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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书库中东方玉的《北山惊龙》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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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库中东方玉的《北山惊龙》有多处缺失,恰好我手上有一套农村读物出版社出版的《北山惊龙》,今日我把缺失的部分补上。
 楼主| 发表于 7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从“但此……”后就断了,下面还有几页没有录入,现补录:
那是因为“万年温玉”,乃是天琴子的遗物,她既然说要等天毒子运功完毕,再向他索回,自己自然不好反对,但此时她竟然还阻拦二郎神褚通向天毒子寻仇。
这在辛文来说,她既然认定天毒子是她师伯,不让他们在天毒子行动尚未完毕之前闯进去,还情有可原,但自己岂能因为辛文之故,反而帮着天毒子和三湘七泽的好汉作对?
心念转动,便轻轻拉了一下珠儿衣角,站到辛文身后,算是替她掠阵,只好等辛文露出败像,再出手调解。
此时 倒在地上的姜老四等三人,虽由同伴救转,人却依然昏迷不醒。
屋面上的人,因为他们副首领和人动上了手,纷纷跃落天井!
毕玉麟眼看对方人手纷纷跃落,虽然并没有一拥而上,但对自己两人,形成包围,虎视眈眈,全含着浓厚敌意。
尤其小天井中,跃落的人数一多,自然逼近厢房,同时也有人发现右厢房坐着的四人,只是他们全都注意屋中的天毒子和阶前动手的人,还没人往右厢房奔去。
毕玉麟心中一动,悄悄的向珠儿道:“珠妹,你快到右厢房去,不要给他们闯进去了!”
珠儿点点头,脚下才一移动!
只听有人喝道:“小丫头,你乖乖的替老子站着!”
珠儿冷哼一声:“瞎眼贼,你敢出口伤人?”
身形倏然向发话的人欺进,纤掌扬处!
那人只觉眼前一花,连人影都没有瞧清,脸上“劈拍”两声脆响,已被姑娘左右开弓,掴了两个耳刮子,一时捧着脸颊,“哇”“哇”大叫!
他身边的人,同时连声吆喝,立即有四五个人,手掉兵刃,围了上来。
“呛!”珠儿掌心一弹,身如风飘,只听“呛”“呛”连响,近身几人,手上兵器立被削断!
这当真极尽轻捷神速之能事,等几人微微一怔这际,她已经凌空纵起,快如飞燕,掠过众人头顶,翩然往右厢廊前飞落!
“当心这丫头手上利器!”
“小丫头往哪里走?”
三四条人影,同时追踪扑起!珠儿“咭”的笑了一声,回身拦在廊前,左手一举,娇叱道:“你们谁敢过来,姑娘就要你们尝尝’五殃针‘的味道!”
“五殃针”这三个字,果然大有力量,几个迫近右厢的人,听得全身一震,猛地刹住身子!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瞧着珠儿手上黑黝黝的铁筒,疑信参半的道:“五殃针阴山至宝,姑娘究系何人?”
珠儿将左手轻轻往前一送,撇嘴道:“姑娘就是姑娘,你不相信姑娘手上的是‘五殃针’?姑娘叫你们不准过来,就是不准过来!”
那汉子敢情怵于“五殃针”的威名,倒也不敢不信,随着珠儿左手一伸之势,慌忙后退了半步!珠儿咭的笑道:
“你别怕呀,姑娘真的要放,你们谁也别想逃得出去!”那汉子身后,有人叫道:“万当家,别信这丫头的鬼话,‘五殃针’怎会在她手上?”
那个被叫万当家的,心中自然不无怀疑,正想开口,珠儿哼道:“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你们没见过‘五殃针’,总听说过咱们阴山的‘盘珠剑’?姑娘让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开开眼界。”
话声一落,右手突然一伸,只听“呛”的一声,她手上两尺来长一柄银光耀眼的短剑,顿时不见,掌心只剩了一颗银色小球!
那万当家瞧得脸色大变,连忙拱手道:“兄弟不知姑娘乃是殷仙子门下,多多冒犯!”
珠儿不经意的道:“你们知道就好。”
万当家脸色一怔又道:“姑娘既是阴山门下,咱们 三湘七泽的弟兄,对殷仙子一向均极敬重,姑娘何苦包庇公羊锋的爪牙?”
珠儿不屑的道:“谁包庇公羊锋的爪牙?”
那万当家道:“听姑娘口气,里面不是公羊锋的爪牙?”
他说话之时,偏头往厢房中瞧了一眼,因有珠儿挡住视线,没看清楚坐着的是谁?珠儿用手朝无妄和尚三人指了指道:“里面是谁,你只要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这万当家,在这些人中,敢情身份不低,听珠儿一说,果然回过头,朝无妄和尚拉大嗓子,问道:“沙老大,这厢房里坐着的是些什么人?”
三个和尚,装出一副出家人不愿再看人家动刀动枪的模样,全都站在一边,手拨念珠,默默诵佛,此时被万当家这么一叫,那无妄和尚倏的抬起头来,口中啊了一声,阴恻恻的道:“万当家说的可是厢房中的四位施主?他们是等候会见金华观主的客人。”
珠儿冷笑一声,身子一偏道:“万当家,你相信这和尚的鬼话吗?”
万当家听得一怔,正好珠儿身子一偏,他举目往里瞧去!这一瞧,万当家脸色又是一变,连退了两步,惊道:“是戚神翁,还有一位是通天教主郝老哥?”
珠儿瞧他看到鸠面神翁戚南山,就惊得连连后退,不由“嗤”的笑道:“还有两个呢,你没瞧瞧?一个是赤城山庄的少庄主丁好礼,一个是华山门下的韩姐姐……”
“啊!啊!”
万当家听到那蓝衫少年,居然还是“一城三山”之首的赤城山庄的少庄主,更加惊奇,口中“啊”得说不出话来!
珠儿接口道:“告诉你,万当家的,他们全中了公羊锋的‘摄魂草’!”
“摄魂草?”
万当家敢情在江湖上从没听到过这个名称,方自一愣!忽听一个粗大声音喝道:“喂,小娘子,你快出去!”
“唷,你别这么凶霸好不,这是我们家庙,我妈生了病,求签来的!”
那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从前殿传来!
另一个声音叱道:“今天咱们君山总舵,在落山庙有事,你改天来吧!”
那女人声音道:“不行,你们出殡也好,做法事也好,我可管不着,我来烧香,你们也管不着呀!”声音越来越近,从前殿那道门中,忽然俏生生的走近一个红衣女郎!
只见她秀发披肩,鬃边斜簪一支红花,生得桃腮含春,柳眉笼翠,粉颊上似嗔还笑,边说边走!
她身后跟着几个大汉,敢情因对方是个姑娘家,不好出手拦阻,是以让她闯了进来!
“啊!里面还有这么多人,你们是到这里要和尚超度来的?这是干什么呀,有人打架?是不是为了争夺遗产,打得还真凶!?”
红衣女郎莲步细碎,踏着白石通道,笔直走来,口中娇声娇气的说着!
