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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怅望祁连

[连载] 辛弃疾《歪歪小爽哥》(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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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3: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搏杀惨烈原为宝



  先是,车风遇上宇文凤,二人这是第二次碰上。
  姓车的大怒,吼道:“他妈的,沈大人二十年的积蓄,三年前被你们劫走,花上五辈子也花不完,如今又来打劫余家庄主,难道你们非把天下宝物归你们几个花用呀!”
  宇文凤吃吃笑了:“别唬了,你出刀吧!”
  车风有神刀之誉,也是西北道上的响字号人物,他见宇文凤有些盛气凌人,一声冷笑,挥刀疾杀。
  这二人立刻在这后庄院中狠干起来。
  那面,司马元已向伍作人招手了。
  “喂,那个使短刀的家伙,上一回叫你逃了,我也就网开一面的算了,想不到你又来到这儿混口粮来了,来来来,今天送你见阎王。”
  伍作人一见是上一回那老人,立刻叫住文昌大,道:“文兄,咱二人合力干掉这老家伙。”
  伍作人更是不稍停,大叫一声扑上去了。
  三个人杀的凶,司马元边杀边叫起来。
  “徒弟呀,快来见习呀,见习如何杀人呀!”
  他叫了几声不叫了,因为伍作人与文昌大合作的妙,一时间他不敢分心了。
  ※  ※  ※
  余文还真有几个厉害的家将,这十二名家将,每人只拦住一个人。那正是东方东六人,可也杀得有声有色,一时间还真看不出谁胜谁败。
  另有二人分守在正屋门口不离开,余文就端坐在椅子上,他的面上够冷漠。
  另有四个高手紧守在大边厢,那儿男女老小一共四十七八个,有一半在打哆嗦。
  这时候,院内院外杀得凶,凄叫哀号与刀声全有了。
  那余文好像很神气,他仍然未动一动。
  就在这时候,忽地传来一声低叫:“喂,你们这儿是谁当乡呀?”
  这话声甫落,就听“嗖”的一声响,一团人影穿过横梁堵住了屋顶的洞。
  那是余文,这位曾是明么的洛阳知府,原来也有一身好功夫。
  只此一招,就叫人大吃一惊!
  屋脊上的人吃的一笑,道:“哟,你的轻身功夫有够酷的呀!”
  “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快快保护你的家小撒吧!”
  “你是谁?”
  “你怎么又问我是谁,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不要余家庄上女人小娃活呀!”
  屋内,余文冷冷道:“咱们还有得一拚,为什么撤?”
  屋外房上那人冷冷道:“你们一共几十人?花子帮来了一千多。就算你有准备,有本事,你们杀得了那么多的花子们?”
  余文道:“你是敌是友?”
  屋脊上那人道:“敌!”
  余文大怒,叱道:“可恶,你这强盗,休想叫我退走荒山,滚!”
  屋上那人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滚!”
  “好,你这狗官,你完了!”
  不料屋内余文忽地拍出一掌,就听屋瓦崩裂,瓦灰纷飞中,屋上那人吼道:“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操你亲婊妹子的!”
  骂着,他回敬一掌拍下去……
  “砰”的一声大震,屋内的余文一声叫:“哎呀!”
  他攀不牢了,身子一歪往下摔去,早被下面人奋力接个正着。
  令狐爽急的指着下面人,道:“快撤呀,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余文双肩一晃,大叫一声:“射死他!”
  随着他的这声吼叫,从两边跳过七八个弓箭手,这些人举起弓来就往屋顶洞口射。
  令狐爽见利箭射来,伸手拍打七八支近身利箭,大叫一声:“你们完了!”.他大叫着往外飞跃而去……
  令狐爽奔到庄围墙外,只见那四邪圣相继从山边扑过来了。
  为首的上官文手握宝刀拦住了令狐爽。
  “小子,你去哪儿了?”
  公羊山道:“还以为你同司马元他们在一起,你原来溜到后面了。”
  申屠良道:“你干什么去了?”
  令狐爽道:“四位师父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两句话你们知道吗?”
  公冶长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罗嗦!”
  令狐爽道:“我是去制造知彼的功夫了。”
  公冶长道:“你查出什么来?”
  令狐爽道:“四位师父,如果不是我的心眼明,这一仗下来,只怕四位不齐全了。”
  申屠良道:“为什么不齐全?”
  令狐爽道:“当然是中了计挨了刀箭就完蛋!”
  上官文道:“说,余文还设有什么厉害的陷阱?”
  令狐爽道:“四位师父呀,你们收我这徒弟,真是你们福气呀!”
  他罗嗦半天有目的,他尽量的拖时间,希望余文改变心意快撤退,女人娃儿是可怜的人呀!
  令狐爽就是不忍见到女人娃儿也遭殃。
  申屠良已火大了:“小子,你他娘的‘唐伯虎的字纸篓——废话”画不少’呀,我揍你!”
