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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古龙的大大哥”李费蒙电影原著《赌国仇城》欣赏__暨古龙牛哥互动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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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9 12:38:27 | 显示全部楼层

       岂料章寡妇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这出丑剧,远在四个多月之前已经偷偷地演出。
       “寡妇!你别撒谎……”仇奕森掌了章寡妇一个耳光,咆哮如雷。“叶小菁不会这样糊涂……”

      “哈……老贼你打得很好……”章寡妇笑时,鲜血从贝齿中涔涔淌下。“你的暴燥野蛮,就表示了你的懦弱胆怯,你打我多少没关系,因为我腹中有你们仇家的种子,自然会有人找你算帐的……”
       仇奕森的心如火焚,额上也冒了汗,他的两眼阴森拢起,由章寡妇的蛋脸,移向她的胸部,那起伏的波浪以下,便是那纤细的蜂腰,肚子虽然略为隆起,但那不可能是四个月的胎儿。论一个女子的年龄,过了三十以后,腹部自然就会增加脂肪。

       于是,仇奕森的脸上掠起一阵冷冷的笑意,说:“寡妇!你的狡计够险恶的!”蓦然伸张十只铁爪,揪着了章寡妇的衣襟,如疯狂般拼命向下澌扯,“吱呀”一声,那件丝光软缎红色旗袍,便由颈项直裂到腿下。
      章寡妇的肌质晶莹,软玉温香......
      但是仇奕森已不为这些所颠倒,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恨、羞、怒之光,注视着章寡妇腹部缠着重重紧缚的薄丝腰带。这证明章寡妇确是怀着孕,为着掩人眼目,用丝带紧扎着肚皮,穿上衣裳,衣面看上去,她的蜂腰仍是纤纤娇细。

      “好没廉耻的东西!”仇奕森愤懑至极,以匕首挑断了丝带,他的动作过于莽撞,刀锋过处,章寡妇的肚皮上便现了血痕。但是她能坚毅抵受,连哼也不哼一声。
       丝带脱落,刹时章寡妇便原形毕露,肚皮隆起,那程度何止是重四个月以上。这种生理上自然的趋势,章寡妇硬用人力,狠命的包扎,以维持她的未嫁地位,这种罪也亏得她受得了。

       仇奕森再次的呆住了,捏着匕首的手,不住的颤抖,他茫然不知所措,应怎样处理当前的难题。
       凿地机的声响已经停下,也许李探长已经发现他的工作失败。

      “寡妇,你能确定这是叶小菁的种子吗?”仇奕森无可奈何地说。
      “只要叶小菁自己肯认帐就成了!”章寡妇回答得乾脆。

       这句话很合乎道理,不管章寡妇的私生活怎样风流、浪漫、淫荡,现在有了孕是事实,只要叶小菁肯承认,没有人敢证实不是叶小菁的种子。
       论仇奕森和章寡妇的关系是夫妻,但是现在她又是叶小菁的新婚夫人,而仇奕森和叶小菁又是父子关系。

       这件乱伦悲剧,弄到无可收拾,依仇奕森和章寡妇的关系的腹中的一块肉,应该是他的儿子,假如以叶小菁和章寡妇的关系,那胎儿又该是他的孙子。
       仇奕森向是老谋深算,到这时,自觉一败涂地,束手无策。

       “不,不能让孩子生下来……”他心中说。“否则这笔帐怎样算法了……”他举刀要扎向章寡妇的肚皮上,但又愕住了。“胎儿是无辜的,何况又是仇家的种子……”
       “仇奕森!为什么没有勇气?杀吧!是你们仇家的种呢!我就是要看你仇家的人自相残杀……”章寡妇泼辣地说。“而且你杀完胎儿,最好再去杀叶小菁,否则叶小菁要杀你啦!恶贼!你作恶一生,即算用血也无法洗得清你的罪孽呀……”

      “闭口……”仇奕森狂吼。
       凿地机又开始隆隆作响,这次的声音比较清脆空洞,大概是李探长凿挖瓷砖牆失败后,已发现端倪,开始挖地板了,门道凿开很快就可以落到地窖裡来。仇奕森已经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当前的难题,应怎样处理?使他感到困惑。

       章寡妇见仇奕森已失去镇定,惶惶无策,便开始说话:“仇奕森!听我的劝告,现在,知道你和叶小菁的关系的,除了你和我,其他任何人也没有。我和叶小菁的事情,木已成舟,你想作梗是办不到的。现在我仍愿应诺前言,把财产分还一半给你,你自此远走高飞,再不干涉我和叶小菁的事情:否则你杀死我事小,我腹中的一块肉是你们仇家的种子,你总不能否认,追根溯源,追到你的头上,你们仇家的乱伦丑剧将无法隐瞒了。要不然就是叶小菁杀死你,再不然就是你斩草除根连叶小菁也杀掉,眼看着你们仇家父子阋牆,但我并不想造成你们仇家的惨事,我爱叶小菁是出于良知的纯真,自然不希望你们之间发生悲剧……听与不听是由你了……”

