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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凌妙颜

[连载] 丁剑霞《神箫剑客传》开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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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7 11:18:09 | 显示全部楼层
  俄而箫声忽转低沉,细声清韵,似在心底,在身旁,轻轻低诉,各人都不禁悲从中来,泫然欲泣。顷刻又曲寄大风,浩浩荡荡,如凌虚而厚云,如羽化而登仙,一时江面千百人,如醉如痴,随着箫声现出不同表情,哭的、笑的、怒的、跳的,乱成一片,也忘了谁是敌人,来此地所为何来?功力高的不用功抵抗还好,越抵抗越苦痛,如果你心平气和,毫无敌念便又是一番滋味,显得箫音爽人,神清气朗。
  一会儿箫声顿止,江面传来一声轻笑,大家才清醒过来。但见一位白衣少年书生背插玉箫,踏波而来,走到两阵中央飞上较技船上,向南北一拱手笑道:“采石矶头,欣逢佳节,此时此地,只合吊诗魂谈风月。各位大打出手,眼看就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岂不大煞风景乎?小生不才愿作鲁仲连,一评双方曲直,不识各位意下如何?”
  此时凤尾帮已诀出司徒小侠,欢声雷动,尤其是陶姑娘,芳心直喜得卜卜作跳!正待答言,忽见小侠注视巢湖公证人刘旺,似在沉思,又见他忽然点头微笑道:“刘舵主别来无恙?今日盛会,当又是阁下杰作吧?”
  刘旺慑于对方神奇绝学,一时也未想到是谁,当下恭顺地答道:“恕小可眼拙,记忆不起,请大侠赐告名讳?”
  司徒玉突然面含杀气,目射神光,喝道:“济仁堂司徒玉,难道你忘记了不成?”
  刘旺一闻此言,如五雷轰顶,自忖不敌,暗叫不好!可是他鬼计多端,应变迅速,转身就向巢湖三杰道:“这小子是飞龙帮仇人,各位拿下,仇帮主必有厚报!”
  司徒玉双耳何等锐敏,闻言冷笑道:“你死到临头还要蛊惑他人?”且不理他,先向巢湖三杰又一拱手道:“三位金兄,恕我放肆,先了自己过节,待会再行陪罪。”随着左掌凭空一抓,只见刘旺一个胖大身躯直飞到小侠手中。又见他向上一掷,像一条龙鱼飞上左侧战船桅顶上,不偏不倚,刘旺挂在上面,迎风飘荡,和两阵帮旗互相辉映!
  这种功力威势两帮人哪曾见过,震得巢湖帮鸦雀无声,金氏弟兄相顾失色!
  司徒玉重新向巢湖三杰抱拳道:“巢湖三杰小弟久闻英名,今日之事,当系为飞龙帮蒙蔽所欺,现元凶已经整治,可否由小弟作一和事佬,两帮重归于好?”
  金氏弟兄亲见神奇,又看小侠礼貌周到,更反省两帮争端,确悟是飞龙帮挑战所致,心气一平而生愧色,慨然同声答道:“愚兄弟知过,敬请司徒大侠裁夺,无不晏命!”
  司徒玉笑谢道:“足见三位兄台豪爽,深荷畚爱。”于是又转身向凤尾帮笑道:“张老英雄与陶帮主意下如何?可否赏我薄面?”
  陶姑娘早在一旁,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急待相叙,闻言接口答道:“我们本无两帮交恶相争之意,全是奸人作祟,焉有不同意之理?”随又向巢湖三杰一福道:“小妹多多得罪,万请海涵。”
  金氏兄弟赶紧还礼,高喊请陶帮主原谅!一场风波,消于顷刻,化泪气为祥和,几百条船欢声雷动,只苦了贼子刘旺在桅顶上挣命!
  赛关羽哈哈大笑,老怀更显快乐,敦请小侠与巢湖三杰过船相叙,并提议相聚不易,今日可作一连船大会,在采石矶下,吊诗人、庆佳节,尽一日之欢。大家鼓掌称善,立时两帮千百帮众欢呼:“恭请司徒大侠过船。”司徒玉连连向四周拱手称谢。
  来到凤尾帮主船上,陶姑娘殷殷招待,司徒玉又问巢湖帮内是否尚有飞龙帮奸细,三杰答称除刘旺外别无他人,并请示刘旺如何处置及询问与小侠结仇经过。
  小侠闻言一声长叹,俊目含泪,把十年前金陵全家遭难经过,细诉一遍。并说这刘旺请陶帮主代为监禁,于本月三十日密送金陵栖霞山,准备和伊氏三龙同时作为祭品。
  大家都义愤填膺,尤其是陶姑娘申言愿届时随去相助一臂之力。巢湖三杰也说愿前赶去作为内应。小侠一一相谢,并说以后再从长计议。
  时间瞬息入夜,采石矶下,宛如新筑一座江城,灯火点点与繁星交映,江流荡漾和新月争辉,陶姑娘人如彩凤,笑语如珠,司徒玉貌比金童,言出惊众。岸上办来酒菜既多且精,两帮混合交灌,其乐融融,更凭清流赏月,把酒吊诗人,这种诗情通意,如太白有灵,亦当魂兮归来。全体一直乐到夜深人静酒足饭饱,才两帮分别回船,殷订后会互相告别。
  刘旺经废除武功,点了哑穴,监禁在凤尾带舱底,司徒玉又欲独自他往,这回陶姑娘死也不放,直急得珠泪双垂。小侠心和面软,无奈相随又回芜湖。
  在芜湖一幌就是半个多月,这一段时间中,翻江龙女抓住机会,大展爱情攻势,形影不离,寻幽访胜,俪影双双,月下花前,言笑晏晏,说不尽旖旎风光,无边快乐。
  陶小凤一往情深,蜜意柔情,千般礼贴,二人也改了称谓,一个喊凤姐,一个称玉弟,陶母更是爱惜。当然赛关羽又是热心进行喝冬瓜汤工作,不料第一次冰斧就被斫折,原来有一日受陶母密托,在通远镖行与小侠促膝密谈,提出这个要求,当经司徒玉一口拒绝,申言与陶姑娘相交,只当她是亲姐姐,因为自己已订有徐氏两房家室,歉难从命等语。
  赛关羽大感失望回复陶母,无如陶姑娘死心眼,心志已决,千钧难移,不但不感司徒玉寡情,而且更觉小侠不得新忘旧,爱情可贵!干脆禀明母亲说:此心已定,至死不移,不管他有三妻四妾,为奴为婢也所甘心!并且大胆地明告司徒玉,不要因此事诚心疏远自己,只要不厌弃她,决不让玉弟为难。自己将来见着二位徐姐姐再说,设或从此见外,那她活着也无生气,只有自寻了断!说时伤心欲绝,柔肠寸断,一副可怜模样!
