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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家园(敬赠轩辕兄弟及小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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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9 02:23: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家园

  

 

序幕

 

 

“它,在降临时

是如此地炽烈

仿佛燃尽了生命

世间也再无诀别

……”

校园广播站播音员那动人的声音,

回荡在整个校园的上空──

真不知这些播音员哪来的这么多激情?

在大学生心中,

早已将校园广播与苍蝇蚊子蟑螂老鼠默认为一体:

都是公害!

吱吱哇哇的声音实在影响做事的心情,

除非是那些极度空虚寂寞的旮旯一族,

才会大开窗庭,双手托着那矫作沧桑的表情静静地“倾听”……

 

在一个普通的寝室中,

橙子正在整理日记──

因为屋子里只有她自己的机会实在是难得至极。

晚春时的天气还是很热,

所以窗户开着──

那段话便不觉地飘进橙子的耳朵里。

“呵呵,如果不是有‘仿佛’二字,世间便又多了一个庸才。”

“热恋时的海誓山盟,对吧?……”

橙子也不觉地在脑中萌生出这些,

而后又不觉地走到窗前听下去。

那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就是讲述一对恋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

而后因为一个什么变故之类的分开了。

那段话便是故事末女主角的感慨。

当然,后面还有,

自然是形容爱情看似固若金汤,

实则像面巾纸那般易碎。

“真是浪费时间,我怎么听这么无聊的东西?”

橙子苦笑,自然而然地回到自己的桌前,

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整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当它拿起最后的那本大一初期时的日记时,

心里竟猛地一震:

“我刚才为什么去听那个故事?!”

“我为什么竟然去计较爱情法则的正误?!”

“我…刚才是怎么了?…?”

“我……”

“我…爱过吗…?”

“现在呢…?”

而她的手,则不由自主地翻开了那份记忆……

 

 

1.橙子

 

 

身在异乡,我虽仍然是我,

却不免邂逅了失落。

我,我失落了什么?

难道行囊无法承载魂魄?

但我知,心向远方绝不是错。

 

来到这座虽著名却陌生的远方都市。

一种异然的气息便不断冲击着我的感官。

是说不出的感觉,

分析与揣测也只能归宿在不知所措。

心中唯一明了的,

便是即将面临的是“全新的生活”。

 

既处新异,不免忆起往昔。

然而结论并不是“今非昔比”。

邂逅失落,却参不透失何落何。

呵呵,或许失落的,

便是过去的记忆和过去的生活。

 

而后的发展更是正常不过:

结识了一屋子同样失落了过去的姐妹。

新奇与新奇不断地碰撞出吸引与亲密,

欢声笑语也尽数融化在这同样全新的秋风里。

 

新奇伴随着光阴很快地逝去,

很快便身不由己地陷入按部就班的学习,

和大学人际圈子的扑朔迷离。

这时我才忽然悟得,

这世间绝无一成不变的东西,

变化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我习惯于随行在人群中,

在平凡中寻觅和酝酿自己的非凡,

在非凡的个性中审视和定位自己。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皆不出自刻意,

无非是那经过高度概括的两个主题:

做自己该做的,

以及自己想做的。

我想,只有这样,青春的价值才不会随光阴一同褪去,

生命里才会遍布奇迹。

 

尽管如此,大学生活里除了那份自由,

其余的一切都没有高中时传说的那般好。

或许,在高中时代所徜徉的“大学”,

仅仅是一个对于向未来挺进的信念吧?

抑或是,我们对“大学”寄托了太多的美好,

结果收获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高中生眼中的大学是天堂,

而无论如何,大学却都不可能是天堂的!

 

回到现实之中,

仍要学会随遇而安。

毕竟作为个体无法改变环境,

而仅仅能适应环境而已。

适者生存,

但始终不得其解的是,

大学里的生存法则是什么?

怎样求证大学的人生命题?

或许,收获答案,

只能从顺同自我做起。

 

独自漫步于异乡的街市,

虽然不是百感交集,

却当真是无限思量。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自己的眼前掠过,

紧随着都市中饶有节奏的脉搏。

陌生?纵是在家乡的街市,

这诸多的面孔何尝不是同样地陌生!

然而直至今天,我才知道,

“陌生”一词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就这般漫无目的地游逛,

或许是为了散尽心中的沉寂,

抑或是为了将自己融入这个环境,

使陌生不再陌生。

纵是似是而非地仿佛悟得这是自欺欺人,

犹然无可奈何──

“此本异乡,哪曾有‘我’?”

 

《长相思·橙子》

秋风瑟

斜阳落

满目街巷皆迷寞

何处才有我

 

星方现

月难眠

残烛执手望长夜

无语胜千言

 

 

2.字典

 

 

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那么,这座陌生的城市,

便该是我的第一个“四方”吧!

但男儿之志何以在四方?

我想,无非是为了培养一种博大的胸襟,

并且学会用自己的思想来解读“天下”。

 

既需培养和解读,

起点自然是在“陌生”处。

或许,有人生就必有开创,

而一切的开创都隶属于人生。

 

不同往前的是,

现在所面临的开创,

手中的成本仅有自己和这副行囊而已。

曾自负于开朗与无畏的我,

一时间竟颇有茫然之感。

看来,尝试独立之初,

勇气最主要是用来战胜自己的。

 

落稳了脚跟之后,便开始开创新的自我,

首先是和同样开始开创的寝室兄弟。

都是同龄人,自是易于融合和交流。

生活自然是十分清爽──

就像抚落叶花的秋风一般。

然而创业是不可能清爽的,

必须得在枯燥与繁琐中修行。

校园就是个巴掌大的地方,

生活无非是往返于同样熟悉不过的环境,

就像手势无论如何变换,

都是五根手指的攀架与比拼。

多指患者除外,但也不过多了两根而已。

 

我想,作为男人可以不出人头地,

但是绝不能甘于平庸。

正如人可以不成功,

却绝不可以不尽力。

 

在一个十分有限的环境里,

或是被岁月流生的郁闷逐渐蚕食,

或是用自己的双手不断地为自己开创新奇。

我信奉,所以我履行。

凭着自己腹中那点笔墨,

很快便为自己积攒了一些名气。

当然,名气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充实自己。

 

在大学中,的确能学到许多不同与中学模式的东西,

中学时代,一切的一切都是简单朴素;

而如今,举动之前少不得要动脑筋。

我觉得,大学生活远无传说中的那般轻松自由,

每天被琐事缠得晕头转向,

唯一的感觉就是累!

没有办法,因为在大学里,

生存是要付出代价的!

 

难得忙里偷闲,

不被别人“字典!字典!”地呼来喊去。

嗯,说到这里,我该介绍一下自己,

本人姓陆,大号自天。

因为文职工作能力还算差强人意,

并且于文史方面还初窥门径,

便被人将名字谐音为“字典”而称之。

接上文,既然有空,

我便不能把时间都消磨在校园里,

毕竟校园绝不是、也绝不可能是男儿的“四方”!

 

独行于街市,

竟是满目萧然,

毕竟喧闹与繁华代替不了那些本始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寂寞感袭上心头,

自是惊异不已。

我怎么会寂寞?