       凿地机的声响,逐渐扩大,而且地窖进口的孔道,已能看见团团的灰麈,细砂,碎石滚落。相信进道的揭板已经快要凿穿了,李探长他们马上就可以衝下来,所以章寡妇故意继续逗着仇奕森说话。
      “仇奕森……听我的劝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此洗心革面,重新为人,假如你仍希望叶小菁能承继仇家的香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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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4 08:44:17 | 显示全部楼层

       仇奕森的脑海中思潮起伏,根本没听见章寡妇在说些什么,没有多少人知道仇奕森和叶小菁的关系是事实,但是保留这个秘密等于永远失去这个儿子,牺牲个人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将来万一秘密戳穿,叶小菁将获得终身遗憾。而且杀叶小菁母亲的凶手是绝不容放过的。
       蓦然“轰隆”的一声暴响,孔道上传下一阵凌乱。

      “曼莉!你在那裡……”是李探长的呼叫。
       仇奕森凌乱的思潮蓦然被惊破,刹时起了一种很快的决定,捏着匕首,如闪电般刺向章寡妇的咽喉。

       一声凄厉惨叫之后,仇奕森的手抖索着,颤颤地拔出那鲜血淋漓的匕首,他的两眼满罩红丝,露出人类原始的兽性,杀戒一开,十余年前凶狠残暴的强盗性格完全恢复。
       章寡妇的颈项上血如泉涌,眼帘垂下,但仍未气绝,奄奄一息,哀哀求饶:“仇奕森……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到这时候,她自觉错误,已经太迟了,仇奕森的匕首再次扎向她的肚皮上,因为仇奕森不希望腹中的胎儿受折磨,因为那到底是仇家的种子。
       这一刀扎下去,仇奕森自己心如刀割,到底仇家的人自己开始残杀了,但是不杀又不成,孩子该算是叶小菁的兄弟抑或叶小菁的儿子?

       章寡妇垂下了头,终于不再动弹了,她的一缕芳魂,又追随她的姘夫雷标于九泉之下去了。这一代尤物,作恶半生,命中注定是个寡妇,她的再度结婚,也就是她死刑的宣布。
       章寡妇的死态非常平和,似乎没有一点惨痛,像是睡熟了的可人儿。她虽死了,仍保持着天赋的诱人媚态,半裸的玉体,晶萤润滑,如石膏雕塑的艺术品,而涔涔的鲜血,像衬配美艳的玫瑰花朵。

       仇奕森的眼中冒出火焰,章寡妇这种诱人的媚态,无异是挑拨他们父子阋牆的导火线,仇奕森硬是从叶小菁的手裡,把这个可人儿的生命夺去,叶小菁怎能不誓死复仇。

      是时,孔道进口的石阶上,已经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李探长又在呼叫:
     “曼莉……曼莉……回答我!你在那裡?……”
      听脚步声音,他们已经将要落到地窖。仇奕森蓦然燃亮了打火机,狠着心肠烧向章寡妇的头髮上,火药突然着火焚烧,冒起一阵青烟与焦臭。再看章寡妇时,她已血肉模糊,媚人娇态,荡然无存,顿时变作一具惨凄不堪入目的尸首。

      李探长正在率领手下警探在秘密隧道中搜索仇奕森和章寡妇的踪迹。队道中的通道很多,纵横交错,石级上上下下排列,也不知道那儿是出口,那儿是进口,那一条通道该通到什么地方?
      李探长又不敢将所有的探员完全分散开来分头搜索,因为他深悉仇奕森的手段厉害,探员单独行动,容易遭受暗算。

      李探长只有提高嗓子,不断地呼叫章寡妇的名字,以壮声势。正当他们左穿右窜,忙得团团打转之际,蓦地地底下起了一阵爆炸性的火光焚烧。李探长发现端倪,便首先握紧手枪,向火光闪发处抢了下去。那批探员也跟着互相招呼追踪下来。
      但是,他们赶到太迟了,地窖下已是静悄悄的,石柱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焦头烂额半裸的女尸。看那件撕得碎裂的旗袍,李探长就认出是属于章寡妇的。

      “仇奕森终于开杀戒了而且手段残酷,使人惨不忍睹……”李探长看看尸首,怔怔发呆,自咎失职,这件事情传扬出去,难免会使他的声誉蒙受损失。
      “搜捕凶手!格杀无论……”李探长怒极,毅然发出命令。

       所有的探员也顾不了单独行动的危险,全部散开,分头向每一个孔道搜索。但在这时,那还能找到狡狯的仇奕森的踪影呢?