本来退缩在走廊角上的三个和尚,一眼瞧到红衣女郎,忽然脸露喜色!无妄和尚连忙率着无咎、无灾,迎了上来,神色恭谨,合十道:“阿弥佗佛,大小姐这时才来?”
红衣女郎娇笑道:“唷,三位师傅怎么啦,躲在后进尽瞧热闹,这些人,可是要超度亡魂来的,那么你们就发个慈悲咯!”
无妄和尚喏喏连声,口中嗫嚅的道:“大小姐,他们是三湘七泽君山总舵的人。”
红衣女郎眼波流转,格格娇笑,道:“我可不管君山臣山的,你替我打发他们出去才好!”
此时二郎神褚通和辛文斗了将近七八十个照面,辛文仗着师傅一柄天蓝短剑,淬有剧毒,见血封喉,动手之初,褚通还有顾忌。
但时间一长,她总究功力不足,渐渐失去先机,被二郎神一双一下飞舞的短戟,逼得只余下招架之功。
天井中十来个大汉,眼看他们副首领快要得手,一个个凝息屏神,目不转睛,但给红衣女郎这么格格一笑,不由全都回过头来!不!光棍眼里,不揉沙子,红衣女郎口气不善,在江湖上跑的人,谁都听得出来,于是接着就有人向无妄和尚大专喝道:”沙大佑,这位姑娘是谁?“
无妄和尚倏地腰骨一挺,脸上神色阴森,大袖一抖,举手拍了两下,洪声喝道:“褚副首领快请住手!”
他这一声大喝,竟然声若洪钟,显见内力充沛!
二郎神褚通运戟如风,快要得手,闻言大是一愣,暗想:翻江蛟沙大佑数年不见,光听这声大喝,内力之强,居然不在自己这下!
当下双戟一撇,果然停了下来。天井中又有人喝道:“沙大佑,你要怎的?”
无妄和尚嘴角噙笑,理也没理,只是向二郎神褚通打了个讯,傲然说道:“褚副首领多多原谅,贫衲奉大小姐之命,请褚副首领率同君山二十四路当家,立即退出小庙。”
此话当真使人听得难以相信,沅江三蛟,原是属于三湘七泽总瓢把子辖下之人,他先前曾说在佛祖前面,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出家人不再过问江湖是非,倒也情有可原,说得过去。
落山庙,还在君山势力范围之下,如今居然要三湘七泽的落山庙去,这是什么话?
“哈哈!”二郎神褚通怒泛眉梢,戟交左手, 仰天一声长笑,点头道:“老夫早已料到你们沅江三蛟有了扎硬后台,哪还把君山总舵放在眼里?沙大佑,这位姑娘是何方高人?你怎么不替老夫及在场二十四位当家,引见引见?”
红衣女郎格格笑道:“这位说得真好,我哪是什么高人?这落山庙不过是我们家庙,我要烧香,你们要打架,我不得不叫大师傅把你们请出去咯!”
二郎神褚通双目精光迸射,大笑道:“姑娘装得真象,那么褚某要是不肯出去呢?”
红衣女郎抿抿嘴,回头道:“这位老人家架没打完,火气可真大,我不是刚才说了,落山庙是我们家庙吗?以前也时常有不识好歹的人,想强占我们资产,自从请这位大师傅来当家之后,就没有人敢来了,因为这位大师傅,本领可大哩!大师傅,你说是吗?”
无妄和尚连连合十道:“大小姐过奖,小僧不敢!”
红衣女郎嗤的笑道:“这有什么不敢,我们请你来,就是要仗你赶走恶人的咯!”
二郎神褚通听得大是惊疑,听口气,好像真是仗着沅江三蛟,替她们守护庙产似的,尤其细看红衣女郎,也丝毫瞧不出她量体裁衣武功的人。
凭沅江三蛟的武功,维护庙产,固然绰绰有余,但那只是指对付当地的地痞宵小而言,对君山总舵,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如无扎硬靠山,又怎敢如此放肆?难道他们在江湖上混了数十年,还不知道背着本帮,就得五刀分尸?
那么这红衣女郎到底是什么人物呢?自己从没听说,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叫什么大小姐的?
他心念不住的转动,还没开口!
只听红衣女郎又道:“大师傅,看来他们真不想走呢,你叫三位师傅撵他们出去,好么?”
无妄和尚躬身道:“谨遵大小姐吩咐!”
话声一落,果然回头向无灾吩咐道:“无灾,你就请副首领他们出去!”
那无灾和尚就是毕玉麟三人进来碰上的灰衣僧人,此时,面露难色,迟疑的望了无妄和尚一眼,道:“小弟……”
红衣女郎抿嘴道:“三师傅,你别怕呀,有大师傅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
无灾连忙躬身道:“是,小僧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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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章,从“心念转动,不由连连点头,”断开,下面补录;

  心念转动,不由连连点头,嘻的笑道:“不错,不错,双龙堡主雄才大略,志在独霸江湖,想必怵于赤城威名,才故意派人修好。不过明知赤城山主冠冕武林,决不肯同流合污,一面却又唆使公羊观主妄想用’摄魂草‘把小庄主留作人质。嘻嘻,双龙堡主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本来咱们和副堡主方才订下了约,来春三月十五日到金华观去,我老偷儿原想邀少庄主去撑撑场面,只是副堡主既然这么说了,事关两家和气,我坳偷儿倒不好开口了。嘻嘻,少庄主不必介意,我老偷儿不过说说吧!”
他这番话,当真说得厉害,明明出口邀约,却说不好开口。丁好礼平日城府极深,但此时被他一挤,不由朗笑道:“双龙堡主派人向家父下书,小生还不知究是何事,而且家父之事,从不许小生多问,来春三月十五,金华观既有盛会,小生颇思观光,好!小生和公羊观主,只是个人恩怨,与双龙堡无涉,届时再向观主讨教好了。”
“不错,老朽和郝老哥,也届时准到!”
一声狼嗥般大笑,从右厢发出,鸠面神翁戚南山、通天教主郝寿臣两条人影,在屋面上一闪而逝。
珠儿这会工夫,早已等得不耐,忙道:“老前辈,我们好走啦!”
万里飘笑着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磁瓶,迅速塞到一掌震乾坤手中,然后又取出“摄魂草”解药,分了一半给二郎神褚通,把另外小半瓶送到独眼龙面前,嘻的笑道:“副堡主,这是‘摄魂草’解药!”
夕阳逐渐西斜!
绚烂云路,横抹天空!
在群山起伏之间,一条蜿蜒的山径上,正有一青一紫两条人影,飞奔腾跃。
太阳斜照着她们娇小的身材,映在地上,好像有四个人在赛跑。
前面是一个身穿紫红衣裤的小女孩,看去约莫十二三岁光景,两条辫子,分垂肩头,辫子上还缀着两个紫红缎子的蝴蝶结,生得粉妆玉琢,娇态动人!
别看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子,手上抱着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奔跃如飞!
稍后是一个身穿淡青紧窄裤的女郎,背上斜插一口短剑,跟着紫衣女孩身后,此时 粉脸泛红,呼吸有点急促!
