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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碧落仙姬
翌晨,玉燕果然痊愈,天已放晴,三人付过店帐,重行上路。
一 路无话,七月一日上午巳牌时分,赶到赤峰,不敢稍停,疾驰奔向繁群马场。
天青情绪紧张,心急如火,黄马如飞,他仍觉不快;当他驰进马场时,见马场中心正打得如火如荼。
天青双手一按马鞍,一声清啸,如大雁掠空,蓝披风在阳光下一闪,扑向斗场,人还未落,一声暴喝:“住手!”
斗场中听这一声暴喝,如晴天闷雷,不自觉停手,各自退出五六步。
天青要落未落之际,俊目首先看一个蒙面白衣人站在斗场一旁,不禁心中愤怒,也不打招呼,距离两丈,用十成功力,拍出劈空一掌,掌风之快,令人不可思议;白衣人尚未及躲避,“嘲”的一声,被掀起一丈多高,一声未吭,落地已毙。
天青跃落之后,俊目一扫,见面前站着宇宙飞鸢白啸天,衣冠不整,长衣下摆,一条一缕,破烂不堪,狼狈之极。
二十丈之外,地下躺着草地瘦龙孔坚、大力神童刚,面如白纸,嘴角挂着血丝,气息微微,昏迷不醒;再看对方,除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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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蒙面一人已死,站在对面三丈以外,是五个女人;全是苗装打扮,上身短袖上衣,腰系花裙,赤足露臂,态度粗犷。
三个是老妇,颈下挂着一串牙齿,系丝质宽带,带上斜插着弯刀,吊着垂挂累累的零碎。
一个是中年少妇,看似年约三十岁,皮肤白皙,明眸皓齿,细挑身材,十分俊美。
一个是十五六岁少女,娇艳非凡,她生得真是:“芙蓉为面,秋水为神,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粉臂玉腿裸露,肤色晶莹更增加几分美感;这份美,美得自然,美得耀眼生辉,粉脸如娇花含露,玉体如弱柳迎风。
天青看了少女这份美,心中一震,再见她右手六指,心中暗道:“她是师父的女儿黄莹了? 她要打我,我可得躲着点!”
中年美妇见这蓝衣少年,一掌劈死白衣蒙面人,又听他喝声内力浑厚,知是高手;俊目含威,叱道:“小子! 你小小年纪,出手倒狠毒,这里的事,你管不着,趁早走开!”
不等天青回话,宇宙飞鸢白啸天迈步上前,唤道:“青儿,她是你师母,你不得无礼。”
天青闻言,心中一颤,趋前三步,跪在中年美貌苗妇面前,泪落沾襟,泣道:“师母在上,徒儿石天青叩见!”
中年美妇脸色骤变,目露凶光,喝道:“谁是你师母? 你这该死的东西,把我通风报信的人一掌击毙,你拿命来吧!”
玉掌一抬,“啪”的击向天青背脊。
那苗装少女惊呼道:“娘!你不能打他,他是我的师哥呀!”
迅速的从旁拍出一掌,把中年美妇的掌风撞歪;虽是如此,仍把天青拍出一丈有余。
白啸天退回三丈,仗剑注视,天青站在丈外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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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装少女飘落在天青面前五尺之处,她对这位师哥一见便生好感,生怕她娘对天青下毒手,故此挺身而出,手中的短剑收入鞘内,表示并无敌对之意。她纯真稚气,毫无虚饰,大眼看着天青,问道:“你贵姓高名,你怎喊娘作师母?”
“师妹! 你的芳名是叫黄莹吧?”
“嗯! 你怎知道?”
天青回忆恩师临终所嘱三事,第三件便是:“你师妹黄莹,望你能使她走入正途。”
现在面对师妹,不禁悲从中来,俊目中泪涔涔而下;叹口气,肃容道:“小兄石天青,曾随恩师学艺五台古洞……”
不待天青往下叙说,黄莹问道:“听娘说,我爹并未收徒,你从我爹学艺几年?”
天青满心凄苦,答道:“我从恩师学艺,仅四十九天,恩师便作古了。”
“他老人家是怎么死的?”
