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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寒梅(白天)以后寒梅系列此贴一贴到底大约57部(新增23部现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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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4: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七女出动大显身手
  朱老大住的地方,就是应召站的大本营,由跟他姘居的女人何芬主持。
  通常这里总有十来个应召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随时待命,一通电话马上出发。
  另有几个“护花使者”,专门负责以摩托车送“货”,没事就留在这里聚赌。
  换句话说,除非是“生意”特别好,所有应召女郎全体出动,否则这里总留有几个男男女女,也总少不了一个小赌局。
  今夜却很特别,朱老大一进门,只见除了守在电话机旁的何芬在打盹,其他不见一个人影。
  朱老大不愧是老江湖,他进来时,分明看见那几辆送“货”的机车停置门外,显见几个“护花使者”必然在屋里待命。
  此刻不见一个人影,他已心知事有蹊跷,急向几名手下一施眼色,立即各自戒备。
  就在这时,五个穿紧身衣裤的妙龄女郎突然出现。虽然她们未穿蝙蝠装,朱老大也看出是什么来路了!
  “你们是什么人?”朱老大明知故问,目的是替自己壮胆。
  林裘丽冷声回答:“我们来要你赔偿五套衣服!”
  她指的是穿在五个吧娘身上的蝙蝠装。
  朱老大那会听不懂,这分明是要他赔偿五条人命!”
  “怎样赔法?”他索性装糊涂,等她们表明来意。
  林裘丽仍然冷冷地说:“我们那五套衣服,价钱不便宜,每套是二十万美金!”
  这数目刚好是一百万美金!
  “不贵!不贵!”朱老大狞笑说:“凭你们能找上门来,就值这个价钱。不过,人家要的不是衣服,包括穿衣服的人在内!”
  话声刚落,他一施眼色,几个大汉立即发动。
  他们已听萧鸿逵说了,“蝙蝠七女”仗那特制的服装,刀枪不入,但那五个穿上蝙蝠装的吧娘,照样被他们先击昏,再一一丧命刀下。
  眼前这五个女郎,并未穿蝙蝠装,就更不足为惧了。
  他们一发动,五个女郎立即沉着应战。
  五个女郎全凭矫健的身手,拳打脚踢,个个锐不可挡。
  朱老大退在一旁掠阵,一声令下:“亮家伙!”
  几个大汉纷纷抽出匕首,抡刀向五个女郎连连砍杀。
  于燕萍名娇人不娇,她是七姊妹中最“粗线条”的一个,动起手来毫无顾忌,比男人还“野”。
  对方连朱老大在内,一共是八个人,于燕萍以一对二,仍然占尽上风。
  两个大汉夹攻于燕萍,一前一后,抡刀连刺带劈。
  于燕萍怒从心起,双手夺住迎面挥刀刺来的大汉手腕,狠狠一脚反踢,踢中后面举刀劈下的大汉小腹。
  那大汉痛得沉哼了一声,双手急捧小腹倒退,踉跄跌坐在地上。
  于燕萍双手一使劲,前面这大汉的刀便脱手落地。
  她再来个“过肩摔人”,那大汉被她从肩上拧过去,跌了个结结实实。
  艾妮也大显身手,闪身避过一名大汉刺来的一刀,顺势一掌劈在他后颈。
  这大汉收势不住,全身向前冲跌出去,刚好跌向被于燕萍摔倒在地的大汉身上。
  刀剑无眼,这大汉手里握着刀,一刀刺进了那大汉的前胸!
  “哇!……”一声惨叫,血溅五步。
  首开纪录,一名大汉倒卧在血泊中,当场毙命!
  朱老大见状惊怒交加,大喝一声,霍地拔刀加入战斗。
  于燕萍正好空下来,向朱老大迎了上去。
  朱老大明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五个女郎,是为那五个吧娘被错杀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家伙财迷心窍,一脑门只想到那五十万美金,居然认为机会难得,财神爷把钱送上了门来!
  他要找“蝙蝠七女”,可说比大海捞针还难。现在她们自己找上门来,岂能坐失大好机会?
  在他的想法,只要全力对付这五个女郎,无论死活,到时候不怕萧鸿逵不乖乖地交出五十万。
  可是一看她们出手,他才发觉钱当真是不好拿的。
  一见自己手下躺下了一个,更是又惊又怒,这时他已情急拼命,奋不顾身地挥刀向于燕萍连连抢攻。
  于燕萍见他来势汹汹,形同疯狂,也不敢过于轻敌。
  只见她从容不迫,连闪带避,利用她敏捷快速的身法,使对方刀刀落空。
  这一来,朱老大果然心浮气躁,犯了兵家大忌。
  由于求功心切,朱老大的攻势更加凌厉,表面上是威风八面,实际上已成强弓之末。
  于燕萍正中下怀,开始反守为攻,以空手入白刃手法,连连伺机夺刀。
  那边艾妮也助张欣欣一臂之力,二人拳脚交加,逼得一个大汉招架不住。
  张欣欣也发了狠劲,飞起一脚,将那大汉踹得仰天倒栽,一头撞上桌脚,顿时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接着是赵薇得手,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向对方当头砸下。
  一声惨叫,那大汉脑袋开了花!
  朱老大这一分神,于燕萍趁机将刀夺下。
  眼看几名手下已纷纷躺下,朱老大心知大势已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拔脚就想开溜。
  刚冲到门口,尚未及夺门而出,只见于燕萍手一扬,刚夺过去的刀疾射而出,掷中朱老大背心!
  “啊!……”朱老大惨呼一声,手扶门框,身体摇摇欲坠。
  戴安娜、韩元元双双赶到,已不及阻止这一场厮杀。
  朱老大惊退两步,终于倒了下去。
  戴安娜眼光一扫,几个大汉全躺下了,非死即伤。
  “我关照你们不可杀人的!你们怎么不听?”大姐发了脾气。
  几个女郎面面相觑。
  “大姐,”林裘丽挺身而出:“他们先动手,而且存心置人于死地,我们总不能不还手啊!”
  于燕萍也附和说:“谁知道他们中看不中吃,我还没打过瘾,他们就全躺下了。真扫兴!”
  事已至此,戴安娜责备也于事无补,她只好叹口气说:“这些家伙平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是不必我们动手……”
  “大姐!”韩元元不以为然说:“这是那五个无辜的吧娘,作了我们的替死鬼。如果是我们落在这批家伙手里,我们还不是照样遭了毒手!”
  戴安娜不再追究,遂问:“还有的人呢?”
  林裘丽向小房间一指:“都在那里面,中了我们的麻醉枪。”
  “走吧!”
  戴安娜一招手,领着六个女郎,浩浩荡荡而去。
  “蝙蝠七女”一起回到了吴佳玲这里。
  戴安娜连夜急商对策,因为山上的电源,当日中午即可修复,距离现在不足十个小时。
  从各种迹象判断,矮怪制造这一场人造雨,必与他的神经瓦斯有关。
  最可能的,是利用人造雨下降,混入神经瓦斯,从空气中散播开来。
  如此一来,整个城市的入吸入混有神经瓦斯的空气,必然陷入昏迷状态,而且长达四十八小时以上。
  试想,整个城市瘫痪的两天两夜中,将发生些什么事?
  矮怪的人不但戴防毒面具,且备有解药。全市的人均昏迷不醒,只有他们那批人能活动,岂不毫无顾忌,任意为所欲为!
  全市的大银行、金库、各行各业的保险箱,私人的财富,以及……所有的一切,恐怕均将被搜劫一空了。
  矮怪的计划一旦实现,真可说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必将震惊整个世界!
  “大姐!”韩元元提议说:“我们必需再破坏山上的电源!”
  林裘丽也附和说:“尽管山上已加强防范,我们七个人全体出动,一定会成功的!”
  戴安娜不置可否地说:“即使没有绝对把握,我们也应该冒险一试。但我们只有两套蝙蝠装……”
  这问题一提出,几个女郎果然为之一怔。
  蝙蝠装是用精制细钢丝,与特殊纤维混合而成,再经过防水防火处理。
  林裘丽他们突击朱老大的应召站时,何芬已被迫供出,那五套蝙蝠装,已随着被杀的五个吧娘沉尸海底。
  这种特殊的质料,别说全市买不到,即使有现成的,要在十小时之内,赶制五套蝙蝠装,事实上恐怕也办不到。
  张欣欣年纪最轻,想法也比较天真幼稚,她说:“大姐,今夜我们跟朱老大他们动手,也没穿蝙蝠装,还不是照样把他们全部摆平了!”
  戴安娜正色说:“山上不同,他们都是荷枪实弹的,尤其昨天电源遭到破坏,使矮怪的人造雨攻败垂成。现在他们不但严加防范,而且一定奉命格杀勿论!”
  “大姐!”韩元元着急说:“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矮怪为所欲为?”
  戴安娜沉思一下,老成持重地说:“看情势,不能力敌,只好用智取了!”
  “大姐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
  张欣欣急问。
  戴安娜胸有成竹说:“目前能进研究所,而且不致引起怀疑的,恐怕只有胡永昌了!”
  “他去有什么用?”韩元元以为要胡永昌去破坏电源。
  戴安娜笑着说:“他的用处可大着呢?”
  “哦?”几个女郎不约而同发出了诧异声。
  于是,戴安娜说出了她的计划……
  一早,胡永昌就驱车前往研究所。
  如今这个盛昌化学工业公司的研究所,已是鸠占雀巢,完全由矮怪方面的人控制。
  身为董事长的胡永昌,居然要获得苏海蒂的允许,由担任警卫的人员,全车严密搜查,连司机都经过搜身,认为没有问题才放行。
  苏海蒂在山下研究所亲自作镇,她是奉矮怪之命,负责在此指挥一切。
  胡永昌突然一早跑来,使她颇觉意外。
  “胡董事长来干嘛?”
