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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wordman790106

[连载] 辛弃疾《变色妖女》(又名变色魔女)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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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龙七姑小船献身
  众人猛抬头,只见一团彩影腾空而起,宛如一双花鵰般半空中身子猛斜压,人已往湖岸边杀过去。
  这彩影不是别人,龙七姑出招了。
  龙七姑腾空七丈高,放眼当今,无人能比,就在她扑击到守在湖岸边的十八个南海门下式士的时候,口中发出厉烈的尖叱:“杀!”
  那比之流星还快十倍的七巧飞梭,就在她的手上盘甩中,左右前后上交下交织成一片星海,便也听得惨嗥哀叫声连声传来。
  南海门中“南海判官”丘永生只知道左家兄弟厉害,却忽略了龙七姑更了得。
  一边的老掌舵见只眨眼间兄弟已倒下大半,这太过意外了,“摘星手”高峰猛丁里把身边的兵永生推倒在地,等到龙七姑扑杀回身去杀大路两边各十个七海大盗们时候,那丘永生与高峰二人就地滚落入湖水中逃了。
  这种摧枯拉朽似的一头倒杀法,不逃叫傻瓜。
  七海大盗的大当头大胡子王作人忽见这龙七姑杀来,大吼一声挥刀迎上去。
  王作人真够狠,他见七巧飞梭扎来,不但不退,伸手去抓。
  “噌!”
  王作人一把抓个空,七巧飞梭已把他的左掌穿透又飞向另一人扎去。
  王作人挨扎痛的他嘶嘶叫,右手砍刀抖起一片刀芒罩向龙七姑。
  龙七姑弹身而起五丈高,下面已有三个大汉倒下了,王作人七刀砍空,他怒骂:“吊你老毛!”
  龙七姑侧身又是一飞梭,只听“碎”的一声,当飞梭自王作人的背胛骨处飞向另一汉子头上时候,王作人几乎举不起刀了。
  五个大汉齐冲上,王作人已往湖水边逃去。
  这时候,左家兄弟发了神威,东海帮的七十二杀手几乎已死了一大半。
  江大牛也打出牛性来了,打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人能接近他的身边,有几个单薄的杀手,竟然被他连人带刀打得飞出十几丈外。
  尤其是左大斗与左大升兄弟二人,他们竟然舞起刀来如同砍瓜切菜,半空中刀飞肉抛,任谁也看不清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杀人利器。
  再看彩影半空飞,另一路端的七海大盗们溃散了,有几个聪明的往湖中逃,可也仍然被龙七姑追上去活生生的扎死六个人。
  龙七姑便在这时猛回头,她饶不了叛徒佟方,她要方死,也要姓樊的死。
  龙七姑在搏门中找这两个人,只见还有七个围杀左大斗,另外九个扑击左大升。
  那江大牛反倒端着铁棍站一边了。
  江大牛怕他的铁棍碰上了左大斗兄弟的刀,想想在开封擂台前,他那根铁棍被砍断,他不打了。
  龙七姑仔细看,这些人中没有樊石头与佟方二人,她以为这二人必是被杀了。
  龙七姑再看地上,她心中决定,佟方便是死了,也要在他身上扎个上百窟窿。
  龙七姑不似从前,从前她有恻隐之心,如今她身怀绝技,却也性情大变。
  只不过当龙七姑很快的发觉尸堆中并未有樊石头与佟方二人之后,她发一声喊:“我要杀光你们哟!”
  吼声中,她出手了,七巧飞梭穿梭如流星般,那种打东又打西,左右交叉射,立刻间把左大升四周闪掠的青衣杀手打死一地。
  围杀左大斗的还有三个往湖边逃,龙七姑再也不放过了,她忽的腾空起,天马又见行空,当她跃过三人头顶落下地,三个逃的早就头壳开花死在地上了。
  一时间,这儿又复归沉寂,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
  回头再看附近,观战的人们忽然间回头就跑,没有人呼叫,只听那声音如敲打小鼓似的传来,这些人就好像有人要追杀他们以的。
  龙七姑见这光景,她的面上一片红霞,双目厉色闪射,发出吓人的尖声枭笑。
  她是个女郎,如此狂笑必是受到了刺激。
  是的,一个人的疯狂不是一时兴起,那是累积的,在许多异常的刺激下,龙七姑变了。
  受到刺激的人,是不会变得温柔正常的。
  受到刺激的人,只有变得偏激与不正常。
  这些天龙七姑所遇到的一切,足以令她疯狂,一个快发疯的人,还有什么顾忌?
  这时候,人们走了。
  这时候龙七姑更觉悲哀,为什么大湖帮的兄弟们仍然不回来?
  龙七姑忽的对左大斗道:“左兄,跟我走!”
  左大斗是听话的,他也乐意跟龙七姑,听了龙七姑的呼叫,他立刻走到龙七姑面前。
  龙七姑对左大升与江大牛二人道:“你二人回湖园去,我们不久也会回去。
  左大升与江大牛转身而去,他二人不多想也不多问的就往回走。
  龙七姑忽又把江大牛与左大升二人叫回来。
  “江叔,大升兄,请等一等!”
  已走出很远的江大牛与左大升二人匆忙的又回来了。
  龙七姑指着一地的尸体道:“快叫马大叔与王家父子前来,把尸体抛上岸边的两条船上去,船放湖心,尸体水葬,马大叔知道如何处理。
  龙七姑看看岸边的两条空船,那是东海帮与七海大盗们来驶来的快船,她冷冷一笑,又对左大升道:“把那两条船交由马大叔处理,改装成大湖帮船的模样。
  她冷厉的笑道:“大湖帮就从这两条船开始重振雄风了,哈……”
  左大升与江大牛二人听的既高兴又紧张,立刻飞奔回湖园了。

  ※※※
  左大斗与龙七姑不再停留这一段人尸成堆的地方了,二人奔在湖岸边,忽见柳树下停了一条小型快船。
  龙七姑毫不考虑的跃上船,左大斗也跟上去了。
  船上一对中年夫妻,见龙七姑跳上船,这夫妻二人吓坏了。
  也许龙七姑的杀人手法令他夫妻吃惊,那男的道:“七公主,咱们城里有急事,七公主要用船就随便使用,小子对不起你了!”
  他示意那女的,这夫妻二人跳上岸便往街上奔去。
  龙七姑自从回来以后,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本地人叫她一声“七公主”。
  这种称呼只是暱称,也是这一方的人们对她的尊敬,因为她是大湖帮主龙升的七女。
  龙七姑乍听之下,怔了一下,但当她发觉这夫妻二人借故而逃,再看看一边的左大斗,她忽的哈哈笑了。
  她笑的很是不一样。
  至少在左大斗认为是不一样。
  左大斗道:“七姑娘,他们逃走了。”
  龙七姑笑的更狂了,她毫无顾忌的大笑。
  左大斗被龙七姑笑的也跟着笑了。
  龙七姑道:“这是一个小型湖船,一根小小桅杆,一片小小风帆,撒网捕鱼虾,兼而运些果菜之类,他们逃走了,我们就放船湖上吧!”
  左大斗道:“七姑娘,你掌舵,大斗出力气,扯帆打桨我也行!”
  龙七姑笑笑,她坐在船尾去掌舵,那左大斗的精神更大了,把他那三十六斤重的虎头刀放在小船舱口,先扯帆,再取桨,三几下已把小船划入湖中了。
  灰苍苍的天空是洁白的带着那么几分阴凉,水面上却是雾茫茫,在这烟雨浩渺的太湖水面上,那小船宛如一小片黑云在移动。
  往什么地方移动,谁也不知道。
  龙七姑不知道,左大斗更不会知道。
  龙七姑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心中在想着一件事,她想的是左家兄弟二人。
  初时本来是要追杀湖面上逃走的东海帮人,她要杀光他们,要那人们知道她龙七姑不再惧怕东海帮了。
  但当观看的人们一窝峰的逃回城中,龙七姑受到了刺激,她要杀上西山。
  只不过当她此刻面对着左大斗的时候,又变了,她的双目微见红,那不是血丝红,那是上了一层颜色的红,而且甚是勾人心志。
  左大斗划船在龙七姑的面前三尺远,他看的很清楚,他也盯着龙七姑看。
  龙七姑的面皮也在变色,变得桃花艳丽,变得面皮木然不动,她双目盯牢了左大斗,露出一种渴求的样子。
  龙七姑的心中似乎在扎着什么,她的一手在毫无异状中去拢着自己的头发,似乎要把那张艳丽的嫩脸全部露出来以的。
  女子的这个动作虽然无意识,但男人的眼光中却是另一种风情。
  左大斗划的唬叱唬叱出气有声。
  龙七姑的双目射出一种魔力的光芒。
  左大斗越划越粗气,小船也开始在闪晃。
  龙七姑忽然抛开右手舵把手,她往左大斗的身边倚靠过去了。
  “记得当初……”
  “当初你答应嫁给我……们……”
  左大斗忽的一把抱住了龙七姑。
  龙七姑嘤咛一声,她的秀发也见赤红色。
  龙七姑不再有少女的羞怯,她采取了主动。
  “抱我,把我紧紧的抱住!”