“婉妹妹,你累不累,让我接替你一阵吧!”
紫衣女孩回过头来,“咕”的笑道:“我还不累,看你这阵工夫,就跑得连气都接不上来啦,谁要你接替?”
青衣女郎被她说得粉脸一红,还没开口!
紫衣女孩边走边道:“公孙师姐,我想,明天我不要抱着走了。”
青衣女郎道:“那为什么?”
紫衣女孩苹果脸上,微现忸怩的道:“这里没人瞧到咯,明天上了大路,我抱着一个大男人跑路,那才丑死啦!”
青衣女郎蹙蹙秀眉,道:“那怎么办,我们不这么赶路,就是乘马雇车,最少也要十天八天才赶得到,一路颠簸,他伤势可能会有变化……”
紫衣女孩想了想道:“公孙师姐,我有个办法了。”
青衣女郎道:“你到说说看!”紫衣女孩道:“我们到前面去找一个栖身的地方,先住下来,我一个人就跑得快了,连夜赶路去向妈要一粒‘紫雪丹’。最多四五天,就可以赶回来,又不耽误时间,又免得毕大哥路上颠籁,伤势加重,你说可好?”
青衣女郎知道这位小师妹武功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倍,以她的脚程,有四五天光景,足可赶回来了,这就点点头道:“也只好这样,只是辛苦你了”。紫衣女孩苹果似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笑容,道:“我是为了你呀!”
青衣女郎粉脸飞红,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走着。
原来她们正是从落山庙出来的公孙燕和婉儿两人,手上抱着的,当然是毕玉麟了。
两人又翻过几座山峰,天色已黑了下来!
婉儿一边跑路,一边不住的四下打量,只见西北角一处山腰下面,似乎有几间房舍,隐现在苍茫暮色之中!心中一喜,就大声叫道:
“公孙师姐,快瞧,前面有人家啦!”
两人脚步加紧,往前赶去!
原来那山脚下面,是一片累累荒冢,敢情地处深山,野兽出没,把墓穴中的白骨,咬得散乱遍地,荒烟蔓草,暮霭凄凄,使人毛骨悚然!
那几间房屋,好象是有钱人家的墓园,修筑得十分整齐,还围着一道围墙,看去不下七八间之多!
门前大树成阴,院中也树木扶疏!
除了右厢,可见灯光之外,四面一片漆黑,走到近前,果然两扇大门上面,清砖横额,写着“孙氏山庄”四个大字。
公孙燕走上前去,在边侧一扇边门上,扣了几下。
不一会工工夫,只听一声呀然门响,从里面走出一个二十四五岁,身穿蓝布衫裤的青年汉子!
他打量了两人一眼,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微微皱了皱眉,才抱拳道:
“两位姑娘可是要借宿的吗?”
公孙燕脸上一热,连忙答道:“只因我大哥生了急病,无法赶路,想借宝庄……”青年汉子瞧了婉儿手上的毕玉麟一眼,迟疑的道:
“两位姑娘想在这里借住几天,替令兄治病原也无妨,只是……”他似乎自知失言顿了一顿,又道:
“只是这一带山中,野兽出没,两位姑娘晚上不可随意走动,也就是了。”
公孙燕年龄不大,但江湖上的事,从小听得多了,眼看青年汉子说话吞吐只是了半天。显然后来的几句话,是临时改的,那么难道这山庄中有什蹊跷?
她心中想着,目光不期由朝青年汉子瞧去!
果然这汉子眼神奕奕,太阳穴也微微隆起,分明是身怀武功之士,只是面貌生得老实,不象是为非作歹的人。婉儿这会跟着下山,可说还是第一次在江湖上走动,自然毫无一点戒备之心,闻言笑道:
“不要紧,我们不怕野兽,我今天晚上就要走了,这里只有公孙师姐陪着毕大哥。”
公孙燕要想阻拦,已是不及。那青年汉子好象并没注意,只是在前面引路,把两人带到左首一所厢房面前,举手推开两扇紧闭的房门,随即说道:
“两位姑娘,请到里面稍等,我去取火点灯。”青年汉子退出之后,公孙燕略一打量。
只觉这厢房自成院落,走廊外面是一个小天井,和正厅还隔着一道围墙,另有两扇腰门,落着铁锁,敢情这厢房,已久无人住。不由悄悄的对婉儿道:
“婉妹妹,这座庄院,似乎透着蹊跷呢?”
婉儿奇道:“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她话声未落,已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火光一闪,那青年汉子一手掌灯,另一支手,却捧着一床被褥进来,口中说道:
“两位姑娘久等了。”
火光一亮,看清这间厢房,相当宽敞,上首靠壁处,放着一张宽大木榻,中间一张八仙桌,围着八把椅子,窗前还有一张书案,打扫得十分清洁。
公孙燕连连道谢,当下接过被褥,在木榻上铺好,婉儿就把毕玉麟放下,替他盖上棉被。青年汉子瞧了眼,吃惊的道:“令兄可是受了伤,伤势看去极重!”
公孙燕只好点头道:“我们在路上遇上了仇人,大哥就在和人家动手之时,被人震伤内腑。”青年汉子要想开口,似乎又咽了下去,转身道:
“两位姑娘想必还未进食,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来。”说着回身退出。
婉儿瞧瞧时光不早,就道:“公孙师姐,我要走啦!”
公孙燕无可奈何的点点头道:“婉妹妹,你路上可得小心。”
婉儿笑道:“不要紧,我会很快赶回来的。”
她不待公孙燕再说,闪身就往门外掠去!
婉儿一走,公孙燕只觉一个人在这宽敞而陌生的坟庄上,陪着重伤的毕大哥,心头有点胆怯起来!正当此时,那青年汉子已托着饭菜进来,他目光瞧到房中只有公孙燕一人,脸色不禁微微一变,迟疑的道:
“姑娘令妹,去了那里?”
公孙燕到:“我妹子,赶下山去配药去了,因为走得匆忙,没向你去道谢。”
青年汉子吁了口气,放下饭菜,和一壶茶水,才道:“这里夜间,野兽出没,时常伤人,不过时间还早,令妹既然走了,也就算啦。”
说到这里,又笑着道:“姑娘想必肚子早已饿了,山居简陋,姑娘请将就吃些吧。”说毕回身走去,但刚到门口,忽然转身道:
“想不到不成气候的双龙堡,居然勾结公羊锋,到处滋事,兄弟正想找他们试试。”
“令兄身负重伤,姑娘路上辛苦,还是早些休息的好,如果听到什么声响,千万不可出去。”
话声一落,返身退出,随手替她带上房门。
公孙燕过去下了闩,只觉肚中果然饥饿,眼看青年汉子举动虽然透着神秘,但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这就不再客气,胡乱吃了一碗。
一面暗自寻思,只觉这座孙氏坟庄,透着神秘阴森!
既不象杀人越货的盗窟,也不是真正看守坟庄的山居人家,除了那青年汉子,何以又不见有别的人露面?