  苏海蒂劈头就问,好像人家不该来似的。
  胡永昌力持镇定说:“内人吵着一定要我亲自来见苏小姐……”
  “哦?”苏海蒂一施眼色,示意陪同胡永昌进来的两名大汉退下。
  胡永昌接着说:“内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切都遵从苏小姐的指示办,而到目前为止,我尚不能确定我的孩子是否安然无恙……”
  苏海蒂冷声说:“你放心,只要一切照我的话做,保证你的儿子不会少一根汗毛!”
  “可是,”胡永昌硬着头皮说:“至少让我见孩子一面,我才放心得下啊!”
  “办不到!”苏海蒂断然拒绝。
  胡永昌沮然说:“苏小姐,是否我的孩子已经……”
  苏海蒂忿声说:“难道你不相信我?”
  “苏小姐,”胡永昌苦笑一下:“将心比心,你要我如何能相信?”
  苏海蒂冷哼了一声:“信不信由你!”
  “苏小姐!”胡永昌郑重其事说:“说老实话吧,我胡永昌只有这一条命根子,如果他有三长两短,别说是我的全部事业,就是我和内人的两条命,活着也毫无意义。到那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的……”
  “你要怎么样?”苏海蒂喑吃一惊。
  胡永昌有恃无恐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我若不回去,内人立刻报警!”
  这一着,果然使苏海蒂有所顾忌,急说:“你一定要见你儿子?”
  胡永昌点点头:“除非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否则我认为苏小姐是在骗我,可能他早已死了!”
  时间太仓促,只有一小时,来不及向矮怪请示。
  藏匿胡继昌的地方,没有别人知道,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不可能派人去把孩子接来。
  于是,她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吧,我带你去!”
  胡永昌大喜过望,忙不迭连声称谢。
  苏海蒂不动声色说:“这里我要交代一下!”
  “苏小姐请便!”
  苏海蒂走出办公室过了片刻回来说:“走吧!”
  胡永昌暗喜,想不到这女人居然答应他的要求。
  昨夜三点多钟,戴安娜突然不速而至,当时使他们夫妇大吃一惊。
  及至戴安娜表明来意,这对夫妇才惊魂稍定。
  可是,一听要他依计而行,他又犹豫不决起来,因为这毕竟拿他唯一的儿子冒险,实在不敢太轻举妄动。
  但戴安娜的话也有道理:“你不亲眼看到,怎么能确定你的儿子是死是活?”
  胡太太忧心如焚,唯恐儿子真有不测,极力怂恿下,胡永昌才不得不同意。
  至于戴安娜此举,究竟打什么主意,他却不便追问。
  不过她向这对夫妇保证,只要一切顺利,负责今天中午以前,就可使他们的儿子脱险归来。
  儿子能安然无恙归来,这是对他们最殷切盼望的。
  “蝙蝠七女”不是普通人,她们的保证,自然可以信赖。
  胡永昌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毅然决定接受戴安娜的要求,一早亲自来见苏海蒂的。
  没想到戴安娜教他的那番话,果然对这女人发生了作用,答应带他去见儿子。
  走到外面,苏海蒂才说:“我只能带你一个人去,你的司机得留在这里!”
  胡永昌只求赶快见到儿子,一切都听她的。
  苏海蒂亲自驾车,载了胡永昌离去。
  她喜欢开快车,一出研究所大门,就加足马力飞驶。
  萧鸿逵尝过她开快车的滋味,几乎吓破了胆。
  胡永昌坐在她身旁,见她形同玩命,实在提心吊胆。但又不便要求她开慢些,只有双目紧闭,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有一点倒出乎意料之外。按照常理判断,藏匿人质的地点,必然极为秘密,绝不容胡永昌知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的眼睛蒙住?
  一旦胡永昌知道了地点,除非立即把人质另藏别处,岂不怕他报警来救?
  为了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就得另换地点藏匿,似乎犯不着。只要把他眼睛蒙上,岂不省事得多。
  这就是使胡永昌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这女人另有打算?或者根本不准备带他去见儿子?
  然而,他已告诉苏海蒂,一小时内不回去,胡太太就报警,这女人居然不在乎?
  一连串的疑问,使胡永昌暗觉事有蹊跷,逐渐感到不太对劲起来。
  苏海蒂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愈开愈快。
  从车门旁反射镜里,她突然发现后面有车跟踪!
  “胡永昌!”她冷声问:“你还有朋友?
  “没,没有啊!……”胡永昌矢口否认。
  苏海蒂冷笑一声:“也好,我们就来比赛开快车吧!”
  这女人非常任性好强,从来不肯服输。
  她似已知道后面跟踪的,必是“蝙蝠七女”。拳脚上她是戴安娜的手下败将,对于开快车,她却非常自负,认为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技术。
  是以,此刻她决心要以飞车扳回面子,甚至使跟踪的车子车毁人亡!
  她猛踩油门,车如腾云驾雾般飞驶起来。
  跟踪的车子不甘示弱,加速紧紧追赶。
  胡永昌急叫道:“苏小姐,我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回去啊!……”
  不料苏海蒂却说:“放心,我已派人去陪你太太了!”
  胡永昌这才明白,何以这女人答应的如此干脆,原来根本未打算带他去见儿子!
  刚才走出办公室去交代,其实是吩吩她的手下,赶往胡公馆去,以防胡太太当真报警。
  幸好戴安娜有先见之明,已防到有这一手,留下了赵薇和张欣欣,负责保护胡太太的安全。
  今天一早,“蝙蝠七女”即分头展开行动,林裘丽独自携带巨款,按址去访那五个吧娘的家属。
  戴安娜留下赵薇和张欣欣,在胡宅保护胡太太,她则带着韩元元悄然跟着胡永昌,艾妮和于燕萍另驾一车,保持一段距离,遥遥尾随。
  她的计划如果顺利,只要跟踪至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立即见机行事,全力抢救出那被劫持的孩子来。
  孩子一旦脱险,胡永昌便无所顾忌,可以由他出面通知电力公司,切断整个研究所的电源供应。
  山区只有盛昌公司的一个研究所,电源由专线输送,停止供应后,不致影响其他用电厂家。
  戴安娜的计划相当周密,没想到百密一疏,苏海蒂居然还有这一招!
  苏海蒂这时行驶的,正是载萧鸿逵飞驶的同一条路线,可说是识途老马,驾轻就熟。
  这条公路依山而筑,蜿蜓绵长。如从空中鸟瞰,仿佛一条曲行的大蛇。
  苏海蒂过去有位男友,曾获欧洲赛车冠军,两年前不幸在一次赛车中失事,虽然保住生命,两腿却因而残废,出院后即不知去向。
  据说这女人即是为了男友的车祸,住院医药费用惊人,才迫不得已,投身混迹进黑社会圈子的。她的飞车绝技,自然是得自那位男友的亲授,名师出高徒,难怪她如此自负了。
  真要比赛快车,戴安娜也不是弱者,但胡永昌在那女人车上,使她有所顾忌,不敢追得太近。苏海蒂却是得理不饶人,她似乎看准了这一点,速度愈开愈快。
  坐在她身边的胡永昌,幸亏健康情况良好,否则非吓出心脏病不可!
  尽管如此,他也不禁惊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按在挡风玻璃下的仪表台上。
  前面路旁标示出“S”形弯路,苏海蒂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飞驶。
  车向左转,胡永昌全身不由自主倾向右边,几乎摔出车窗。
  苏海蒂形同疯狂,一路狂笑。
  接着又一个右转,胡永昌全身又倒向苏海蒂身上。
  这股冲力太大,使苏海蒂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被压,方向盘顿时失去了控制,车头直向悬岩冲去。
  后面车上的两个女郎见状,情不自禁同时发出惊呼:“啊!……”
  此处正是依山临海的一段山路,眼看车已冲至悬岩边缘,苏海蒂居然临危不乱,表演了一手“悬岩勒马”的绝技,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刹住,停在了悬岩上。
  昌身不由己,冲向挡风玻璃,当场被撞昏过去。
  苏海蒂惊魂甫定,立即倒车,把车退回山路上。
  不料后面的车已追至,挡住了退路!
  韩元元行动快如闪电,车刚停住,她已迅速下车,冲向苏海蒂的车来。
  岂知冲进车门一看,苏海蒂已握枪对准撞昏的胡永昌!
  她有恃无恐地笑着:“他可没穿防弹衣,赶快让路,否则我就开枪了!”
  韩元元一怔,不知所措。
  戴安娜赶来,见状冷声说:“请开枪吧!反正他跟我们非亲非故,死活对我们并不重要!”
  她反将一军,果然使苏海蒂被“将”住了。
  就这一分神,韩元元趁机从车窗扑身进去,将苏海蒂执枪的手捉住。
  苏海蒂情急之下,左掌连连向韩元元头部狠劈。
  韩元元了任凭她劈打,硬把枪夺了下来。
  戴元元已打开车门,出手如电,在苏海蒂颈旁一掌劈下。
  苏海蒂轻哼一声,昏了过去。

第十七章以假乱真 冒险犯难
  苏海蒂从昏迷中醒过来,首先发觉手脚被缚,身上只留三点式迷你内衣裤。
  再一看,自己的那身衣服,竟穿在了别人身上。
  穿她衣服的女郎,背向着她,正由戴安娜为其整理发型,并不时看看床上的苏海蒂。
  怎么回事?苏海蒂心里好生纳罕,赶紧闭上眼睛,佯装尚未清醒。
  戴安娜略加修剪,整理好发型,笑着说:“二妹,你自己看看吧!”
  原来这个女郎,就是林裘丽。
  但她对镜一照,从化妆台大镜里反映出的,赫然竟是苏海蒂!
  尤其穿上苏海蒂的衣服,更是惟纱惟肖,连林裘丽自己都不敢相信,经过戴安娜巧夺天工的化妆术,竟然使她和苏海蒂真假难分。
  苏海蒂这时眯着眼睛,也从镜中看到了“自己”,顿使她目瞪口呆!
  这女人相当聪明,她立即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穿上她衣服的这女郎,是要冒充她!