  左大斗的气出的更粗了,更短了,也更听的令人以为他快要断气了。
  左大斗当然不会就此紧张的断气,他很有分寸的把龙七姑紧紧拥抱在怀中。
  当然桨是早就搁在一边不划了。
  龙七姑用一掌,一只火热的手掌,托着左大斗的下巴,她再把身子一挺,吻上去了。
  那溼润的、柔软的,带着几许甜甜的薄唇,在那一张憨厚的双唇上轻柔柔的磨蹭着,似乎还发出几许的声音。
  左大斗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回,他几乎不知所措的傻呼呼抱紧了龙七姑。
  单单只这么一吻,就足有半个时辰之久。
  湖面上的烟雾更浓了。
  太湖的夜晚,总是给人一种那么神秘的色彩,而此刻更见神秘了。
  小船慢悠悠的漂在湖面上,小船上传来龙七姑的声音道:“大斗,抱我进看中吧,我们……”
  左大斗当然听命于龙七姑,如果龙七姑要他去跳火坑,他肯定会跳。
  但龙七姑当然不会叫左大斗跳火坑,龙七姑要左大斗跳的是另一种火坑。
  当两个人倒在小船舱中,龙七姑发动了她那魔神般的功力时,左大斗立刻陷入了另一个“花花世界”了。
  那是奇妙的世界,可爱至极的世界,龙七姑表现的是超乎寻常的索求,左大斗全力的加以迎合。
  超乎寻常便是魔,全力配合要力气。
  这龙七姑本不是如此的,但当她被林光大夫以药物调教了那一册“千朵桃花一树生”绝秘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龙七姑在舱中发出兽般的尖吼,她不但主动,而且还把全身变得通体酷热赤红,看上去比之桃花还艳,还美,还可爱。
  左大斗累溼了,他汗出如雨,紧张的几乎噎气。
  于是,小船在疯狂的颠簸中渐渐的平静了,而且不久之后,天色也快亮了。
  他们究竟在小船舱中做的什么“功夫”?太湖的雾太浓了,谁知道。
  只不过有一件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小船不知漂到湖心什么地方时候,龙七姑急忙抬头看东升的旭日,她以手指着左方,道:“湖园在那个方向,我们快划回去。
  左大斗一听,抓起奖来就划,龙七姑去掌舵,她感觉身轻如燕,又觉得太多的力气要爆发出来。
  这些反应是她从前未曾有过的。
  左大斗出手更见轻巧,他划船如推船,一划就是几丈远,怪了,昨日没有这表现,难道是……
  这二人还不知道,如今他们“一夜疯狂”之后,他们修练的武功结合了。
  那“一轮明月照九州”与“千朵桃花一树生”,原本是夫妻二人所修练的,不幸为天残地缺两个老怪夺走,直到今天才又再重现江湖,而且无巧不巧的龙七姑与左大斗二人一夜风流,使得两种神功结合了。
  小船往左边方向划出十多里远了,迎面忽见一条大船驰过,船上站了三十多人,一个个手上拎着刀,从大船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从吴江过来的大船。
  两船相近,忽的大船上有个怒汉指着小船尾,叫起来:“你们看,那妖女出现了呀!”
  有人呼叫龙七姑是妖女,龙七姑这还是头一回听到,听到之后也新鲜,她抬头冷笑。
  龙七姑回以冷笑:“胡永豆啊,我要喝你的血!”
  大船上冒出个玉面矮子,另一人一副凶残样,已有个大汉吼道:“右满舵!”
  “大当头,你打算如何对付这妖女?”
  船头上的大毛汉袒胸膛,露出一片黑茸茸的胸毛,他哈哈狂笑道:“老子我先把这小船撞翻掉,再下水去在水里同她痛快一番也不错,哈……”
  一边的胡永豆,这位神州酒怪开口了:“喂,尹兄,今天你就会知道,兄弟我说她已成妖女,你会知道我不是泄咱们的气了。”
  那个玉面小子正是东海帮大杀手“玉面神猴”尹子明,另一人也正是那“九华野狼”高雨人。
  只听尹子明大吼:“那就撞烂那小船,咱们在水中斗一斗这妖女。”
  高雨人不信邪的道:“怪了,前后不过一年吧,这个女娃会成精呀!”
  胡永豆道:“你们小心了,那个双手拖刀的家伙,出刀比眨个眼还快几倍,咱们必须在水下合力对付他一个,娘的,天赐良机,可也叫咱们逮个正着!”
  忽听那毛汉又吼叫:“对准了,稳舵,加铁钩,套索,撞上之后就拿人!”
  他把小船上两人当成普通人了。
  猛抬头,眼看着就快撞上小船了,猛古丁,半空中一声尖叱,龙七姑腾空似踩云,她几乎就是飞过来了。
  令人吃一惊的是,左大斗也啣尾腾空天神般的跟着龙七姑飞来了。
  这个变化太大了,也太出人意外了。
  左家兄弟的轻功是一般性的,由于他们的那招刀法,因而带动他们也可以刀随身走的腾身一两丈高下,似这般一飞冲天的轻功,他们绝难使得出来。
  但此刻左大斗使出来了。
  左大斗也吃惊,自己是因为龙七姑一人涉险,急了,才振臂而起的追上来了。
  但左大斗想不到,他与龙七姑一夜疯狂般风流之后,他们之间阴阳结合了,便是龙七姑也已力大无穷了。
  龙七姑回眸看,她愉快的道:“大斗,我们杀!”
  左大斗道:“我们杀光这批海盗。”
  二人自空中飞杀过来,单只那份轻功就看的尹子明几人咋舌。
  龙七姑人刚落在桅杆边,已有四个青衣汉子莫名其妙的死在船上了。
  龙七姑的七巧飞梭太快了,几乎连看也看不清楚,那左大斗落在船头就出刀,连同那位指挥船的大当头,加上胡永豆、尹子明、高雨人四个高手把左大斗围在船头上干起来。
  左大斗火了,虎头刀泼风似的盘杀狂斩,他刀沉力大,杀得几个东海帮高手倒退不迭。
  船中间传来凄叫声,只见龙七姑几乎飞在半空不下来,她的七巧飞梭神出鬼没,闪杀中已有人开始往水中逃去,龙七姑飞跃在两根桅帆间,她根本不往下面落,但手中的飞梭七尺长钢丝有弹性,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杀得原本站满了人的大船,已是死伤大半。
  左大斗发了威,大吼一声:“八方风雨起……”
  只见一大片极光展现出来了。
  胡永豆知道厉害,大叫一声:“快逃!”