在校园里我甚至可以叫板“四海之内皆兄弟”。

于是我不禁开始揣摩“兄弟”──

平时有说有笑,也不乏互助友爱,

但却始终离不了“动脑筋”。

原来,我自始至终都在独行。

而我所一直默认的“兄弟”,

也许与这周遭的繁华并无大异。

罢了罢了,这就是我所打造的天地?

那可真是诙谐至极!

 

忽然觉得,把自己放到一个相对大的环境中去,

的确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但是环境不会为你解答,

相反地,它还会带给你无数的迷题,

冲出迷惑只能靠自己──

与此同时,进步与成熟也在悄然无息。

 

想到这里,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暖意──

我知道,这是信心。

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或许首先便需要有真正的兄弟。

长叹一声“吾谁与归”,

终究还要靠这份信心去寻觅!

 

于是,我不由得寻觅起来──向四周望去,

忽然心头猛然一震,

目光也随之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身上。

不会吧?难道不是只我一个人来到晴州么?

但是世间更不可能有完全相似的两个人!

那么…果然是她了?

 

《诉衷情·字典》

 

神往天涯志四方

但觉路漫长

往昔随日西落

旧时友

怎能忘

 

闲愁事

心中藏

见目光

逍遥苍天

驰骋大地

何时铿锵

 

 

 楼主| 发表于 2006-8-9 02:25:41 | 显示全部楼层

3.TWICE

 

 

“杨晓橙!”

橙子听得一个陌生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颤。

紧接着一只手轻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低着眉头,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

小心翼翼地望向此人。

 

只见一个虽笑容可掬,

但同样有些不安的学生打扮的同龄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人…我似乎有些印象…但是…”橙子心里乱乱的。

“哦…你好…”她有些语颤地应道。

 

“这么说,我是没认错了?

那么可真是不容易啊,哈哈!”

字典笑呵呵地说道,

“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忘记我了罢?”

 

“不好意思啊,不过…不过…总还是有些印象的。”

橙子支支吾吾道,边搪塞边拼命地搜索脑海深处的记忆。

同时心想:“可得想出来,不然影响可太不好了…”

“呵呵,不用想了,挺难为你的。”

字典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拼命地把失望吞进肚子里,

“不过……”

 

“等一下!”橙子连忙打断他,

“这样吧,稍稍地提示我一下──你是…哪个系的…?”

 

“哦?哪个系的?呵呵,哈哈哈!”

字典大笑,而刚才的失望也在这笑声中融散,

“我嘛,是学古代汉语的!”

 

橙子感到有些蹊跷:“我们学校好象没有这个专业啊?”

但嘴上没说,心里却越发觉得认识这个人,至少曾经见过面。

 

“想不起来了?好,我再提示你一下。”

字典说完,便故作严肃,而嗓音却学得很细气,

“小学…而大遗,吾未见…见其…其…明也…

巫师…巫师…巫师…”

在“巫师”上语音稍微加重了一些。

橙子听得他描绘得如此生动,登时满脸通红,很急地打断了他:

“哎,算了!算了!别背了!别让别人听见啊!”

而后又补充一句:“原来是你啊……”

 

字典仍是笑得很开心:“怕什么?谁能知道这其中的细节!”

又道:“到底是好学生呢!这么点小事儿都看得如此之重!”

橙子道:“那是我平生最失败的一次,本都淡忘了。

但是我没想到,还能被别人在如此的时间,如此的地点,

当着我的面如此地提起!

唉……真是‘惊喜’得受不了呢!”

 

这件事发生在二人高三后期时的教师办公室里。

当时两人分别在接受各自班主任的训斥。

只听橙子班主任道:

“你把《师说》从‘句读之不知’开始往下背。”

橙子道:“句读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

小学…而大遗。吾未见…见其…其…明也…

巫师…巫师…巫师……”

后两句的口气与字典模仿的几乎不差分毫。

“巫师?还魔法师哪!!整天研究什么‘占星术’,

不高考了?以后真给别人‘占星’去?!”橙子的班主任喝道。

“哗哈哈…!”只听得不远处一个同样在挨批的男孩大笑一声,

想是觉得极其搞笑之故──那便是字典了。

橙子更是羞怒交加,兼无限惭愧,眼泪哗哗地淌了下来。

只听“啪”地一声和一声惨叫,

原来那男孩挨了自己班主任一记耳光,

那是个强壮的男老师,他喝道:

“你笑什么!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再这么混下去,我看你也不用高考了!

就你这个成绩,将来唯一的出路就是睡立交桥!”

这番话那老师完全是针对字典的,并未考虑其它因素。

但听者有意,橙子将“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这句话,

竟然误解为“自己连一个将来睡立交桥的差生都不如”!

所以哭得更加伤心──

她可一向是成绩优异的学生、老师家长眼中的乖乖女,

几时受过这等羞辱!

橙子的班主任见她如此,便不忍再说什么。

仅是语重心长一番便放她走路。

她向那男生望去,只见那男生也满是歉意地看着她,

想是已明白了她为何如此痛哭的原因。

橙子却将俏脸一板,恶恶地瞪了他一眼,

重重地“哼”了一声,便走出了办公室。

“看什么呢!你总是这副不上心的样子!”

字典的班主任仍兀自喝斥着……

 

“那…你现在还恨我不?”字典问道。

橙子听得这话,便用双手揉红了眼眶,

俨然刚刚哭过一般。

而后仍是将俏脸一板,

恶恶地瞪着他:“哼!”

于是两人一起畅怀大笑,

将曾经的不快尽数融释。

 

“其实,在当时看到你那副满脸歉然的样子时,

我就已经原谅你了。”橙子笑道。

“嗨!”字典连连摆手,

“我们老班那鸟样,

就跟谁上辈子欠他似的,

说话不经过大脑,

自以为自己是文化人。

他的话,听不得的!

不然我现在岂不是在立交桥底下了?”

橙子听了这话更是畅快,于是道:

“反正都过去了,不是吗?呵呵!”

“那倒是,不过…连我也舍得一起翻过去吗?”

但他随即觉得出言过于轻薄,略感内疚。

橙子倒也不木讷,化解道:

“如果不想被翻过去,至少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噢!是啦!”字典一拍额头,

“我叫陆自天,自己的自,天空的天。”

随即又道:“大家习惯叫我字典的。”

橙子笑了:“这个外号叫起来其实不是很爽,我尽量吧!

大家习惯叫我橙子,比你的‘字典’可好多了。”

“嗯,但是这个称呼已经被叫开了。

你也不用勉强自己,称谓都是身外之物。”

“我在理工大学,读微电子的。你呢?”橙子道。

“真是羡慕,我是补录过来的,专业刚才已经说了,古代汉语。”

字典说出了自己就读高校的名字,“你可比我有前景呢!”

“别谦虚了,你的专业才真是硬呢,呵呵!”

“走运罢了,走运罢了,呵呵~!”