但青年汉子又分明是身怀武功之士,而且瞧他言词闪铄,一再叮嘱自己不可外出,其中必有缘故。
要是换在平时,自己非查究一个水落石出不可,可是现下,毕大哥身负重伤,自己当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她缓缓推开碗筷站起身子!
当她目光瞧到躺在榻上的毕玉麟,依然双目紧闭,气如游丝,心中感到无限沉重,身子又缓缓的在椅子上颓然坐下!
一灯如豆,万籁俱寂!
她对着灯蕊,怔怔出神!
想起自己为了找寻杀父仇人,一个人偷跑出来,女扮男装,而且扮成一个肮脏的小叫化,由北而南,在江湖上乱闯……
后来萍水相逢,自己化名孙燕,和毕大哥结拜兄弟……
不料断眉丐秃鹰漆如皋,投了双龙堡,把自己两人捉去,关在双龙堡石室……
毕大哥为了答应对屋老人去办一件事,要双龙堡主先释放自己……
自己那天明明和毕大哥约好,在结拜的破庙里等他,那知一晃三天。依然不见毕大哥前来……
第三天晚上,自己等得不耐,正待找上双龙堡去,却被婉妹妹在路上一再戏耍,故意把自己引到第一座小山顶上,那里站着一对丰神俊郎的中年夫妻……
他们都穿着一身紫衣,男的自称紫衫客,女的叫紫裳仙子,看去两人最多也不过三十出头,但紫衫客却说是自己祖父的旧友,要自己跟他们到仙都山去……
于是紫裳仙子就收自己为记名弟子,传了自己一套“紫云剑法”和“紫云纵”轻身术……
一共只在仙都山住了三天,师傅就要自己下山,说凭这套剑法,已足可行走江湖,绰绰有余……
婉儿和自己特别投缘,吵着要和自己同行,这样,自己就和婉儿结伴下山……
正当她一幕幕的往事,从心头浮起!
突然,耳中听到屋外“扑”的一声轻响,好象有人跃落围墙!
公孙燕霍然一惊,一口吹熄灯火,右手直觉地摸了摸身边短剑,轻步走近后窗,侧耳听去!
只觉那人似乎故意规避自己,跃落围墙之后,便绕开自己这边,轻灵无比的往后院掠去!
光听风声,这人轻功大是不弱,敢情他身上正背负着沉重的东西,是以虽然轻蹬巧纵,依然可以听出一些声息!
她慢慢推开一扇门!
陡然一阵北风吹来,鼻孔中闻到一阵浓重而又奇臭无比的腐尸之气!
公孙燕心头大疑,提气疑神,悄悄穿窗而出,柳腰轻扭,跃上屋面!只见借大一座孙氏坟庄,此刻已是一片漆黑,瞧不到一丝灯光!
这是隆冬之夜,朔风呼啸,凛烈严寒,纵目四顾,那里还有什么人影?
黑黝黝地的瓦脊,在夜色中一片浑然,既不见一点灯光,也听不到一点声息,阴森中,泛起一种死寂之感!
阴森神秘,使人难以忍耐!
这地方真有点古怪!
尤其方才那一阵恶臭之气,中人欲呕,来得太以兀突,好象才从棺材里挖出来的已经腐烂了的尸体上所发出!
公孙燕想要一探究竟,但她想到青年汉子一再叮嘱,要自己听到任何声响,不可外出,心头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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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六章,章名为“各尽秘能”全部缺失,补录如下;

第三十六章各尽所能

身形斜退半步,左手一封,右掌迎着上切,又是一招“两仪掌”中的”遥叩天阙”,朝上硬接!
要知“洞元记外篇”上所载武功,均是内家最上乘的武学,绝非一般手法,所能抗御。
蔡凤娇这一招使的正是“飞花落果”两式中的“飞花手”,五指舒展,宛如花瓣,真力完全蕴集掌心。
静玄道人一招“遥叩天阙”,朝上直劈的掌力,堪堪和蔡凤娇玉掌乍接,陡感不对,只觉对方掌心,在这一瞬之间,突然吐劲,绷出一股无形真力,连同自已劈去的掌力,一起反弹过来!
心头不由大惊,慌忙挫腰后跃!蔡风娇“飞花落果”,两式相连,“飞花手”既已出手,“落果式”自然连着而来,只听她娇笑一声:
“你还不给姑娘躺下?”
掌心一缩,五指连弹,这一式象微落果,从她纤纤指尖,弹出点劲风,有如一阵急雨,朝静玄道人身前大穴飘洒而至!
别说指风如雨,就是弹中一点,静玄道人也非躺下不可!
但静玄道人总究是武当首徒,自幼拜在青阳真人门下,已得玄门真传,功力不弱,何况又早已心存警惕,纵身后跃之际,依然临危不乱,堪堪躲开对方反卷而来的一股潜力,又发觉蔡凤娇五指连弹,一阵指风朝自已身上袭来!
百忙之中,大喝一声,双掌齐发,使了一招“鸿钧万化”,一片如山掌影,奋力前迎!
双方掌指乍接,静玄道人耳中只听一阵“嘶”“嘶”细响,对方点点指风,宛如无数支锋利尖椎,刺破掌风,直袭而来!
自已这招“鸿钓万化”,竟然无法抵挡得住,这一下当真把静玄道人惊出一身冷汗,再待后跃,已是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方快要袭上身子的无数指风,倏然收转,蔡凤娇居然也运步轻移,仿佛躲闪什么似的,横跨了两步!
这一段话,说来较长,其实不过电光石火,一瞬间事!
蔡凤娇弹出的一串指风,和静玄道人掌风乍接,发觉对方一片掌影之中,竟然含有一缕无形劲气,直奔自已掌心,一时只当静玄道人故意藉掌影掩蔽,点出一指,企图和自己拚个两败俱伤,口中冷哼一声,同时撤招后退。
两人一招硬接,各自错开了一步,知道对方武功,非同小可!
静玄道人心中更是不解,对方明明在第一招上可以得手之际,怎会半途撤招?
但这一情形除了蔡凤娇之外,连坐在上首的青阳真人和独眼乌龙佟天禄,也全没察觉。蔡凤娇身形一顿,粉脸上柳眉含煞,娇叱一声:
“好,你逃得出姑娘一招,瞧你还逃得出姑娘第二招不?”
喝声才落,只见她皓腕抖动,纤纤玉掌,倏化双拳,左拳高举,右拳略低,迎风一晃,身如飘风,迅速朝静玄道人欺去!
这一下当真奇快有比,两团棉花似的粉拳,才一扬起,身形尚未扑到拳掌可及的范围,招数已发,绵绵拳风,扩及一丈!
不!她拳随声发,人随拳到,双拳晃动之间,但见漫天尽是拳影!
她这一招使的,正是“洞元记外篇”所载“日、月、花、果”四式中的“日月腾辉”,左拳为日,右拳为月,一阳一阴,一刚一柔,相互为用!
静玄道长身为武当首徒,见多识广,但对方这一招拳影错落,潜力如山,兼俱刚柔的怪招,不仅难以兼顾,且有不知从何封架之感。
他为人外柔内刚,又是未来的武当掌门身份,明知不是对方敌手,此时刚在第二招上,那肯不战而退?