  他当先往水中跳去。
  尹子明与高雨人见这光景——只有挨刀没有办法还手,再杀下去肯定挨刀。
  这二人闪到大当头两边在后退,大毛汉不信邪,抱刀往左大斗砍去。
  没有声音,只有切肉声,大毛汉的砍刀还在半空中,他已被腰斩了。
  再看尹子明与高雨人,两个人投入水中不见了。
  左大斗挥刀杀往船中央,龙七姑也跃下来,这二人联上手,那几个撑篙的汉子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活生生的被杀死在船上,于是,一时之间沉静了。
  左大斗看看龙七姑,高兴又紧张,他的轻功令他惊喜的看着龙七姑,双目张大不知所以。
  龙七姑的发色与皮色在蜕变,她更是盯着左大斗,双唇微微动,木然的也不动了。
  于是湖风吹来,掀起一股血腥味。
  于是左大斗忽的指着船上死尸,一声叫:“你歇着,我把这些尸体抛入湖中。”
  龙七姑变得温柔极了。
  她本来就是温柔的姑娘,当她见左大斗在为她而忙碌中,更是美艳得宛如三月盛开的桃花。
  她跟着左大斗在移动,她看着左大斗在工作,虽然左大斗的工作只是把死人抛入水中,但那已令她微微笑,彷佛他最喜欢看着左大斗为她工作。
  左大斗不但把所有的尸体抛入水下,而且提着木桶,把一桶一桶的水提上来冲洗着船板上的血迹,这两项工作他很快的做好,人便又呆立在龙七姑面前,笨鸟似的道:“七姑,我把这船清除干净了,你看!”
  龙七姑不看,因为他早看到了。
  龙七姑走向左大斗,她把身子贴上去,抬起头来,露出一副渴求眼神。
  左大斗立刻张臂紧紧的抱住龙七姑,那船舱就在二人身后面。
  龙七姑出腿踢过去,舱门还有三尺远未踢中,但看门还是开了。
  龙七姑的一踢有劲力,舱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左大斗抱起龙七姑进入舱中了。
  这大船看与一般的船上设备就不同了,只见这舱内有矮桌,桌上酒壶酒杯还有点心,看内铺的是毛毯,锦被有五件,近舱口是一张豹皮,张目开口对着舱口。
  左大斗放下了龙七姑,那龙七姑刚消退的红云又染红了她的秀发与皮肉,双目赤红,等着“另一种搏斗”。
  左大斗也开始气喘咻咻了。
  他在抛去身上一切琐碎零件之后,反手一掌把看门又合起来了。
  于是,舱内发出呼叱声,也有叮咚声,还有似野兽般的出气声,什么个情况,就不能乱盖了。
  只不过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足足快一个时辰之久,才见平息。
  沉寂是不久的,当看门拉开,龙七姑出来,她变得小黄莺鸟也似的唱了两句歌儿。
  我家住在,山水外,
  湖光烟云,天上来……
  她没有唱下去,因为她忽然发觉远处是湖岸了。
  “大斗,快起来,近岸了!”
  左大斗冲出舱门外,他抬头看,道:“不知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龙七姑看了又看,道:“我掌舵,你拉帆,咱们驰近了看一看。”
  左大斗一听不怠慢,急急的把主帆拉起来了。
  龙七姑会掌舵,压向右偏船调头,大船破浪往近岸处驶,忽见一条小划船往这边过来了。
  划船见到大船立刻又调头岸边逃,小船上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小船上的人未看清这大船,但大船上的左大斗发现了,左大斗对龙七姑道:“是马大娘他们。”
  龙七姑一听,道:“必是以为咱们是东海帮的船,他夫妻二人跑往岸上了,快叫他们!”
  左大斗张开嘴巴一声吼:“大娘……大叔……”
  他如今中气足,力量大,声音自湖面飘的远,果然那小船不逃了。
  左大斗不但叫,而且把手招,直把小船招往这边又划过来。
  双方且近,马大娘几乎想哭。
  马占山大叫:“把我二老吓坏了,怎么一夜不见你们回去,大伙都急了!”
  这小船上还真的是马占山老夫妻二人。
  大船的主帆降下来,小船上的马氏夫妻登上船,龙七姑笑笑道:“你们看这大船,东海帮的杀手船,哈……我已遇上胡永豆、尹子明、高雨人几个凶徒了,他们见不是对手,投湖逃走了,这大船就是咱们的了!”
  马占山道:“大家不见你二人回去,正分头去找,我们夫妻果然幸运的遇上你们!”
  龙七姑道:“这船上装了不少吃的用的,咱们便一齐把这船改装成太湖帮的船,驶回湖园再计较。”
  马占山夫妻二人从两个大船舱看一遍,高兴的道:“船上不但有米粮桶,还有不少刀械,正是将来咱们最需要的!”
  马大娘道:“快回去吧,别叫他们到处乱找人。”
  左大斗又把大帆升上去了,这一回由马大娘去操舵,那龙七姑站在左大斗身前,看的马大娘一怔。
  马大娘知道当初龙七姑答应要下嫁左家兄弟一人的,这情况似乎不太对劲,难道这一夜他们已经……
  马大娘不敢多想,这种事情最好是装糊涂。
  别看装糊涂,有时候装糊涂也是一项大学问,装得妙一声笑,装得不妙就糟了。
  抬头看,大船已近岸,马家老夫妻是老太湖了,什么岸什么貌,什么水道什么潮,他夫妻早就一清二楚了。
  于是,大船靠上岸,远处湖园有人奔过来。
  来的是左大升与王家兄弟三人。
  马大娘把船靠上岸,这四人是来拼命的,左大升与王家三兄弟以为又来了海盗东海帮的船,便杀来了。
  双方见了面,忍不住的哈哈笑了。
  龙七姑当先走下船,她对马占山道:“快把这船上东西搬回湖园,船也要改装。”
  马占山道:“七姑娘,熬了一夜,快回去休息吧,这儿我们自会动手!”
  龙七姑见左大斗不走,她笑笑,独自回湖园去了。
  这里,左大升问他哥,道:“昨夜你们……”
  左大斗道:“昨夜遇上东海帮的杀手群,咱们七姑娘发了威,痛歼他们,还把船夺回来了。”
  左大升迭足道:“唉,我怎么没有去!”
  左大斗笑开怀了,他是忍不住笑开怀了,笑的左大升还真不服气。
  左大升是不会知道龙七姑与他兄长二人之间已有了不可告人之事的。

  ※※※
  有一条船头水线上方一尺处伸出个丈五尺长的包钢尖头的尖锥三桅大船,从杭州湾过来那条船的船帆是黑色的,那条船的船舱顶是平坦的,人们如果在东南沿海的海上经过,见了这条船,那得有三个动作必需做出来。
  第一,要立刻降帆,不能再前驶了。
  第二,把准备好的东西,恭恭敬敬的送出来。
  第三,当着这船上的管帐,清楚的把的银子分一半,少一个也不可以。
  这三个动作一完,立刻会换来一面小长白色旗子,小旗升上桅顶,这一路就太平无事了
  另外,有了这小旗子,近鸟有水船送水供应,有病人可以岛上医不要钱,粮食用完也供给,方便至极。
  如果有人问,如果不孝敬又怎么样?
  那可就麻烦大了,火攻,撞船,挨刀杀,到头来什么也没有了。
  如果要问这船是何人的?
  呶,杭州湾外海有个舟山群岛,其中五个鸟上住的是海盗,梅山岛就是个海盗窝,“海霸王”沈云山是这些海盗们的头儿。
  “海霸王”沈云山为什么会率他的这条大盗船来到这太湖?
  沈云山非来不可,三个儿子被人杀了,他老兄再是有修养,也要找上仇人为三个儿子报仇。
  江湖上很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但江湖上却常见白发人为黑发人报仇的。
  人们只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人们怎知更悲惨的莫过于“杀子之仇沥血锥心”!
  那是比什么也要痛苦十倍的,而沈云山却一下子死了三个儿子,他老兄几乎疯了。
  沈云山尽选舟山五处大岛中的精英五十人,风驶巨船进入太湖了。
  大海盗“海霸王”沈云山,有人知道他原是沈定门的人,曾跟着陀山一老僧习过武功,不论是水里潜陆地蹦,他都高人一等,只不过当他为了生活上船干小厮以后,觉得要想出人
  头地,就得设法结个伙,组织个门派把力量集中起来才行。
  沈云山便是由小厮火并苦干,杀出一条血路才在这一带扬了名,立了万。
  这话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沈云山站在他那怪模怪样的巨船上,取了一支洋人用的望远镜在湖面上搜索,他身后有五个大把头,均是海面上杀人越货的大豪,各有独特的武功。
  有个灰面怒汉指着正前方,道:“当家的,这个方向就是前往无锡的方向,那湖园原本是姓龙的别墅,距离无锡城三里地。”
  沈云山吼骂:“我管他娘的在什么地方,找了去放把火烧他娘的鸟蛋精光!”