“也难怪,我当时看榜时只发现我一个考到了晴州。”

“我当时只指望补录,所以没去看首录的榜,

一直以来也认为咱们学校考到晴州的只我一人呢!”

 

橙子莞尔一笑:“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能再见面,的确不易呢!”

“是啊,咱们学校,考到这里的就咱们俩。”

“所以老乡可要多照顾哟!”

“那是必须的了,报你不恨之恩呗!”

两人大笑,橙子道:“我在逛街,你呢?”

“我嘛……随便走走。空闲得紧。”字典道,

“要不,咱们Together一下?”

橙子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就Together一下吧!”

“嗯,乡里乡亲的,安排一顿午饭呗?”

“啊?”橙子冷汗略下,“…好…这有什么的……?”

字典见她当真,连连摆手:“玩笑玩笑,要请也是我请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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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9 02:30:06 | 显示全部楼层

4.家园

 

 

光阴荏苒,已是一月有余。

二人一直没有再见面过,

甚至有一次很好的机会,

字典以院学生会干部的身份去理工大学“办差”,

之前没有通知橙子,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那天橙子却和全寝的姐妹逛街去了,

着实令字典郁闷了一番。

他在一次发给她的手机短信里评价此事为“有缘无分”。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

而橙子却回答:“即使那天我没有去逛街,

我也不太可能在学校的呢!”

一方面是为了安慰字典,虽然是出自好心,

但是另一方面却真的把那另一半的认真变成了玩笑。

 

两个人的交往是很静态的,

没有当代社会的那种做作的气息。

无论是为数不多而又简短的电话里,

还是相对频繁些的短信中,

都是谦谦有礼,没有半点轻薄。

礼貌得几乎可以用封建来形容!

“君子之交淡如水”,

被他们演绎得经典至极!

他们两人似乎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地与对方交往,

因为摆在客观面前的一切都不是理由。

难道的确是一份发自本源的乡情把他们系在一起?

可是除了它再无别的分析可依。

 

平淡是沉默的“不经意”,

而不经意要远比沉默悄然无息。

沉默无论如何于己心不秘密,

而不经意却能令己心进入近乎完美的休眠期。

结果便是在极度的清醒中封闭,

惟有“机缘”才能将其开启……

而“机缘”又怎能去寻觅?

须知它的出现几率等价于“奇迹”!

 

“哎,自天,你觉得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神圣的追求是什么?”

一日,橙子在与字典互发短信聊天时问道。

“是来考较我呢?还是确有疑问呢?”

“考较如何?确有疑问又如何呢?”

“若是考较,我会郁闷,因为这未免有些小看我;

若是疑问,那你过分了,难道你也是玩世不恭地做女人?”

“呵呵,自天,却越扯越没边儿了,

我不过是想听一下你的见解,

你却险些否定了我的性别。”

“哎哟,说严重了。那么我先陪个不是。

我的见解,作为一个女孩,

一生中最神圣的追求,自然应该是‘家园’了!”

“家园?嗯,概括得经典极了!”

“现在的女人,只一个‘家’没有办法打发的。

古代的妇人无非便是丈夫、子女加上一亩三分地。

当代女性所追求的,

却是自己向往的一片天地和乐土。

天地是安逸而舒适的生活;

乐土便是内心世界的情感。”

“哈哈!自天,你可以做妇联主席了。”

“这是不着边际的事情了,问你些现实的:

是不是想为自己寻觅一片乐土了?”

“我的天地和乐土便是我的心,我的家园在心中!”

“或许吧,但是我觉得,家是不可能在心里的。

因为家是一个可以把自己包容的地方;

或是说,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

“算了,不和你辩了。你是‘字典’,我说不过你的。”

字典看到了这则短信,眼中立时闪过一丝不易为人觉察的失望。

“好吧,你不喜欢,那咱们便不说。”

“我最近问了许多人一个相同的问题,我现在也想问问你…”

“是不是问我想不想家?”

“这可奇了,你怎么猜透了我的心思?”

“大一的女生到了这个时候都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看不出你对女生还很有研究呢,哎呀,哈哈!”

“抬杠了不是?女人天性如此,哪还用研究呢?”

“好,好。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吧。”

“起初有点儿想,而后不想,时间长了又想。

现在也想,但是感觉是很平淡的。

不想家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毕竟你要知道,不想家不等于不想回家。

话说回来,女生不想家的相对少些,而我大胆地猜想一下,

你是因为不想家才问我这个问题的。”

“嗯,你猜对了。不过何以见得呢?”

“因为你的语气里没有乡愁啊!”

“了不起呀!的确吧,我偶尔会想到家,但只是稍纵即逝而已。”

“也许,那正与你所说的‘家园在心中’有关吧?

因为你的家乡不是你的家园。”

橙子回了一句:“呵呵,是这样啊……”

而后两人的交流便在几句简单的场景语中结束。

但是字典的思绪却并未结束:

“不想家?她不想家?

‘家园在心中’当然是全无道理的言语,

而事实上,是她正拥有着自己的家园!”

 

又是一日,橙子发短信约他出来。

字典虽惊异,但略显为难:“不能再找个别的时候么?”

“可我也不常有有空,更主要的是心情嘛!

当然,没什么大事,不必勉强。”

“那好,我出来便是,时间地点你定。”

“十点钟,晴江大桥北岸。”

 

此时已是深冬,

而晴江由于它的温暖,

所以终年不结冻。

江面上沉雾涌动,煞是壮观。

 

十点钟时,橙子准时到达约定地点。

只见字典以在那里等候,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橙子走到他面前,刚想称一声“自天”

却鬼使神差般硬生生的缩了回去:

“你等了很久了吗?”

“不碍事,欣赏欣赏江景也是好的。”

字典说得很轻松,身体却在发颤,

“好久不见了,但是看起来你的气色还不错。”

橙子苦笑:“其实我最近一直被感冒所困扰,

只是脸被冻的红了而已。”

字典立时失色:“哎呀!晴州冬季这么冷,理应多注意保暖。

你还在感冒,怎还约我出来?况且江风是很凉的呀!”

又补充道:“早知这样,我应该去你学校找你的!”

橙子轻咳了两下,微摆左手:“没关系的。这种小事不碍事的。”

“还不碍事呢?!”字典嗔道,“别说了,我陪你去医院。”

“不,不。我有事才找你的。”橙子道,“我出门前有吃药的。”

“是因为什么事啊?竟看得比身体还重要。”字典有些不解。

橙子笑道:“自然是与你为难的原因是一样的。”

字典惊喜不已:“啊?你知道我的‘出版日期’么?”

橙子“扑哧”地笑了出来:

“咱们高中的网站有历届毕业生的资料的。”

字典有些内疚地:“为了这点事,却累得你拖着病体出来受冷。

我怎么过意得去!”

橙子没说什么,只是望着他笑。

“才发现,你很爱笑哩!”字典道,“也很好,延年益寿呢!”

“呵呵,就是就是。”橙子仍然在笑。

“就让我在你的笑容中,度过这个生日吗?”字典有些不自然地。

“当然不。”橙子道,“有礼物呦!”

字典故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啊,还有礼物,这可是我所梦寐以求的啊!”