      (第十六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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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9 11:38: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追风捕影

       李探长发现大厦中确实有秘密暗道,而且断定有五个地方可能有出进暗门:章寡妇的寝室、大客厅、电流总门的地下室、女佣翠英的卧房、屋顶露台。
       所以李探长将屋外防守的岗位儘量减少,全力集中在这五个据点。岂料,这就中了仇奕森的疑兵之计。

       原来,这地窖中的隧道,四通八达,仇奕森单人匹马,为应付大厦中这许多的警探,所以故意挑选几个互不相应的地方,露出破绽,使李探长分开手脚,布开人马,分散他们的力量,待事成后,可以选择人力弱的地点闯出去逃亡。
       地窖内有一条唯一的隧道,直通出花园外的凉亭,凉亭的台阶原是空心的,当中连地的石桌,就是暗道的活板,这时仇奕森正偷偷推开活板,爬出地面。

       花园占地甚广,周围约有四百余码,但是剩下只有三五个警探,稀稀落落,巡回在园中流动守卫,当然他们还没有知道章寡妇已经丧命。
       仇奕森的动作不敢带出声息,轻身爬出地道,复将石桌活板重新盖好。由凉亭出去,约十来码地才到花园围牆,必需要越过一条卵石甬道,两丛花圃,一排剪刈整齐的长春树,才能越牆外出。

       仇奕森顾忌着园中尚有四只凶猛的狼犬,它们踪影不见,不知匿藏何处,而且牆头外面,可能还有其他的警探在把守。所以小心翼翼,伏地不动,凝神静听四周的环境,看准了应走路线,待巡逻者走过之后,便弓身如流烟般向目标窜走。
      越过卵石子道,跨过花圃,跃过长春树丛……不幸这时竟有一隻狼犬伏在地上静悄悄睡懒觉,仇奕森这一走动,竟给狼犬发现,一声狺吠,园中负责巡卫的警探惊觉,其他的狼犬也应声跟踪而来。

       狗是兽类,不比人那般容易对付,仇奕森这时,距离围牆仅只三四码地,也顾不了形迹败露,拾起一块卵石,向着狼狗砸去,便飞身越过最后一丛花圃,向着贴牆而生的一株榕树窜上去。
       狼狗已经扑到,仇奕森使劲向狼狗蹬了一脚,攀上树干,幸而闪避得法,仅被狼狗啮撕去一块裤脚,但是园中的警探已经纷纷赶到,为首的一名干探,已经发现一个人影由树干攀上牆头,便高声喝止。
      但黑影不顾一切,跨牆预备跳出牆外,干探只有发枪射击。

      “砰”然一声枪响,仇奕森已经落身牆外,枪是落空了。但仇奕森的手仍受了伤,牆头上满栽的是锋利的碎玻璃片,仇奕森逼在环境的危急,没有空余时间理会牆头上的碎玻璃,撑手扶牆,跃身翻牆而过,于是手掌全被玻璃割破。
       双脚落地,因为跳得过份匆忙,栽倒了一跤,把守在街道上约五十码远的两名警探闻得枪声,早已赶过来。

       仇奕森忍着创痛,翻身跃起,一管手枪已经趁势拔出。
      “抓人呀……”
      “跳出牆头外面去了……”

      “牆外面的兄弟们注意!”
       跟着,“砰、砰、”两听双连的枪声,这是紧急信号。

       这信号发出之后,凡是负责把守据点的探员,都得严守岗位,以防敌人逃逸。在他们布防以前,这种信号早就规定下的。
       牆外负责守卫的两名警探听得声响,慌忙各自将短枪拉上红膛,向着黑影落下处赶过去。
       他们对于仇奕森的威名,各人心中有数,所以都不敢卤莽从事,距离黑影地点,还有十几码远,便缓下了脚步。放大了喉咙呼喊:

      “什么人?站着!”
      “检查……”
      “怎么还不举起手来?”

       仇奕森的手掌血流如注,双脚跳落地受震过重,感到有点麻木,失去灵活。两名警探已经走近,仇奕森没有时间犹豫,好在受伤的是左手,右手还可以应用,忍着创痛,紧紧握住手枪,就向着走过来的警探射去。
       仇奕森的枪法是出名的,他不想一枪结果那个扑来的警探,只是想予以警告,“砰,”的一声,在前面的一名警探的帽子便应声飞得老远。
      “好准确的枪法!”两名警探全愕住了。立时发枪还击,火光闪闪,弹如飞蝗。
       仇奕森已如一缕黑烟,滚落围牆对面路边的草丛裡,找到了掩蔽身体的地势。刹时,把守在对街马路口上的警探,已经兜着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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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9 11:40:57 | 显示全部楼层

      “贼人已经窜到树丛裡去了!”被射去帽子的警探招呼说。
      “围上去!那是死路,他逃不了!”对方回答,即时手电筒齐亮,向着树丛射去。

       草圃开辟在马路的一边,形状是狭长的,占地并不广。树丛稀稀落落,间或放置些长条坐椅,是专供豪华住宅区的褓姆们带领孩子散步歇息用的,想隐蔽在这等地方作困兽之斗,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四面的警探已经兜上来,将草圃出路严密把守,同时,大厦内的保镳警探也陆续追赶出来接应,势必把仇奕森擒住才肯罢手。