  他猛回头,又道:“你们各率属下杀手,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那一个放走一个人,我拿你们的命抵上!”
  另一怒汉道:“他们心狠手辣,咱们也不是吃斋的,大伙卯上干,生死凭造化!”
  有个大汉在一边道:“前个月我会去过湖园,怎么一下子来了那批凶徒,三位少主上当了!”
  沈云山咬牙道:“他们太傻了,人家樊石头就知道什么时候玩狠的,什么时候该逃命,你们看,我那三个狗屎蛋,也不掂一掂自己的份量,就要充好汉,他们忘了我这老头子往后怎么办啲!”
  他有些声嘶力竭,听的人们半低头。
  沈云山忽的一声吼:“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到?”
  “老爷子,过了吴江往西北,绕过洞庭山再驶大半天,咱们就到了。”
  沈云山道:“那还得明天呀,我恨不得眼前就驰到湖园。”
  有个大当头道:“当家的,属下以为咱们驶去西山,先找上姓樊的摸清楚。”
  沈云山叱道:“要去你去,我今兴兵为我三个儿子报仇的,我找那奸人樊石头干什么!”
  他这么一吼,那人只好不开口。
  其实这时候的西山正自点兵遣将四下里把守,等候总舵的指示了。

  ※※※
  半夜二更天,龙七姑找上左大升。
  她不找左大斗了,这一回她对左大升吩咐·“你今夜跟我去湖面上去吧!”
  左大升一听乐了。
  自从左大斗快活的回来以后,左大升的心中就不是滋味,左大升永远也不会忘记,七姑娘还有个二姐,她说要嫁的,那当然二姐应嫁他哥大斗,那么七姑娘就应该嫁他的,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总不能姐嫁弟妹嫁哥吧!
  左大斗与七姑娘在船上一整夜,左大升的心中当然不对劲了。
  只不过此刻龙七姑要带他出去,左大升心中的一切不愉快,尽化乌有了。
  龙七姑带着左大升,二人奔到太湖岸,从湖园找到无锡三里远,岸边什么船也不见了。
  前一日那条小船被龙七姑与左大斗划去湖面撞碎了,这一带的船当然避开,谁还等在这里找倒霉。
  天已二更了,龙七姑打算到港湾去找船,但她担心人们对她不友善,正在犹豫不决,忽然想到城外湖边有个菜园子。
  龙七姑想到种菜的老人叫丁旺,这姓丁的过去专门送菜去湖园。
  姓丁的老来死了伴,独自一人种青菜,那丁旺很喜欢龙七姑,每一回见龙七姑走去他的菜园,他总是摘些甜萝卜送给龙七姑吃。
  抬头看,菜园一角的那两间小屋已不见灯光,但龙七姑还是走进菜园,到了小屋门前。
  左大升一看,道:“七姑娘,我们找船去湖上呀!”
  龙七姑道:“且先来这菜园,找一位老人家。”
  左大升道:“七姑娘,此地人很冷漠,我们一旦出现,他们就躲之唯恐不及,这位老人……”
  龙七姑道:“我找的老人叫丁旺……”她说着,笑笑又道:“丁旺丁旺,叫了一辈子人丁兴旺,却偏偏到老年只有他一个人了,上天作弄人呐!”
  左大升也觉可笑,但世间这种事情太多了。
  二人走到那两间小房中,忽见柴门拉开来,油灯一盏,门后站了个老人——白发苍苍老人。
  “七姑娘,快进来!”
  龙七姑只一听便知道是丁旺,她立刻感动了。
  只因为自从她回来以后,这儿的人没有一个同她说上一句话的。
  不说话也就算了,却又露出一副敬鬼神而远之的样子,实在令人憋的难过。
  此刻,丁旺开门呼叫,龙七姑顿感亲热无比,真想上前去拥抱老人家。
  龙七姑虽然没有上去拥抱,但她还是伸出双手紧拉丁旺,道:“丁大叔,你好!”
  丁旺看看龙七姑,再看看左大升,他叹口气道:我还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只是一个种菜老人。”
  他指指屋内,又道:“坐,坐!”
  龙七姑与丁旺对坐,左大升倚在门边。
  龙七姑道:“丁大叔,我有许多话想问你...”
  丁旺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街上传言,你修了武功,也带来十位高人,可是……唉……”
  龙七姑道:“你老说下去。”
  丁旺道:“再是天大本事,东海帮、七海大盗、南海门他们三方面大船近千,人员上万,你们的本事大,能杀得了他们那么多少人?尤其是海上,那局面又不一样了,七姑娘,你们人太少了!”
  龙七姑道:“丁大叔,我不担心这些,我只想知道咱们这儿的老乡亲们,为什么不理我,而且表现出我们似蛇蝎一般躲之唯恐不及。
  丁旺道:“七小姐,你千万别怪他们,自从大湖帮拆了伙,来了这些大海盗,他们的手段狠毒,杀人不在陆地上,他们把人请上船,船入大海往海中抛,下海的人捆上两个大石头,那叫永沉海底别出来……”
  丁旺还伸头看门外,又道:“他们派有黑手暗探在各地,这些人是不露行藏的,只要对他们不利,这个人,甚至全家人都遭殃,一夜之间就会消失不见了。”
  龙七姑终于明白了,她恨的咬牙切齿。
  左大升道:“七始娘,人呐,谁不怕死?”
  丁旺道:“只有不怕死的人才会同他们硬干,可是这样的人太少了。”
  龙七姑道:“丁大叔,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大湖帮的兄弟们再找回来?”
  丁旺道:“难……”他摇着头,又道:“东海帮有谋士,这种控制人的手段千古少有。”
  龙七姑道:“丁大叔,我去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小船?这儿附近……”
  丁旺道:“七姑娘,只要你想要船,什么船都有!”
  龙七姑道:“可是这儿湖岸不见船。”
  丁旺道:“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你登上船,船就是七姑娘的了!”
  龙七姑道:“这怎么说?”
  丁旺道:“七姑娘,你是聪明人,难道还不知道?当你欲上船的时候,船上什么人也逃离了。”
  龙七姑道:“这么说,我成了抢夺他们船的强盗了!”
  丁旺道:“不,你不是强盗,实际上人们等着在你的身上看到奇迹出现,你想想,谁愿意生活在恐怖的阴影里过日子,便是东海帮的杀手们也知道不会有人愿意过恐怖的日子,七姑娘,你要什么东西,尽管去取,去拿,没有人告你们抢夺!”
  龙七姑道:“我们上街去取粮,他们也给?”
  丁旺道:“给,而且拿的越多,他们心中越高兴,因为他们实际上是喜欢七姑娘的!”
  重重叹了一口气,丁旺又道:“人们在刀架脖子之下,还能不低头吗?”
  龙七姑簌簌落泪了。
  想着大湖帮在的日子,人们有说有笑,自由自在过日子,每到一地,人们笑颜相迎,逢年过节,湖上更是船队表演,水上陆上,人潮涌来涌去,尽是嘻笑声,如今全变了,被那操刀之人控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龙七姑道:“丁大叔,我爹他们可有消息?”
  丁旺道:“这是大事,我这老头怎么会知道?”
  他想了一下,又道:“可能被囚在海岛上,也可能已经遭到……”
  他等于没有说一样,那当然是非死即囚。
  龙七姑面色微变,她起身就走。
  左大升立刻跟上去,丁旺却急急忙忙的把柴门关上,灯也吹了。
  龙七姑与左大升二人奔出半里远,龙七姑转往湖湾走了几步,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为吓人的长嗥。
  “嗷……”
  龙七姑想也不多想的拔身回转
  左大升也急起直追,左大升道:“是那种菜老人的哀叫声,糟了!”
  龙七姑拔身如飞,几个起落,人已到了菜园,她一口气冲入小屋里,不由“面红发赤”,全身震荡不已。
  只见屋门内倒地的尸体无头,那正是丁旺的尸体,人头不见了。
  龙七姑冲出屋外,远远的只见一条黑影已到了湖岸边,她与左大升立刻追扑过去。
  岸边的黑影只一顿,发出一声鸟笑,便跳上一条快船,等到龙七姑与左大升追到,那快船已模糊的在半里外了。
  龙七姑大怒:“我要杀光你们!”