橙子又是咯咯轻笑:“别那么做作嘛!

你即使是正常的表情,也是足以令我欣慰的。”

说完,橙子从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了他。

“是什么呢?”字典撩了撩发梢,“我可以打开吗?”

橙子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字典便小心翼翼地拆掉了外包装纸,

一个外被烫绒的盒子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缓缓的掀开机括,橙子忙道:“不猜猜是什么?”

字典笑着吐出清脆的两个字:“印章!”

“嗯!是呢!”橙子眼中满是惊异与佩服。

盒子被打开了,一个棕黑色的印章赫然显现在眼前。

字典极为惊讶,嘴也张得浑圆。

他小心将其拈起,仔细端详:

这是一颗紫金朱砂印,印面用小篆刻着“陆自天印”四个大字,

而壁面雕着一幅环卷山水,

空隙中刻有两个刚劲有力的草体字:家园。

单这印的材料便以价格不菲,何况还有精细的加工!

“这…哎呀!…太贵重了!”字典也是识货之人,所以不禁乍舌。

“呵呵,原以为你识货,结果你也是半吊子呢!”

橙子正欲又笑,却剧咳了几声,

字典略一踌躇,便去为他轻轻的拍背。

橙子望着他那又感激,又心疼的表情,不由得感动地道:

“谢谢你啦,自天!”

“拍一拍背不当事儿的,一会儿得去医院。”字典脱口而出。

但他随即一怔:“刚…刚才她叫我什么?!“

他既没有顺下那个细节,橙子便道:

“这个印章,里面只是仿汉白玉,外面镀上的紫金朱砂,

不然能那么的轻吗?”

“是啊…呵呵。”他随口应声道,但却忘了道一声谢,

只因他实在挂念橙子的身体,

“走吧,今天我一定带你去医院。”

“不,没事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走走吧!”

橙子见他的眼睛仍充蓄着坚定,

便又补充道:“一起走走嘛,好不好?”

这轻柔的声音却带着无限的执着。

字典便无法抗拒:“那就沿着江边走走,”

二人沿江而行,字典始终站在靠江侧,与她并行,

尽可能地为她遮挡江风。

谁也没有点破,因为彼此已经心照不宣。

何况,二人此时的心中早已温暖无限!

 

“晴州有晴江穿城而过,当真是十分灵秀。”橙子首先发话,

“可惜冬天好冷!”

字典一笑:“更可惜的,偏偏是冬季,晴州才是极美的时节!”

“是啊,晴州的雾凇花漂亮极了!”

橙子道,“不得不承认,在家可没有这样的景致!”

“当然了,听说这是中国四大奇景之一呢!”字典道。

“这个我知道,另三个是云南石林、长江三峡、桂林山水。”

橙子道:“所以我想,世代在晴州生活的人们,

应该是很幸福的了。”

“但是他们应该是感觉不到的。”字典道,

“人往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只有走出去,时间久了,才会深深的感觉到家的好。”

橙子便问道:“那你说,咱们的家乡好不好?”

“家当然是自己的好。”字典笑道。

“不过饭还是别家的香哩!”橙子道,“晴州的满族大菜棒极了!”

“哎,对喔,该吃饭了!”字典道可,“我请你吃些东西吧。”

“还象上次一样,去清花缘吗?”橙子道。

“去吃水晶饺子与满族大菜!”字典语调激昂的。

“这比去医院更有助于健康呢!”橙子言毕,二人相视而笑。

 

这时,字典忽然感慨道:

“我觉得,此时的晴州,倒真是我所向往的家园呢!”

橙子嘻道:“这江畔的房子都好贵咧,买得起么?”

“买不起,不是有你这未来的大工程师资助么!”

字典这话又是一语双关。

橙子嘻笑地道:“有年月呢,那怕是真得等一辈子呢!”

字典笑了笑,却也不好再说下去,只得道:

“大工程师指不上,将来买彩票罢…不说了,去吃饭!”

当下二人无语,便即远去,浮雪上拖着四行浅浅的足印……

 

而后,字典将橙子亲自送回学校,

因为橙子执意不肯去医院就诊。

而后的数天里,

字典经常打电话或发短信给她,询问病情。

而每次橙子都回答“好多了”之类的话语,

语气也较正常,也没有夹带咳嗽,

字典也便放了心,联系便淡了下来。

 

很快地,又过了一个星期,

又是一个星期六。

这日,字典在学生会办公室筹划即将举行的学代会,

工作繁琐至极,直至天已全黑,才告功成。

他略略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长吁了一口气。

正欲离开办公室,但不知为何竟是一怔,

“给她打个电话吧,好久没有联系她了。”

他盘算着,而左手已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

拨下了橙子寝室的电话号码。

许久,没人接听。

“看来她已经恢复了-要不然怎么又出去了?”

他在心里揣测着,“打她的手机吧,无论怎样得问一问。”

“嘟-嘟-嘟──……”又是响了许久,无人应答。

就在他失望地正欲放下听筒的一刹那,

只听得听筒对面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因为屋内极静,这响动便没能逃过字典的耳朵。

他迅速地提起听筒:“喂,你好!”

 

此时的橙子,却正独自在寝室。

这时,其她室友们已经集体去了天主教堂,

因为这一天是平安夜。

橙子因为身体不舒服,便独自卧床休息。

约至黄昏时分,橙子顿觉头面部闷热不已,

便努力地下了床,服了两粒感康和一粒退烧药,

可并未起太大的效果,又过了约一柱香的工夫,

她烧得更加厉害,只觉身在火炉中一般。

很快便大汗淋漓,频喘不已。

就在这时,寝室电话的铃声大作,

可此时橙子早已虚脱,神智亦十分模糊,早便无力下床。

她虚弱地喊着,但连隔壁也没能发觉,

更何况是没有接听的电话!

而后铃声停止,橙子迷糊之中,

竟只有一个清醒的意识,

那便是“绝望”!

但很快地,她手机的音乐铃声又响了起来,

而幸好她没有关机,并且刚上床时顺便把手机也带了上去。

手机的音乐铃声是《快乐老家》,

混沌中,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家园……”

于是她努力地伸出手臂摸索着,费了好大劲才将手机拿到,

而后将手机接听键按下,贴到耳边:“喂……”

而这便是“听筒另一侧的细微响动”!

 

听得对方应答,橙子便微弱地道:“自…天,是…是你么?”

“橙子…橙子!你怎么了!”

“我在…寝室…浑身好热…刚才…但下不了床…”

字典一听便明:刚才她是因为下不了床才没接寝室电话!

“屋里没有人照看!!!”

他脑海里立刻跃出这个虽可怕却正确的事实,“糟了!糟了呀!”

“好…好…你一定要撑住!听我的话…撑住啊!我就来!!”

字典浑身发抖,嗓音竟自变了,说道最后时几乎还带着哭腔!

