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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无主题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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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孟法师 于 2026-11-21 20:26 编辑

无主题变奏

洲渚上,十一月的夏天来而复去
坐在马路边,读到一首诗
庭院里红色桂花香
教堂里弹钢琴的女人
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不存在

放学时分,一匹红色的小马驹
位于小树所许诺的荫蔽下
嚼食着青草,也在将
草原的意象于蹄足
涟漪般一圈一圈扩大

街上飘过一辆无头的无人送蟹车
又飘过一辆只有头的擎天柱
大货车,还飘过两个
十年前的人,头发依旧没有
变白或变秃,他们已不认识我
而仍同我并驾齐驱

时隔二十年,我又一次
陷入对诗歌和你的单相思
并且悬浮于我所爱的
同时呈现极繁主义
与极简主义之势的四壁中央
公仆般平均侍奉

有时只在夜晚出门而有时
不在夜晚出门
手在发霉的厚重书籍间
巡礼般每日拂拭
开始穿睡袜,枕下垫着一本书
决定今晚做什么梦

只在正午洗澡,然后
坐在顶楼的窗前让阳光
照耀冬日的裸体和那些
爬上胸膛的、从肾脏激活的毛发
看着列车用一分钟走完从桥梁到湖面的弧度
或凝视着一根搭在空调外机架子上的柔韧游丝

它是彩色的,让我想到
在夜晚时经过洲渚的桥栏上
那些奢侈的内嵌式灯下
井然有序的蜘蛛公寓
象一个个主播,位于
天还不冷,风也不大的节目里

这节目也包含着
不算隐秘的咖啡和洗脚水的温度
一再地续杯,由此产生
精神上的暖意和电流
有时,也可以进行
原地旋转式的超慢跑,但不要向地面扔拖鞋

听山口百惠,但不再
容易跟随旋律自动做梦
坐公交车,也不必
去拜访城市另一端的朋友
这个极小,又极其空旷的城市
只能平均容纳一个象我这样的人

也就不需要再坐末班车归来,听张雨生
在黑暗中,望着落叶如魅影重叠的海
但总能从风的嘴里闻到海腥味
下意识地不想靠近海岸
而又怀念油炸带鱼
它意味着所有我没见过的东西
涌向我的死亡,和曾经活着的那份神秘

保持着西行的姿态
肉身走在哪一个故乡,记忆就走在
它的前生,以至于有时会在
湖面上陷入歧路之悲
从他物中理解了死亡的意义即在于
由这一刻回到出生的那一刻

2026.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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