  她与左大升二人急往湖湾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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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两功调和惊鬼神
  湖湾停了六条小船,有条船上两个汉子在对酌,一包花生放在船板上,月夜中这情景是很诗意的,只不过二人对望在怨叹。
  就在这时候飞跃过两个人,这二人一男一女,是的,龙七姑来了。
  左大升跟着上了船,龙七姑厉叱:“开船!”
  两个喝酒的一瞪眼,二话不说身子一歪投入水中不见了,真快!
  龙七姑见这光景,又听了丁旺之言,她也不再生气,对左大升道:“我们自己摇船!”
  左大升会划船却不会摇橹,他取了大奖往湖湾外划,龙七姑便在船尾去掌舵。
  小船出了湖湾,龙七姑指着远处湖面道:“我们打横去拦他们,太可恶了!”
  左大升不多口,使出大力士划起来,只见小船闪呀闪又压呀压的去势很快。
  月夜船上喝酒有诗意,月夜带女友划船更见诗意,当小船追到三更月当头,龙七姑放弃追杀恶人了。
  她主动的走到左大升身边。
  她的双目有红光,指着船上的酒壶,道:“大升,我们追不到了,陪我喝酒吧!”
  左大升心头一热,他抬头,当他的目光碰上那股子充满魅力的红光刹那间,忍不住的一哆嗦。
  当一只滑溜又充满热力的手摸着他的面颊时候,他真的快要爆炸了。
  左大升木讷的转坐在龙七姑对面,他也看着龙七姑在斟酒。
  他忘了,应该由他动手斟酒。
  龙七姑把酒递给左大升,她自己也斟了一杯,道:“大升兄,我们干!”
  左大升道:“七姑娘,我敬你!”
  二人对干,这一回由左大升斟酒,当他把酒斟上以后,他发觉龙七姑的全身在抖动——
  龙七姑要杀人的时候就是那种表情。
  龙七姑此刻不会杀人,却又像要吃人,她很主动,喝着酒看着左大升,看的左大升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于是,龙七姑移动着身子,缓缓的低头进入那间小船舱中:“进来吧,大升兄,外面寒意浓!”
  左大升很听话,如获至宝的弯着腰进入舱内了。
  左大升也全身发了热,因为他想不到龙七姑那么的快,衣衫已抛在一边了。
  就像他哥左大斗一样,左大升也开始出气有声了。
  就在龙七姑的“横陈躯体如海棠,醉卧棉床赛贵妃”的妙姿媚态中,左大升不再多虑,他脱掉了一身衣衫裤子,船舱不大,但却很适合他二人的动作。
  当小船一晃又晃的还能往一个方向移动中,那有节奏的船水相碰声,发出噗哜噗哜响声,湖面上便也涟漪重生,一道水线往船尾无止尽的延伸着。
  小船上有声音,声音很怪。
  小船上有动作,动作充满了喜感。
  当四更将尽天色更见漆黑时候,龙七姑温柔的依着左大升的壮硕身子,充满了安全感的睡了。

  ※※※
  小船附近传来吼叫声,惊醒了小船上的两个人。
  龙七姑与左大升还未穿衣服,附近冲过来一条大怪船,这船有船缕,船头有尖雄,不错沈云山的大海船驰来了,叫声就来自这条大船。
  于是,小船上的龙七姑与左大升二人,急急忙忙穿妥衣裤走出小船舱。
  “喂,干什么的?”大船上有人吼叫。
  抬头看,左大升还未开口回话,龙七姑反问:“喂,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大船上传来咒骂:“娘那皮,找死呀,咱们舟山沈大爷为子报仇来了,你们可知……”
  这大汉的话未完,大船上冒出个汉子来,这汉子立刻大声喊叫起来:“快向当家的报告,杀死咱们三位公子的凶手出现了,就是他们!”
  这汉子一吼,大船上立刻拥出一堆人头往小船上看,还有人大骂:“鬼使神差,把凶手送上门来了。”
  船缕上出现六个怒汉,其中那老者不是别人,“海霸王”沈云山出现了。
  这老海盗低头看小船,大叫:“不值得,冤枉吔,怎么会栽在这种小子们的手上,太冤了!”
  有个汉子指着小船,道:“放火箭,把这一双狗男女连射带烧,烧死在这小船上!”
  立刻冒出十个弓箭手,他们在一个火桶中把油火沾在箭上,这就要下手射了。
  附近小船上,龙七姑一看这光景,她对左大升道:“划过去,咱们上船杀他们!”
  左大升心中迟疑,船高三丈不易上,但当他用力把小船划的相距大船六七丈远,只见大船上已开始射来火箭了,龙七姑一声尖吼:“杀!”
  龙七姑穿越过射来的火箭,人已往大船上飞去,左大升心中一急之下,也跟着狂叫一声:“宰你们啊!”
  左大升也飞跃起来了。
  五六丈远处,他一跃落在大船上,于是,大船头撞上了小船身,发出喀喇一声响,小船立刻碎了。
  龙七姑闪过船上几十人的刀丛,足踩桅杆反扑船缕,她落在船缕顶上不闪掠,手上的七巧飞梭托掌中,厉叱道:“出来!”
  船缕中的沈云山与他的五位大把头,见这龙七姑轻功了得,也不敢再有轻敌之念,六个人抱刀闪出了船艛外。
  这时候,左大升已同下面迎来的五十个杀手干上了。
  刀芒霍霍,喊杀之声骤起,一片锐芒中,左大升的虎头刀已劈出八十一刀,可也砍杀死了二十多人。
  凶悍的搏杀中,有四个大汉出歪点子了。
  “取大网来,快把这恶汉罩住!”
  船上备的网不是罩鱼的,沈云山的大船不捕鱼,一切的设备只求一个字:“杀!”
  左大升也听到敌人要用网网他了,但四周的杀手围的紧,杀到后来,这些杀手们不力冲蛮干了,他们砍出一刀就闪开。
  左大升正想追杀,忽听辘辘之声传来,只见一面巨网由桅杆处升了起来。
  左大升双手抱刀又要冲杀过去,十几个青衣杀手堵住他的冲路。
  就在这时候,有人大叫:“撒网啦!”
  左大升发了狂似的也是一声吼叫:“八方风雨起!”
  那巨大的网罩下来,可是当网与左大升的刀芒相遇在半空中的剎那间,巨网被刀芒切得柔肠寸断,十几个大汉以为网住了左大升,这就围上来乱刀砍了。
  不料他们一个个宛如进入一个气漩的光洞中,随之不见了。
  十几个大汉死的尸骨不全,鲜血迸射,人肉抛飞,看的四个撒网人也怔住了。
  原本射出火箭的十个青衣汉,在这极短暂的时刻里,抓起火箭又要射,左大升岂会叫他们得逞,狂吼一声:“找死啊!”
  左大升滚动着一片刀轮冲上前去,杀得十个射箭手纷纷往湖中跳去,左大升似发了疯,虎头刀猛的一刀砍去,那么粗的一根桅杆哗哗啦啦的倒在一边,压得大船几乎往一边倾斜。
  船缕上却是对峙着,左大升一跃过去了。
  只见龙七姑面对六个人,她只是冷然的咬牙。
  有个半百老者却出气如牛般,道:“我的三个儿子全被你这丫头带的人杀了,丫头啊,至少我沈云山曾与你爹有那么一点老交情,为什么要下毒手一举杀了我三个儿子,你也太过狠毒了吧!”
  龙七姑道:“没有你说的那么毒辣,谁对我们出刀,我们就回报。”
  她冷视对方几人,又道:“姓沈的,你既是我参老友,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东海帮把我一家人怎么样了?
  沈云山嘿嘿一声道:“丫头,你以为东海帮会把你一家人待之如上宾吗?哈……”
  龙七姑道:“怎么样了?”
  沈云山道:“丫头,你把东海帮看成一群大善人了,你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了你一家人吗?哈……你错了!”
  龙七姑道:“我杀到他们放人!”
  沈云山道:“你永远也难得逞!”
  龙七姑道:“就不信他们不怕死!”