  林裘丽向镜中凝视片刻,又回头看看床上的苏海蒂,不禁笑出声来:“大姐,你真行,我相信谁也看不出我是冒牌货了!”
  戴安娜端详一阵,说:“不行,你的皮肤比较黑,再多涂些白粉膏!”
  林裘丽正在涂擦两条手臂,赵薇推门而入。
  “大姐……”她原想说什么,一见林裘丽已化装完成,再看看床上的苏海蒂,不禁惊诧说:“哇!真棒,我都分不出谁是真的啦!”
  戴安娜得意地笑了笑:“五妹,胡永昌没问题吧?”
  “他已准备好了,”赵薇回答。眼光仍然盯住林裘丽,似乎看出了神。
  林裘丽涂好白粉膏,笑问:“大姐,行了吗?”
  “站起来我看看!”戴安娜非常仔细,她知道此举非常冒险,丝毫不能出差错。
  林裘丽站起身来,像服装模特儿表演似地,在戴安娜面前把身体转了一圈。
  戴安娜笑着点头说:“二妹,凭良心说,只有你的身材,才能跟她媲美,我们都不够条件!”
  林裘丽自我解嘲说:“我太‘丰满’了些,她的衣服穿起来好紧……”
  “你就委屈些吧!”戴安娜笑了起来。
  赵薇打趣说:“二姐,你可要小心,别让矮怪看出破绽啊!”
  “对了!五妹倒是提醒了我。”戴安娜正色说:“最好尽量避免跟矮怪照面,他跟这姓苏的女人,关系很密切,可能连她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我又不会脱光给他看!”林裘丽说。
  “那可不一定啊!”赵薇故意说:“矮怪要你脱,你还能不脱?”
  “这……”林裘丽为之一怔。
  戴安娜又笑了笑说:“别害怕,矮怪大概不会亲自去山上的。”
  “但愿如此!”林裘丽伸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表示求圣母保祐。
  “大姐,”赵薇又问:“我们从胡家抓来的两个家伙,怎么处置?”
  苏海蒂暗自一惊,心知派去胡宅的两个人,也落在了她们手里。
  戴安娜交代说:“好好看住就行了,等我们回来再说。”
  “这个女人呢?”赵薇向床上的苏海蒂一指。
  戴安娜说:“交给你和七妹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最好在我们回来之前,能问出胡永昌的儿子藏在那里!”
  赵薇很有把握地说:“大姐放心,这事交给我们来办!”
  戴安娜点了点头,借林裘丽出房。
  赵薇向床上的苏海蒂瞥了一眼,也跟出房去。
  苏海蒂心急如焚,无奈手脚被缚,试图用劲挣脱,却力不从心。
  手脚上捆的是尼龙绳,愈挣愈紧,勒得她那娇嫩的皮肤,现出几道红红的深痕,痛楚不堪。
  挣不开,她只有另打主意。
  这时外面传来引擎发动声,听出是两部车子同时出发。
  苏海蒂心知她们是去山上研究所,由林裘丽冒充她,前往发号施令。那样一来,岂不天下大乱?
  同时她更想到,戴安娜临行交代赵薇,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逼她说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
  落在男人手里,凭着她的姿色,也许碰上怜香惜玉的,尚不致于以酷刑相待。现在对方全是女的,就不会对她客气了。
  念及于此,苏海蒂更是心急如焚。
  她已顾不得手脚的痛疼,一个翻身,滚落下床。再翻滚到化妆台边,一眼发现刚才戴安娜为林裘丽修剪发型的大剪刀。
  这是她唯一脱身的机会,等赵薇和张欣欣一进房来逼供,再想逃出就毫无指望了。
  幸好双手是缚在前面,她一坐直身体,伸手就取到了那把大剪刀。
  她不禁喜出望外,急忙剪开脚颈上的尼龙绳。
  这女人确实不简单,立即以两膝夹住剪刀,将双手凑上去,打算用刀口割断手上的绳子。
  不料就在这紧要关头,房门突开,两个女郎闯了进来。
  苏海蒂一惊,她已来不及割断绳子,霍地跳起身来,双手紧握大剪刀,直向两个女郎刺去。
  赵薇走在前面,首当其冲,见状不禁惊怒交加。
  她不敢闪避,唯恐自己一避开,势必刺中身后的张欣欣。是以她把心一横,不退反进,来了个空手入白刃的夺刀绝技。
  只见她出手如电,捉住了苏海蒂的双手。剪刀距离她胸口,仅仅只差两寸!
  赵薇怒从心起,双手捉住对方手腕,使劲一扭,剪刀便脱手掉落地上。
  苏海蒂也已情急拼命,双手被捉,飞起一脚踢向对方小腹部位。
  赵薇一闪身,后面的张欣欣正好补位,双手将苏海蒂的脚捉个正着。
  张欣欣双手一掀,刚好赵薇撒开手,两个人配合得洽到好处。
  苏海蒂身不由主,被掀翻在地上。
  苏海蒂犹图挣扎,可惜力不从心,终被两个女郎合力制住。
  张欣欣找来绳子,再将她双脚捆在一起。
  她们在进房之前,已商议好迫供的方法。二人合力把苏海蒂抬至门后,使她站起,将双手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你们要把我怎样?”苏海蒂怒问。
  赵薇笑了笑:“拿你当活靶,让我们练飞刀!”
  苏海蒂大吃一惊:“你们……”
  赵薇示意张欣欣取来飞刀,二人各执两柄在手。
  “我先声明,”赵薇故意说:“我们的飞刀刚练不久,手法不太高明,万一失手,请你多多包涵啊!”
  苏海蒂心知讨饶也无济于事,索性把心一横,看她们有什么手段,能逼她就范。
  两个女郎交换一下眼色,退至窗口,赵薇双手齐扬!两柄飞刀疾射而出,吓得苏海蒂双目紧闭。
  “笃!笃!”两声,响自她耳旁。
  苏海蒂睁眼一看,惊得魂不附体。两柄飞刀插在门上,距离她双耳不及半寸!
  张欣欣双手握刀跃跃欲试,故意迟迟不发,说:“五姐,我比你差远了,万一失手……”
  赵薇笑着说:“那你就以她的上身两侧为目标,就算失手,也不致伤了她那漂亮的脸蛋啊!”
  苏海蒂双目刚一闭,又是“笃!笃!”两声,两柄飞刀,钉插在她的两腋之下!
  尽管她看准了。这两个女郎旨在逼她,说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绝不致当真猝下毒手。但这充当“活靶”,供人练飞刀的滋味却不好受。
  现在她已放弃脱身的希望,只有“逆来顺受”,索性双目紧闭,任凭两个女郎作弄……
  化装成苏海蒂的林裘丽,驾着那女人的轿车,载同胡永昌驶返研究所。
  大门口担任警卫的几名大汉,果然连问都不问一声,赶紧拉开铁丝大门,让他们长驱直入。
  林裘丽将车停置研究所前,偕同胡永昌进入办公室。
  奉命留守的人员,见林裘丽冒充的苏海蒂脸上毫无表情,谁也不敢过问。其实她脸上戴着特制软胶面具,“肌肉”是死的,自然无法表现喜怒哀乐。
  “蝙蝠七女”备有各式面具,只需临时修长补短,增胖减瘦,即可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她们一直备而不用,想不到这次派上了用场。
  林裘丽刚一坐下,一名大汉就跟进来报告:“苏小姐,关大哥来过电话,要我转告您,老板交代的事已经办妥。”
  “嗯!”林裘丽漫应一声,唯恐声音学不像,言多必失,露出破绽。
  偏偏那大汉又请示说:“电源中午前即可修复,是不是照昨天一样的作业程序?”
  林裘丽只好开口:“等我的通知!”
  “是!”幸好那大汉未加留意,恭应而去。
  胡永昌一直提心吊胆,这时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林小姐……”
  “怎么又忘了?”林裘丽提醒他。
  胡永昌立即改口:“是!是!对不起。苏小姐,我真替你捏了把汗啊!……”
  林裘丽也松了口气说:“只要过了第一关,以后就不会有问题了!”
  “林……啊!对不起。”胡永昌轻声问:“苏小姐,下一步做什么?”
  林裘丽胸有成竹说:“麻烦你出去,叫他们把任博士找来,就说我要见他。”
  堂堂董事长,成了她的临时“传令兵”!
  这是无可奈何的,因为她怕声音露出马脚,必需胡永昌代为传话。否则就让他打道回府,不必留在这里担惊受吓了。
  胡永昌出去一传话,果然不到五分钟,任博士便由宿舍被请到办公室来。
  这两天,身为负责人的任博士,憋足了一肚子气。
  平时他在研究所唯我独尊,谁都得听他的,如今苏海蒂带了一批人来,反宾为主,一切由她发号施令。
  任博士不但丧失“主权”,连行动都受到限制,怎不让他火冒三丈?
  一进办公室,见胡永昌在场,他不禁忿声说:“胡董事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永昌安抚说:“任博士,请你暂且忍耐,这情形很快就会结束了。”
  “哼!”任博士有股科学家的傲气:“再不结束,就另请高明,我不干了!”
  “快了,快了……”胡永昌说:“任博士,苏小姐有点事想请教你。”
  任博士对苏海蒂最反感,冷哼一声:“她神通广大,万事皆能,还有什么不懂的!”
  林裘丽不便表明身份,只好婉转说:“任博士,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主。如果这两天对任博士有所不便,或失礼之处,尚请多多包涵!”
  这几句话,听得任博士心里比较舒坦了些:“苏小姐,你们究竟在研究什么?”
  “你认为呢?”林裘丽反问他。
  任博士直截了当说:“我看你们不是研究,而是要制造一场倾盆大雨!”
  “不错!”林裘丽点了点头,说:“我想请教任博士,如果一切作业照做,有什么办法使这场雨下不来呢?”
  任博士听得一怔,茫然说:“我不懂苏小姐的意思……”
  “我也不知该用什么科学上的术语……”林裘丽顿了顿,说:“我的意思是说,在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是在制造一场人造雨,实际上却不希望真的下雨!”