“呵……”橙子轻喘了一声,便整个人都如熔了一般,

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字典心急如焚,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些工作经费塞进自己口袋中,

而后锁抽屉、关灯、出门、锁门一气呵成,

随即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办公楼。

 

到了楼外,一阵风起,字典但觉刺骨无比,

慌乱中,他竟只穿着那学生会干部工作装便出来,

并未披上大衣。

“算了!”他边想边狂奔,

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字典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并不断重复原由。

一向言语简明利落的他,此时竟絮叨不已,

想是也过于惦挂之故。

 

终于到了理工大学的校门口,机动车禁止入内,只得立即结算。

计价器显示十元,字典从口袋里忙抓出一张钱给他──

是一张二十元面值的纸币。

那司机“颇有智慧”,知他着急,便故意放慢动作,

慢吞吞地“摸索”车内小灯开关,

慢吞吞地将它开启,

慢吞吞地继续“摸索”,

口中故意喃喃地道:“钱匣、钱匣……”

字典怎不知他的意思?立时狂怒至极,但挂牵于橙子,

便即喝道:“他妈的,算了!”

而后打开车门,狂奔出去,立时融没在在夜色中。

那司机窃笑,但即假意喊道:“哎,同学,没找你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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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9 02:36:02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曾经来过两次,而且橙子也多次对他指示过,

所以他很快奔进橙子所在的学生公寓内。

这时已是晚间,管理员早已下班,

值班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农村妇女。

她见字典奔了近来,连忙喝止:“那小子,站住!干啥的!”

字典稍稳了稳:“B层205室的杨晓橙在发高烧,

她的寝室里没有人,我来接她去医院。”

“你谁啊你啊?!这啥地方你不知道啊咋的?!”

那妇女的尖声极其刺耳,“这是你进的地方么!

这女的住的楼你男的能近来么!”

“我有证件……”他下意识一摸,

忽然想起来身份证、学生证都在大衣口袋里。

而只剩得所佩带的胸签──

这是学生会的工作证,印有学校、系部的公章。

“这是工作证。我是外校学生会干部!”

“啊哟哟,外校的牛啥呀!本校都不好使!”那妇女道,

“赶紧出去,别搁这儿添乱!”

字典拼命地抑制胸中的愤怒:

“那请阿姨上去把她接下来,我送她去医院!”

“说的轻巧?!我随便上去底下谁看管?!”

“我帮您看着。”字典脱口而出。

“你谁啊?能让你看管么!”那妇女道,“出去出去!别添乱!”

字典终于忍耐不住,指着她鼻子喝道:

“如果学生出了事,病情严重却耽误治疗危及性命,

你负得起责吗!!!”

“哟,还和我哼上了,我还就不让你进!”那妇女道,

“里面咋的我不管,放男的进去我丢饭碗!

怎么,你还想硬闯咋的?!”

字典说出“病情严重”时已经是害怕得打了个寒战,

听得她“提醒”硬闯,甚是大悔:

“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然还和那泼妇商量,真是不该!”

想到这里,他便喝骂道:“你他妈的还真说对了!”

随即将那妇女一拳抡翻在地,冲上了楼梯。

那妇女兀自坐在地上杀猪般叫喊:“打人啦……!”

 

字典一路急奔,所经过的地方,女生大都失声尖叫,

因为此时是晚上,不乏衣衫单薄者。

而字典哪有心思看她们!只是一边跑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

奔至205室门前,他大声叫门,因为门是上锁的。

“她哪有力气下来开门?我竟这般糊涂!”字典忽然想到这一点,

随即大喝一声,

将全身力量聚起,

倒退几步而后一个急冲,飞起一脚踹在门上。

这一脚既是因为心情急迫,又夹杂一路的怨气,竟是劲力十足,

门锁应声而断,屋门大张。

字典冲了进去,随手在门旁的墙上摸到了开关,便打开了灯,

一眼便望见了躺在床上的橙子!

字典正是百感交集,两行泪水竟夺眶而出:“橙子!”

橙子几已支撑不住,哪还有力气回答,

混沌中只听得字典的声音,只是呻吟了一声。

这时邻间几个胆大的女生持着物事赶来,

字典连忙简略说明情况,那些女生便在匆匆道谢后相继攀上橙子的床,

将她缓慢而小心地送下,而字典便在底下将她接稳。

字典将橙子抱住,忽然“啊”地叫出声来──因为橙子此时只穿着一件睡袍。

他立刻闭上眼睛,用脸贴了贴她的前额,只觉滚烫,而她的身体也滚热不已。

字典双手托着她,又贴得如此之近,不由得心里怦然。

他把橙子放在椅子上,转过头去,只用一只手扶稳她的肩膀使她不致摔倒。

最先下来的女生便扶住了橙子,

字典便道:“你们尽快给她穿上衣服,保暖就行!我先避一避,男女有别。”

而后便走到寝室外等候。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女生便为橙子穿好了几件厚衣,将她扶了出来。

字典连忙俯下身子,双腿微屈:“把她放到我背上!”

那些女生照做,而后字典直起双腿,便将橙子背负起来。

其中一个女生将橙子的手机塞到字典的衣袋中:“橙子的,她室友或许会联系她。”

字典想:“如此甚好,毕竟我一个男生照料不方便。”

便道:“多谢你们。我送橙子到医院,她室友回来前劳烦你们看管这屋子。

她室友回来后让她们打橙子手机。”

那些女生答应着,其中一个道:“放心!哦,我们送你下去。楼下那值班的老妈子不好付。”

于是那些女生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个人陪字典去医院,其余人留守。

字典一行人动作迅速,到了楼下,只见那值夜的妇女和几个保安守在那里,

那妇女道:“就是那个小子,殴打值班人员,强闯女生公寓!”

这些保安正要动手,其中刚才最先说要送字典的女生站出来喝道:

“ 不想丢工作就让开,人命关天,我们急着去医院,没时间和你们解释!”

那些保安一怔,便即让开,一面佯装关心,一面埋怨那妇女。

那妇女心里早已凉了小半截──这个女生是公寓的上属物业公司的老总的千金。

“哎呀妈呀,这可完了,哎呀妈呀……”

 

“怪不得那些人这么怕你!”字典至此方露出笑容。

此时已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出租车里,除了司机和字典、橙子外,还有两个女生陪同。

场面已经不十分紧张,其中的一个女生便是刚才站出来的老总的女儿,

她为字典讲述了原因,字典也尽可能详细地为她讲述经过,以便她以后申报情况。

“我老爸图省钱,尽是用这些素质低的……”那女生说。

“要不是你,橙子就危险了……唉,我是不足为惜的!”字典连声称谢。

“不,还是我们不够细心,在眼皮底下的事却全然不知。

还要你长途奔袭,受了那般闷气。

我与橙子还是好姐妹呢!“

“经过这件事,我想以后你们会更亲密的!”字典笑道。

那女生忽然将目光落到字典的胸签上:

“啊!你是这所大学校学生会的干部!很了不起呀,橙子真有福气呢!”

字典脸上一红,好在出租车里光线暗,不容易被发觉。

“不,别误会……我们不过是同乡、同一个高中毕业的而已,也是认识不久。

你们,可别乱猜……误了她的清白啊!”

那女生便不好再说深下去,只是说:“真是难得!仅仅是同乡呢!”