  司徒玉为她至情所感,不愿太过使她伤心难过,恳言愿永当她是亲姐姐,决不见外,因之仍日日相聚如初。快乐的日子易过,不觉就是五月二十七日,陶姑娘将帮务交给师兄汪世义执掌,决心和赛关羽张存义随同司徒玉前往金陵。
  司徒玉强她不过,只好请她女扮男装,二人兄弟相称,随着张老,挑了一只快船,暗藏刘旺,扮作茶商模样,午夜起程。二十九日傍晚就到达金陵下关。
  司徒玉十载离乡,一旦归来,触景怀亲,伤心万状。好在有凤姐姐百般解劝,千般安慰,并且仇人就在眼前,只得收拾起愁思,打起精神,准备明日假作庆寿,活捉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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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下关是金陵城外南来北往水陆大商埠,也是飞龙帮主要码头,市面繁荣,生意鼎盛,晚间灯光辉煌,彻夜笙歌,今日更形热闹。各客寓来了许多三山五岳人物,并有飞龙帮迎宾执事周旋其间,只要你说明是往鳄鱼港庆寿,便可一切免费招待。
  招商客栈,就住了几十号这样宾客,入夜征歌选妓,闹酒猜拳,吵得一团糟。尤其是翻江龙女陶小凤隔室更不像话,她虽然是一个江湖英雄,但毕竟还是不折不扣的黄花闺女,怎能听得进这些下流动作?芳心正在一恼,忽闻邻室劈啪一响,一声女人尖叫,随着一个粗野声音骂道:“臭婊子不识抬举,大爷越迁就你,你越摆臭架子,别说你这种烂女人,就是千金小姐也得乖乖听老子的。”
  接着又听一个沙哑嗓音问道:“牛大哥,你提到千金小姐,小弟倒记起一宗事来。昨儿听说茅山吕氏兄弟,这次带了一个活宝,据说美得像天仙一般,准备明日当场献作寿礼,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姓牛的答道:“怎么不真,不就住在水西门兴隆栈吗?那个妞儿,也和这臭姨子一样,倔强执傲,不过确有一身功夫,若非吕氏弟兄还制服不了呢!”
  哑声的又哈哈大笑道:“女人就是这一套,如果生米做成熟饭,尝过甜头就好了。”接着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闹笑。
  陶小凤听到这里,一时侠义心肠与同情心油然而生,心想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焉能不管?于是走到司徒玉房中,赛关羽也未就寝,就将所闻轻轻地说了,司徒玉笑道:“反正明日一总算账,你何必担忧?”
  陶姑娘坚持今日先去探听清楚,以免万一发生变故,司徒玉也含笑应承了。
  三更过后,下弦月已早落山,大地一片漆黑。司徒玉一双夜眼,又是旧游之地,携着翻江龙女一只玉手,窜房越屋,犹如一阵轻烟,片刻就来到水西门。
  好在兴隆栈房屋高,招牌大,不难寻找,纵上屋顶,但见各房都已睡静,陶姑娘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司徒玉听到东北上房,有轻微断续泣声,一拉陶小凤从天井中飘身而下,走到东上房戳破一点窗纸,侧目细看,果见一个十八岁少女,似被点了穴道,瘫软地躺在床上,嘤嘤啼哭。
  司徒玉惟恐惊动三面邻室匪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分从三室窗隙,用隔空打穴功夫,将所有客人都点了两个时辰睡穴。陶姑娘在黑暗中,正摸不清他向各室点划了一阵是闹什么鬼,便见司徒玉又大大方方的,反手开了东上房窗根,纵身而入,也就随了进去,又见司徒玉高亮灯火,才惊喜已经找到了所要找的人!