“说来话长!师妹,我希望你跟师母说明,请她老人家不要与师伯为难,师兄把此事的经过,详细的说给她老人家听;师妹,我求求你……”
此刻,场中一片寂静,静得连大力神的呻吟全听得清楚;天青二人的谈话,双方的人听得一字不漏。
中年美妇——黄莹之母,她正是碧落仙姬申妫,她听天青所说,不予置信。
黄莹微笑道:“我们此次前来,是白衣人通知我们,说我爹宇内一尊被姓白的害死,娘说她老人家在中原有两个仇家,一个姓白,一个姓晏,她老人家带小妹前来为父报仇,一面了清她二十年来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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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我爹的徒儿,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我就喊你师兄吧!这事,要娘不跟那白老头打架,娘她不能答应;你既是爹的徒儿,你帮我们把白老头打倒算啦! 完了跟我们回苗疆,好不好?”
“不行啊! 你知姓白是谁?”
“我的杀父仇人。”
“他不是啊! 他是我们的师伯,师父的师兄! 师父是上了别人的当,中毒而死,我亲眼看见。”
“娘说不是别人,是姓白的!娘说姓白的杀我爹,抢走宇宙磁光剑;刚才他还用磁光剑杀我娘和孟三婆呢!”
“师妹,你们都误会了,白师伯昕师父遇害哭了半夜,这误会太大了;尤其你是白师伯的师侄女,你不能跟师伯动手呀!”
碧落仙姬申妫听天青与黄莹愈谈愈亲近,她知一旦黄莹明白真相,一定会阻止她对白啸天寻仇;她冷冷喝道:“莹儿回来! 别听那臭小子乱说,他全是满口胡话!”
黄莹稚气的脸上,现出怪坚毅之色,摇头道:“娘,他不会骗我,他是我的师哥! 我知道我该有个好看的师哥,我想着有个师哥,果真就有了!”
“莹儿快回来,别再听他胡扯,乖女儿听话。”
“娘啊! 他说的是真话,你看他眼珠放出的光,全是诚实的,我相信我的师哥。”
碧落仙姬申妫一闪便到二人面前,身法之快,如电光石火,右手一拨,把黄莹拨出丈余,左手反手一掌,“啪”的一声,重重的打了天青一记耳光,她用了七成以上真力。
天青正跟黄莹谈的入神,猝不及防,挨一下重的,这一掌把天青打出二丈开外,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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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牡丹娇唤一声:“师哥!”
便向天青扑去。
黄莹也飞身扑向天青,玉掌一翻,拍出一招“承先启后”,掌风强劲惊人。
黑牡丹马玉燕见黄莹与天青谈得娓娓不休,本就有气,现见黄莹一掌击来,怒火中烧,玉掌一匝,击出一招“继往开来”;两股掌风一接,“轰”的一声,两个少女各退三步。论功力,黄莹比马玉燕略高一筹。
黄莹喝道:“臭丫头,羞不羞? 他也不是你爹的徒儿,你凭什么喊他师哥?”
“难道他是你爹的徒儿? 野苗子,不要脸! 你配作他的师妹?”
“那当然呀!他是我爹宇内一尊的徒弟,是我的师哥,别人谁也不准喊他作师哥呀!”
“我偏要喊! 石师哥,石师哥,石师哥!”
梨花银枪见天青挨一掌,心中疼惜,也扑向天青;天青已立起,并未受伤。
梨花银枪葛玲玉抚摸着天青印着手指印的左脸,问道:“石兄弟,伤的重不重?”
天青顺口应道:“玲姐姐,小弟未受伤。”
他嘴里答话,眼睛却瞟着当场,他见黑牡丹马玉燕和黄莹,两人在这边拚斗不休。而那一边呢?师娘和师伯打得生死一发,认真的拚命。
天青不再犹豫,飘身而起,斜斜向白啸天和申妫飞去,就在申妫一掌快拍到白啸天的百汇穴,白啸天二指点向申妫的“七坎穴”上,天青及时赶到,不出掌,不现招,整个身子撞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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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把白、申两人各撞退五步。
两人打得业已眼红,一分又合,天青展开蓝衣圣者的混元妙趋步法,又挤进两人中间,两人双掌同时推出,“嘭”的一声大震,实噗噗的都拍在天青前后心上。
两人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叫,各退五步,见天青双眼流泪哭道:“师娘,师伯,你们不要拚命了,这是误会呀! 你们再打,师父他老人家在泉下也难瞑目,这样不是他老人家所愿啊!”
申妫见两次没有能伤到天青,以她和白啸天愤怒所击的掌劲,天青依然无损;她知只要这喊自己师娘的青年,从中阻挠,打到明天也是白费;又觉这青年正直可爱,颇有宇内一尊的傻劲,她渐渐消气,喝道:“石天青,走远点!”