  任博士诧然说:“那你们为什么劳师动众,浪费这许多人力物力?”
  “让我这么说吧,”林裘丽说:“譬如这是一场表演,只是做给人家看看的!”。
  “我真不了解你们……”
  “你不需要了解,只要告诉我,有没有方法可以使这场雨下不来?”
  “方法当然有……”
  “什么方法?”
  “只要空中洒的不是干冰和盐……”
  “不!我要一切照做!”
  任博士想了想:“如果地面上的高压电解炉中,不放矽化银……”
  “不!矽化银也要照量加入。”林裘丽说:“我所要求的,是另外加入什么成份,使矽化银失去作用,任博士能办到吗?”
  任博士回答说:“那太简单了,只要加入冷却剂……”
  “这里有现成的?”
  “有!”
  “好!”林裘丽郑重叮嘱:“这事要严守秘密,除了任博士,胡董事长,绝不可让任何入知道!”
  任博士仍然莫明其妙,望望胡永昌。
  胡永昌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听林裘丽的。
  “好吧,”任博士说:“可是山上……”
  林裘丽站起来说:“任博士把需要的冷却剂准备好,我陪你一起上山,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要你加入一种特殊原料,增加催化的效能!”
  任博士点点头,怀着纳闷的心情离去。
  “胡董事长,我们上山去吧!”
  林裘丽偕胡永昌,刚走出办公室,遥见一辆轿车飞驶而至。
  车一停,走出关冲和两名大汉。
  “苏小姐,关冲上前说:“老板有紧急事情,要你立刻去一趟!”
  林裘丽不能不开口了,她说:“电源快修复了,我怎么走得开?”
  关冲郑重其事说:“老板那边的事,比这里更重要!”
  “那……”林裘丽犹豫一下说:“那我把这里交代一下。”
  既然她要冒充苏海蒂,就得冒充到底。老板召见,她是非去不可的,否则就露出了马脚。
  这真成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戴安娜已关照她,尽可能跟矮怪不照面。但这时由不得她,既使冒险,也得硬着头皮去。
  因为没有人敢对矮怪抗命,她要是藉故不去,当场就会引起怀疑了。
  林裘丽召来附近一名大汉,吩咐说:“我去见老板,回头任博士要去山上。我已交代他怎么做,叫山上的人一切听他的,不得抗命!”
  “是!”那大汉唯唯应命。
  “我呢?”眼看林裘丽要走,胡永昌急了。
  林裘丽暗施了一眼色:“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等胡永昌上了车,由司机驾驶把车开走,林裘丽才登上关冲开来的轿车。
  林裘丽故意放胡永昌回去,目的是要他通知守在附近接应的戴安娜她们,说明这里的情况,以及矮怪突然召见,使她不得不去。
  关冲开车,她坐在驾驶座位旁,随行的两个大汉则坐在后座。
  一路上,关冲一言不发,似在专心驾驶。
  林裘丽更不愿开口,以免被听出口音不对。
  一阵疾驶,来至一处僻静海湾。
  海边,早有一艘小型快艇在等着。
  他们一到,下了车,立即登上快艇,朝海上驶去。
  林裘丽已骑虎难下,只有力持镇定,到时候见机行事。
  海面上停泊一艘大型机动渔船,快艇熄火靠近,由船上放下绳梯,将四人一一接上船去。
  一上船,林裘丽就难免有些紧张,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随着关冲、从底舱下去,想不到船底下别有天地!
  矮怪手夹雪茄,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并未看出林裘丽是冒充的。
  “小苏,过来坐下!”
  林裘丽局促地走过去,在一旁坐了下来。
  矮怪拍拍身旁:“坐近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裘丽只好坐近他身旁。
  矮怪突然把他一搂,说:“来!给我亲一个!”
  林裘丽暗自一惊,幸亏戴着面具,否则早已面红耳赤。
  “怎么”矮怪把脸一沉,故意说:“忘了每次跟我见面的见面礼啦?”
  林裘丽是冒充的,自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礼节”。如果苏海蒂每次见矮怪,确有这种“见面礼”,她要不照做,岂不当场拆穿西洋镜?
  无可奈何,她只得“入境随俗”,勉为其难地把脸凑了过去。
  矮怪毫不客气,将她拥入怀里就吻。
  吻得林裘丽几乎透不过气来,尤其满嘴雪茄气味,使她感到无比难受。更当着关冲和两个大汉,毫无顾忌,旁若无人地毛手毛脚起来。
  林裘丽愤愤交迫,但不敢贸然发作,只好极力忍耐,任由他去。
  矮怪居然得寸进尺,把手从她低敞的领口伸入,袭向那高耸挺实的双峰!林裘丽忍无可忍,急忙捉住对方的手,把嘴移开说:“老板……”
  矮怪根本不容她说话,硬把嘴凑了上来。
  林裘丽奋力挣脱开来,情急说:“老板,你叫我来,不是有重要的事吗?”
  矮怪这才停止,狞笑说:“好吧,我们先谈正事,回头再好好亲热!”
  林裘丽赶紧坐正身子,一面整理衣服,一面偷瞥了关冲一眼。只见这家伙露出不怀好意的眼光,盯住她的脸,难道他已看破绽?
  矮怪忽问:“小苏,你知道今天一早我去了哪里吗?”
  林裘丽摇摇头。
  矮怪瞥了她一眼,又说:“我带了几个人,亲自到研究站对面的山头查看水源,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林裘丽仍然摇摇头,不敢贸然搭腔。
  矮怪接下去说:“从望远镜里,我看到一场精彩的飞车表演!”
  林裘丽暗自一惊,极力保持镇定。
  矮怪笑了笑说:“飞车表演倒很精彩,可惜美中不足,车子差一点冲出悬岩……”
  他又瞥了林裘丽一眼,才继续说:“更糟的是,驾车的漂亮女人,竟被后面追来的两个女人制住了!”
  林裘丽更吃一大惊,想不到飞车追逐的那一幕,竟被矮怪亲眼看到!
  那么苏海蒂被执,岂能逃过他的望远镜?
  矮怪发出狞笑说:“可是我不明白,那女人被人抓去了,怎么又把她放回来了?”
  林裘丽保持沉默。
  “好了!”矮怪两眼逼视着她:“我的故事已经说完,该轮到你说了!”
  林裘丽强自一笑,摇摇头:“我没有故事!”
  矮怪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她手腕:“哼!你倒真沉得住气!”
  林裘丽心知矮怪早已知道她是冒牌的,既被诱来,绝无侥幸脱身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就是“擒贼擒王”,先把矮怪制住。
  矮怪刚抓紧她手腕,她一个反扣,打算还以颜色。不料矮怪霍地一翻身,竟从沙发靠背上翻了过去。
  几乎在同时,关冲和两名大汉已亮出手枪!
  林裘丽眼光一扫,发现几道虚掩的门缝里,均伸出枪管瞄准了她,
  她苦笑一下,放弃了情急拼命的意念。

第十八章强中有强计中有计
  戴安娜、韩元元一路跟踪到海湾。眼见化装成苏海蒂的林裘丽、随关冲他们乘快艇驶向海上,只好望海兴叹。
  从胡永昌口中获悉,林裘丽的伪装身份并未被识破。她在研究所里,居然发号施令,显见一切都很顺利。
  矮怪突然召见,虽属意外,也可说是意料中的事。目前正值紧锣密鼓的关头,随时都可能有紧急事故。苏海蒂既是重要人物,奉召去见矮怪,应属很正常的情况。
  问题是林裘丽并非真的苏海蒂,在研究所唬唬别人可以,要在矮怪面前以假乱真,确实非常不容易。
  戴安娜耽心林裘丽露出马脚,所以偕韩元元跟了来,必要时可以接应。
  可是,渔船停泊在海上,使她们无计可施。除了守候在海边,别无他策。
  戴安娜取出望远镜,遥望海上那艘大型渔船,似乎毫无动静。
  难道林裘丽的伪装,侥幸未被矮怪识破?否则的话,船上绝不可能没有风吹草动!
  她们的车,停置在矗立的岩石后,不易被海上的渔船发现。但只要一驶出岩石,即无可遁形。
  韩元元突发异想:“大姐,我游泳过去……”
  “不行!”戴安娜阻止说:“你自己看吧!”
  韩元元从她手上接过望远镜,举向海上的渔船一看,只见桅杆上有人守望,正以望远镜眺望海边并且监视附近海上的动静。
  戴安娜遂说:“看见了吧?你只要一走出这里,马上就会被发现!”
  韩元元只好打消游向渔船的念头,继续举着望远镜眺望。
  “大姐!”她突然叫道:“有人准备下船了!”
  戴安娜把望远镜夺过去一看,发现从渔船下到快艇上的,正是关冲和两名大汉,却不见林裘丽下船。
  “二妹还留在船上!”她暗觉情况有些不妙。
  “让我看看!”韩元元又将望远镜抢了过去。
  从望远镜里看到的,那是负责接送的小型快艇,正朝向海边飞驶而来。
  “大姐!”韩元元急说:“他们朝海边来了!”
  戴安娜当机立断说:“六妹,二妹留在船上,处境太危险,我们顾不了许多了!”
  “大姐的意思?……”
  “等他们一上岸,我们立即抢夺快艇!”
  这话韩元元最听得进,她当即蓄势待发,准备好了突袭行动。
  快艇飞驶而来,冲上沙滩。
  关冲他们尚未跳下船,岩石后的两个女郎已冲出,飞也似地直奔海边而去。
  快艇搁在沙滩上,必需推回海水中。
  此时人尚未跳下船,那里来得及。
  关冲见状大惊,急忙拔枪在手:“不要再过来!”