  床上少女,身子不能转动,正哭得沉沉欲睡,突然灯光一亮,面前并立一对含笑白衣美少年,眼中打量,心中惊诧,直觉的感到不像恶人。随又见较年轻的少年,右手凭空向自己一拂,穴道立时解开,她也不暇思索,翻身就在床上跪倒道:“谢谢仙人搭救难女。”
  年长少年似乎想作手势,令自己轻声,年幼的亮声笑道:“不要紧,听她说吧!”当时少女便两泪交垂,细诉出一番苦痛经过来。
  原来少女姓洪名玉华,家住杭州,父亲是一位退隐的武官,也有一身武艺,十年前母亲去世,父女相依,倒也快乐。不料五年前,老父忽动继弦之念,经媒说合,娶了一个风尘女人,徐娘半老,凤韵犹存。
  这女人正当狼虎之年,老人家怎经得起旦旦而伐,不到半年,便形容枯槁,病骨支离。骚女人归相好茅山道士吕氏兄弟,又乘机走动,初时还偷偷摸摸,后来索性明目张胆,老人家一气而绝,只剩下洪姑娘孑然一身,举目无亲。并且奸夫见其国色天香,企图染指,淫妇亦千方百计拖其下水,幸亏洪姑娘幼随老父习得一身本领,虽然美体如雪,却是冷苦冰霜,无形中一股正气,使奸夫淫妇有所忌惮。
  日复一日,姑娘因看不惯他们禽兽之行,又以功力自忖不敌,及身为闺女,不便对名义上之继母经官到府,有所举动,于是倡言分居,携贴身使女独住别院,不准有任何人侵犯。如此眼不看为净,日夜苦练武技,欲手刃奸夫淫妇,为老父在天之灵雪恨,无奈孤掌难鸣,迁延时日。
  吕贼道先本打着如意算盘,企图以水磨工夫人财两得,后见姑娘始终不肯就范,便决心去此眼中钉,囊括家产,唆使淫妇为姑娘择配。洪姑娘严辞拒绝,以至于互相拼斗,结果不敌成擒,携来此地,一身穴道被点,任凭宰割,欲死不能!据闻明日将献与飞龙帮主为妾侍等语。
  司徒玉与翻江龙女闻言都十分气忿,衷心同情,当下司徒玉安慰洪姑娘道:“姑娘且请放心,明日到飞龙帮,自有人宣布他们罪状,为你雪恨,不过还请姑娘委曲一天,扮作仍不能动模样,让匪徒们送去……”
  陶小凤未等司徒玉说完,就从中打岔道:“我看要么现在就救出去,何必让她多受一天罪呢?”
  洪姑娘眼中也流露出一副迫切哀求神色。
  司徒玉笑道,“这是一个现存的真凭实据,让大家亲眼看看不好吗?假如洪姑娘不放心,我这里有一件黄山天一老神仙信物,你可以贴身收好,紧急时拿出,任他是谁,也不敢动你分毫。”随着探手入怀,拿出威震武林竹令符递给洪姑娘,一声再见,灯光人影俱各杳然。

  ×      ×      ×

  五月三十日,八封洲鳄鱼港,车水马龙,舟艇如织,张灯结彩,门庭若市,一片喜气洋洋,满庄欢天喜地,大厅上满摆酒筵,不下七八十席,正中八桌,全是名流贵宾。
  第一首席是魔帮卫魔头泰山分帮内三堂掌坛赤发阎罗宋一器,下首相陪的是茅山掌教恶灵官褚元,崇明岛主飞天夜叉韩新。
  第二首席是武当五老中的青阳真人,下首是巢湖三杰。
  第三首席是太湖两山八寨总舵主人小霸王李广,相陪的是茅山三道,恶法师吕罔、善法师吕芒、邪法师吕申。
  第四首席是镇江金山寺花花如来法空,下首是赛时迁潘文、混江龙莫桑。
  第五首席是冰心魔女郝倩倩,相陪的是毒三娘柳如丝、笑面狐史姒。
  第六首席是高邮湖大寨主人云冯真,下首是二寨主出林虎张广泗、三寨主临波飞渡冯祥。
  第七首席是洪泽湖寨主水上飘秦太,相陪的是九华风流羽士韩英、东台一霸牛风。
  第八首席是凤尾帮赛关羽大力金刚张存义,下首是两位无名书生。
  其余各席都是飞龙帮舵主和头目,一时宾客云集,水陆杂陈,高谈阔论,热闹非凡。并且沿大厅后壁,摆设一列长桌,中央供着寿桃,两旁陈列各种寿礼,珍珠玛瑙古玩玉器,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华诞将开时,飞龙帮主仇天龙由内堂缓步而出,后随仇金龙仇铁龙。登时满厅爆雷似一阵欢呼,群雄起立,高称寿星。
  仇天龙满面笑容,拱手团团还礼,并大着嗓子道:“各位前辈,各位好友,各位兄弟,天龙今日贱辰,辱承宠爱,远道而来,并承馈赠厚礼,隆情高谊,实不敢当!除衷心铭感外,仅备水酒,敬请尽欢。”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鼓掌。宾主就坐,酒过三巡,第三席茅山三道同时起立道:“仇帮主今日华诞之喜,小道们无以为贺,特献上美女一名,恭请笑纳。”
  说话之间,并解开身旁大黄布口袋,现出一个红装美女,俏生生立在当地,只是星眸紧闭,口不能言。就在又是一阵哄堂鼓掌,三吕得意万分之际,忽然美女睁开妙目,面含悲愤,一跃而至第一席与主人之间,向四面深深一个万福,亮出银铃似的声音道:“各位英雄前辈,请听小女子一言。吕氏三贼道,害死我父,夺我家财,又将难女掳来此地送礼,这种丧天害理之事,敬请主持公道!”