其实此刻身在漫天拳影笼罩之下,就是想退,也已不及,一时豁出性命,吐气开声,功运双臂,一招“移山填海”,拚起全力,双掌由胸前平推而出!
他这一招原是拚命打法,据本不计较对方拳势的如何破解?双掌击出的劲道,带起呼啸狂飚,朝蔡风娇身前汹涌撞去!
但就在他奋力翻出双掌之际,依稀听到有一缕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从自己身侧擦过,向对方拳影投去!
蔡凤娇如论功力修为,自然比不上静玄道人来得深厚,她所凭仗的无非是”“双龙八式”中的“日月花果”四式奇奥绝招,和一式“借力接引”之术!
(双龙门下,四娇得传“日月花果”四式,八杰练的则是“狮虎龟蛇”四式)
此时骤睹静玄道人不顾自身安危,拚命硬攻,倒也不敢稍存轻视。
“哼!”
口中冷哼一声,右拳不变,左手化掌一迎一带,“呼”的一声,静玄道人那股去势凌厉,碎石开碑的掌力,一下随着她左手化卸之势,朝旁引开!
但她哪里知道静玄道人的强猛掌风之中还夹杂着一缕无声无形的劲风,强猛掌风,虽被她“借力接引”之术引开,可是这一缕无形劲风,却丝毫不受接引之力的影响,依然笔直袭来!
这当真说时迟,那时快,等到发觉,哪里还想躲闪得开?
“啊!”
“砰!”
大殿上,同时传出蔡凤娇的一声惊啊,和静玄道人一声闷哼!
两条人影,倏然分开!
蔡凤娇退后了三步,花容发白,身躯摇晃,左手掩着右肩,右臂下垂,看去伤得不轻!
静玄道人是被她拳风击中右胸,差幸对方拳风堪堪发出,就受了伤,是以这一下只挨了五成力道,但饶是如此,静玄道人还是觉着前胸如中巨锤,连退了四五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下,不仅独眼乌龙佟天禄大感意外,他惊的是蔡凤娇使出这一招威力极强的“日月腾辉”,居然还会被区区一个武当门下,拚得两败俱伤?
青阳真人和一苇子也同时凛然变色,他们惊凛的则是对方一个年轻姑娘,出手两招,手法怪异,使人瞧不出是何路数,而且果然在两招之闻,击败自小上山,苦练了二三十年的武当首徒!
两方面的人,似乎全然没有察觉有人在暗中出手,两次发生的那一缕无形劲风。当然这是因为大家只顾注意两人动手,第二,那一缕劲风,确实也无形无声。不易使人察觉。
这暗中出手之人,正是躲在殿后匾上的毕玉麟,他两次出手使的是”洞元记内篇”上记旷世绝学”仙人滴砚”!
但正当大家微一惊诧之际,静玄道人喷出一口鲜血,突然大喝一声,一掌疾劈过去!
这一掌突然发难,出人意外,去势迅快绝伦,他是为了武当声誉,求胜心切,不顾伤势,以死相拚。
蔡凤娇总究是个女孩儿家,体力有限,被毕玉麟隔空一指,点伤右肩,此刻右臂若废,静玄道人这一掌又事出仓猝,疾如雷奔,眼看就得丧在他掌下!
青阳真人身为一派掌门,骤睹自己门下,不顾死活的冲去,心头一怔,要想出言喝阻,已是不及!
正在此时,忽听大喝一声,人影一闪,独眼乌龙佟天禄已闪电般抢到蔡凤娇身前,宽大袍袖,迎着静玄道人拂去。
静玄道人本已负伤极重,他这舍命一击,原是心头激愤难消,抱着和蔡凤娇同归于尽的心理,如何经得起佟天禄衣袖一拂?口中“呃”了一声一个身子登时被拂得向后飞出!
这原是电光石火一之事,佟天禄衣袖才一拂出,青阳真人口中喝了声,“佟施主手下留情!”
右掌隔空拍出,朝佟天禄拂出的袖风推去,人随声起,快如脱弦之矢一般,直飞过去!
大殿上响起“砰”然轻震,瓦砾尘灰,纷下如雨!
青阳真人身在悬空,伸手一攫,不待静玄道人摔出,已把他重伤的身子托住,飘然落在地上!
独眼乌龙佟天禄因自己拂出的内家真力,被青阳真人相隔在数丈之外的一记掌风撞歪,尤其为他这一迅疾的救人身法,感到微微一怔!接着回头朝蔡风娇问道:
“凤娇,你伤势如何?”
蔡风娇低头道:“弟子无能,伤得还好。”
佟天禄瞧了静玄道人一眼,嘿嘿冷笑道:“这小道士当真该死!”
此时青阳真人也缓缓放下静玄道人身子,低头瞧去,只见自己爱徒,此刻双目紧阖,脸如白纸,显然因方才重伤之后求胜心切,提聚仅余真气,压制了伤势发作,猛力击出一掌又被佟天禄袖风扫中,以致伤势更趋严重,当下伸手在静玄道人后心轻轻拍了一掌。
静玄道人张口喷出一口淤血,人也随着醒转,早有两个蓝袍道人把他扶过一边,喂下武当派特制伤药。
蔡凤娇也自退到一边,运功调息。独眼乌龙佟天禄独目闪烁,朝青阳真人点头笑道:
“二十年不见,道兄‘两仪掌’果然又精进了不少,兄弟佩服之至!”
话声一落,接着又是一阵嘿嘿干笑,他这笑声,含有无比轻蔑之意!青阳真人双目神光湛湛,注视着独眼乌龙,脸色显然已不似先前平易,流出露严峻之色,徐徐说道:
“佟施主找上武当,贫道尊重施主,以礼相待,有什过节,双方也不妨各尽所能,一搏胜负。佟施主也算得是成名人物,劣徒和这位女施主过招,双方各已负伤,佟施主如出手阻拦,贫道自无话说,像这般骤下杀手,岂有不失双龙堡副堡主的身份?”
“哈哈!”佟天禄突然纵声大笑,道:
“兄弟奉堡主之命,如果讲究江湖过节,三月十五,转眼就到,何用专程远上武当?”
青阳真人脸色一变,朗朗笑道:
“那么佟施主准备如何?”
独跟乌龙厉笑道:“兄弟奉命率同四娇八杰,前来宝山……”
他话到一半,语气一变,嘿然道:“如有一人负伤,嘿嘿,就得杀上一百个武当道士…..
“狂徒住口!”
“呛!”一苇子大喝一声,长剑呛然出鞘,疾进数尺,躬身道:
“大师兄,让小弟先会会这姓佟的狂妄之徒!”
独眼乌龙佟天禄狂笑道:“凭你还不配和佟某动手。”
青阳真人脸色铁青,摆手道:“三师弟退后,还是愚兄领教佟施主绝招吧!”