 

谈话见,便到了医院门口,

那女生与字典一同将橙子扶下车,

另外那个女生结算车费。

而后结算的那个女生去挂号,

字典和起初的女生一起帮助医生将橙子抬至急救室门口再由医生接手。

这一切皆是字典指挥的,

所以秩序井然,丝毫没有乱了方寸。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两个女生相互依偎在长椅上假寐,字典却在来回地踱着步子。

“别着急,到了医院,一切都没有事的!”起初的女生道,“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哦,好的。”字典嘴上答应着,脚步却没有停。

又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女生已是困极,便依偎着沉沉睡去。

字典见状,便坐了下来,生怕惊扰了她们。

然而他的心却没有平静:

“橙子生病,我竟担心成这样!

这一路上,我想的都是她……

一向不骂人的我竟接连骂了两次……

我还能强闯女寝……

甚至后来准备与那些保安拼死一搏──

死……竟也只要护得橙子周全!

难道,我真的……她……?!!”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了开,里面走出了一位医生。

字典连忙迎了上去:“您好,我同学怎么样了?”

“哦。”那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再晚一些就有悬念了。

持续高烧会烧坏脑子的。

她患了重感冒,而且身体严重虚脱,

所以还需要在医院治疗、观察几天,

你们去给她办入院手续吧。”

“好,我马上去。”字典言毕,向那医生鞠了一躬,“您辛苦了!”

那医生见他如此礼貌,甚是舒心,颔首回礼,便即离去。

字典则叫醒那两个女生,共同协商下一步的分工……

 

三日后,橙子的病情已是大为好转。

这日,字典将学生会工作料理完毕,简单地交代一下后,便即赶往医院看望橙子。

当他走到橙子的病房门口、准备敲门时,

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群女生的嬉笑声,他便暂时驻足。

只听得一个声音道:“橙子,你真的好有魅力呢,

看你平常一点也不张扬,原来早已经…啊?哈哈!”

另外的一个声音道:“是啊,听那天玲玲说,他还是重点大学的学生会干部呢!”

又是一个声音道:“据说还是个帅哥哩…怎么?不给姐妹们介绍介绍?”

“对啊,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呢!”群女齐声应和道。

“我们…我们没有什么的…就是以前同一个高中读书,有些印象而已。”

这是橙子的声音,显得底气不足,想是被弄得羞涩尴尬之故。

“过去是过去嘛!现在呢?

你们那里不至于民风淳朴到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异性,

长途奔袭硬闯女生公寓吧?”

“是啊,听玲玲说,当时他背着你到楼下受阻时,甚至要与那些保安拼命呢!”

“还有还有,你初进院的一整天始终在昏迷。

咱们的姐妹交班了数次,可是他却守足了一天两夜呢!”

这是有一个女生很煽情地道:“换了我…啊哟…真是嫁定他了呢~!”

门外的字典已是红透了脸,想来屋内的橙子也……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么?”橙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地。

“哎哟,那还有假么!”群女便开始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争先恐后地讲给她听,

其中添油加醋竟占了三成!

更有甚者,还有人说:“那男生说‘橙子如果真的醒转不了,我就去跳晴江!’”

“我会跳吗……?!”字典心头一震,

“这话倒也并非危言耸听。我…我一定会跳的…一定会!”

“橙子…在我心里的位置…就好比我的‘家园’…我的‘天下’。她就是我的家园!

家园…果然是可以在心里的!!!”

想到这里,他竟不禁脱口而出:“橙子…我!”

病房里一个女生听到门外有响动,便道:“门外好像有人,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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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9 02:37:54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命运很简单,

就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刻带给你惊喜或失落。

狭义上的命运,不就是指人生的重要转折么!

读懂命运,便会获得许多本不在计划内的东西!

 

字典从来到这片土地初时,

一直便在解读命运,

直至此时,“命运”这一理念才终在他脑中贯通!

本来他一直所迷茫的,终于便都有了答案!

甚至地,可以追溯到那日在办公室里,

便是最初始的运作──

那时,他便已默认爱上了橙子,

只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命运总是在最适合的时候揭开谜底,

用心解读,命运会垂青你的心灵,

当然,缘分是最为重要的开启工具!

世间本没有造化弄人,

不过是凭借着缘分不经意地解读命运,

最终释放出休眠在心灵深处的…奇迹!

 

“我还是走的好,不然场面太不好收拾了…”字典正寻思着,

病房的门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啊,是你!”

室内的群女一齐将目光射向门外,也都惊讶不已。

因为她们一看到他的表情,便知他已是在门外驻足许久。

而刚才的言谈只怕也被他听得大半。

“哦,我在学校还有点事儿,先走啦!”那开门的女生吐了吐舌头,便即离去。

屋内群女也嘻嘻哈哈一阵,推攘着相继离开。

那刚才一阵煽情的女生竟头也抬不起来。

须知当时在门外的字典怎么能分清语出谁口?

而这番举动又使得字典脸上一阵红白交错。

 

须臾之间,群女皆去。

字典便走了进去,带上房门,而后走到橙子床前。

“是不是好多了?”字典说了一句令人大跌眼镜却又挑不出毛病的话。

橙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她们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字典有些不好意思地:“啊哟,她们的话,你可别……”

橙子打断了他:“我只问你,是…是真的么?”

语气虽轻柔,但却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字典坚毅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因为他知道,说别的都是多余,他不想否定自己的感情立场。

 

橙子笑了,说道:“坐吧。”

“好。”字典点了点头,坐在了她床边的小凳子上。

“我……”橙子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无论怎样,真的很感谢你!”

“我…这样做…难道是为了让你感谢么?”字典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能做下令自己抱憾终生的事。而且…而且……”

橙子脸上一红:“而且…而且什么……?”

但是立刻觉得十分失言,又道:“我…我知道,你对我的好,

这么多年,我一直是扮演一个安静的角色……

没有给予,也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却有人对我这样好,我…我……”

“你想说什么?觉得欠我么?”字典道,“你不用背任何负担,这一切都是我情愿的。”

橙子的心中波澜起伏,一下子竟怔住了。

“我仍要重申…我不能做下令自己抱憾终生的事……”

字典轻展了一下嘴唇,凝重地眨了一下眼睛,道,

“橙子,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么?

你真的不知…我有多么地…多么地在乎你么?我…我…我是……”

最后的表白,却不是字典胆怯,而是因为过于激动哽咽住了。

橙子听他说得真切,不由得感动无限,一时间热泪盈眶,却竟自难以流出!

字典伸出手来,轻握住橙子那软绵绵的小手:“橙子,你知道吗──

 

最浪漫的是流星,但却转瞬即逝;

最美丽的是彗星,但却要经历漫长的等待;

最灿烂的是恒星,燃尽自己只为照亮你整个生命;

最近密的是卫星,伴随你是它永恒的信念!

我不奢望成为你生命中的流星,

但是,请不要让我…只成为一颗流星!”