  此种变生仓猝,大出三吕意料之外,一面吃惊何以穴道被解?一面跃前制止,但立被隔席青阳真人阻住。同时又见青阳真人起立,寿眉一扬,二目向全厅一扫,转而面向主人道:“本来帮主今日华诞之喜,贫道不应饶舌,不过设或果如这位小姑娘所言,那便实在有违江湖道义咧……”
  青阳真人话未说完,仇天龙亦尚未作表示之际,邻座恶灵官褚元哈哈大笑道:“道友之言差矣!这个妞儿,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小徒替她找到仇帮主这样一个英雄人物,安身立命之所,吃着不尽,后福无穷,不正合你们自称名门正派的大仁大义吗,我褚元眼中揉不进沙子,谁人不服,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青阳真人被他这番歪辞邪理气得满面铁青,正待答言,突然赤发阎罗宋一器接口道:“两位全有道理,只恐怕口舌之争,永无结果。老夫建议,不妨以这个小姑娘作为采头,大家手下定轮赢,点到为止,以为今日盛会生色,点缀一番余兴如何?”
  飞龙帮徒众立时鼓掌附和,仇天龙也起立道:“朱坛主办法最为公平有趣,小弟亦愿藉机瞻仰各位绝技,以饱眼福。”
  厅下正忙着移挪空场,恶法师吕罔向着一旁静立的洪站娘喝道:“丫头还不过来?”
  喝声未毕,只听身后有人答道:“丫头来了!”随着吕罔口中飞进一块油腻腻的东西,塞得透不过气来,半天吐出,原来是一个板鸭头,气得暴跳如雷。返身一看,但见第八桌有一白衣少年向自己点头微笑,并对同伴笑说:“鸭头滋味想是不差?”
  恶法师如何受得住这等戏法,凶睛怒张,两臂暴涨,大喝一声道:“小狗敢戏弄道爷,想是活腻了?”
  随着飞身前扑,不料身形刚起,一股掌风从中拦截,并闻轻脆冷笑道:“臭牛鼻子,专会以大压小,欺负女人和少年,你不必这种恶形恶状,只要赢得了我郝倩倩,再向那位小兄弟算帐不迟。”
  恶法师定神一看,原来是冰心魔女从中顶扛,也不甘示弱,狞笑一声道:“郝姑娘倒是一往情深,愿意替那漂亮小子受罪,说不得待会一总领教了。”忿忿归坐,三兄弟聚首密议。冰心魔女也回眸向第八席白衣少年点头送笑,翩然入席。
  筵前已整出一片空场,青灵真人与恶灵官亦双双出场,两方都是成名高手,而且恶灵官又是一派之尊,彼此也不便再动兵刃,只见双方对立各一稽首,一声请,恶灵官便右掌突出,一招五丁开山,挟一股劲风闪电抓到。青阳真人也不怠慢,左掌拱云托月卸过来势,右掌伏虎擒龙直叩对方左锁穴,恶灵官脱袍让位,撩阴脚下打玄关,青阳真人进步回身,七禽掌横扫毕盖,二人身法都如行云流水,掌势亚赛骤雨狂风,三丈以内掌风贬骨,十步之外地动山摇,双方鏖斗百十回合,功力悉敌,不分胜负。
  恶灵官陡起毒念,暗运五雷追魂掌,后退三步,须发齐竖,两臂全赤,两手互搓,双掌推出一股热风,青阳真人正以劈空掌相接,突然身如触电,心神似将迷忽,正暗叫不好之际,忽闻耳旁有人传声细语道:“此是五雷追魂掌,道长赶快抱元守一,放松劲力。”青阳真人依言行事,果然感应全消,身轻神定。
  于是,他向恶灵官哈哈大笑道:“道友果然功力精深,五雷追魂掌威力尤为奇大,贫道险遭不测咧。”恶灵官闻言满脸通红,自思独门掌法失效,已无制胜把握,也说了几句门面话,双方在各怀疑窦之下,结束了这第一场不分胜负的拼斗。
  青阳真人在入坐之际,心想何人有那种登峰造极神功,传音入密,救我于危,不由放眼全厅,详细察看,但见第八席一白衣少年向自己微笑,耳旁又闻细声道:“道长侠义可风,稍待尚请臂助?”心中越发惊奇不止,暗忖真人不可貌相,这少年必是仙侠一流,赶紧点头表示感谢和应承。
  就在这刹那时间,冰心魔女已经纵入斗场,向吕氏三道招手道:“臭牛鼻子适才狂吹大气,姑娘倒要秤秤你们究竟有几斤骨头,胆敢在我面前放肆?”