天青连忙退出五丈,答道:“师娘,天青遵命!”
此时,忽听一声尖叫,震耳痛心。
“石兄弟! 石——兄——弟!”
其音渐远。
天青听声音是梨花银枪女侠葛玲玉所发,往那边望去,哪有梨花银枪的影子,连那三个老苗妇也踪迹不风了,马玉燕正与黄莹打得难分难解,玉燕她边打边喊道:“师哥,你的朋友葛玲玉给老苗婆擒走了,往西南!”
天青刚欲起步,马玉燕一声尖叫,被黄莹抛出两丈跌倒地上。天青只得奔向玉燕,又听申妫喝道:“白老鬼! ……”
天青怕师伯吃亏,忙喊道:“师妹,你们不可再打!”
他嘴虽在喊,心急得冒烟,但他可不敢离开一步,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申妫和白啸天,他又急又恨,不知不觉手一挥,扫向地下,“嘭”的一声,把地下打个两尺的大坑。
“申妫! 我承认当年对你不谅解,但师弟已死,我向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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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算我做师兄的心胸狭窄,对不起你!”
“白老鬼!你们害得我夫妇分离;咱们三年以后再见,必报此仇!”
扭头唤道:“莹儿,咱们走!”
言罢,拉住黄莹也向西南飞纵而去。
天青唤道:“师妹! 黄莹,你等一等……”
飞纵追去,黄莹扭头道:“师哥! 云南——鸡足山——”
白啸天也唤道:“青儿,回来! 青儿,回来!”
天青未予理会,仍追向师娘碧落仙姬申妫和师妹黄莹二人,预备探问三个老苗婆的下落,仗着混元妙趋奇高轻功,堪堪追近。
黄莹本欲与师哥话别,约期再见,怎奈母亲申妫抓住自己的手腕,不准她止步;这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却聪明绝顶,智慧天生,急中生计,唤道:“师哥!云南,鸡足山,玉龙瀑,你来看我啊! 师哥,你一定要来呀!”
申妫喝斥道:“莹儿! 不准你理他,他是个坏小子,啊! 啊——啊——”
声高而尖,掩盖了黄莹的声音。
天青跟在后面紧追,黄莹又唤道:“师哥,你一定要来呀,我等你!”
音韵曼妙,如燕语莺歌,在空气中摇曳。
“师妹,我来啦,我跟你去!”
申妫怒喝道:“不准你来,你来我就杀你!”
“师哥,这个给你,是我爹的指环,还有苗疆解毒万灵金丹,你接住,再见! ……”
红光一闪,向天青投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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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又听白啸天沉雄而凄楚的声音唤道:“青儿,慢走,青儿回来!”
天青高声叫道:“师妹,再见,师兄一定来找你啊! 师兄有要紧事,将来和你商量……”
“好的,好的! 师哥! 我等你,再见! ……”
天青伸手接过黄莹投来的红绢包,揣在怀内,唤道:“师妹,再见! ……”
高亢而清晰的声音,追送至申妫和黄莹的耳内;可是,她们已出百丈之外。
天青无可奈何,飞奔而回,落到宇宙飞鸢白师伯面前,眼泪一颗一颗的直往下流。
白啸天叹道:“孩子,不是师伯不让你去,你看!”
用手一指,草地瘦龙和大力神、黑牡丹马玉燕,续道:“他们伤及内腑,你不回来,他们便无救了!”
马场的伙计,用担架抬走草地瘦龙和大力神,又掩埋了白衣蒙面人,一切都弄好。
白啸天抱起黑牡丹马玉燕,举步欲行,天青忙伸手接过,随后跟白啸天进了马场庄院,直趋后院精舍。
把大力神和草地瘦龙安置在东跨院,马玉燕安置在西跨院卧室。
天青进东跨院卧室跌坐,调息行功,气运十二重楼,功透玄关,旋行一周天,运行完毕,开始替大力神、草地瘦龙二人用力疗伤,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把两人救醒,已无大碍,只差休养,不久便可痊愈。
天青、白啸天二人,来到东跨院,进得精舍,见黑牡丹马玉燕秀目紧闭,双眉深锁,面色惨白,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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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啸天解开玉燕上衣,见胸部有一淡淡的手印,较大力神二人的伤势,轻五六分,忧心立解,笑对天青道:“孩子,她的伤虽震及内腑,轻多了,你开始为她疗伤吧! 师伯在门外给你护法。”
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天青见玉燕,肤白胜雪,晶莹如玉,细润光泽,双峰微突,随呼吸微微颤动。天青正值青年,初睹少女美丽的玉体,不免心头怦怦直跳,意志动荡;但立即屏息,忙调摄心志,眼观鼻,鼻观心,抱元守一,立即进入空灵之境,物我俱忘,缓缓运动双手,疾敲玉燕周身重穴,敲击三遍,再以双手放在玉燕“七坎穴”上,将本身真气输入玉燕体内;一盏茶工夫,玉燕轻微吟一声,又复寂然。
天青认为行功至此,可以复原,便即收手,瞑目调元;有顷,调息完毕,一看玉燕,面色虽转,仍昏迷如初,不觉一惊,连忙用夹被替她盖上,推门向伫立门外的白啸天道:“师伯,小侄怎疗不好马师妹的内伤呢?”