一苇子不敢违拗掌门人法旨,只好往后退下。青阳真人神色肃穆,缓步走出大殿,说道:
“佟施主准备和贫道如何比法?”独眼乌龙佟天禄跟着走下石阶,微哂道:“强宾不夺主,道兄是主人身份,要如何比法,兄弟无不从命。”青阳真人道:
“贫道之意,咱们先比拳掌,如在百招之内,难分胜负,再以兵刃相搏,”独眼乌龙原先认为武当一派不堪一击,但方才蔡凤娇连使 “双龙八式”中四式绝学,只和武当门下道士打了个两败俱伤,不由对武当掌门青阳真人也不敢轻视,闻言微微一笑:
“如果兵刃仍难分胜负呢?”
青阳真人道:“要是兵刃仍难在百招之内,分出胜负,咱们再以内功相搏,佟施主奉命而来,旨在血洗武当,今晚咱们总得分个生死存亡才是。”
独眼乌龙佟天禄阴笑道:“道兄想得周到,兄弟极是佩服,兄弟之意,咱们无论拳掌、兵刃,只要分出胜负来,也就是了,兄弟却并无和道兄以死相拚之意。”
青阳真人愕然道:“佟施主此话怎说?”
佐天禄哈哈大笑道:“咱们方才已经有言在先,兄弟落败了,立时就走,万一侥幸获胜,只要道兄遵守诺言,武当一派从此退出江湖…”
青阳真人接道:“好,佟施主请赐招吧!”
独眼乌龙拱手道:“兄弟有僭!”
话声出口,袍袖一挥,一掌朝青阳真人拍去!
青阳真人黄袍飘动,横跨一步,回身还击一掌。
独眼乌龙一掌落空,人已凌空,跃起两丈来高,半空中一个旋身,一掌护胸,一掌下去,疾扑而下。青阳真人看对方武功,果然大非易与,沉声赞道:“好一招神龙驭云'!”
双脚一点,身形跟着纵起,双掌平推,悬空迎击。
要知双方动手之际,先前凌空扑起之人,自然较占优势,因为跟踪跃起,身在对方掌势笼罩之下,不易讨得便宜,是以如无绝对把握,决不敢在敌人扑击之下,纵起迎敌。
佟天禄眼看青阳真人同时凌空纵起,向自己迎击而来,心中也暗暗吃惊,护胸右掌,同时疾推而出。
“蓬!”
两人悬空硬接,四掌击实,半空发出蓬然一声巨震,各自在空中打了两个转身,才行落地。
乍分即合,同时以迅捷无比的身法,各自攻出一掌。
青阳真人黄袍飘忽,双掌似缓实快,一经展开,立时把独眼乌龙拍退了五步。
佟天禄自然认得对方这套“两仪掌”,完全是以柔克刚,以意克敌的内家上乘功夫,大笑一声,掌势一变,双手伸缩之间,奇诡快速,展开抢攻。
这两位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才一动手,大殿前面,已是潜力潮涌,掌风人影,难分敌我。
青阳真人数十年潜心苦修,果然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双掌圈动,似虚而实,似柔而刚,在这套武当镇山绝艺的”两仪掌”下,任凭独眼乌龙佟天禄如何抢攻,始终无法抢回原位。
蓝袍五剑眼看掌门师尊已占优势,个个稍吐心头积愤,不约而同的缓缓朝双龙四娇围去!
他们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只要师傅击败独眼乌龙,就准备一起出手,拚着受责,也非给这四个狂妄无知的贱婢一个厉害看看不可。
一苇子明知五个师侄的意图,但他因自己不好出手,却也故作不见。
这情形,双龙四娇,自然也瞧得出来!身穿白衣的苏令娇,掠一掠鬓发,朝身穿黄衣的金玉娇悄悄说道:“二姊,有人想找死呢!大姊伤势,不知怎么了?”蔡凤娇不待金玉娇开口,倏然睁开眼来,目光一扫,冷笑道:
“不要紧,打发这些小杂毛,还不碍事。”
苏令娇敢情已有跃跃欲试之意。闻言喜形于色,低低问道:
“大姊,那么我们可以动手吗?”蔡凤娇道:
“自然可以,副堡主不是说过,咱们上了武当,可以便宜行事。”身穿蓝衣的唐月娇道:
“大姊,副堡主不是已和老牛鼻子约好了吗?”黄衣金玉娇轻笑道:
“三妹,你也真是,副堡主要他们退出江湖,多杀几个小道士,还不是一样的退出江湖?”
苏令娇道:
“对啊,咱们快动手吧!”双龙四娇这一阵窃窃私语,蓝袍五剑那会知道?他们堪堪采取包围,朝四娇移近,只见身穿白衣的苏令娇忽然回过头来,稚笑道:
“喂,小道士,你们是不是想动手?”
蓝袍五剑最小的也年在三十以上,她居然叫人家小道士。
话声才出,右手轻抬,一招“飞花落果”,朝邻近一个道人身前拂去!
不!双龙四娇,在这一瞬之间,同时娇躯疾转,皓腕轻抬,同样以一招“飞花落果”,朝蓝袍五剑攻出!
这一突起发难,当真奇快无比,蓝袍五剑在猝不及防之下,连拔剑都来不及,已有三个在闷哼声中,往后倒去!
静通道人和另外一个师弟,总算见机得快,身形闪动,向旁跃开,“呛”“呛”两声,掣出长剑,纵身扑去!一苇子眼看五个师侄,被对方在举手之间,伤了三个,心头狂震,也顾不得身份,大喝一声:
“贱婢纳命!”
剑发如轮,一道匹练似的银光,朝双龙四娇横扫过去!
藏匿匾上的毕玉麟,也没有防到双龙四娇出手会有这么快法,方自一惊!
“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蔡凤娇银铃般声音响处,双龙四娇四条人影,已像花蝴蝶倏然散开!一苇子一剑落空,瞥见双龙四娇已按四象方位站定,心中一动,蓦地停步,长剑向空一抡,大声喝道:
“剑阵何在?”
大殿后面武当弟子,轰雷也似应了一声,剑光闪闪,同时涌出一簇道人!
他们正是一辈子早已埋伏殿后的“大五行剑阵”,二十五个道人,五个一组,像一朵梅花似的列成阵式,把双龙四娇围在中间。
一苇子满脸杀机,怒冲冲一挥长剑,剑阵流动,二十五支长剑,汇成一片精芒,同时出手!
武当门人,有三师叔指挥,恨不得立时把双龙四娇削成肉泥!
这边剑阵才一展开,殿前独眼乌龙在青阳真人“两仪掌”下,打了二十余个照面,依然相形见拙,不仅无法占得丝毫便宜,而且动手迄今,始终屈居下风。眼看大殿上一苇子已搬出“大五行剑阵”,他久闻武当剑阵之名,心头不由又急又怒,身子蓦地向后跃退,炯炯独目,瞧着青阳真人冷笑道:
“道兄‘两仪掌',名不虚传,兄弟已经领教了!”
青阳真人因对方忽然跃退,他身为一派宗主,未便追击,也立即住手,抬头道:“佟施主是否有意换了兵刃再战?”
佟天禄诡笑道,“百招未满,岂有就换兵刃之理?道兄注意了!”