  沈云山道:“他们不怕别人死,死再多的人,那一样是别人,在东海帮中,死几个人太平常了,丫头,你是唬不住他们的!”
  沈云山一边有个大汉道:“当家的,你看!”
  沈云山往船缕下看去,船上尽是死了的人,有个汉子很壮硕,抱刀过来了。
  过来的是左大升。
  龙七姑对沈云山道:“念你是我父老友,今天放你一马,放下救生小船,你们可以走了。”
  沈云山一声惨笑道:“好个龙丫头,你的口气太过霸道,行,你得露两手叫沈大爷几人瞧瞧,然后再说什么放生的话!”
  另外五个把头在举刀了。
  沈云山也托起他那沉重的大砍刀,摆出了拼命的架式,正往龙七姑逼去。
  龙七姑却有着不屑的道:“大升,由你出手吧!”
  她“吧”字出口,一飞冲天,人已站在船尾的桅顶上,这份轻功就令人咋舌。
  左大升咧咧嘴巴,一声大叫:“来吧!”
  “杀!”
  五个大把头冲上去了,这一段是船缕顶,平时可以了望远方,就近踞高临下指挥作战。
  如今左大升见这五人冲来,大吼一声,挥刀迎上,双方只那么甫一接触,三把刀竟然相继发出卡声断了。
  有个汉子打出甩头,直往左大升的胸口扎去,左大升本能的双脚猛提,直不楞的上升一丈高下,堪堪躲过那一扎之危,他发了泼,再度落地,一声狂吼:“八方风雨……”
  只见那一轮刀光起,四个大把头已被他杀死在血泊中,另一人大叫一声:“当家的快退!”
  沈云山这是前来为儿子报仇的,如今这么一走,他的心中如刀扎,也觉着窝囊。
  “不,叫他把老夫杀了吧!”
  忽的,那面传来龙七姑的声音,道:“大升,收刀,放了他们!”
  左大升侧身旋刀,这一招就叫沈云山与那唯一的大把头挺尸,龙七姑这么一吼,他收刀了。
  “滚,别叫我再遇上!”
  沈云山又火了:“滚的是你们,这是我沈某的船,怎么了,喧宾夺主呀!”
  那面,龙七姑一飞七丈高,斜刺里过来了。
  沈云山看的一楞,这是飞人呀!
  “龙丫头,你们二人是有绝技,但你们能与东海帮上万人对抗吗?”
  龙七姑道:“那是我的事,沈当家的,你们抛下救生小船走吧!”
  “可是,这是我的船呀!”
  “不,这已是大湖帮的船了!”
  沈云山惨笑一声,道:“你吃定我沈云山了!”
  龙七姑道:“我给你活的机会,也给你报仇的机会,沈当家的,你不会想立刻死吧!”
  沈云山一听,看看手上砍刀,仰天大吼:“哦!”
  一边的大当头上前去,他抓紧了沈云山,大叫道:“当家的,千万别想不开,方法是人想出来的,咱们走,君子报九十年不晚。
  沈云山真要自杀,但此刻他收刀了。
  他重重的看看龙七姑,再看看左大升,跟着那大把头走到船尾,放下了救生小船,二人跳上去。
  “龙七姑,我与大湖帮誓不两立。”
  龙七姑却仰天大笑,笑的也十分凄凉。
  那小小救生船荡开了,直往湖岸荡去,看得见船上二人在指天骂地。

  ※※※
  左大升与龙七姑发觉这条沈云山的大船,一切设备又自不一样,全是高级设备,十分清爽。
  左大升把船上尸体抛入湖中,他把一切弄妥当,拉开看门,他怔住了。
  只见大舱中的一切设备,比之有钱人家的厅房还令人叹为富贵。
  大海盗“海霸王”沈云山的坐船,当然与众不同。
  更令人吃惊的不只船上豪华,而是那张厚而柔软的矮床上,正坐着一位赤裸裸的女子。
  是的,这么美的地方,最是令人产生意念,男女相处所产生的意念却是欲火。
  龙七姑全身赤红,桃花一片似的斜倚在床上,她的秀发闪着红光也斜垂一边的肩头上。
  龙七姑的双目赤红,她需要的是……
  左大升见这光景,立刻又起了反应,抛去手上虎头刀,张开有力的双臂便扑上去了。
  两个人扭结在一起,谁也管不了是否天会塌,地会陷,甚至船会沉。
  在左大升的心目中,龙七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就如同左大斗一样,龙七姑是她唯一的女人了。
  有着一种自然的反应,当一切的动作只为了那最美妙的一刻而进行的时候,龙七姑似乎发了野性似的有着粗暴的倾向,她变了,变得如同一头猛兽。
  龙七姑不再是温驯善良的姑娘了,她像母狮。
  龙七姑也像猫,她开始有了枭叫,有了反咬的动作,只不过这一切都不为左大升所畏惧,相反的,左大升更像一头雄狮了。
  他们的动作有粗暴,却也有节奏与唯美感,而非一般世俗的粗鄙。
  于是那漂流在湖面的大船上,由杀戮变成了另一种搏斗,由凶残转变成至善,那悠扬的,听来满含爱怜的声音,以微弱的哼声表达出来。
  终于那一些都化作喜悦,呈现在这滔滔的湖面上了。
  龙七姑变得更见艳丽了。
  她的美,好像为人所塑造,而塑造虽有些刻板,却是毫无瑕疵的。
  左大升掌着舵,龙七姑小鸟依人般坐在左大升的身边,不时的,龙七姑用力以双唇磨在左大升的宽厚胸膛上,她那粗犷的抚摸,这在从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龙七姑变了,自从她受到林光大夫的奇术药理调治以后,虽然武功大进,却也性情大变,也许她有变的本钱,她的功夫太高了,高出了人的极限。
  超出极限就是异人,异人就与常人不一样了。
  只不过再是不一样,也不能同兄弟二人在一起,龙七姑如今绝不会想到这些,她甚至已视左家兄弟二人是她的真丈夫了。
  这在当初,她还打算把二姐嫁给左大斗的,如今她早忘了这些。
  忽听左大升道:“我怎么会有那么高超的轻功,我好像并未练过轻功。
  龙七姑也听过左大斗如此问过她,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当她想到自己的力量也大的如同女大力士一般,她笑开心了。
  龙七姑对左大升道:“我们已溶为一体了,是两种绝世武功的结合,产生超绝的效应,我会飞,你也一样的会飞了。”
  左大升高兴的亲吻着龙七姑,道:“我们天下无敌了,我们超人了,哈……”
  龙七姑更紧紧的抱住了左大升,她似乎又开始在她的血液中起变化了。
  那是欲火在燃烧,也是龙七姑不能自己的反应,基本上她又是无意识的表现。
  当大船顶在岸边,距离湖园二十几丈远处,只见马占山与醉和尙一批人都奔来了。
  马占山在岸上只一看这大船,便吃一惊,这条船他见过,舟山大海盗“海霸王”沈云山的海上巨船。
  就在左大升舆龙七姑二人跳上岸,左大斗迎上来。
  左大斗看看左大升,然后看看龙七姑,他有许多话要问,要听,但当他的双目看向龙七姑的时候,他什么也不问了,而且立刻流露出一片祥和的光芒,彷佛就是事情的发展顺理成章,皆大欢喜,何用多问。
  马大娘手拉龙七姑道:“快回去,回去有事对你说,唉呀,事情棘手了!”
  龙七姑并不感觉什么,她只淡淡的道:“我不急,我在湖园等他们!”
  马大娘道:“听了你就会着急!”
  龙七姑仍然不以为意,道:“天不会塌的,大娘,只有人,人才会发疯!”
  马大娘道:“差不多天就快塌了,七姑娘,你听了以后也差不多会发疯!”
  龙七姑突然发觉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不寻常的变了颜色,好像世界末日快来了。
  她的心中开始有了怀疑,但她还是往湖园的屋子里走了进去。
  龙七姑的身后,跟着马大娘、天一大师、王大海、马超、老蔡包子几人。
  另外几人,江大牛、李三、张罗、王家兄弟三人,甚至左家母子三人林光大夫均在另外几间房中。
  这些不进来,只因为他们无法为龙七姑拿主意。
  正屋里,马占山对龙七姑道:“一大早来了个汉子,这汉子只对咱们撂下一句话。”
  龙七姑道:“是什么话?”