  他举拳欲打,令狐爽闪开了。
  令狐爽已非当年的令狐爽了。
  当年他不会武功,全凭脑袋灵活混过来,如今不同了,如今他已非弱者,申屠良想打中他,已是不太容易的事情了。
  令狐爽闪出一丈外,他摇手:“师父,别打呀,我这不就要对你说了?”
  四个老邪齐声吼;“说!”
  ……”
  “他娘的,爷们早就知道了。”
  令狐爽道:“姓余的会武功,你们知道吗?”
  申屠良道:“不知道。”
  公冶长道:“你怎么知道他会武功?”
  令狐爽道:“我不但知道他会武功,而且一蹦三丈高,一巴掌能把屋顶拍个洞。”
  公羊山道:“是你亲眼见到的?”
  令狐爽道:“是呀!”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但余文会武功,他守的那间大房子内有埋伏。”
  “什么埋伏?”四人同声问。
  令狐爽道:“高手十几个,弓箭手二十多,各位师父,我如果不出面拦你们,你们并肩往上冲,突然利箭射过来,你们就死翘翘了。”
  申屠良道:“那也不见得,师父们并非一般江湖客。”
  令狐爽道:“至少我这当徒弟的人是不希望未学到各位的功夫,就先为师父们收尸呀!”
  公羊山叱道:“放屁,少说不吉利的话。”
  申屠良却对令狐爽笑笑,道:“徒弟,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好主意?”
  令狐爽道:“你们会不会听我的?”
  申屠良道:“说说看。”
  令狐爽道:“我先问一问各位师父,咱们千里迢迢地赶了来,为的是杀人吗?”
  他看看对面四邪,又道:“还是为了姓余的藏金?”
  申屠良,这位秦川老怪道:“当然是为财宝。”
  公冶长接道:“杀人也是不得已。”
  令狐爽道:“你杀人人杀你,高手一样会挨刀,我为了四位师父平安,所以我出个馊主意,你们琢磨。”
  上官文道:“快说呀,庄前杀的正惨烈,你小子怎么尽扯淡。”
  令狐爽道:“我的主意虽然馊,却也是大有用处的方法,准会一举得手。”
  “说,娘的,别尽卖关子!”公羊山可急了。
  令狐爽道:“放火,放上几把火,把里面的厢屋先燃了,逼使正屋的人往外逃。”
  他忽地一本正经,又道:“咱们留出一条路,放他们的人往山上逃,他们逃,咱们叫花子帮的人去追,各位师父不用追,各位师父平安的进去分财宝,多妙呀!”
  申屠良道:“好是好,万一宝也烧光蛋,咱们不是不划算了?”
  令狐爽道:“姓余的不是傻蛋,他会把金银财宝放在屋子的桌上等你们取呀!”
  上官文道:“这小子说的有道理,真他娘的天才儿童。”
  令狐爽一笑,道:“好说,好说,客气,客气!”
  说着,他立刻找来火种,附近就有干柴燃起来。
  申屠良几人不越墙扑进去了,他们升起一堆火,火苗子冲起来,几个人便把柴火往厢房中抛。
  令狐爽抛的高又远,火把撂上大房子,立刻间,后大院中有反应了。
  “庄主,不好了,西厢起火了!”
  不旋踵间,火光冲天而起,就听一声断喝:“开暗道,掩护家眷们往后山冲!”
  “是,咱们断后。”
  听起来人还真不少,男女老少全有了,这中间还有娃儿叫。
  有个女人声音传来了:“早几年跑流寇,怎么如今太平了,反而贼子们找上门!”
  “别叫啦,快进去,走的晚了没命了!”
  这时候墙外面还在放火呐,一支一支火把由空中落在屋子上,落在窗门上,传来劈哩叭啦响,听的那人拍手笑哈哈。
  拍手笑的不是别人,令狐爽是也。
  就在这时候,从另一大院中奔出一批男女来了。
  只见这些人中有人背了包袱走,押队的不是别人,车风、崔一刀、甘天和、文昌大、伍作人带着他们的家小往荒山上冲上去了。
  原来这些人住在另一大院中,他们杀回后面来,却又不敢先撤走,为的是庄主还守在后大院。
  主帅不走,谁也不敢先逃。
  然后火起了,庄主也下令撤退,大伙一听便开了偏院大门,往外逃去。
  这时候,余文庄上的三四十名家将,就如同大海中的大船遇巨浪,生生被淹没在大群花子中,死伤一大半。
  这些人也真忠心,那么多的花子围得紧,可也照样被他们砍死砍伤六七十人。
  这几十人不稍退,堵住前院杀得凶,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可也把花子帮的西门风、四长老,与十多名六袋高手整惨了。
  大院后起了火,这些人仍然不放过,大家好像卯足了劲拚上老命不要了。
  只不过人多还是好办事,余文的这批敢死队,杀到远处传来余文的吼叫,他们才逃走一半。
  当然,另一半早就躺下了,再也起不来了。
  ※  ※  ※
  花子帮的兄弟们火大了,因为他们差一点全死绝。
  他们吃了唐河毒王白无忌的毒药,只这一股子怨气就叫他们要杀人。
  那个年头还真乱,清水崖后火冲天,远近就是不见有人管,对面山上有两个人,二人相对直瞪眼。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逃而未逃远的白无忌老夫妻两个人。
  白无忌对他的老伴一声叹:“你看看,你看看,当官当了几十年,不修行,不积德,弄了许多钱,这才两三年,全完蛋!”