 

橙子终于已是泪流满面,

但是,她却在心底不断地排斥──

她害怕恋爱,

因为恋爱的人一会快乐、一会痛苦,

她不想令自己变得喜怒无常,

她害怕自己的精神因为经受不住那样的波动而崩溃!

“难道…我们这样…做好朋友不好吗?”

 

字典只感觉头部“嗡”地一声,

而视野也迅速地模糊。

但是他还清醒,他用这份最后的清醒缩回了自己握着橙子的手。

“为什么?我真的……你那么排斥我吗?”

 

“不,不是……”橙子道,“而是…我是一个…畏惧爱情的人…

正因为我从不考虑爱情…所以从不忌惮与异性的交往方式──

因为只是好朋友的话,是没有什么顾忌的…

也正因如此,我在自己不以为然的情形下,

伤了许多好朋友的心…终和他们形同陌路。

最令我难忘的…是高中时的一个邻班男孩,

曾经给我写过三封信,仅仅是为了约我见面……

我却连答复他的勇气都没有……”

 

字典一怔,随即道:“我喜欢你,却喜欢得很懦弱,

甚至没有勇气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只能默默地注视你……”

橙子大惊:“你…你说什么!!!”

原来字典讲出的是其中一封信的部分原文,

而橙子确信从自己接手到销毁之间绝无他人看过。

“那个男孩便是我!”字典道,“我每次都是星期一将信邮出,

约你在当周的星期天下午三点钟在单杠下见面,每次之间隔一个月,

每次我都一直等到天黑,可我丝毫没有后悔!”

 

橙子听得他说得详切,还哪有怀疑!

是以她呼吸愈加急促起来:“你…你……”

 

“那时的我,只是一种对异性的倾慕,

但是直至现在,我才真正地明了了自己!

明了了这份真正的感情──

但是,回首往事,我却深信,

旧时的自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

作出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字典痴痴地道,“橙子……”

 

“够了!”橙子轻叱道。

字典这才发觉橙子竟是满面怒容。

“原来,你从那日的‘巧遇’,甚至追溯到来到晴州,

直至今天,竟是一种预谋!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取我的感情!

多么地天衣无缝,多么地不露声色──

可惜啊可惜,你终没忍心骗我到永远,算是你还有良知呢!”橙子怒道。

此时,这一幕幕昔日之情,迅速地集结起来,尽皆转化为伤痛与憎恨──

她此时的世界,哪还有什么家园?

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欺骗!

 

字典知她误会了自己,更知这种误会的可怕,

自己的一片真心枉不足惜,

但若转化为心灵的创伤反激到橙子自己,

才是他最为痛苦的──

即使这时,他想到的还是橙子。

“不,橙子,你不能这样想!”字典已不会说话,只是在吐露自己心里最深处的声音,

“你这样想,对心不好,而却比要我死还难受!”

“我为什么会为你难受!呵…你算什么……!”橙子恨恨地道,“你出去罢!出去!出去!”

 

此时橙子虚汗淋漓而下,显得无力、疲惫至极,

字典十分心疼,便不假思索地道:“你保重身体啊,我不足为道,我…我走便是…呵……”

话音刚落,字典的泪水也倾泻而下。

他迅速地离开病房,拭净泪水,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走出医院大门时,正遇上了来为橙子送饭的玲玲──便是那个老总的女儿。

“你也来了啊!我带了饭菜来,一起吃些吧。

我带了许多,橙子一人吃不了的,我吃过了。”她说道。

“哦,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字典说完,忽然向她行了个礼,道,

“拜托你好好照顾橙子,陆自天今生断不敢忘此恩!”

玲玲甚是吃惊:“这…你们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字典摆了摆手:“不,没什么…一定要让她快乐!”

言毕,便即向远方狂奔而去,唯怕不能自己……

 

玲玲走进病房,将餐盒放到床头柜上,在橙子的床边落座,问道:“你和他怎么了?”

橙子登时大哭,一头扑进玲玲的怀里:“骗子!骗子!”

 

两日后,是橙子出院的日子。

许多橙子的姐妹来接她。

在走向医院大门的路上,群女始终在谈论字典,

大都说他“居心叵测”之类,甚至不乏咒骂他“薄情无义”,竟公开地冤枉起字典了,

那日一番煽情的女生,此时竟不停地“忏悔”起来,又弄出一番“悬崖勒马”式的言论。

只有玲玲一言不发,把橙子悄悄地与众人拉远些,道:

“看你这么憔悴,说明你是在乎他的,

而我凭我以往与他十分有限的接触,以及自己的直觉,

足可以断定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但是毕竟一切都在于你,

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多事,

那样的话,你就把他忘记吧!

毕竟你还要继续生活,不是吗?”

橙子点了点头,心下稍安,道:“你说,他今天能来吗?”

“如果决定放下,便不要再想。”玲玲道,“况且他怎么知道你今天出院呢?”

又道:“咱们赶上大伙吧!”便加快了脚步。

两人又聚到大伙儿中间,走出大门,叫了几辆出租车,众人便陆续上车。

而此时大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探出了一个身影,正是字典。

 

原来那日字典走后,橙子把经过讲给了玲玲。

玲玲简单劝慰几句,哄她吃饭后,便去医生办公室,

要来了那日字典所留的联系方式,给字典打了电话。

两人聊了许多,玲玲自然能分析得出其中的是非曲折。

而这日玲玲对橙子所说的话,

大都是她在字典苦求下答应以她的名义转劝的,

玲玲最后道:“不是我安慰你──但是请不要放弃。

橙子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她一定会想明白的!”

 

橙子出院,自也是玲玲第一时间告知字典的。

但玲玲清楚,字典一定会来,但顾全橙子的情绪,是不会露面的……

用她自己的话概括,是因为“橙子还没有想明白”!

 

“不要放弃,不要!”

字典在树下一遍遍地告诫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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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9 02:40:25 | 显示全部楼层

5.礼物

 

 

橙子轻叹了一口气,

不觉地,日记本的正文部分已翻到了最后一页。

然而日记本可以被尘封,

往事种种却始终萦绕在橙子的心上。

“我…我怎么这般糊涂…真心对一个人的好是能装出来的么!”

橙子回想着那一个个昔日的场景,思绪不由得异常活跃,

“纵然他带着目的…真心却假不了的……

而我却否定了他的一切!

即使这样,他心里挂牵的仍是我!

橙子啊橙子,你自负善解人意、知书达理,

却办了一件天底下最蠢的事!

却办了一件令自己抱憾终生的事!

还有,你固然一直拒绝着一切,

但是因为那些情感与你是不相为同的,

而这一次,你的心却是……

你本是爱他的啊!

甚至,两年前在办公室的时候便已经……

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有理由畏惧和拒绝呢!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时间是不会任你重新来过的,

再想无非是徒增伤感而已……

人哪,得不到的、失去了的永远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橙子不禁又是潸然泪落,

她拿起笔,在日记本末的空页上写下这样一段话:

 

有一种心动叫隐忍;

有一种月光总在分手时才看见,是眷恋;

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

当我在去往天堂的路上,

天时允许我再回想一次美好的记忆,

我不知道我生活中最精彩的片段中是否有“家园”,

但我知道他会永远在我心底──

流星是美丽而短暂的,所以才会显得更凄美!