  马占山道:“有一条快船接七姑娘出海,别人不许去,只有七姑娘一个人去。
  龙七姑冷笑道:“我不会上这种当,大海不比太湖,涛天巨浪中,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马占山道:“不去不行呀!”
  龙七姑道:“他们来呀,我在等着他们……”她看看木然的另外几人,又道:“我们不是都在等着吗?”
  马占山道:“七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呀!”
  龙七姑开始紧张了。
  她双目一厉,道:“大叔,他们有什么阴谋不成?”
  马占山道:“来人讲的明白,他们三日后的五更时分来船接人。”
  “如果不去?”
  马占山道:“如果不去,再三日再来接人,但他们会送来一个人——一个死人!”
  龙七姑道:“送个死人?”
  马占山道:“龙家一十六口人在他们手中,三天来不见七姑娘去,他们送来一个死人,然后七姑娘拒绝他们,他们会再等三天,再送来第二个死人……”
  马占山也痛苦的又道:“七姑娘,这样下去,不出两个月,你们一家十六口就全部被杀了。”
  马大娘顿足道:“七姑娘,怎么办,怎么办?”
  龙七姑咬牙切齿,道:“可恶!”
  醉大师道:“七姑娘,这条计出自高人,是个相当毒辣的逼上梁山之计!”
  天一大师道:“出家人本慈悲为怀,但听了此计之后,也觉发指……”
  王大海道:“我一家四口,保定姑娘去大海上,便是一搏也不怕他们!”
  王大海一家人干的是船上工作,但那是黄河,大海比之黄河可就不成比例了。
  马占山道:问题出在咱们找不到东海帮总舵在什么岛上,否则,只需一条大船,凭我们这些高手,足可以同他们一搏了。
  马超道:“我们不能盲目去大海上,那是十分不利咱们的!”
  老蔡包子道:“可是,七姑娘又不能去海上,一去肯定没命!”
  马占山道:“一去之后,便是龙帮主一家人也都将遭到不幸……”
  忽的,龙七姑站起来了,他对大伙施一礼,道:“各位大师大叔,我累了,我去休息,你们也休息,咱们明日一早起身上大船!”
  马占山道:“去什么地方?”
  龙七姑道:“去西山,我要先夺回西山。”
  她忽的冷冷一哂,又道:“西山藏有银子,我以为应该把银子取出来了。”
  她此言一出,便是马占山等也是一怔!
  马占山道:“七姑娘,西山藏有银子?”
  龙七姑道:“很多银子!”
  马占山道:“七姑娘,马占山在大湖帮中三十年,却从来也没有听过西山什么地方藏有银子。”
  龙七姑道:“大叔,便是我们龙家人中,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才知道。”
  马占山点头了。
  是的,这是何等重大之事,怎可以随便对人说?龙七姑在龙升的心目中,早被视为下一代中的翘楚,也是他们兄弟姐妹中的精英,大湖帮的希望,当然会知道大湖帮藏宝地方了。
  马大娘可发急了:“不好了!”
  大伙一听吃一惊,龙七姑道:“大娘,莫非你担心那些银子早被东海帮的人取走了?”
  马大娘道:“我老太婆以为,只怕难保,他们那么多人住在西山一年了,会不被发觉?
  龙七姑道:“大娘,是我们的,任谁也取不走!”
  她忽然双目变赤,又道:“我想过了,如果各位同意,我们此刻上船,大家争取时间,在大船上休息。”
  醉和尙道:“东海帮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后来船接龙七姑,情况上是应该争取时间。”
  天一大师道:“咱们还等什么?”
  马占山道:“七姑娘,咱们何人留在这湖园?”
  龙七姑道:“一个也不用留下来!”她转面对醉和尙与天一大师二人深深一礼,又道:“二位大师,咱们这儿人数少,却有两位需要保护,我龙七姑斗胆,烦请二位大师在搏斗中保护左大娘与林大夫,他二位不能有差池,但愿二位大师成全!”
  醉和尙哈哈一笑,道:“七姑娘,咱们接下这个不吃重的角色了。”
  天一大师笑道:“七姑娘心地仁厚,担心和尚不忍杀生,才分了这个角色,好!”
  龙七姑对马占山道:“大叔,去请各位收拾收拾,咱们大门上锁,立刻上船!”
  马占山道:“大海盗沈云山的巨船最好不过了。”
  龙七姑道:“上面的刀械,粮食,酒坛……”
  醉和尙笑道:“和尙的酒快吃完了,哈……”
  不旋踵间,龙七姑这一行走出湖园转往附近的湖边,几条大船靠在一起,沈云山的巨船只是船头抵住岸边。
  那巨船的前方水面上伸出一丈多长的尖锥,插入岸边泥巴里半丈深,可也把船稳住了。
  龙七姑上船回头看,她的心中忿怒,因为东海帮什么人出了这条毒计,要害死她一家人。
  龙七姑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天邪老怪终方。
  有两次机会未杀了佟方,此刻想来很是后悔。
  龙七姑回来这么多天了,她反而有着一筹不展,人们好像忘了大湖帮,当然,听过菜园子的人说过以后,龙七姑的心中很痛苦,她为人们的受控制而悲哀。
  龙七姑知道王家父子会行船,但这儿的船与黄河中的船是不一样的。
  于是,由马占山为王家父子四人作解说,江大牛也加入了,还有那张罗的力气大,划起船来不输人。
  只见,扬帆、使篙、运舵,大船很快就离了岸。
  此去西山四十里,西山距离无锡也不远,马占山看天色,他向龙七姑道:“七姑娘,西山是咱们大湖帮的根据地,什么湾呀水道的,咱们是一清二楚,但攻击却要多加琢磨。
  龙七姑道:“大叔,我为第一波。”
  马占山道:“七姑娘,你一人攻上西山?”
  龙七姑道:“我不要我们之中任何一人有伤亡,我们输不起,这儿,每一位都是英雄,都是大湖帮的恩人,我不要他们有不幸!”
  她这话听的每个人心中热呼呼的感动。
  她只是位不满二十的女子,心胸已可照日月了。
  老蔡包子道:“七姑娘,你就少为咱们操心吧!动刀动枪的,咱们也不是头一回了!”
  “神箭”马超道:“七姑娘,咱们不是来做姑娘后盾的,咱们要打前锋!”
  龙七姑道:“各位大叔,我自信足以把岸上的敌人收拾干净。
  她冷笑,又道:“他们三天后来接我,哼,我不在湖园,我要他们来西山,我叫他们大吃一惊!”
  她的心中想着什么?只怕连马占山夫妻二人也不会立刻猜的出来。

  ※※※
  过午不久,马占山亲自接掌大舵,王大海站在一边仔细看,船头上站着马大娘,老人家看着前面湖中大山忍不住的落下泪来了:“一年未回来了,西山依旧,人事全非,还要拼上老命出刀杀,唉,情何以堪哟!”
  左大娘在她身边,闻言叹口气,道:“真的是苦了龙姑娘了!”
  就在这时候,忽听掌舵的马占山大叫:“老太婆,你在船头看水道,休叫大船撞上礁!”
  马大娘道:“知道了,要不我在船头干什么?”
  这夫妻二人有默契,大船直往西山水道驰过去。
  忽然,西山山影中冒出四条快船来,四条快船上尽是青衣杀手往这大船摇过来。
  四条快船来的快,每条船上带了两桶燃烧的桐油两大桶,火苗子升的三尺高。
  再看四条快船上,各有弓箭手十二人分成两排站,早已把利箭搭在弓弦上了。
  大船吃水深,只有走航道,小快船吃水浅,任意驶水面,双方相距十丈远,马大娘大声吼叫了:“各自小心呐,火箭要烧船了!”
  忽听龙七姑大叫,道:“不用慌,只有不到一里远了,便是船起火,咱们也已上岸了!
  说着,她叫大伙不用管,贴在船舷边不出面。
  龙七姑跳到马占山身边,道:“大叔,不用怕,火箭射不到你的!”
  马占山道:“七姑娘,咱们想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啊,这儿原是咱们大湖帮总舵啊!”
  龙七姑道:“今天就把这西山收回来!”