宇宙飞鸢白啸天,眼光一闪,惊疑地望着天青,颇不以为然,他以为天青定力不够,心志不能专一,对少女玉体,必涉绮思;迈步进门,揭开玉燕的夹被,见其一只淡淡的手印,业已消失,为何依然未醒呢?对天青的猜疑,一扫而空。沉思有顷,恍有所悟,面现喜色,对天青道:“青儿,我已明白了,她身上也许不只伤此一处;师伯再替你护法,你给她检查一遍!”
天青闻言,面现难色,忙道:“师伯,这个……这个……诸多不便!”
白啸天哈哈大笑,拍了天青一下道:“青儿,我们是武林儿女,岂同流俗,难道还避什么男女之嫌吗?况且她是你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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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同手足,救命要紧! 你把她周身衣服全都脱去,仔细替她查一遍。”
说完走出,反手带上房门。
天青虽然不愿,但也没有办法,只得依照办理。
他爬上床,抱起玉燕,脱去她的上衣,前后查看一遍,并无伤痕,不得已,再脱下她的下衣,露出细腰玉腹丰臀粉腿;天青心不遐思,替她验伤,尽管他凝神克制,仍不免心头狂跳。圣人说:“食色性也”,谁能遣此?
天青毕竟不同凡响,心念一荡,立即克服绮念,视怀中玉体如一根木头,止水不波,详查是否有伤;突然发现玉腹脐下,隐隐露现指痕,再无一处有伤。
于是把玉燕平放榻上,上下身用夹被盖好,仅留丹田伤处,右掌扶在脐上,内力由掌传入玉燕体内;不消一盏茶间,玉燕一声微吟,轻启秋水般明眸,见天青瞑目跌坐,如老僧入定,复觉脐下热流入注,传入体内,周身有难言的舒畅之感。
她知师哥正以内力替自己疗伤,急忙运气行功,与注入热流相合,通过玄关,连行十二周天,痛苦尽失。
突然天青收掌,闭目端坐,玉燕见他脸上冒汗,头上白雾上升,心中感激不已;再细看师哥的俊秀面庞,无处不令人爱慕,脸上不觉 一热,忙闭上秀目遮羞。
有顷,天青一跃下床,见玉燕秀目紧闭,面色白中泛红,艳如娇花,全无病容,知已无碍,轻声道:“师妹,醒醒! 身上还有痛苦?”
黑牡丹马玉燕伸出柔荑,一把握住天青的手臂,粉面羞红,轻轻唤了一声:“师哥……”
泪水流下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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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睹状一惊,忙不迭问道:“师妹,你身上还有哪里疼痛? 师哥再给你按摩推拿一下!”
“师哥,师哥! 我心里疼痛;你,你,你看见了我赤裸的身体,我怎么办呢? 呜,呜,呜……”
哭个不停,天青意乱如麻,不知怎样对付这难缠的场面;忽然心头一动,想出个逃避尴尬的场面,悄悄道:“师妹,我去请师伯进来,这是他老人家的主张,让小兄替你疗伤。”
黑牡丹放开天青的手,天青开门,见师伯面露喜容,天青躬身道:“师伯,师妹伤势已经痊愈,她的伤在丹田以下;现在已醒,她哭得不得了,请你老去看看吧!”
宇宙飞鸢白啸天,迈步进房,天青立在门外,静听老少二人谈话;只听玉燕哭道:“师叔,你老要替侄女作主,侄女赤裸全身,师哥他全看见;而且按摩推拿殆遍,侄女除了师哥,将不能再事他人了。呜! 呜! ……”
宇宙飞鸢哈哈笑道:“燕儿,别伤心! 这好办,师叔与你做主,青儿他会听话的。”
天青听罢,如雷轰顶,暗道:“要糟! 葛姑娘已表明非我天青不嫁,也是为疗伤而起,尚无暇报告师伯;此事再起,怎对得起葛姑娘呢?”