  两个女郎充耳不闻,继续冲向快艇。
  关冲举枪连射,两个女郎全身向前扑倒,滚身避了开去。
  两名大汉也已拔枪射击,但两个女郎行动敏捷矫健,没有一发子弹射中。
  眼看戴安娜已冲近快艇,关冲情急之下,双臂齐张,全身向她疾扑下来。
  戴安娜欲避不及,被扑个正着。
  两个人一起倒在沙滩上,连翻带滚,全力向对方攻击。
  韩元元却已跳上快艇,拳打脚踢,向两名大汉连连猛攻。
  驾驶快艇的汉子,眼看两名大汉不敌,顺手抄起一条铁棍,突从韩元元背后偷袭。
  戴安娜刚好一拳击倒关冲,见状急叫:“六妹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驾驶举棍欲下之际,被韩元元一脚反踢,踹得仰面倒栽,跌入了海水中。
  戴安娜挺身而起,跳上快艇,吓得两个大汉乱了阵脚。韩元元趁机左右开弓,一拳一个,将他们击得跌出船外。
  “快!”戴安娜跳下快艇。
  韩元元跟着跳下来,二人合力将快艇推回海水中。
  她们再跳上快艇,由戴安娜发动,掉头向海中的渔船飞驶而去。
  渔船桅杆上守望的汉子,早已从望远镜中看到一切,急向矮怪报告。
  当快艇驶近渔船时,矮怪已站在船头,手执喊话筒发出警告:“你们听着,我手里有个冒牌货,如果要她活命,那就得听我的!”
  戴安娜暗自一惊,心知林裘丽已被识破,在渔船上被矮怪所执。
  “听你什么?”韩元元大声怒问。
  矮怪振声说:“你们来得正好,否则我还没地方去找你们呢!现在你们手里有‘真货’我打算用‘假货’交换,有兴趣吗?”
  戴安娜不敢熄火,绕着渔船转了一圈,回到船头位置说:“换活的还是死的?”
  她所耽心的,是林裘丽可能已遭毒手。
  矮怪大笑说:“死的就用不着换了!”
  “怎样交换?”戴安娜问。
  矮怪回答说:“今天下午三点正,双方把人带到海边,当场交换!”
  戴安娜防他有诈,大声说:“时间照你的,地点我不同意!”
  “好!你说!”矮怪表示让步。
  戴安娜略一思索,说:“南郊马场!到时候双方把人带到,各站一端,人骑在马上,同时走马换将!”
  “一言为定,就这么办!”矮怪今天非常痛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戴安娜将船头一掉,飞驶而去。
  “大姐,”韩元元诧然问:“你真相信矮怪?”
  戴安娜胸有成竹说:“我自有道理,待会儿在车上,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戴安娜偕韩元元驾车赶回,匆匆走进客厅,只见吴佳玲独自坐在沙发上打盹。
  她示意韩元元不要惊动这少女,二人直接进入卧房。
  进房一看,苏海蒂仍然手脚被缚躺在床上,赵薇和张欣欣却已精疲力尽,坐在一旁轻声密商。
  戴安娜一看这情形,心知她们没有问出胡继昌的藏身之处。
  果然不出所料,赵薇一见她们回来,霍地跳起身,向床上的苏海蒂一指,忿声说:“这女人的嘴真紧,什么也不说!”
  戴安娜暗向韩元元一施眼色,立即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赵薇见状一惊,急问:“大姐,你们怎么啦?”
  “二姐……”韩元元突然掩面低泣起来。
  张欣欣大吃一惊,跳起来问:“二姐怎么了?”
  戴安娜表情逼真地说:“矮怪真够心狠手辣,二妹被他活活烧死啦!”
  “二姐!……”赵薇和张欣欣惊闻噩耗,情不自禁地失声大哭起来。
  韩元元痛声说:“二姐死得好惨啊!”
  赵薇哭声突止,激动地说:“我去找矮怪拼命!”
  戴安娜阻止说:“不要急,我们先把这里的事解决!”
  苏海蒂心知指的是她,不由地暗吃一惊。
  戴安娜若有其事地说:“我们知道二妹的身份被识破,立刻赶去见矮怪,说明这女人在我们手里,要求互相交换。谁知矮怪竟断然拒绝,说这女人已失去利用价值,随便我们如何处置!”
  苏海蒂突然大叫:“我不相信!”
  “我并没有要你相信啊!”戴安娜瞪她一眼。
  苏海蒂仍以怀疑的口吻说:“你们说去见他,在哪里见的?”
  “海边!”戴安娜冷声说:“他躲在一艘大型渔船上,对吗?”
  苏海蒂一怔,她不得不相信,这两个女郎确实去见过矮怪了。
  韩元元又说:“我们几乎是苦苦要求,矮怪非但不答应交换,还故意当着我们,在已经淋了汽油的二姐身上点着火,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活活烧死!”
  “啊!二姐……”张欣欣又禁不住放声痛泣起来。
  韩元元瞥了苏海蒂一眼,恨声说:“矮怪居然说:如果我们不服气,可以用同样手段对付这女人!”
  苏海蒂顿时魂飞天外。
  赵薇咬牙切齿说:“大姐,反正这女人守口如瓶,什么也问不出,留着没有用。不如烧死她为二姐报仇,再去找矮怪算帐!”
  戴安娜点点头说:“我赶回来,就是要以牙还牙,先把这女人解决了!”
  赵薇向张欣欣一施眼色,二人立即过去,把吓得魂不附体的苏海蒂拖起。
  苏海蒂急说:“你们不能这样对付我啊!……”
  “为什么不能?”戴安娜怒形于色:“矮怪能烧死我们的人,我们自然可以如法炮制。何况,这是他自己的主意!”
  苏海蒂信以为真,破口大骂:“这个无情无义的矮怪,我替他出力卖命,结果却落得他如此的待我!”
  韩元元冷笑说:“那只怪你看走了眼,怪不得我们!”
  “好!”苏海蒂痛恨地说:“他既不仁,就怪不得我不义了!我跟你们打个交道如何?”
  戴安娜暗喜,但不动声色说:“打什么交道?”
  “用我的生命,交换胡永昌的儿子!”苏海蒂毕竟怕死,只有拿出最后一张王牌。
  戴安娜尚未置可否,赵薇已断然拒绝。
  “大姐,我们不能为了胡永昌的儿子,让二姐死不瞑目!”
  “对!”张欣欣附和说:“赶快烧死她,我们好去找矮怪报仇!”
  戴安娜故意犹豫一下,始说:“其实,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就算烧死她,也于事无补。倒是那矮怪……”
  苏海蒂情急地说:“这位大姐说得对,罪魁祸首是矮怪,绝不能放过他!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把他的全部秘密抖出来!”
  “真的?”戴安娜见计已售,乐在心里。
  苏海蒂认真地说:“不相信的话,我立刻亲笔写几个字,你们就可去派人把胡永昌的儿子接回来!”
  赵薇仍欲反对,被戴安娜以眼色制止。
  “好吧!”戴安娜亲自为她松开双手,示意韩元元取来纸笔。
  苏海蒂倒身在床头柜上,草草写了几行字,并在一旁注明地址。
  戴安娜看她写完了,问:“这是什么人?”
  苏海蒂坦然回答:“他是我很要好的男朋友,不幸在两年前赛车出事,两腿成了残废。要不是为了他的医药费和生活,我也不致于……唉!这都是命运!”
  “那里有矮怪的人吗?”
  “没有,只有一个中年妇人看顾他,见了我的亲笔信,他一定会马上把那孩子交给你们的!”
  “大姐!”韩元元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去办!”
  戴安娜将短笺交给她,叮嘱说:“快去快回,把人接回这里来!”
  “是!”韩元元俏皮地行个举手礼,匆匆而去。
  苏海蒂自行动手,解开脚上的尼龙绳,正待说出矮怪的全部计划,突闻外面客厅的电话铃响。
  这时候,除了留在山区附近,负责监视的艾妮和于燕萍,不可能有其他人打电话来这里。
  果然不出所料,吴佳玲推开房门说:“戴大姐,是艾姐姐打的……”
  戴安娜心知必有事故,急忙出房去接听。
  赵薇、张欣欣留在房里,监视着苏海蒂。
  “哼!”赵薇心有不甘地说:“要不是大姐阻止,我非把你烧成一堆灰!”
  苏海蒂低着头,不敢吭气。
  倏而,戴安娜回到房里来,张欣欣急问。
  “大姐,什么事?”
  “奇怪!”戴安娜诧异地说:“矮怪突然亲自跑到山上去了……”
  苏海蒂断然说:“不可能的!”
  “哦?为什么不可能?”戴安娜心知她的话必有根据,否则不敢如此断定。
  苏海蒂郑重地说:“矮鬼已经改变原定计划,山上只是故布疑阵,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实际上他已决定从水源下手!”
  “那他亲自去山上干嘛?”戴安娜颇觉纳闷。
  苏海蒂沉思一下,说:“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我落在你们手里,他怕我被逼抖出了一切,不得不又改变主意!”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换回去?”戴安娜觉得已没有再瞒她的必要。
  苏海蒂一怔:“换我回去?用什么人交换?”
  戴安娜笑着说:“老实告诉你吧,我们那位冒充你的二妹,只是被矮怪识破,并没有死啊!”
  苏海蒂这才知道中计,不禁惊怒交加。
  赵薇和张欣欣却喜出望外,争着问:“大姐,二姐真的没死?”
  苏海蒂趁机一跃而起,出其不意推开两个乐不可支的女郎,迅速夺门而出。
  赵薇和张欣欣欲阻不及,急待追出,但被戴安娜喝阻。
  “不要追,她自己会回来的!”
  果然,苏海蒂去而复返。垂头丧气地推门进来,沮然说:“我,我不能回矮鬼那里去了……”
  “你终于明白了!”戴安娜淡然一笑。
  连赵薇和张欣欣都恍然大悟了,苏海蒂还会不明白?
  她不但交出了胡继昌,更抖出了一切,现在再回矮怪那边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苏海蒂叹了口气,忽问:“矮鬼真的同意交换?”
  “嗯!”戴安娜说:“约定今天下午三点,不过,我怀疑他有诈,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约在什么地方?”
  “南郊马场!”