  本来筵前较技,仇天龙、宋一器早有预谋,纵然无洪姑娘事故发生,亦必不免。目的是对魔教以外宾客作示威运动,欲杀一做百,慑服群雄就范,预定己方硬手,就有冰心魔女在内,现见她突然向自己人叫阵,不由全感惊异,但是又不便明说,怕引起别人疑窦。宋一器暗中气恨,心想吕氏三道,如能挫挫她的傲气最好。
  三吕本对郝倩倩一手天魔剑有所顾忌,单打独斗决不是对手,刚才气忿中恨她为外人顶扛,把话说满,现在又不便反悔,兄弟三人决心用三元剑阵制她,闻言邪法师吕申故意答道:“郝姑娘叫阵,如何总是你们你们的,难道是向我兄弟三人同时叫阵不成?”
  郝倩倩傲冷笑道:“你们别臭美,也别绕圈子说话,干脆三个人一齐上,叫姑娘我省事。"三贼道一声遵命,三个人同时跃上,三柄剑从三个方向一齐刺来。冰心魔女喝一声来得好!皓腕微翻,单剑出手,一招雨打梨花,满身剑影,三吕劲力自卸,各按三元剑阵要诀,此攻彼守,乘虚蹈隙,像风车一样,剑不离冰心魔女要穴团团围住。
  郝倩倩人本美丽,又是一身艳装,宛如一只彩蝶在旋风中飞舞。斗到百十回合,双方半斤八两。
  恶灵官一旁着急,惟恐三吕战败,大损茅山威名,也不惜人言,藉着评论暗暗指点,果然三道剑阵越来越密,威力大见增强。
  郝姑娘心想魔帮人实在个个无耻,粉面气得铁青,下手更辣,无如女人体格究竟有先天弱点,不能持久,勉强继续维持了五十合,已险象环生,堪堪不敌之际,忽然一只白影飞进剑阵,轻喝:“暂停!”四人同时收剑注视,原来却是三吕的真正对象,第八席白衣书生出场了。
  只见他左手仍然把杯,右手一双牙筷上还钳着一只鸭头,气定神闲,从容微笑道:“你们这一场争斗,本是因我而起,假如现在郝姑娘失手,宰掉你们三个牛鼻子,别人永远只当我怕你们,同时我也要试一试你们这有导演的三元剑阵究竟如何!”随着又向郝倩倩道:“请恕我打断姑娘兴趣,亲算这笔欠账,失礼之处敬请原谅。”
  郝倩倩今日赴宴,第一眼见到这白衣美少年,崩溃了多少年的冰心就热了起来,简直打从心眼里爱起,自己也摸不清怎这等颠倒,甘愿违抗上级命令,拼命维护。现见他飞入斗场,轻松谐趣,毫未将吕氏三道放在眼中,而且无形中为自己解围,免了失败之羞。虽然认定不是强龙不出头丁但总担心他年轻不敌,闻言深情款款地看了他一眼道:“请不必客气,小妹遵命。”扭转娇躯退向一旁。
  三贼道早就不耐,郝倩倩一走,即同声喝道:“小狗亮兵刃!”
  少年书生将两手中所持的牙筷酒杯一幌道:“这就是我的兵器,而且我是惯玩狗熊,对付你们还要兵器,那太笑话了!”
  三吕肺都气炸了,大喝一声:“小狗找死!”三枝剑直刺过来,少年身形一幌,三吕眼睛一花,三枝剑不但落空,而且差一点兄弟对刺。三吕于是又重施剑阵,绕着少年疾走,组成一座剑墙,剑锋像雨点一样指向对方。
  无如少年毫不为意,有时单足点地,身躯随着剑阵疾转,反将三吕搅得头昏眼花,有时静立阵心,饮食酒肉,身子像泥敏一样,剑锋明明刺在身上,总是滑过,打了四五十招,尚未见他出手,魔帮全体个个看得心惊,侠义道宾客纷纷议论,看不出这文弱书生有这高的功力,一旁郝倩倩喜得眉开眼笑,洪玉华姑娘也喜见昨夜相救恩人出现。
  约莫一盏茶时分,少年筷上鸭头已吃得肉尽见骨,又似现出为难的神情笑道:“鸭头只有一个,狗熊倒有三只,这分配太难!太难!”忽然秀眉一扬道:“有了。”随见双手一扔,牙筷迎着三剑一夹,喝声撤手!说也奇怪,少年牙筷上整整齐齐夹着三柄利剑,三贼道全是满嘴流血,吕罔口中塞着一个鸭骨头,吕芒口中含着一只酒杯,吕申门牙脱落,酒和血兀自下流,而且目瞪口呆,额上满冒汗珠,分明是穴道被制。一时震得满厅鸦雀无声!
  又见少年筷头一扔,三枝利剑分飞向三个大厅抱柱,又劲又疾直没入柄,大厅被震得一阵幌动,随着一声长笑,各人耳膜欲裂,心神皆颤!同时巢湖三杰及青阳真人耳听传音:“务必监视魔帮贼人勿使漏网。”
  恶灵官褚元眼见三徒被制,心如刀割,本拟出场一拼,为徒复仇,即见这等声势,自忖功力相差太远,无异以卵击石,便只好缩头乌龟,静以观变。
  其他魔帮首要亦正各思对策,倒是飞龙帮主仇天龙身为主人,不便缄默,更欲挽回颓势,罗致这少年书生,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身形慌忙起立拱手道:“天龙欣逢高人,恭瞻小侠绝技,不胜敬佩之至,洪姑娘事悉听尊命,且请入席,在下恭敬三杯。”
  少年且不答言,转面向洪玉华笑道:“三贼道已被我废去武功,姑娘心意如何?如欲报仇雪恨,尽可下手,现有飞龙帮作主。”
  洪玉华满面悲容,深深万福道:“承小侠搭救,难女粉身碎骨难报,吕罔吕申,既已废去武功,失去作恶工具,可以不计,吕罔和难女有不共戴天之仇,小女子意欲押回杭州,与淫妇共同沥血祭灵,不知能否邀准?”