       草圃内没有一点动静,夜风微拂,树影随风飘摇,使得警探们疑神疑鬼,手电筒集中光亮,横七竖八扫射。
       但是他们不能找到一点仇奕森匿藏的形迹,仇奕森行动狡狯,枪法厉害,每个人俱存戒心,没有人敢越雷池深入一步。屏着气息,聚精会神,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慢慢地搜索目标。

       蓦地,仇奕森在树丛中高声喊话:“朋友们!我姓仇的和你们无仇无怨,何苦而找冤家。章寡妇和我有十余年宿怨,冤有头,债有主,我和她拼命谁也干预不着,各位为着一份差事,袒护章寡妇,拿血肉和我拼是太不聪明了。我姓仇的最后要求,各位让开一条活路,免得大家伤和气!”
       警探们没有一个人搭腔回话,因为仇奕森说得至情至理,确实为着一个妖荡的寡妇拼血肉之躯有点不值得。但是职责所在,又不敢退缩,也不敢前进,各自严阵以待,静候李探长的命令。

        仇奕森的声音发自一堆比较浓密粗壮的树丛,警探们的电筒便完全集中在这个目标上。是时,李探长已获得报告,匆匆由大厦的地窖中赶了出来,他吩咐说:
       “章曼莉已经被杀,别让凶手逃去!”
        警探们听得章寡妇被害的消息,更是汗毛栗然,对仇奕森的手段更加重了恐怖。

       “仇奕森——”李探长呼叫:“你自称洗手为良,放下屠刀,不再杀人,今天又做了凶手,还不快出来自首?”
       “李玉亭,罪咎在你,我维持到现在不妄伤无辜,已经给你留下交情了!”仇奕森答。

       “你再不出来,我就下令开火了!”
       “你请,我也不需要这份交情了!”随着“砰!”一声枪响,火光打李探长头上擦过。

       “开火!”李探长一声号令之下,警探的乱枪齐发,仇奕森也发枪还击。
        刹时,火点如流星般,只见树丛中滚出一团黑影跌落斜坡,坡下有着一条石桥,是给游人过山坡用的,仇奕森已跌落桥下。

        李探长看出破绽,高声呼叫说:“这小子诈死,别上他的当,大家快追过去!”他首先领在前面,向着石桥追过去,但是探员们都畏缩不前,仅只两名穿有避弹马甲,追随在李探长之后。

       原来,这条石桥,只是供人游览之建筑物,离地面仅十来尺高,并没有水,下面是一条碎石子泥路。兜向山坳口,可以通上大马路。
       仇奕森早安排下司机洪桐将汽车偷偷停放在这裡,以树影掩蔽,不管外面动静如何,不许擅离一步。等到他从石桥上跳下来,就立刻开车逃走。

       洪桐在大厦外面故意和一名司机殴打,掩护仇奕森进入大厦以后,就假装驾车离去,偷偷将汽车转到石桥底下停放。
       这地方非常僻静,平常绝少人迹,所以警探们也没有注意,就被仇奕森利用上了。

       仇奕森在草圃中和警探开始火拼时,洪桐就已经将马达发动,仇奕森从桥上跳下,汽车就已经驶到身旁,车门也顺势推开。
       仇奕森的动作敏捷,返身闪进车厢,等到李探长等人赶到桥边,汽车已经如流星般驶出山坳口。

       李探长再次喝令开火,冀图阻截,刹时枪弹如雨点般飞落,但是汽车已经转过山坳,兜上大马路。路口间停放着一架警车,假如想从警车的身旁转出去,驾驶的动作就会受阻缓慢,仇奕森如疯狂地叫唤:
      “把警车撞下山去!”洪桐操有超然的驾驶术,为仇奕森卖命,更是什么危险也不含糊。
       加足牌档,照准警车的车身磨擦兜撞过去,隆然一声巨响,警车本来就是挨着山坡停放的,经这一意外衝撞,立刻仰天滚下山去。
       幸而车中的警探早已脱离车外,否则一定连同警车粉身碎骨坠下山去。

       洪桐死命把握着驾驶盘,汽车仅幌了两幌,继续衝出重围,把守在路口间的警探,自起了混乱,四下闪避,乱枪向着汽车射发。
       仇奕森亦不断地发枪还击,火光闪闪,耀人眼帘,不过仇奕森的枪全是虚发,他不希望多杀生灵,加重他的罪孽,仅欲对这批家伙加以警告。
       警探在外围布阵,仅是冀图防止黄牛帮及“利为旅”酒店的死党突击,万没有想到仇奕森会自内围乘汽车向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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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1 08:58:0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疏忽,阵形自乱,警探都抱头四下鼠窜,洪桐把稳轮盘,加足马力,汽车衝出了重围。等到李探长等人跳上警车,警号凄鸣,衔尾穷追,仇奕森的汽车已失去踪影。
      “好在赌城的天地很小,仇奕森不过只有‘利为旅’和黄牛帮两个黑组织掩护,谅他也不会逃得出去!”这是李探长最后自我安慰的言语。