  南郊马场是私人产业。
  过去曾辉煌过一时,可惜场主赌马入迷,不能自拔,终至输得家破人亡。
  如今这座马场,仍在马债务诉讼中,乏人照料,以至形同荒废。
  马厩里只剩几匹老马,偶尔供人骑着遛遛,收几个钱购买饲料。
  今天两点钟以后,马场络绎不绝地来了好几批人,散布在附近一带。
  这几批身份不明的人物,实际上都是萧鸿逵和“土狼”的手下!
  萧鸿逵昨夜痛失巨款,今天一早又得到消息,获知朱老大出了事,真使他如同惊弓之鸟。
  大约下午一时左右,关冲突然不速而至。
  关冲为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萧鸿逵,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矮怪的条件非常优厚,不但提供“蝙蝠七女”的行踪,更以手里的人质为饵,交由萧鸿逵掌握。
  下午三点钟一到,“蝙蝠七女”中的六个,必然全体出动,赶往南郊马场交换人质。
  萧鸿逵只要能把她们一网打尽,包括对方手中的苏海蒂在内,无论死活,代价是两百万美金!
  这真是喜从天降,萧鸿逵怎能不心动?
  关冲为了取信于他,当场先交付二十万美金旅行支票,即可持往当地花旗银行兑现。
  于是,萧鸿逵一口答应下来。
  由于几次的教训,他深知“蝙蝠七女”确实不好对付,凭他现有的人手,想独吞绝对力不从心。
  无可奈何,他只有找“土狼”相助一臂之力。
  “土狼”也学乖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萧鸿逵为了面子问题,也不说出昨夜遭“蝙蝠七女”光顾,夺走那一百万的丢人事,先付十万旅行支票,保证事成之后,再付四十万。
  在“土狼”想来,觉得萧鸿逵居然肯二一添作五,对分那一百万美金,已算很够意思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土狼”毫不犹豫,收下了十万美金旅行支票。
  两方面的人马,这时已控制住整个马场。大部份的人埋伏在几座马厩内,少数几个扮作遛马的。
  三点只差十分了,仍然毫无动静。
  萧鸿逵带着程鹏和杜刚,以及七八名手下,在马厩里守着“人质”。
  这个看上去跟苏海蒂一模一样的女人,在两点不到,就由关冲亲自送往萧鸿逵家里。
  如果不是关冲当面说明,萧鸿逵几乎以为这女人就是苏海蒂呢!
  人质双手被反缚,怯生生地坐在稻草堆上。
  萧鸿逵、程鹏、杜刚目不转盯地瞪着她。由于双手向后被反缚,胸部不得不向前挺起,更使她的双峰显得突出。
  尤其那低敞的领口,中间现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令人看了不禁垂涎欲滴!
  就在这三个色迷迷的家伙,大饱眼福之际,“土狼”方强匆忙闯了进来。
  “老萧,‘点子’来了!”
  萧鸿逵跳起身来。神情紧张地问:“来了几个?”
  “还不知道,”方强说:“是守伏路口的人,向我们发出了讯号。”
  萧鸿逵吩咐程鹏和杜刚,严密看守住那女人,随方强急急出了马厩。
  手表指出三点尚差五分,一辆轿车飞驶而至。
  萧鸿逵、方强刚走出马厩,车已到了他们面前,相距不足一丈。
  一个紧急刹车,“滋——”地一声停住了。
  车门开处,下车的竟是上身恤衫,下套牛仔裤的苏海蒂!
  萧鸿逵为之一怔,尚未搞清是怎么回事,苏海蒂已趋前说:“那些鬼女人不会来啦!”
  “怎么?”萧鸿逵莫明其妙。
  苏海蒂面露得色说:“我逃出来了,她们拿什么来交换?”
  “可是……”萧鸿逵怔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苏小姐?还是假的……”
  苏海蒂忿声说:“你这是什么话?”
  萧鸿逵强自一笑:“她们能‘弄’出一个假的,当然也能有第二个啊!”
  “哼!见你的大头鬼!”苏海蒂怒形于色:“告诉你,我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真的!”
  “这可难说……”
  “难道你不相信?”
  “除非你能证明……”
  “好!我证明给你看!那个女人呢?”
  萧鸿逵诧异地说:“你问那个娘们干嘛?”
  “你不是要证明吗?”苏海蒂振振有词说:“只有当面比较,你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萧鸿逵面有难色说:“这……”
  苏海蒂把脸一沉,冷声说:“别忘了,一百万美金是我亲手交给你的,你要办不了事,干脆就把钱退还给我!”
  当着方强的面,萧鸿逵不便说出巨款已失,只好赶紧把苏海蒂带进马厩。
  始终搭不上腔的方强,不知他们搞什么鬼,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马厩里,这时出现了两个面貌一模一样的女人,如同一对孪生姊妹,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苏海蒂走近坐在稻草堆上的女人,向跟在身后的萧鸿逵说:“你看着!”
  她蹲下身去,在那女人下巴后方,用劲一阵揉动,果然掀起一条裂缝。
  那女人吓得急向后退,苏海蒂厉声喝阻:“不要动!”
  她再一揭,揭开一层薄薄软胶皮。
  萧鸿逵急加阻止:“别揭掉!不然我不好交代了……”
  苏海蒂这才停手,站起来说:“你看见我怎么做了,试试吧,看我脸上有没有一层假脸皮!”
  萧鸿逵迟疑一下,只好依样划葫芦,捧住苏海蒂的脸,在她下巴处用力一阵揉动。
  她那娇嫩细白的皮肤,被揉现出一片淡红,却未揉出丝毫裂缝。
  “满意了吗?”苏海蒂问道。
  萧鸿逵放下手,尴尬地苦笑:“苏小姐,不瞒你说,我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苏海蒂不屑地冷哼一声。
  萧鸿逵接着又说:“那位姓关的交代过……”
  不容他说下去,苏海蒂已接口说:“你要放明白!我落在那些鬼女人手里,姓关的是代替我负责一切。现在我逃了出来,你就得听我的!”
  萧鸿逵果然被她唬住,连声答应:“是是是……”
  苏海蒂遂说:“那些鬼女人不会来了,我要把这女人带回去!”
  “这……”萧鸿逵把眉一皱,耽心关冲来要人,他无法交代。
  苏海蒂又把脸一沉:“怎么?这女人又不是你们抓到的,我还不能带走?”
  “不是这个意思……”萧鸿逵呐呐地说:“人是姓关的交在我手里,万一……”
  苏海蒂怒问:“钱是谁交给你的?”
  萧鸿逵一愣,哑口无言了。
  苏海蒂瞥了他一眼,嫣然一笑说:“这样吧,那些鬼女人不来,怪不得你们,反正你们也出了力了。现在我把这女人带回去,那一百万美金,就算酬劳各位的辛苦钱吧!”
  她倒真大方,可是苦了萧鸿逵,回头方强要分帐,他拿什么给?
  这时他又不能说出巨款已失,说了方强也不会相信,反而以为他存心独吞。
  萧鸿逵真是啼笑皆非,好比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苏海蒂趁机一把拖起那女人,就向外走。
  萧鸿逵不便贸然阻止,愣了愣,等他觉出事情不大对劲,急急追出马厩。只见苏海蒂已拖了那女人上车,飞驶而去!
  跑离南郊马场半里外,路边一处矮树后,藏着一辆轿车,车上有四五个年青女郎。
  他们遇见苏海蒂飞车而至,立即将车驶出矮树。
  苏海蒂将车停下,笑着说:“成功了!”
  几个女郎喜出望外,无暇下车慰问脱险归来的林裘丽,紧跟在苏海蒂的车后,风驰电掣地驶向市区。
  回到吴佳玲家门口,车刚一停,几个女郎就争先涌至苏海蒂驾驶的车旁,打开车门。
  坐在车上的“林裘丽”,却毫无下车的意思。
  “二姐,你怎么啦?”张欣欣诧然惊问。
  “林裘丽”一言不发,坐在车上不动。
  戴安娜见状轻喟说:“二妹可能受了惊,说不定被矮怪凌辱了!”
  张欣欣急忙上前,将“林裘丽”扶下车。
  “回来啦?”她也显得十分兴奋。
  戴安娜急问:“六妹呢?”
  吴佳玲回答说:“她已经把那孩子接回来,通知了胡先生。结果胡先生夫妇一起赶来,硬要接孩子回家,韩小姐只好陪送他们一起去了。
  戴安娜听说胡继昌安然归来,终于松了口气,立即吩咐赵薇取来酒精,亲自为“林裘丽”卸妆。
  “林裘丽”始终保持沉默,任凭别人摆布。
  软胶面具一揭下,几个女郎和苏海蒂全惊得目瞪口呆,她们费尽心机,冒险救回来的这女人,竟然不是落在矮怪手里的林裘丽!

第十九章美梦一场欢喜成空
  诡计多端的矮怪,这一招确实想的很“绝”。
  “蝙蝠七女”是他的心腹之患,虽然只是其中之一落在他手里,无异是一张王牌。
  只要有一个林裘丽在手,其他六个女郎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苏海蒂对她来说,只是临时利用而已,事后即弃如敝帚。他怎肯以一张王牌,去交换那女人?
  然而,为了怕其他六个蝙蝠女情急拼命,不顾一切抢救林裘丽,因而同意交换,实际上用的是缓兵之计。
  这样一来,不仅稳住了那六个女郎。同时他更借刀杀人,以重酬为饵,使萧鸿逵全力去对付她们,自己则不发一兵一卒。
  更“绝”的是,他又以重酬找来个应召女郎,从林裘丽脸上揭下软胶面具,将那女人代装成另一个假的苏海蒂。
  应召女郎在威逼利诱下,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其实很简单,只要他始终一言不发,任人摆布,几个小时就可以赚进一下美金,她又何乐而不为?