  少年还未答言,恶灵官褚元急忙起立接口道:“还请洪小姐多多慈悲,劣徒为非作歹,罪有应得,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果一定要置于死地,恐怕江湖上道义说不过去吧?”
  少年书生一声轻笑道:“你也知道江湖上还有道义二字吗?我且问你,丹阳张善人一家二十余口,被人冒充官府拘捕杀害。金坛周武师拒绝入教,乱刀分尸,并且胁迫乡民纵徒行凶,是否合乎江湖道义?你身为一派之长,卖国害民无恶不作,我今天凭道义两个字主持公道!你要还我一个明白来!”
  魔帮诸恶及仇氏兄弟见少年越说越厉害,很显然是存心前来找事,目前已无法善了,除了擒住他别无他策!尤其恶灵官耳闻罪状,决心冒死一拼,暗运五雷追魂掌首先发难。当少年语音未落之际,突闻两声大喝,两股劲风,一热一冷,同一方向直罩下来,威势骇人,全厅俱震!直把站在少年近旁的冰心魔女吓得心神俱颤!
  就在她动念拼死救护,身形尚未出扑之际,忽又听一声巨响,不由心胆俱裂,一声:“小兄弟快走!”双掌连身飞挡上去,不料毫无阻力,一扑成空,只闻身侧有人唤道:“谢谢郝姑娘盛意。”定神一看,少年书生仍然笑盈盈地静立原地,却反是宋一器与恶灵官褚元各折一臂卧地不起,自己空自一场惊恐情急。立时又惊又喜,反羞得满面通红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少年书生当数说恶灵官褚元时,便见各匪首脸上阴晴不定,眼露凶光,就断定必有举动,好在他身具浩然罡气,至大至刚,纵然不动念,也会自然产生反震作用,而且对方所施的力道愈大,其反作用亦愈大,果然话刚说完,赤发阎罗宋一器突发五鬼阴风掌,恶灵官褚元亦施五雷追魂掌,双双袭来,全是拼命一击,用上十二成功力。
  赤发阎罗宋一器早就跃跃欲试,瞥见恶灵官褚元出手,立即以全身功力打出一五鬼阴风掌,见身前三尺处,一股绝大震力反击回来,连念头都未来得及转,右臂便被震断,穴道也同时受制,这才胆颤心裂,认识这少年有不可思议的功力。
  大厅上一片静寂,魔帮大小头目都吓得目瞪口呆,噤若寒蝉。侠义道群雄,亲见这少年书生,一招不到便制住两个魔帮高手。这等神奇艺术,实非尘世之人所应有。尤其是青阳真人,满心惊愧!一则是身为武当五老之一,素常自负功力深厚,目中无人,今日与这小少年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一则是交友不慎,误信飞龙帮匪徒花言巧语,以假乱真,不听友人忠告,与之往还。
  同时一旁久立的洪玉华姑娘,经少年示意,亦从怀中取出一面竹牌,肃然高举过顶,大呼:“黄山天一老神仙令符到。”
  又见少年书生俊目突闪神光,向全厅一扫,接着朗声道:“小生此举,并非擅敢在各位前辈各位英雄之前卖弄微末之技,而是实非得己!第一洪姑娘身受迫害,必须有人主持公道。第二黄山天一老神仙令符屡被轻视,必需执法,第三小生尚有血海深仇必须了断!现洪姑娘之事已有结果,天一老神仙令符已经请出,请各位仔细辨认是否冒充伪造?”只见他又转身向起身恭立的仇氏三龙道:“令符是否伪造?”
  仇天龙赶紧接口恭答道:“果是老神仙信物,我兄弟一切敬听吩咐!并请大侠见示名讳?”
  少年书生突然面含悲忿喝道:“十年前亲携老神仙信物拜山,力闯三关的济仁堂司徒玉,你难道忘了不成?”
  仇氏三龙一闻此言,如五雷轰顶,心胆俱裂,登时面如土色,自知难逃,一死,拼斗徒然自找苦吃,赤发阎罗宋一器,恶灵官褚元就是榜样,为求万一生机,三十六着,走为上策,三兄弟一样心意,转身拔足就逃,但见司徒玉左手一挥,喝声:“狗贼给我站住。”
  三龙立时被一股劲风打中玄机穴,直立不动。四时,金山等花花如来法空,自知恶行素著,今日难逃劫难:也趁空飞身逃走。不料一旁冰心魔女郝倩倩,诚心脱离魔教,欲以事实表明心迹,并为心上人帮场,闪身拦住去路冷笑道:“和尚还未向主人辞行,哪能就走?”