      *    *    *    *    *    *

       当仇奕森和警探在草圃中火拼之际,叶小菁的醉意完全清醒,他和王道义两人因为擅弄职权,私放赵老大,被李探长禁闭在小会客室内,由一名警探看管。
       这时,叶小菁从门缝中窥望出去,看见屋内屋外的警探,上上下下,混乱成一团,而且屋外的枪声连续发生,就猜想到事情已经严重,便强硬衝出室外,要探查究竟。
负责看守的警探,虽然是奉李探长的命令管禁叶小菁,但是叶小菁到底是高级探员,而且又是李探长的宠爱门生,心知道李探长所以要禁闭叶小菁不过是一时动气,等到事后,自然又会和好如初。
      所以不敢过分违拗得罪,免至自讨没趣,耐不住叶小菁如疯如狂,不顾一切阻劝衝出室外,就高声呼嚷。

        “……仇奕森已经来了吗?让我找他拼命……”
       刚好,这时几个探员,正把章寡妇的尸首,由地窖自壁炉口间杠了出来。那尸首身上覆盖了一幅白布,用帆布床架着,白布上已染满了斑斑血迹,情景非常凄惨。
       叶小菁顿峙就凝呆住了,毛发悚然,打了个寒噤,立刻抓着一名警探就指着问。
       “……是谁?……”

       但是,没有人敢回答。禁不住叶小菁的额上也冒出了冷汗,左右四顾,探员们都侧面回避。
       “曼莉……曼莉呢……”他抬起了头,眼睛环绕着屋子扫射,那裡还有章寡妇的踪迹呢?叶小菁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狂叫一声“曼莉……”抢到帆布架前,揭开那幅血染的白布。

       那种惨酷状态,不堪入目,血肉模糊,分不出眼鼻口目,头顶当中秃去一大块,余下的散发,蓬乱散开,形同魔鬼。
       胸脯是雪白的,染上斑斑血迹,叶小菁认得那件撕裂的旗袍,果真的,他的新婚娇妻,已经遭了毒手,而且死得这样凄惨。
       叶小菁凝呆着,脸色铁青,神经似乎完全麻木,看不出一丝表情,渐渐已不能支持,颓然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王道义和一名警探,匆匆将叶小菁扶起,杠到沙发椅上放下。一面招呼站立在客厅中的男女佣人倒热水的倒热水,斟酒的斟酒,用热水泡上毛巾,敷在他的额上,用茶匙挠开他的牙关,灌下了两杯白兰地酒。
       好容易,叶小菁僵冷的手才回覆了些许暖气,渐渐苏醒过来。因为刺激过度,目光呆滞,张口颤颤抖,想说话都伊伊哑哑说不清爽一个字。

       蓦地,他又疯狂地挣扎起来,推开左右搀扶的人,衝上前扑到章寡妇的尸体上,放声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他仍穿着一身新郎的礼服没有脱下,但新娘已经魂归天国,这场喜事,转变得好快,只一夜时光,就完全变成惨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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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1 08:5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曼莉……曼莉……”他开始呼叫。“亲爱的……你死得好惨……我的爱人……我的恩人……谁忍心杀害了你?……曼莉呀……我曾和你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我俩生死在一起,现在……你死了,我怎能不跟随你去……但是我去了……又有谁替你复仇呢?……”
       他的言词恳切悲怆,紧扣了大众的心弦,尤其是和章寡妇有主仆情份的翠英,更是哭得如泪人一般,旁边几个心肠软的警探,也禁不住泫然泪下。

       蓦地叶小菁翻身跃起,扑到一名警探的身上,夺取起一管手枪,如疯似狂地衝向大门口,不断地呼叫着:
      “仇奕森……强盗……恶贼……我姓叶的来和你算帐了……”

      大门口间,迎面拦着他的,却是神色颓丧的李探长。他说:“别追了,仇奕森已经逃脱了……”
      叶小菁废然掩脸抽噎,似乎连替章寡妇报仇的信心也失去。
      “……不过赌城很小,我已经将出口完全封堵,仇奕森逃不了!”李探长最后安慰叶小菁。  

       经验尸署报告,证明章寡妇已经身怀六甲,而且这无辜的胎儿,也被戳了好几刀,李探长并不知道仇奕森和叶小菁的关系,觉得仇奕森的报复未免过于狠毒,和章寡妇的宿仇,于胎儿何干?
      未免太过残暴了,同时叶小菁的母亲已是半残废的人,也难逃于魔手之下,对仇奕森的行为大起忿慨,但是为着叶小菁的颜脸,他不把章寡妇怀孕的事张扬出去。