“了”字才一出口,只见他身形忽然正立,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张口发出一声狂吼!
这一声大吼,声若金钟,直震得大殿上“大五行剑阵”二十五个武当门人,双耳狂鸣,长剑几乎脱手。
原来他这一式正是“洞玄记外篇”所载“狮、虎、龟、蛇、日、月、花、果”八式之音,名为“狮子吼”,吼声发出,照说人就随声纵起,搏击敌人,取法狮子搏兔之义。
但就在佟天禄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吼声方起,身子要纵未纵之际,他身后不远之处,忽然飞起一串淡绿星光,闪电般朝后心打到!
不!一声阴沉的笑声,裹着一团黑影,自天而下,划空锐啸,千点竿影,同时朝佟天禄罩落!独眼乌龙佟天禄久经大敌,闻声警觉,来不及朝青阳真人扑去,身形一个急旋,指天左手朝后疾挥,指地右手,同时迅速上扬,朝上拍出一掌,口中大喝一声:“什么人向佟某偷袭?”
凌空下击的一团黑影,和他掌风乍接,重又腾空飞起两丈多高,从斜刺落去,“嗒”的一声,落到地上!只见一支八尺来长的竹竿之上,蹲着一团黑影,阴声笑道:
“双龙堡副堡主,原来也不过如此!”
毕玉麟心头蓦地一紧,暗想,这魔头果然也赶来了!独眼乌龙佟天禄怔得一怔,马脸上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道:
“来的是尚老哥吗?”
阴魔尚师古踞在阴沉竹上,低沉一笑,答道:“不错,正是兄弟。”
佟天禄冷冷的道:“原来尚老哥也是武当门下?”
阴魔阴声道:“这个你姓佟的管不着!”
青阳真人平日很少在江湖走动,不识阴魔其人,此时听佟天禄口气,才知来人就是尚师古。
他因有毕玉麟赶来报讯,黄钟别府邀集大批魔头,计划对付五大门派,第一个目标,就是武当之言。
此刻对方突然出现,来意自然不善,但阴魔才一现身,就和佟天禄起了冲突,一时倒把这位身为主人的武当掌门,怔在一边,插不上话去。
佟天禄大笑道;“尚老哥不在黄钟别府纳福,是想替武当派架梁来的了?”
阴魔尚师古低笑道:”这还用说吗?”
佟天禄哪会把区区一个阴魔尚师古放在眼里,闻言不禁马脸一沉,厉笑道:
“你这是自寻死路,怨不得人,来,来,你姓尚的有多少道行,佟某先打发了你再说!”
话声一落,正待纵身发招!青阳真人宽大袍袖,忽然一抬,庄严的道;
“且慢,佟施主即使要和尚施主动手,也该先把咱们之事,作个了断再说。”
这要是换了旁人,正好让他们先来个两虎相争,但青阳青人乃是玄门有道之士,身为一派掌门,岂肯因此自损身份?尚师古哈哈一笑,朝青阳真人拱手道;
“道长可知双龙堡主妄想称霸武林,一面和五大门派,订下三月十五之会,一面却要在大会之前分别击溃五大门派。
“姓佟的率领四个女娃儿赶上上清宫,其他八个双龙门人却向贵派其余四观下手,企图一举消灭武当,兄弟奉命赶来驰援,总算到得正是时候……”
独眼乌龙佟天禄独目怒睁,不待他说完,纵声狂笑道:
“你不见螳螂挡车,何妨和武当掌门联手齐上,免得佟某多费手脚。”青阳真人听说双龙八杰,分别向本门其余四观下手,不禁勃然变色。自己五个师弟,悉数丧在茅山毒指手下,此刻各观仅由门下弟子临时主持,岂是双龙八杰对手?
而且由此推想,茅山毒指无故肆虐,定然已和双龙堡联成一气!
青阳真人心念转动之际,躲在匾后的毕玉麟,也感到大出意外!
万里飘老前辈潜入黄钟别府,分明听到阴魔尚师古和一干魔头,在密室中计议,要在三月十五北山大会之前,消灭五大门派,而且以武当派为采取行动的第一目标,才要自己远上武当报讯。
可是阴魔尚师古此时却说是双龙堡要在三月十五以前,消灭五大门派,第一步血洗武当,他居然还是特地赶来驰援的。
同是一件事,这反复之间,可距离得太远了。
试想以万老前辈多年老江湖,阅历经验,何等丰富,那会把话听错?但事实摆在面前,率领四娇八杰,上武当寻衅的明明是双龙堡副堡主佟天禄,赶来驰援的,明明是阴魔尚师古,难道万老前辈当真听错了不成?不题毕玉麟心头疑窦重重,却说独眼乌龙佟天禄喝声方落,大殿上忽然传出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接口笑道
“自寻死路,螳螂挡车的人,这里还有一个!”缓缓说来,使人有阴阳怪气之感!
大殿上双龙四娇,和武当门下的“大五行剑阵”,此刻全已停下手来,双方虽然仍剑拔弩张,但显然已因阴魔尚师古的突然出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一个阴阳怪气的说话声音,正好起自他们身后,双方的人,猛吃一惊,急急掉头看去!
原来大殿上首,方才独眼乌龙佟天禄坐过的那把椅上,不知何时,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脸色惨白,身穿半截长衫的瘦长老头。
他这副长相,这身打扮,正是“一城三山”中的邙山鬼叟罗潜!
青阳真人和一苇子瞧得同时一怔,这老魔头,竟然也会上武当来了!
独眼乌龙佟天禄心头也暗暗惊凛,但脸上丝毫不露,拱手道:
“原来是罗老哥!”邙山鬼叟一纸狭长惨白的脸上,皮肉不笑,尖声说道:
“佟副堡主大概没想到兄弟也会赶来吧?”
佟天禄在这一瞬之间,确实感到事出意外,邙山鬼叟居然会出面替武当撑腰,闻言纵声狂笑道;
“不错,兄弟会在这里和罗老哥遇上,当真出人意外!”
邙山鬼叟冷冷的道:“这是赤城山主丁老哥因风闻你们堡主亲自赶上武当山来了,才要兄弟兼程赶来,助尚兄一臂之力,嘿嘿,没想到贵堡主并没亲来。”
他口气之中,大有你佟天禄不是自己对手之意。佟天禄拱手道;“敝堡主尚在闭关期中,倒蒙罗老哥关注了。”
邙山鬼叟嘿道:“那么有劳副堡主带个口信,就说兄弟一名劣徒,去年丧在贵堡主手下,今晚兄弟顺手也宰了他两个门人,一个抵劣徒的帐,一个算是利息……”
“老贼,接姑娘一招试试!”
蔡凤娇眼看邙山鬼叟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心头大是不服,娇叱声出,左手粉拳乍扬,使了一招“日轮”拳式,一股阳刚暗劲,笔直朝邙山鬼叟胸窝捣去!
“凤娇使不得!”独眼乌龙佟天禄瞧得大急,心知要糟,喊声堪堪出口,邙山鬼叟袍袖一挥,睁目道:
“女娃儿敢对老夫无礼?”