  龙七姑如果早在一年前习了一身功夫再加上林光大夫的那一招“千朵桃花一树生”秘籍,只怕她也不会远逃中原找上了左家兄弟了——她一人就令东海帮丧胆。
  马占山道:“七姑娘,该是落帆的时候了。”
  龙七姑道:“不,大叔,我们直冲过去,不顾一切的冲往岸堤,这船就不管它了,叫它烧吧!”
  忽的,喊杀之声响起,四条快船围过来了。
  双方相距十丈远,一支支火箭射过来,一拨就是五十多支,支支射在大船上。
  大船上不见人,但船尾却是龙七姑。
  龙七姑威风八面的站在马占山附近,只要有箭射近均遭她掌风拍落水面。
  大船上两张大帆在燃烧,烧的劈劈叭叭响,船舱上也中了箭,火苗子开始往上烧,再看四条快船上,弓箭手们边射边呼应。
  “快从前面拦住呀!
  “接近,接近了,把火油往船上浇!”
  四条快船箭一般的冲过来,噗通一声有条快船撞上疾驶的大船,只见一桶火油浇上来了。
  就在这时候,船舷一边躲藏的江大牛火大了,他抓起放在身边的几根竹篙,奋力的掷往小快船,口中咒骂:“去你娘的!”
  “嗷……唷……”
  立刻间,小船上被他一竹篙扎死两个人。
  小快船上人们吃一惊,又见这巨汉把一支支竹篙掷上小船,掷的几个未死的往水中逃去了。
  巨汉江大牛哈哈大笑,他见另一小船又过来了,举着竹篙招着手:“来呀,来呀!”
  “噌!”
  一支火箭扎在他的手背上,江大牛不呼叫,伸手拔出火箭射往水中抛,口中骂道:“你妈的!”
  附近,左大斗一把把江大牛拉到船舷后,只见江大牛的手背焦黑淌血。
  江大牛张口吸吮,吐出一些血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等着,等着上了岸咱们看谁狠!”
  左大斗见左大升护着老娘,蔡包子也在一旁,那醉和尚与天一大师二人分坐林大夫身边,只听那天一大师向左大娘道:“女施主放心,这船烧起来的时候,咱们已到岸上了!”
  左大娘口中直唸“阿弥陀佛”,老人家心中想,在开封日子过的苦,开了一家磨坊,可是怎么也不会像现在,日子过的是惊心动魄吓死人。
  老人家直想带着两个儿子回北方,可也无奈何,船到江心难回头了。

  ※※※
  两条快船又往前方去拦大船,却见大船疾驶的航向十分稳重。
  马占山掌舵,这地方他比东海帮的人还熟悉,当然船行的很稳重。
  那龙七姑猛抬头,发现岸上埋伏了不少弓箭手,这是令她最痛恨的。
  就在距离岸边尙有五丈之远处,龙七姑对马占山道:“大叔,不用再操舵了,快先找块木板作挡箭牌,我先上岸去宰他们!”
  马占山道:“七姑娘,千万小心呐!”
  他抬头,心中吃惊,因为龙七姑变了,变得宛如一个赤红女人,而且看来她的秀发也要张开了。
  龙七姑狂叱一声,弹身而起,她不在空中翻踪,双臂箕张飞向岸上,当她落下地来,手上已各抓了几支射她的利箭。
  龙七姑双手疾用,手中利箭成了她的暗器,立刻就有几个弓箭手被她活生生扎死在地。
  于是,龙七姑的七巧飞梭出手了。
  岸边上潜伏的弓箭手有五六十人,龙七姑的飞梭宛如漫天流星交叉穿射,那些弓箭手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拈弓搭箭就已经死在岸边上了。
  几十个弓箭手被龙七姑射杀在地,这时候沈云山的那条巨船已满船火海,船上的马占山等正自巨船附近往岸上跃下来。
  醉和尙与天一和尙分别保护着左大娘与林大夫往岸边石堤上走来。
  于是,江大牛挥动铁棍冲上去了。
  神箭马超奔到石堤一端,只见他拈弓搭箭射向几十丈外的一批冲来的杀手。
  王大海与他的三个儿子也挥刀杀上去了。
  龙七姑厉声大吼:“大斗、大升,我们联手,杀光这批可恶的强盗!”
  左大斗与左大升兄弟二人抱刀便飞身杀上去了。
  那气功大师老蔡包子挺着大肚子走在醉和尚前面,他嘿嘿冷笑道:“今天叫这些海盗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本事真功夫!”
  李三捋着小胡子,与张罗二人并肩迎杀过去,这李三的轻功妙,来的几个杀手想要围杀,还是被他轻易的闪过,李三手上两把尖刀可就用上劲了,只见他每出一刀便见血,然后那张罗在后面闪出来,一拳打在中刀人的头顶上,张罗的臂力大,中上一拳就如同中上石头。
  搏杀已在半坡上展开了,杀声震天价响,青衣汉中还有一批从船上下来支援的。
  忽见前面冲杀过来一批人,这中间就有那海霸王沈云山在其中。
  沈云山带来的人中也只有一个大把头了,这二人乘了救生小船来到西山。
  原来沈云山见这龙七姑武功通神,几近仙界,老奸的心中吃一惊,他就没出刀,忍痛弃船来到西山。
  沈云山发觉西山住了受伤的人,这其中有樊石头,他是西山分舵之主,几次见识过龙七姑与左家兄弟的杀人手法,令他也心寒。
  另外便是那位七海大盗王作人,这位大胡子海盗的手掌被龙七姑的七巧飞梭扎透,也来到西山分舵养伤呐。
  南海门的人未来,倒是那“神州酒怪”胡永豆与“东海罗刹”万里红二人为樊石头挽留在此。
  本来,总舵派人前来告知樊石头,不久之后就会抓到这龙七姑了。
  至于如何下手抓,总舵并未说明白。
  樊石头这些人得知消息,无不大喜过望,岂料过午不久,湖面上出现沈云山的那条巨船,倒令樊石头大吃一惊,那沈云山更是惊怒交加,大伙便匆忙的采取激烈手段,就是火攻。
  沈云山咬牙切齿:“便是损失一条大船,只要能为我三个儿子报大仇,也划得来!”
  西山分舵自从龙七姑回来湖园之后,樊石头已通令属下加强戒备,必要时候死守西山。
  如今龙七姑率人杀上来了。
  樊石头气忿的吼叱:“还说抓那丫头,娘的,人家已杀来了!”
  他似乎也卯上了,率领西山驻守的人马,一拥奔下来了,仔细看,连船上下来的至少一百多人。
  沈云山对身边的那位把头道:“我们往岸边冲去!”
  那把头道:“当家的,这儿用的方法够狠,可是人家不在乎,好像……”
  沈云山道:“我心中明白,想杀这丫头,只有拉到海面上硬干了!”
  那把头道:“当家的是打算……”
  沈云山道:“避开正面,冲到湖岸,弄条小船回舟山。”
  那把头道:“属下也是这个意思。”
  这二人尙未交上手就打算溜了。
  樊石头那面的人马集中,大吼一声:“杀呀!”
  驻守西山的这批人,怎知龙七姑的厉害,见先上来的一女二男,立刻围上去了。
  “狠宰呐!”有人狂吼。
  龙七姑也尖叱:“姓樊的,今天绝不放过你!”
  左大斗与左大升兄弟二人已展开一场血腥漫天的大屠杀,二人出手尽是那招“八方风雨”。
  “神州酒怪”胡永豆的伤几乎全好了,如今又面临这个场面,他火大了,对万里红道:“来吧,咱们联手!”
  万里红似乎未听见。
  万里红的目光落在一个双手端着铁棍的巨汉身上,那人不是别人,江大牛是也!
  江大牛有些丑,江大牛却是大块头,万里红不爱小白脸,她专找丑男人。
  这是什么时候了,要命的时刻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她还有心情想些不三不四的邪事情。
  万里红不但想,她撇下了胡永豆,拔身飞扑江大牛。
  她口中厉笑:“大个子,大姐陪你玩几招!”
  江大牛似乎知道这女人,见了面不多言,抡起铁棍便打起来,打得万里红吃吃笑。
  他们这是二次交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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