       李探长为搜捕杀害章寡妇的凶手,动用警署的势力,出动辖下全部警探,所有外围眼线,全都动员。
       封锁水陆各道出口,连黄牛帮的偷渡码头也无一遗漏,准备划地分区,划出包围圈加以搜索。他认为仇奕森纵令神通广大,也难逃出法网。

       李探长知道仇奕森只有黄牛帮及“利为旅”酒店两伙人替他效力,假如仇奕森需要援助,必需要知道两伙人联络。所以派出专案小组,严密监视这两伙人的动态,想从这上面找出线索,追出仇奕森的匿藏所在。

       第二天清晨,内港码头靠火船头街的路段,发生一宗命案,死者经各方面的证实,是中央酒店赌场的经理杨大和,被凶手殴伤后,用利刃割断咽喉毙命。
       尸首仰卧在一个残破的板木码头上。

       李探长赶到现场,也无能找出什么特别线索,死者杨大和在“利为旅”酒店发生爆炸以后,获嫌最大。
       李探长早就派人追踪拘捕侦讯,岂料相隔仅几个钟点,杨大和就已经被人谋杀毙命了。

       当仇奕森闯进古堡别墅,第一次熄灭电灯之际,杨大和就趁着混乱离去,匆匆赶回赌场,将一切公款席卷而逃。
       经过调查,赌场经理室的保险柜中,约有六万余元被窃,但是死者身上竟分文没有。杨大和是章寡妇以前的姘夫雷标的把兄弟,仇奕森早就有把他除去的意思。
       但是照目前的环境来揣测,可能只有两种死因,一种是“利为旅”酒店的死党寻仇报复,另一种便是遇劫,而寻仇报复的成份比较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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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1 09:0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探长苦无佐证,只有亲至“利为旅”酒店作调查性的访问,但是“利为旅”酒店的一伙人,全是黑社会好汉出身,守口如瓶,讳莫如深,而且经理莫德全还强硬抗辩说:
       “我们‘利为旅’酒店,安份守己做生意,与人无怨,现在竟有暴徒向我们扔炸弹,我们处理善后还来不及,那还有工夫去杀人?
       “好在昨天晚上你们还派下一名探员替我们帮忙,我昨晚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外出过,那有时候杀人?你们还有人证在。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假如没有办法替我们抓凶手,就不必给我们莫须有的麻烦,反正你们自己会去把这笔帐弄清楚的!”

       李探长被弄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半晌,说:“依你的看法,扔炸弹的暴徒会是谁呢?”
       莫德全回报一笑。“你是探长,自然会比我更清楚的!”
       “章寡妇已经死了!”李探长说。

      “但是替章寡妇效死的爪牙仍在活动!”莫德全说时,故意伸手在李探长的胸脯上点了一点。
       李探长怒不可当,他明知莫德全有轻视他的意思,但是目前,既查不出他们是杀害杨大和的凶犯,又不能证明仇奕森谋杀章寡妇后和他们有过接触,奈何不得,只有分派警探,对他们加紧监视。
      “擒贼擒王”,只要仇奕森落网,不怕他的馀党有多么凶恶。也要拿点颜色给他们看。

       下午,李探长接获报告,警探们发现另一宗与章寡妇有牵连的命案,死者是在章寡妇家中任职两年余的一个司机。
       他可能是驾车不慎,在青洲沿山的马路上,连车带人撞下山坡。汽车翻转淹在海水裡,等到潮水退去时,才被人发现。

       滩头上全是礁石,车既撞得碎裂,李探长赶到现场时,警署正派来起重汽车将肇事的汽车起出。汽车是章寡妇平常供客人所用的旅行轿车。
       司机早已死去,车内驾驶室的时钟停在清晨五时四十五分,与章寡妇被害的时间相去四十五分钟。

       警署验尸报告,死者的身上有许多酒渍,可能肇事之前曾大量酗酒,他的身上、头上,都是伤痕,可能是覆车时受伤的。
       但是值得怀疑的,便是脑后有一块伤口,非常特别,和其他擦伤的情形不同,鹅卵形的,似乎是用左轮枪柄击伤的。

       经当夜在章寡妇花园中值卫的警探辩认,证实这个司机和这架汽车就是章寡妇派去送赵老大出大厦的。
       李探长早就猜想到章寡妇有所企图,最着重的自然是对仇奕森,现在由司机被害,联想到“利为旅”酒店爆炸时凶手是乘汽车的,由这点推想,这两桩凶案又可能全为赵老大一人所做。假如能证实司机确是被谋杀,赵老大一定是杀人灭口的主凶了。
      暂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李探长决定首先缉捕赵老大归案审讯。