  花花如来法空情急逃走,本来手中暗扣一把迷魂砂,现见郝倩倩居然叛教现身拦阻,不由思,喝声贱婢找死!一把迷魂砂迎面打过去。
  只怪冰心魔女郝倩倩站得太近,闪避不及,登时一股香气入鼻,晕倒下去,附近还波及好几个人同时迷倒,并且飞天夜叉韩新,也乘乱逃走,正与花花如来法空,先后纵到厅下。
  青阳真人与巢湖三杰见此情形,正欲纵身追截,又闻司徒玉一声断喝:“鼠辈敢尔!”相隔二十余丈,双手凭空向二贼一抓,但见花花如来法空与飞天夜叉韩新,一胖一瘦身躯,翻翻滚滚倒飞回司徒玉掌中,随见他将他们向地上一扔,又分别点了穴道。
  这等威势,大众几曾见过,一时震得逃的已不敢再逃,溜的也无法再溜,并且青阳真人,巢湖三杰,凤尾帮诸人,连洪玉华姑娘都出动分守出入途径。
  司徒玉处置二贼后,忽记起所带白金丝沉香扇有驱邪解毒功效,当下纵到冰心魔女郝倩倩身旁,抽出宝扇迎面三挥,一阵异香,果然郝倩倩立时醒转,于是连续将附近各人一一救醒。并立即又亮声向大众道:“各位请勿不安,今日之事,只除元凶大恶,绝不牵连无辜,并且对知过悔改者,一律不究既往,先请听小生宣布飞龙帮仇氏兄弟罪状。”
  司徒玉随将所闻而有实据的事实,如该帮假冒官军抢劫商船,为外帮魔走狗残杀同胞,长江两岸烧杀淫掳,挑拨离间武林同道,及自己十年前血仇,声泪俱下一一道出,并又数说魔帮认贼作父,口蜜腹剑,欺世害民种种恶行。大厅中顿时忿慨声、同情声、疾恶声、悔恨声,交织一片。
  突然又见冰心魔女俏生生起立,满面泪痕,把自己被骗入教,在惨无人道教规下和监视下,变成工具经过,及揭发亲见各种毫无人性,禽兽之行事实,并说魔帮唯一法宝是欺骗,所怕的是力量,只要大家团结起来,不受欺骗,以力量对力量,必能自保保人,正胜魔消,同时申言自己愿在司徒小侠领导之下,生死以之,以赎前愆等语。
  人性本善,昧良心,为非作恶之徒,除别有用心者外,大多系被引诱和欺骗所致,今司徒玉揭穿事实于前,冰心魔女郝倩倩现身说法于后,顿时飞龙帮徒众,受骗者憬悟,盲从者忏悔,一齐离席罗拜,高呼请司徒玉大侠宽宥,愿重新作人,抵御魔帮!其实中间也有许多人是同声附和。
  司徒玉不禁大喜,连忙答礼,并高声道:“各位请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能改过迁善的就是我司徒玉的好朋友,现仍入席,共商处置首恶和善后的办法。”随又面慰郝倩倩,转身趋向青阳真人一揖到地道:“道长德高望重,当前这事尚请裁夺。”
  青阳真人慌忙起身答礼,并喟然道:“小侠神仙中人,贫道今日得瞻丰采,亲睹神技,并承相救于危难,无限感佩!虽然小侠谦冲敬老,不耻下问,贫道实不敢当。”
  双方推让半天,还是同席巢湖三杰心感小侠谦以自牧,看重师门,认为这是给武当派添大面子,无上光荣,同时向青阳真人道:“司徒小侠盛意可感,师叔请不必固辞。”
  于是青阳真人又司徒玉道:“既如此,贫道就托大放肆,如有不逮之处,尚请小侠当面指正!”随即寿眉一扬,双目向全厅扫视一周,然后朗声道:“今日司徒小侠,剪除卖国贼,为社会除害,为武林申张正义,为江湖主持公道,并以事实证明魔帮罪行,邪正已经分明,只要是黄帝子孙,良心未泯,何去何从,当已有所抉择。同时适才亲见飞龙帮各位英雄深明大义,幡然悔改前非,弃邪归正,实感兴奋!不过今日之事,必须有公平了结,合理善后,才不负司徒小侠一番苦心孤指,和防止将后魔帮暗算,分化,各个击破之张本。愚见以为:第一罪大恶极之辈,如仇氏三龙、茅山四道、法空、韩新、宋一器必须处死,以为作恶者戒,而快人心,并告慰千百被害在天之灵!其余一体从宽不罪,以观后效。第二飞龙帮千人众,必须有人统率整顿,使各安生业,不致流离失所,以增强抵御魔帮实力,管见如斯,敬请司徒小侠及各位英雄赐教!”
  此议,立时博得满堂赞同声,司徒玉也连称道长处置合情合理,极为允当。同时又见高邮湖大寨主入云龙冯真起立道:“早先司徒大侠当头棒喝,现道长又一番晓谕,宽厚仁慈,纵是顽石,亦会点头,愚兄弟自是一千万个赞同,誓死追随名位前辈,与魔帮周旋到底。不过今日在场数百人,除飞龙帮外身附魔教,现在为威势所慑,口中不言,心存叵测,而且罪大恶极之辈还不乏人,因之愚见以为最好先行处置恶徒,清理现场再议善后。”说时目视风流羽士韩英。
  韩英自于九华艺成下山以后,因生性风流,而又奸狡凶滑,采花害命,无恶不作。并与魔帮勾结,任外三堂香主出卖师门,十年前无影女钟燕萍出山,就是为了搜拿这个恶徒,无如他狡猾异常,并善于逢迎拍马,九华派长老常为所惑,松筠老人痛恨万分!