  关冲并且向她保证,等到被人发现她是假的,绝不会为难,更不会伤害她,马上放她走人。
  于是,她便由关冲送到了萧鸿逵那里。
  矮怪又想到,落在“蝙蝠七女”手中的苏海蒂,很可能会被迫泄底,说出他决定改向水库下手的计划。
  但那六个女郎急于救人,必然全体出动,赶往南郊马场进行交换。如此一来,势必无暇再搅局。
  交换时间故意定在下午三点,而山上的电源中午即可修复。当交换进行时,倾盆大雨早已下了起来。
  为了万无一失,矮怪决定双管齐下,他亲自出马赶往研究所,关冲则带人前往水库。如果三点钟不见人造雨降落,立即将大量化学药品倾入水库大池。
  整个的安排,可说是面面俱到,天衣无缝!
  山上电源准时修复,矮怪也准时赶到。
  由于林裘丽的身份被识破,她冒充苏海蒂所发的命令,早已被取消。任博士打算在电解炉中做手脚的企图,自然无法得逞。
  何况矮怪是行家,自诩为“万能博士”,区区一个化学博士,要在他面前耍花招,岂不等于班门弄斧?更像是孙悟空想在如来佛手掌心上翻筋斗,那还能翻得出去!
  矮怪一到,亲自指挥若定,有板有眼,丝毫不乱。连研究所那些奉命协助的技术人员,也惊异这个“武大郎”的神通广大。
  一切就绪,正好今天云层很厚,属于盛昌化学工业公司的那架双引擎“老爷飞机”,已奉命起飞,戴着矮怪手下几个大汉,在空中进行作业。
  大量的干冰和盐,泼洒在云层上。
  几座高热电解炉中,注入了大量矽化银。只等矮怪一按电钮,一个小时之内,人造雨便开始下降,很可能是一场倾盆大雨。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场人造雨实验,实际上只有少数人知道,空中洒出的工业用盐里,渗入了大量化学成分。
  一旦与水混合,即化解为无色无嗅气体,弥漫散布开来,历久不变,这就是矮怪不惜化费巨资,秘密研究成功的特殊神经瓦斯!
  没有人能够不呼吸,除非是死人!
  神经瓦斯一混入空气,就没有人能不吸入,除非戴上防毒面具!
  但,谁也没有那玩意?
  所以嘛,这场倾盆大雨一下,全市的人就注定了将吸入神经瓦斯,也注定了将昏迷四十八个小时!
  时机已到,矮怪按下了电钮。
  高压电解炉正开始转动,电源突告中断!
  在这紧要关头,怎么能够突然断电?
  电一断,一切机械停止转动。
  矮怪这一惊非同小可,亲自冲出研究站查看,从山下到山上的几座铁塔,以及两条高压输送线,好端端地并未遭到破坏。
  这是怎么回事?
  矮怪急忙亲自打电话,向电力公司查询,得到的答复是:该公司积欠巨额电费未缴,暂停供电!
  这不是怪事?那么一家公司,居然付不出电费?
  其实一点也不怪,这是韩元元那个鬼精灵出的主意!
  胡继昌安然无恙归来,胡永昌遵守诺言,一切听“蝙蝠七女”的安排。
  他立即亲自赶往电力公司交涉,要求对研究所暂停输电,更要求,如果有人查询,就说欠缴电费很多。
  矮怪的头大,脑细胞也特别发达,他马上就想到,即使欠缴电费,也绝不可能如此之巧,在这节骨眼上停止供电,必然事出有因。
  毫无疑问,又是“蝙蝠七女”的杰作!
  好在有备无患,关冲已在水库待命,只要三点以后不下雨,他即刻采取应变措施。
  矮怪故意大骂电力公司,表示要亲往交涉,带了一批人匆匆而去。
  他并非真去电力公司交涉,而是赶到水库去,以便亲自指挥。
  这处位于市区数里外的大水库,一切设备现代化,供应全市百万人口的自来水。
  关冲突袭成功,已将警卫人员全部制住,控制了整个水库。
  矮怪提前赶到,为的是怕苏海蒂已泄漏了他的“底”,“蝙蝠七女”既想出“绝招”,使研究所停电,自然也能赶来搅局。
  是以他必需把握时机,利用交换人质的“幌子”绊住那几个女郎,趁机赶快下手。
  他亲自指挥二三十名手下,将两大卡车载来的化学药品,全部倾入水库进水口下方的大滤水池。
  水库的水,由进水口进入,经过好几道沉淀、澄清、消毒等处理,始能供应全市饮用。
  大量化学药品倾入水池中,再源源流入输水池。经过最后的澄清,便流入遍布全市的管道了。
  林裘丽被揭下软胶面具,已恢复本来面目。
  她借用苏海蒂的那身衣服被剥下,穿在了那应召女郎身上,成了另一个冒牌苏海蒂,也等于是冒充的林裘丽。
  这时她形同半裸,身上仅保留新潮式的三点内衣裤。双手被反缚,脚也捆住,交由两名大汉守住,等待矮怪回来再行处置。
  矮怪临行交代,对这女郎千万不可疏忽大意。从他色迷迷的神情上可以看出,“癞蛤蟆”似乎想吃“天鹅肉”,打算事毕之后,回来好好享受一番。
  老板看中的女人,两名大汉自然不敢打歪主意,他们只有大饱眼福,过过干瘾的份!
  林裘丽被置身于长沙发上,两个大汉目不转盯地瞪着,使她毫无挣脱的机会。
  她一直在动脑筋脱身,突然灵机一动,皱着眉头说:“喂!行个方便好吗?”
  其中一个大汉正要搭腔,被另一个“独脚盗”以眼色制止,示意相应不理。
  林裘丽忿声说:“你们总不能让我憋死呀!”
  “你要干嘛?”独脚大汉问。
  林裘丽生气地大叫:“小便!”
  她的毫无顾忌,使两个大汉忍耐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独脚大汉作个手势:“那你就小吧!”
  林裘丽怒形于色:“你们通不通人情?穿着裤于,我怎么小得出来!”
  另一大汉霍然心动,色迷迷地笑问:“哦?你要脱裤子?”
  林裘丽怒哼一声:“你们让不让我小嘛?”
  那大汉又笑问:“你要怎样小法?”
  林裘丽故作娇羞状:“至少把我脚松开,让我进洗手间去……”
  那大汉更心痒痒地说:“那你手捆着,怎么脱裤子?”
  林裘丽急于脱身,忿声说:“你替我脱!”
  那大汉心花怒放,站了起来。
  独脚大汉立即阻止:“别理她!”
  那大汉不以为然说:“有我们两个在,她的手又捆着,怕什么!”
  独脚大汉郑重其事说:“老板临走交代……”
  “可没交代我们,不许人家小便呀!”那大汉反驳。
  独脚大汉怒哼一声:“好!出了事你负责!”
  “我负责!”那大汉把胸脯一拍,表示他有担当的勇气和精神。
  林裘丽暗喜,故作娇态:“你可不许趁机揩油,动手动脚啊!”
  “当然不会!哈哈……”那大汉乐不可支,上前为她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冷不防林裘丽双脚齐踢,那大汉被踢得眼前直冒金星,仰面跌了开去。
  变生肘腋,独脚大汉跟林裘丽几乎同时跳起。
  但林裘丽的行动快一步,一腿扫出,独脚大汉行动不便,被扫中又倒回沙发。
  由于冲力太大,连人带沙发,一起翻倒了过去。
  被踢倒的大汉惊怒交加,扑过去将林裘丽双腿一抱,使她站立不稳,身不由主地摔倒在地。
  那大汉欺她双手被反缚,无法跟他动手,趁势全身向上一扑,扑压住了林裘丽。
  这家伙色胆包天,一手抱住她的粉颈,另一只手却向高耸的双峰袭去。
  林裘丽情急之下,顾不得反缚的双手被压痛,用劲一挺腰,以两条腿将对方腰部紧紧夹住。
  她的腿劲可不小,这一夹,竟使那大汉怪叫一声,不由地撒开了双手。
  那大汉被夹得几乎透不过气,急欲将她两条腿分开,但林裘丽却愈夹愈紧。
  独脚大汉摔得七晕八素,这时才爬起身来,定神一看,那大汉就像被巨蟒缠住一样。
  “妈的!你这臭娘们!”独脚大汉破口大骂,过去一把揪住林裘丽的长发:“放不放开?”
  林裘丽把心一横,咬紧牙关,仍然紧紧夹住那大汉。
  独脚大汉怒从心起,揪住长发的手向上一提:“放开!”
  林裘丽忍不住长发被揪的痛楚,终于放开两腿。
  那大汉这才喘过气来,气得挥拳欲下,却被独脚大汉喝阻:“别动手,打伤了这娘们,老板回来会不高兴的!”
  那大汉忿声说:“可是她……”
  独脚大汉狞笑说:“她不是要小便吗?你就替她脱裤子吧!”
  “好!”那大汉正中下怀,全身向后一挪,当真动起手来。
  林裘丽大惊,情急拼命,两脚一阵乱踢,使那大汉手忙脚乱,一时无法得逞。
  独脚大汉见状大笑:“你他妈的,连女人的裤子都不会脱,真差劲!”
  那大汉被损得面红耳赤,为了扳回面子,表示他不差劲,突然狠了心,将林裘丽的两脚捉住,朝自己脚弯里一夹,双手抓住了她的裤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闻一声厉喝:
  “想干什么?”这是矮怪的声音。
  一个回头,一个抬眼,两人同时大吃一惊,只见“武大郎”已站在门口!
  那大汉已吓呆,独脚大汉急说:“这个娘们想逃走!……”说时赶快松手。
  矮怪铁青着脸,向林裘丽瞥了一眼:“谁把她脚上绳子松开的?”
  那大汉急向独脚大汉施个眼色,放开林裘丽,站了起来说:“是她自己挣开的……”
  林裘丽怒斥:“胡说!他们想强暴我,才把我的脚松开……”
  这话颇有道理,两脚捆在一起的话,如何能强暴?