      黑沙环的那间磨房,是赵老大的巢穴,李探长特别派下眼线严密监视,凭警署的势力,分区包围,分点搜遍了整个赌城,也没有发现仇奕森的踪影。
      而且据各方面的观察,似乎黄牛帮及“利为旅”酒店的一伙人,也在追寻仇奕森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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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1 09:02: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朱剑雄父子,梅嘉慧姊妹,均在李探长的监视之内。他们四人已经开始委托在台湾的亲友,办理入境手续,好像对仇奕森的事情完全脱离关系。
       案情扑朔迷离,使李探长束手无策。而且报章杂志对这几件谋杀案都争先报导,大肆渲染,对警署的无能加以讽刺,甚至于攻击得体无完肤。

       葡斯帮办是李探长的顶头上司,他勒索了章寡妇一张五十万元的支票,因为风声过紧,避免涉嫌,尚不敢拿去兑现。
       但是这种洋人,远涉重洋到东方来,目的就是发洋财来的,眼睁睁看着大堆的钱财无法到手,自然是有点不甘心,便以顶头上司的资格,督令李探长限期破案,否则将予撤职处分。

       李探长受到重重指责的逼压,苦不堪言。
      “也许仇奕森已经逃出赌城了!”他心中想。“不过赵老大多少应该有点线索,老烟虫人缘甚劣,众叛亲离,无凭无藉能躲到那裡去?”

       蓦地他想起了朱剑雄四人,申请出境到台湾去,有点蹊跷。
      “会不会仇奕森借用朱剑雄的名字,以金蝉脱壳之计申请出境?”李探长想到这点,便拨出电话,命令监视朱剑雄等人的警探小组,暂时禁止他们离境,必需要等到台湾的入境证发下,验明照片无讹,才许他们离开赌城。

       这时叶小菁已经知道他的慈母,在章寡妇被杀的同一天晚上遇害,神经大受刺激,在他母亲之尸首旁,拾着一根仇奕森惯常用的象牙烟嘴,而且还刻有仇奕森的记号,所以他断定仇奕森是双重凶手。
       每日如痴如狂,守候在母亲的灵位之前,誓死要亲刃仇奕森报此血海深仇。

       确实他的娇妻章曼莉死得太惨了,一个丽质天生的美人儿,玉体上被戳刺得体无完肤,脸庞烧毁,这种印象在叶小菁的脑海中毕生不能磨灭,而且还有章寡妇腹中的一块肉,这是他们的爱情结晶,也无辜受到戳杀。
      这无异是杀害了叶小菁的三代,此仇不共戴天,无怪叶小菁感伤如痴了。
      他在大厦的地窖中拾着仇奕森用以杀章寡妇的刺刀,口口声声要用这把刺刀,戳穿仇奕森的胸脯。

      李探长为着叶小菁的神经失常,大感痛心,这时,他自然不会过问他渎职私放赵老大的事。
      一个受刺激过深的人,易于衝动愤事,特地派下一名警探,表面上是照料叶小菁,实际上是监视他的行动。
      同时在抽得空暇时,就赶来探望叶小菁,加以劝慰。
      他说:“只要仇奕森没有逃出赌城,迟早要落在我的掌握!”

      但是叶小菁报仇心切,怎耐得住这种旷日持久的守候。
      这时,他已成为法律上章寡妇全部财产的承继人,便冀图以金钱的势力,缉捕仇奕森归案,替他惨死的母亲,惨死的娇妻复仇。
      首先他悬出钜额赏格:“任何人能将仇奕森缉捕归案者,不论死活,一律赏与二十万元,通风报信因而破案者,赏以十万元。”

      这个赏格的数字确实惊人,在赌城历年间,任何凶杀案,毒贩案,甚至于製造伪币为害地方的案件,也从未有过如此钜额的赏格。
      财贝动人,自然会惹起黑社会贪图利欲的亡命之徒挺身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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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1 09:04:41 | 显示全部楼层

       章寡妇的钱财,是仇奕森的财产,现在叶小菁竟用仇奕森的钱财缉拿仇奕森,亦可谓天理循环报应,自食其果。
       赏格一出,黑社会中掀起一阵波动,地痞流氓蠢蠢欲动,黄牛帮和“利为旅”的一伙人也同样没有得到仇奕森的消息,正为着仇奕森的安危担忧,不断地在黑社会各阶层中施以压力,声明谁敢出卖仇奕森者,就死于乱斧之下。

       风声虽紧,两三天过去,竟又一点消息也没有。李探长每日在警署中暴跳如雷,向手底下的饭桶责骂,但是这仍起不了作用。

       一天,叶小菁接到一封匿名信,仅是非常简单的几个字:
      “——令堂大人并非仇奕森所害,仇奕森亦在侦缉凶手——”
       字迹草率,看样子是粗人所写。叶小菁马上将信送警署检验指模,但是写信者也是个老手,丝毫痕迹也没有留下。