 

吧嗒、吧嗒,几滴泪珠轻砸在页面上,

这段文字立时便模糊不堪,

橙子几已无法自己,她猛然地合上了本子,

在泪水的承载下,思绪再一次飞回到过去……

 

“Happy birthday!”这时,橙子的三个室友推门而入,齐声说道。

橙子连忙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用笑容迎向她们:“呵呵,谢谢姐妹们啦!”

此时已是第二学期中期,距橙子出院已有五月之余,

这日,室友们都为她去置办生日礼物,

因此才只有橙子自己在寝室。

 

一个室友见她眼圈红肿,早知缘故,

便道:“这么长时间了,还完不了么?唉,情真乃弄人之物啊!”

橙子脸上一红,伸出手去呵她痒:“叫你贫嘴!”

“啊哟,说中啦!”那女孩嬉笑着连忙跑开。

 

这时,橙子发现三个室友都在笑吟吟地望着她,

笑容中隐藏着无数的诡秘。

她不禁奇道:“怎么?你们在搞什么啊?”

三人道:“等玲玲来了你自然知道,先办我们自己的。”

于是每个人从自己的小背包中各拿出一份已包装好的礼物塞到橙子怀里,

橙子抱着礼物,笑逐颜开。

四人谈笑见,只听得门外一个声音道:“生日快乐,橙子!”

那个人正是玲玲!

 

“进来进来!”橙子连忙招呼道。

玲玲怀中抱着一个装满用电光纸叠的满天星的玻璃罐及一封信。

她道:“今天,我的礼物才是主角呢!”

而后将那封信交给了橙子。

橙子扯开信封,夹出信瓤,

当她将信纸展开的时候,立时呆住了,

这是她第四次看见这帅气的字体──

却不是字典是谁!

 

[DEAR橙子:

 

知道吗?我对你的爱仍与日俱增着……

 

爱,收藏于记忆,记忆追溯于情意,

日日夜夜,认认真真,越陷越深。

 

已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繁星点点,明月当空,

形单影孤的我,独坐于寂寥的夜空下,

遥望那辽远而不可触及的天际──

日以继夜地,想你。

触手可及的晴江,

在清冷的月光覆映下萤光流转。

江水轻柔,音乐般地拍打着一地萤光,

似乎也在为我低诉那无尽的情思。

阵阵微风拂过,

如你的柔荑在呵抚我写满相思的脸庞。

 

第一次知道情为何物,

就像是沉睡的心灵被突然唤醒,

又仿佛是坠入了桃源般的幻境──

那是如何的一种诗情画意?!

生活被笼上一层如梦的色彩,

使我无法辨清自己是否还处于有形世界的天地之间。

 

我梦中的可人儿哟,我生命的家园。

你是不是常年以月光沐浴心扉,

令我的思念始终纯洁剔透!

你那深邃而飘逸的温柔,

在我思恋萦绕的日子里,

像你的纤纤玉手,

意味深长地抚慰我蓓蕾般怒放的心灵。

当漫天飞舞的雪花耀出我整整一个世纪的思念,

在我深情的凝视中劲风般掠过,

我便预料到:

那片约定三生的草原,已不再是相隔遥远。

 

当你在雪花纷飞的时节,

以一声娇柔温情的问候,

温暖了我爱的荒径──

你知道吗?

我长久以来的心扉,

恰似被上帝创造的最美妙的声音,

唯美地从休眠中惊醒。

等待已久的心,

便在你的微笑中如花朵一般地绽放。

所有在漫长冬季里的莫名消瘦,

也在你倾尽百川的笑容中,

再度涨满鲜活的生命潮汛,

浮动起美丽的白帆,

迎着东方的旭日开始了新的旅程!

 

激情如火山喷发,灼燃于高山峡谷;

亦如磅礴的巨浪,翻腾于五湖四海!

临江对酒,为伊泪落,当歌而叹──

你竟是我今生如此的牵挂!

 

橙子,我不会放弃,

因为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家园。

这一百五十八颗满天星,

代表着我们分别后的一百五十八个日日夜夜。

我希望,就让这一百五十八颗星作为我们的见证,

只要有旭日东升、斗转星移,

我们便再不分离!

爱并不需要畏惧,有我、有你,

天涯海角,咱们永在一起!

 

Yours,

自天.即日 ]

 

橙子早已是泪流满面,

玲玲道:“人家就站在窗下呢!”

橙子连忙跑过去把头探出窗外,

立时便望见了那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孩儿。

 

字典将双手拢在唇围,喊道:

“橙子,那天我还有一句话没有对你说!

你听好──

我-爱-你──!!!”

 

这时,临近许多寝室的女生纷纷打开窗户,

许多知情的女生则大声喊道:“橙子!橙子!”

而喊的人越来越多,尽管她们中许多人不知缘何。

 

“再不下去,自天再喊,场面可不好收拾哟!”玲玲笑道。

橙子点了点头,微笑着抱了抱玲玲,便冲出寝室。

寝室内剩下的四女纷纷互相击掌:“Yeah~!”

 

橙子一路小跑,转眼间便奔到楼外,

而后逐步地走到字典面前。

“生日快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下来的!”字典笑呵呵地道。

“我……”橙子甚是羞涩,竟自说不出话。

“不,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字典伸出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我在信上写的,你可答应么?”

橙子抬起头来,紧抿嘴唇,迅速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虽是幸福,一张俏脸上还兀自挂着两行泪痕。

“走吧,今晚我陪你一起过生日!晴江的夜景可是极美的呢!”

字典言毕,携起橙子之手,二人便转身离去。

 

玲玲四人欢呼雀跃,纷纷在那罐中抓了一把,用力向窗外掷去。

那满天星在月光和灯火的交相辉映下,

折射出绚丽的色彩,

在夜空中竟划出了一道道别致的彩虹!

远远看去,二人便仿佛乘着落虹,

逐渐融没在这唯美的夜色中……

 

 

 

 

 

 

 

正是:

 

[/quote]

寂上心梢

无奈在异乡

愁郁难调

行繁华深处

游都市喧嚣

邂逅方知缘未了

往昔无限

思量如潮

良机未失好生妙

 

冤绕

谁能表

伤彻之间

仍愿为伊好

家园暂破

天下难道

心头电闪雷啸

岁月无痕人却痴

唯求残垣复妖娆

终聚时

誓相伴天涯海角

(《换巢鸾凤·家园》)

[/quote]

 

 

 

 

 

(全书完·文:倚剑山庄·孤旅堂·禅隐剑·线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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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9 02:42:03 | 显示全部楼层
轩辕兄弟及小凝弟妹在上,线头子特贺新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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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9 03:29:28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的出线头兄很用心的写这篇文章,谢谢兄弟的馈赠。

此文让我忆起了少年时的旧作,青橙之恋。

无须回首,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与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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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12 17:38:4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谢谢..

某饭无已言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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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17 17:25:02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二位新人客气了。都是好朋友,就像轩辕随意兄说的,重在交流,交流,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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