  那大汉惊怒交加,分辩说:“老板,您别听她胡说八道……”
  矮怪人不够高,跳起来挥手一耳光,掴得那大汉踉跄跄跌开。
  那大汉捧着脸说:“老板,我!我……”
  矮怪把手向后一伸,跟在后面的保镖立即会意,拔出短枪交在他手上。
  那大汉惊得魂不附体,大叫:“老板!……”
  “砰!砰!”两响,矮怪连扣扳机。
  那大汉惨叫一声,双手捧住胸口,两眼怒视着林裘丽:“好!你好狠……”
  话犹未了,人已倒了下去。
  独脚大汉魂飞天外,未及跪地求饶,矮怪已扣动扳机。“砰”地一响,子弹疾射而出。
  这一枪击中独脚大汉前额,顿时血溅满面,惨叫声中倒下。
  矮怪看中的女人,谁敢“优先”?那不找死才怪呢!
  林裘丽眼见矮怪杀人不眨眼,不禁为之心悸。
  矮怪却若无其事,吩咐身后的几名保镖,将两具尸体拖了出去。
  林裘丽见矮怪握枪在手,不敢轻举妄动。她急忙站起,退坐到沙发上去。
  矮怪不怀好意地盯住她,狞笑说:“除非必要,我不喜欢用强的,那太没有情调!懂我的意思吗?”
  林裘丽暗自一惊,力持镇定说:“你不打算换回那个姓苏的女人了?”
  “换回她?”矮怪敞声大笑说:“此地比她年青漂亮的女人,何止千百个。明天这时候,整个城市都是我的,所有女人任我挑选,要谁就是谁!”
  林裘丽不屑地说:“别做梦!‘蝙蝠七女’只有我一个落在你手里,她们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吗?”矮怪得意忘形地说:“告诉你吧,她们已经无能为力。说不定明天这时候,她们一个个躺在我面前,由我来‘点秋香’呢?”
  “哼!我看你不像唐伯虎,倒像是武大郎!”林裘丽嗤之以鼻。
  矮怪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好!我是武大郎,你就做潘金莲吧!”
  林裘丽不动声色,暗中已蓄势待发。矮怪刚逼近,被她出其不意地飞起一脚,将他手里的枪踢飞开去。
  她不容矮怪有机会动手,人已从沙发上弹起,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得矮怪踉跄倒退,跌了个元宝翻身。
  刚好两名保镖走到门口,见状急将矮怪扶起。
  林裘丽未及向门口冲去,两名保镖已拔枪在手,使她不得不退后两步。
  “好!”矮怪咬牙切齿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劲儿?把她替我抓住!”
  眼看两名大汉已逼近,林裘丽突然情急拼命,双脚连踢,使他们无法近身。
  另两名保镖脚才落至底舱,已听得矮怪的叱喝,情知有异,忙不迭冲了进来。
  “上!”
  矮怪一声令下,四个保镖一涌而上。
  林裘丽双手被反缚,只有靠两脚连踢迎敌。
  四个壮汉如狼似虎,全力以赴,终于将林裘丽合力按住在地上。
  林裘丽奋力挣扎,已是无能为力。
  矮怪见她已被制住,不禁喜出望外,放浪形骸地狂笑起来……
  桅杆上担任守望的汉子,这时遥见一艘小型快艇,正以高速向渔船飞驶而来。
  从望远镜里,看出是两个服装完全一模一样的女郎。
  距离愈来愈近,守望的汉子终子看清,那快艇上的竟是两个苏海蒂!
  这一惊,使他几乎从桅杆上摔跌下来。
  他急向下面大声示警:“快报告老板,有两个娘们来了,好像都是苏小姐!”
  下面的大汉听得莫明其妙,他无暇追问究竟,急急下了底舱。
  这时林裘丽已被抬进卧舱,松开反缚的双手,由四名保镖合力把她按在床上,手脚分缚于四只床脚,使他成了个“大”字形的仰睡之态。
  矮怪一施眼色,示意四名保镖退出,将房门关上。
  林裘丽心知矮怪在打什么主意,但她此时手脚均被缚住,不禁心急如焚,羞愤交迫。
  矮怪不怀好意地狞笑着,手持锋利匕着,坐向床边,以刀锋挑断她胸罩的系带。
  “我说过,不喜欢用强的,但这是你自找的!哈哈……”
  狂笑声中,他再以刀尖一挑,将她的胸罩挑开,丢向一旁。
  这一来,她的上身已毫无遮掩,整个赤裸!
  “你这矮怪!……”林裘丽又惊又怒。已不知骂什么好了。
  你骂你的,矮怪根本充耳不闻,他伸手把林裘丽的松紧带裤腰一拉,正要以刀锋割开。一名大汉闯了进来。
  那大汉见状一愣,呆住了。
  矮怪勃然大怒:“滚出去!”
  那大汉这才气急败坏地说:“老板,苏,苏小姐回来了……不!不!是两个苏小姐!”
  矮怪听得一怔,立即下床,带着那大汉出房。
  急急来至舱面,果见快艇已驶近,艇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女郎,看上去当真是两个苏海蒂!
  矮怪一时也搞不清,她们究竟是真是假。
  更令他莫明其妙的,是快艇并不再驶近,只在渔船右舷方向,距离大约五十码外,不停地打着圈子转。
  这时刚三点半左右,照时间计算,那几个女郎应该尚在南郊马场。
  萧鸿逵这回必然全力以赴,纵然不能把那几个女郎一网打尽,双方一定有一番激烈硬拼,至少也会将她们缠住,无法分身。
  但矮怪估计错了,南郊马场确实发生了一场硬拼,可是,那不是萧鸿逵对“蝙蝠七女”,而是土狼方强对萧鸿逵。
  双方为了分“赃”不均,结果翻了脸,以致发生火拼,落得两败俱伤!
  矮怪手持喊话筒,大声喝问:“是小苏吗?”
  两个苏海蒂都相应不理。
  矮怪又大声警告:“再不回答,我就要下令开枪了!”
  她们仍然充耳不闻,继续绕着圈子。
  矮怪怒从心起,一声令下,二三十支长短枪齐开火,向快艇乱枪射击。
  快艇立即驶出射程之外,仍然在那里打转。
  就在全船的注意力,全部被快艇上两个苏海蒂吸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左舷攀登上来六个泳装女郎!
  她们各持麻醉枪,一上船就散布开来,迅速各找掩护。
  戴安娜一打手势,六个女郎一起发动,举枪向右舷的那些大汉射击。
  正在射击快艇的大汉,突然纷纷倒地不起,使矮怪大吃一惊。
  就这眨眼之间,二三十人中,已倒下了一大半!
  矮怪猛然想到,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快艇上的两个苏海蒂,是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趁机从另一方向突袭。
  可惜他想到这一点时,已来不及了,身边的大汉又倒下了五六个。
  矮怪一回身之际,剩下的几个也相继倒地不起。
  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眼光一扫,却未发现那六个女郎的掩身之处。
  惊恐之下,他大声说:“我知道是你们,不过,请听我说,我的计划已经成功,明天这时候,整个城市都属于我了。我不可能把整个城市搬走,你们要什么就拿什么?……”
  戴安娜突然现身,冷声说:“我们要你的命,你给吗?”
  矮怪大惊,举枪欲射,已发现子弹已用尽。
  就在这时,四名留在下面的保镖冲上来,齐向戴安娜扑去。
  但尚未扑近,已被掩身附近的几个女郎射倒。
  艾妮和赵薇不待戴安娜吩咐,已冲下底枪。
  矮怪眼见大势已去,趁机回身冲向右舷。
  戴安娜欲阻不及,矮怪已纵身入海。
  快艇及时驶近,将救生圈抛出,落在矮怪附近。
  “你喜欢接受法律制裁?还是我们私下处置?”听这声音,竟是真的苏海蒂!
  矮怪抓住救生圈,企图说服她:“小苏,我的计划已经成功!”
  “哼!别作梦!”苏海蒂冷声说:“告诉你吧,在我们来这里之前,胡永昌已通知警方,这时候他们早已经大批人马赶到水库去了!”
  矮怪一听,心知留在水库的关冲,以及那些手下,必遭警方一网打尽。
  虽然化学药品已倾入滤水池,那又有什么用?
  到时候警方及水厂,自会加以处理。
  整个的计划,又一次功败垂成,使矮怪对“蝙蝠七女”恨之入骨!
  他终于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苦笑说:“好吧!我认输了!”
  于是,他游近渔船,沿着绳梯爬了上去。
  矮怪成了落汤鸡,面对六个泳装女郎,诅然说:“你们又赢了,但是,也失去了一次永远不会再有的好机会!”
  韩元元怒哼一声,取来长绳,把他捆了个结实。
  两个苏海蒂也上了船,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另一个则是那应召女郎!
  张欣欣突然遥指海上,大声说:“大姐!有两艘巡逻艇来啦!”
  戴安娜朝她指的方向一看,笑了笑说:“大概是胡永昌报了案,带了警方人员赶来。/我们快下去看看二妹去?”
  话犹未了,艾妮和赵薇已扶着身披大浴巾的林裘丽,从底舱上来。
  戴安娜关心地急问:“二妹,你没有……”
  林裘丽摇摇头,苦笑说:“你们迟来一步,那就难说了!”
  一眼发现垂头丧气的矮怪,林裘丽不禁怒从心起,上前飞起一脚,把那被捆住的“武大郎”踹倒甲板之上。
  林裘丽怒犹未消,过去又是连连几脚,踢得矮怪连翻带滚,哀叫不已。
  戴安娜这才阻止说:“二妹,我们只穿了泳装,见不得人,也不愿意见警方人员,快走吧!”
  苏海蒂急说:“我也不想见他们……”
  “好!”戴安娜说:“我们一起走!
  “我呢?”应召女郎急了。
  苏海蒂打趣说:“你是我的‘影子’,当然跟我在一起!”
  于是,几个女郎匆匆下船,把矮怪留置船上。
  当两艘巡逻艇驶近渔船时,一艘小型快艇,满载着九个女郎,在浪花四溅中,正向海上飞驶,逐渐地去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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