一个意念一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一念既决,飘身如风,径奔马厩,牵出瘦马黄云,上马直奔寨门。到会宾室索取文房四宝,草草写道:
师伯大人,小侄我急于追寻苗疆三巫,营救梨花银枪女侠葛玲玉,不能再缓,不情之处,请师伯寬恕。小侄石天青敬上。
把信交给豹子头铁拳林勇,说道:“林大哥,拜托你把信交给场主,小弟急事在身,就此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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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拱手,上马飞驰,向西南而去;这且不表。
且说宇宙飞鸢也自高兴,她虽知天青和葛玲玉感情颇好;但他认为,一个男子多娶几个妻子,不算一回子事,所以他便对玉燕担当起来;他开心地笑道:“燕儿,你休息一下,我去找青儿和他谈谈。”
说完,转身出去;马玉燕起身,把内外衣穿好,她不但不恨黄莹,而且非常感谢黄莹完成她的好事;喜孜孜地穿戴就绪,往内院走来。当她走到场主密室门前,忽听白啸天问道:“林勇! 你怎不当时就把信送来,到现在起码已有一个时辰了;那匹瘦黄马一个时辰能跑多少路?至少也在百里以外,唉! 真误事。”
黑牡丹马玉燕孩子脾气发作,转身回房,扎束停当,背起宝剑,直奔马房,备上黑马,一声不响,扬鞭向南而去。
寨门守卫弟兄,将黑牡丹离开马场消息,报告白啸天;白啸天摇头叹气,自言自语道:“老了,不中用了!这点点小事情,就伤了两三个人,不是天青赶来,还不知如何结束? 现又被苗疆三巫掳去葛姑娘,天青不告而别,玉燕又不告而去;说不得自己须往苗疆去趟。天青当无危险;玉燕? 恐怕就麻烦了!”
他愈想愈不是滋味,气得胡子翘得老高,骂道:“年轻人做起事来,前不顾后,简直是愣头青,糊涂蛋! ……”
他已没有主意,去追他们吧? 马场无人主持;不去吧? 又放心不下,真是左右为难。
他正在为难之时,千手飞鹰于凌到来,满脸征尘未洗,到了场主密室。
千手飞鹰于凌,见场主满脸愁急,简单的报告接马群经过,顺便问道:“场主,何事烦恼,可否告知梗概,以便替场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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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
宇宙飞鸢白啸天,长叹道:“两位老弟,唉!逆事真多,一言难尽……”
于是把碧落仙姬申妫来寻仇经过,说到天青独下苗疆寻人,以及玉燕的出走;叹道:“我不知是追他们去,还是不追?”
天罡剑士凌霄接道:“场主,依愚意,你老无须前往,其理由是他们的马日行千里,石小侠坐下黄云、马姑娘坐下黑龙,均为良驹,追也不及。”
“凌老弟,你是说不管了?”
“场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弟以为,急派人赴青海和朝阳将此处发生之事通知晏场主,和葛长云二位前辈,说明此事发生经过。”
“凌老弟,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推六二五,好像没有咱们的事?”
“场主,小弟尚未说完,本场呢,场主仍须坐镇马场,由小弟负责前往西南打听他们的下落。”
千手飞鹰于凌,听了半天,已明白大概,说道:“场主,凌老弟所说,为最好的办法。说实在的,如石小侠不能应付之敌,我们全部出动,也是难以取胜;就叫凌老弟辛苦一趟,探个消息,再行定夺了。”
宇宙飞鸢白啸天,心中之难过,无法形容;对青海师兄处,倒无所谓,苦叫他对葛长云说:“你女儿玲玉,在马场被敌人捉去。”那才是最丢脸之事;他白眉紧皱,叹道:“朝阳龙飞镖局,是不是派人通知,尚须研究!葛姑娘被掳,应由我们负责寻回;我们办不了,葛老头照样束手无策,你们想想看……”
天罡剑士凌霄却不赞成,他道:“话固然是这么说,通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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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总比较好;也许他们走镖眼路宽,说不定寻人比我们强些。至于面子问题,倒无须顾及,我们马场大力神、草地瘦龙全都身受重伤,他不会怪我们的。”
白啸天不得已派四骑健马,四个干练的值事,分别赴青海、朝阳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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