  此次因日前于高邮湖附近采花作案,为冯真等发现,但因他功力高强,当场走脱,冯真弟兄追踪前来,欲藉飞龙帮大会群雄之际,一作理论,谁知该帮蛇鼠一窝,不但不理江湖道理,反以财利相诱,势焰相凌,欲使高邮湖群雄就范。
  冯真一行三人,自知不是敌手,准备虚与蛇委,混过仇天龙寿辰,回寨再作打算。不料司徒玉忽然现身,谈笑伤巨寇,举手震群魔,形势突然改观,又见他处置宽大,眼看淫贼见风转舵,即将漏网,故急继青阳真人之后,有此一说。
  风流羽士韩英也暗暗有他的算计,先见司徒玉武功高不可测,在场魔帮首要先后受制,胸中提心吊胆,后发现小侠身藏九华重宝白金丝沉香扇,又自料必与师门有关,甚至还是九华后辈,正盘算如何亮出招牌,拉拢关系,现见冯真目视自己,便乘机起立向司徒玉笑道:“不才九华韩英,适见司徒小侠藏师门至宝白金丝沉香扇,私料必与九华有深密渊源,不悉是哪位师尊门下,何以在山未能识荆?敬祈见告?”
  司徒玉一见这油头粉面中年人,一脸谄媚之容,二目闪烁不定,向自己套亲近,心中立生厌恶,即听他自报九华韩英,猛忆起松筠老人临行重托,于是立接口笑道:“兄弟确实与九华有极深渊源,但非九华门下,今日得遇韩兄,倒省我一番跋涉,因为贵派前辈松筠老人,曾有重托,谓韩兄罪恶如山,出卖师门,暗通魔帮外教,令我便宜行事,代为执法咧!”他说的话,虽然笑说从容,却是一句比一句严重,只喜得冯真暗庆上苍有眼,吓得风流羽士韩英,面如土色,心想松筠老人,为师门归隐已久老前辈,是上二代掌门师伯,素来嫉恶如仇,自己为避长老之一的无影,钟燕萍追索,就远避井冈多年,近年只当他们已死,才回江南,谁知今日晦星照命,偏偏碰到这个小煞星,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脱。好在他有曲能伸,闻言立即离席俯伏在地,高声认罪,敬请准予自新!只见司徒玉又笑道:“如按松筠老人之命,本应立即处死,不过适才老道长已有从宽发落之言,现在姑用贵派无极金刚指,追回九华艺术,暂饶一命!”随见他左手一扬,食中二指如捏剑诀,立有一丝劲风直射风流羽士,当时透骨打中玄机穴,功力全失。司徒玉又入云龙冯真道:“冯大哥刚才似对韩莫有不忿之色,当深悉其各种恶行,敢请代小弟将韩莫亲送九华掌门,并传松筠老人之命,不知能否见允?”
  高邮湖三寨主,慌忙同时恭立应诺,冯真并将来金陵原因表明一番。
  了结这宗故事,全厅人众又是一阵紧张,尤其是被制受伤各元凶巨恶,虽然身不动,口不能言,但心中都是明白死期将至,别看他们平时自充英雄好汉,杀人毫不眨眼,现在事到临头,那一副可怜怕死乞命神色,随着额上冷汗直流,真叫人看得作三日呕!
  稍顷,司徒玉又亮声向大众问道:“适才老道长和冯大寨主之议,诸位是否尚有另外高论?如无别议,小可即行遵命处置罪首?”他俊目向全厅扫视,只闻齐声赞同,毫无异议,当下缓步走向仇氏三龙,笑脸突现寒霜道:“狗贼还我双亲命来!”随着乾天浩然罡气运向右手食手,隔空向三龙一划,三颗头颅立即分离,又见他左掌凭空一抓一按,血淋淋头颅又全飞至盛放寿桃盘中,端端正正摆列。这种别致执法,神奇妙技,虽然大快人心,却看得千百只眼睛,几百张口,都瞪得雪亮忘记喊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司徒玉杀罢三龙,亲仇已雪大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转面拂开赤发阎罗宋一器穴道喝道:“暂饶你一条狗命,给我传语卫魔头,就说十年前他要杀以下酒的济仁堂司徒玉,要找他算清楚账。”
  赤发阎罗宋一器,凶威尽敛,腼腆地答道:“今日在下认栽,既承不杀,足感盛情,传话一定如命,并可代卫总帮主相约,明年元宵节,华山东峰,一清新旧总账,现在告辞了。”随着身形一纵,出庄绝尘而去。
  在场群雄,眼见小侠此举,多半不以为然,认为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殊不知司徒玉别有深意,目的是擒贼王,引狼上钩,至少使魔帮目前知所敛迹。
  接着又将恶灵官褚元,花花如来法空、飞天夜叉韩新各点死穴。吕氏三道,依洪姑娘所请,除恶法师吕罔由其押回杭州自行处置外,善法师吕芒、邪法师吕申武功皆失,如同常人,当堂告诫几句遣走,并面谕飞龙帮在场各舵主,立即抚帮众,点查财物,移埋贼尸,听候整顿。宾客中如有不愿共议善后者,亦可即时离去,顿时正胜邪消,欢腾四座,各人笑口常开,司徒玉忙得团团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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