“砰”,蔡凤娇一个娇躯,宛如断线风筝,直朝殿外摔去!
独眼乌龙正待伸手接去,瞥见眼前红影闪动,一条人影,抢在自己身前,已把蔡凤娇接住。那人口中娇声说道:“唷,鬼老,你也真下得了手,别把花朵似的姑娘家跌闪了腰。”
说着,一手放下蔡凤娇身子。
其实邙山鬼叟在许多人前,为了矜持身份,并没存心伤人,只是随手把蔡凤娇拂出而已。但就是如此,也把蔡凤娇摔得头昏目眩,站定身子,直羞得满脸通红。
独眼乌龙佟天禄定睛瞧去,只见接下蔡凤娇的,乃是一个满头珠翠,身穿大红绣金裙袄的冶艳少妇!
他虽没见过苗疆九花娘其人,但九花娘的大名,江湖上自然听人说过,心头微微一怔!
九花娘早已瞅了独眼乌龙一眼,朝阴魔尚师古笑道:
“这位敢情就是双龙堡佟副堡主了?”
佟天禄因邙山鬼叟说出是应赤城山主之邀而来,那么这号称”一城三山”之首的赤城山主丁百阳,果然联合江湖黑白两道,公开和双龙堡为敌!看来自己此行,已难得逞,不如趁机探探他们虚实也好,他原是城府极深的人,一念及此,不待阴魔开口,立即抱拳笑道:
“兄弟正是佟天禄,夫人可是苗疆九花夫人……”
话声一落,蓦听一声大笑,履声橐橐,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此人一头银丝似的白发,颏下却是一部乌黑有光拂胸长须,面色红润,宛如婴儿,此时两道精光奕奕的眼睛,瞧着青阳真人,呵呵大笑道:
“道兄请了,岁月不居,三十年前,蒙道兄款待,在上清宫作一日桓盘,宛如昨日,不知道兄还想得起来?”
在他说话声中,身后又陆续走进数人,那是鸠面神翁戚南山,阴魔尚师古门下的绿衫剑客吕兆熊,邙山鬼叟门下的鬼影子,鬼仙姑杨萧萧等人。青阳真人瞧清来人,连忙稽首道:
“无量寿佛,娄老施主玄功入化,百岁高龄,不仅丰神如昔,而且返老还童,贫道如果没有记错,三十年前,老施主好像须发已经全白了呢?”参仙娄老怪一手拂着乌黑长须,大笑道:
“惭愧,惭愧,三十年功夫,只有这把长须,差有进展罢了!”
独眼乌龙佟天禄听得又是一惊,这人自己正感眼生,照这般说来,他敢情就是数十年前已名满关东的长白参仙娄老怪了!
一个阴魔尚师古,自己已难有胜算,何况有邙山鬼叟,参仙娄老怪,九花娘等一干著名魔头,纷纷赶到?他心头暗自惊凛,独目转动,口中哈哈一笑,拱手道:
“幸会,幸会,兄弟没想到今晚有这许多高人,在武当聚会,兄弟斗胆,想代敝堡主敬邀诸位,三月十五,驾临金华北山一叙,不知诸位可肯赏光否?”
九花娘水汪汪的俏目,瞟了他一眼,未言先笑,娇声道:“双龙堡名闻天下,就是副堡主不说,小妹到时也想去凑凑热闹呢!”
阴魔尚师古阴恻恻的道:
“佟兄不是要打发兄弟吗?怎么不想再费手脚了?”他明知独眼乌龙想借机下台,才出言讥刺。佟天禄马脸丝毫不变,大笑道;
“三月十五,为期已近,尚老哥如有雅兴,不妨在北山大会上,一较短长,兄弟要先走一步了。”说着回身朝青阳真人拱拱手道:
“宝山贵客贲临,兄弟不便多扰,就此告辞。”
话一说完,带着双龙四娇,正待转身走去!青阳真人沉声道:
“佟施主且慢!”独眼乌龙停步道:
“道长还有什么见教?”青阳真人一脸庄容,稽首道:
“贫道还有一事请教,茅山伏景清,不知可是和佟施主同上武当来的?”
独眼乌龙佟天禄见他忽然问起茅山毒指,不由愕然的道:
“道长此话,问得奇突,佟某奉堡主之命,率同四娇八杰前来拜山,并没和伏景清同行。”省青阳真人稽首道:
“贫道只是随便问上一句,佟施主慢走,贫道不远送了。”
独眼乌龙明知对方问起茅山毒指,定然有事,但人家不说,自己不便多问,口中微嘿一声,径自率着双龙四轿,朝宫外走去。
青阳真人等佟天禄一走,立即向参仙娄老怪、阴魔尚师古、九花娘等人打了一个稽首,说道:
“诸位老施主为我们武当之事,侠驾亲来,贫道不胜感激。”
阴魔尚师古一直踞在八尺高的阴沉竹上,此时忽然一跃而下,坐到地上,拱拱手,道:
“道长好说,双龙堡主志在独霸武林,贵派只不过是首当其冲而已,咱们赶援来迟,心中已是不安。”邙山鬼叟独自踞坐殿上,闻言尖笑道:“尚兄这么说来,不安的该是小弟,嘿嘿,一步之差,竟让伏景清大肆毒手,兄弟才真是无地自容呢!”
阴魔尚师古吃惊道:“什么?伏老道也来过了?”
青阳真人脸色一黯,稽首道:“诸位老施主请到殿上奉茶,此事说来话长。”
说着肃客入殿,大家分宾主落坐。
青阳真人替师弟一苇子和大家引见之后,接着便把茅山毒指连丧自己五个师弟之事,大概说了一遍。邙山鬼叟点头道:
“这就是了,兄弟来时,就听到贵派门下正在说着伏景清连伤几位观主之事,兄弟只当他阎伯修邀约来的,那知赶到这里,伏景清已经走了。”参仙娄老怪长眉微皱,沉吟道:
“茅山伏景清和双龙堡沆瀣一气,自然也大有可能,三月十五,北山之会,为期已近,双龙堡邀约的高手,定然不在少数,道长一派掌教,还宜早为之计才好!”阴魔尚师古接口道:
“不错,北山之会,不仅事关中原武林千百生灵,再说得重一点,更关系今后武林兴衰,兄弟蒙赤城山主飞柬相邀,重出江湖。数日之前,因山主风闻双龙堡有大举先向武当下手的企图,才要兄弟和娄老哥、九花夫人赶来驰援。”
青阳真人感激的道:“丁老施主望重武林,高瞻远瞩,贫道久所钦佩!”
阴魔接口道:“山主之意,五大门派,素为中原武林之首,道长能在北山大会之前,先柬邀五大门派掌门,筹商对策,谋定而动,较为万全。”
青阳真人道:“各大门派,原定三月初,借敝观集会,丁老施主威望素隆,久为武林同道推崇,届时如能惠临敝观,贫道代表五大门派,至表欢迎。”
青阳真人乃是玄门有道之士,胸中并无半点机心,就凭他这一句话,几乎把五大门派一齐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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