       叶小菁断定不会是仇奕森所写的,但绝对是出于仇奕森的主使。用意何在,不得而知,叶小菁自然不会因为这短短的几个字,而取消了捉拿仇奕森的赏格,放弃了报复杀母之仇。
       而且以杀章寡妇的罪状,仇奕森就已经死有余辜。

       当天晚上,约在子夜时分,叶小菁的住宅门前,闪闪缩缩来了一个人影,刹时已被守在门前的狼犬发现,起了一阵狂狺。

       首先发觉的是负责照顾叶小菁的随从警探,跟着屋中的男女佣人都惊醒了。同时,叶小菁也捏着手枪自楼上匆匆赶了下来。
       大门外装的电铃响了,看样子来人并非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但是负责照料叶小菁的警探仍不敢大意。关照说:
       “叶组长,你留在屋裡,让我替你出去查看!”说着,匆匆抢出屋外。

       只见一个矮瘦的黑影,伏在大门的铁闸门前,似乎非常焦灼,拼命按掣电铃。便高声呼叫:“什么人?”
       “我要找叶探长……”对方颤颤地说。
       “你是什么人?”
       “见了探长再说……”这人戴着一顶破旧的呢帽,一身黑色粗布短衫裤,形色张惶,看样子就不是善类。

      “请快开门……”他再恳求说。
       警探再趋上前去看清楚他的脸庞,两颧高耸,耳后见腮,阔嘴大脸,两道浓粗的眉毛,鼻子上还挂着鼻涕,还不断地回头四下张望,似乎害怕被什么人跟踪似的。
       “把手举起来!”警探拉开栅门,立刻展开手脚检查他的身上有没有武器。检查过后,才用手枪将他押进屋子。

       “叶探长,我是来告密的!”来人看见叶小菁就马上鞠躬行礼。
       叶小菁马上认出这个家伙就是小扒手张大狗,仇奕森曾保释过他出狱,曾经赠送过五千元给他,命他改邪归正,做小买卖餬口。
       叶小菁为替章寡妇办理离婚手续时,还曾利用过他找寻仇奕森的踪迹。一认清楚了是他,叶小菁就明白了他的来意。为了缉捕仇奕森,警署搜遍了整个赌城,连熊振东的寡嫂也注意到,但竟疏忽了张大狗。
       也算是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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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1 09:06:25 | 显示全部楼层

      “仇奕森在什么地方?”叶小菁问。
      “你的赏格上说通风报信,赏给十万元,不会食言吧?”张大狗说。
      “当然,我可以先打出支票,等到事成后兑现!”
      “我要现款!”

       叶小菁眉宇一皱。“先付三成怎样?”
      “我又不会逃跑!”
      “在什么地方?快说!”叶小菁蓦地怒气上衝,咆哮说。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准备用武力逼供。

       干扒手出身的,能耐就是能够挨打,张大狗不为所动,缄默地扬起眉毛说:“十万元,现款!”
       叶小菁怒不可当,抬起了手,假如在平时,他这一拳早打下去了。
       但是现在,他需要报杀母之仇,杀妻之恨,需要得到仇奕森,所以踌躇着,终于,抬起的手又逐渐放下。
       这个小扒手,曾经得过仇奕森的恩将仇报,出卖恩人,行为卑劣,为人所不齿。
       叶小菁对这种无耻不义的人,生平最为嫉恶,但是报仇心切,而且张大狗出卖的又正是他的仇人仇奕森,便忍下了怒气,缄默了半晌,说:
      “和你没有什么信用可讲,我们一手交钱,一面抓人,你留在这裡守候,等到我们抓着了人,马上送现款给你,如何?”

      “地方很难找,非我带路不可;但是我要现款!”张大狗再强调说。“仇奕森爪牙众多,我为着这十万元,拿性命拼着干,事成了马上要离开赌城,片刻也不能停留!”
      “警署会保护你……”
       张大狗嗤笑说:“有什么用,你们连章寡妇也保护不了……”

       听见章寡妇三个字,叶小菁心中便起了疙瘩,忍着气忿,长吁一声,便说:
      “好吧,给你现款!”

       不过,叶小菁存在家中的现款不多,金饰、外币,七拼八凑,总共还不够三万元。
       和张大狗再三商量,才答应先取部份现款,余下之数,开出支票,事成后,由警探保护,明晨一早到银行取款。

      “在什么地方?”叶小菁交付支票时问。
      “水塘附近木屋区……”张大狗看清楚了支票上的数字才回答。

       警探立刻执起电话筒,预备通知警署封锁水塘各出口道路。叶小菁急忙制止,一面问张大狗说:
      “有些什么人在那裡?”
      “只有我的姑母!”张大狗说。

      “假如我带了全班人马去捕一个藏匿的凶犯,那太不够英雄了。”叶小菁说。“个人的仇怨,不必用警署势力……”一面换上全副武装,准备起身。
       警探仍恐有诈,放心不下,但叶小菁坚持着要独自前去,一面吩咐司机预备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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