  老太太道:“看你说的多明白,当官的不赚钱,谁还拚命想当官。”
  “老糊涂,我是说要人人爱财取之有道,拿该拿的。”
  老太太道:“该拿的永远发不了财,需知‘人不发外财不富,马不吃野草不肥’。”
  白无忌怒叱:“你怎么不看看,三年前的沈长明,今日的徐经太,他们发了外财,富了,可是却几乎招来杀身之祸,财呢,贱操,走吧!”
  到了这时候,这二老毒怪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原来二人还打算花子帮败了,他二老再去为余文这位庄主效劳呐,眼前这光景,二老只好回唐河了。
  ※  ※  ※
  令狐爽跟在四魔四邪身后面,他边走边吃吃笑。
  笑的久了,宇文凤回头瞪他一眼:“笑什么?”
  令狐爽道:“我为什么不笑,又见师父们发财了,我高兴呀!”
  说的宇文凤也笑了。
  西门风奔到后大院来了:“各位在位的八仙们呀,娘的,咱们遇上骡子杀手了,他奶奶的硬死不退,砍死我七八十名好兄弟呀!”
  令狐爽也吃一惊,道:“我的妈呀,死那么多!”
  西门风道:“不信你们去看,兄弟们挖坑掩埋呐!”
  东方东道:“花子头,你放心,咱们四六分帐老规矩,咱们不多要。”
  申屠良道:“便是这座大宅子也是花子帮的了。”
  西门风道:“我们不要宅子,我们的住宅有的是。”
  令狐爽道:“我怎么没见过花子帮有住宅,吹花姑娘也没说过。”
  西门风道:“花子帮住宅遍天下,有寺庙,有祠堂,还有窑洞石洞戏台上,廊椽下睡觉最凉爽,树林河岸都是床,那个地方也一样,做个皇帝梦,梦中一样搂姑娘。”
  东方东道:“难怪天下太平也有花子郎。”
  西门风对令狐爽道:“令狐爽,怎么样,投靠我们当个花子郎吧,娘的,老夫渐渐看上你了呀!”
  令狐爽一笑,道:“若非我救了你们好兄弟,你打算对我回报?”
  “不错!”
  “如果回报的话,但求你为我说句公道话。”
  “什么公道话?”
  令狐爽道:“等一等咱们大伙分财宝,你提个议,我取挑那么一两件就可以。”
  西门风道:“就像三年前呀!”
  令狐爽道:“你多多的帮个忙。”
  西门风笑了。
  申屠良却叱道:“你不用分了,师父们分宝也一样,你小小年纪要的什么宝。”
  令狐爽道:“师父,刚才还是我为师父们出的主意呀,要不然……”
  东方东道:“如果你不出主意,师父们叫你打头阵,你早死了!”
  令狐爽一听苦笑了。
  “说来说去反倒是他们帮了我的忙。”心中不太爽了。
  令狐爽道:“既然师父如此说,小子我一边凉快去。”
  他走到灶房,找吃的去了。
  花子银是有纪律的,只见他们每五十人一股,分别把守八个方位,其余的花子们退出余家庄,围坐在庄门外。
  西门风与四长老,再加上十几个未受伤的六袋高手头目,挤站在后大院中。
  两边厢房火已熄,正后屋中只燃烧了小部份。
  此刻,四魔四邪再加上个西门风,九个人面对面的站在正屋里。
  西门风道:“各位,为了公道,为了彼此无话可说,还是把所有的金银找出来,明敞着排开了分,如何?”
  东方东道:“那就找宝吧,少耍嘴皮子。”
  西门风道:“走,进去找。”
  九个人哈哈笑,大步冲进大厅上,只见这大厅真排场,富丽堂皇之外还带着些许神秘。
  西门风突然跳出大厅外,他高声地对四长老道:“田长老,你们四位也过来,其余的原地站着不许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乱动我敲断他双腿。”
  花子帮看来是焕散,其实他们的组织是严密的。
  西门风带着四长老一同进去了。
  这时候大屋内再是华丽也没有人去欣赏,便是墙上挂的那幅唐伯虎逗九美图也没人去观看。
  先是找到左边屋,再找右边屋,找了半天没宝物,十三个高手有些急,大床往外猛一推,果然,地上一块大木板,一看就知道是地道口。
  池水长老双手搬,他移开了大木板。
  只见一道石梯往地道下面延伸,大伙看的一瞪眼。
  东方东对西门风道:“这一处是暗道。”
  西门风道:“我知道。”
  申屠良道:“贪官由此地带人逃走了。”
  宇文凤道:“走,下去呀,不下去怎么找到宝?”
  司马元道:“谁先下?”
  西门风叹口气,道:“四六分帐嘛,我的兄弟先下吧!”
  他此言一出,四位长老已举着火把往下走了……
  西门风紧跟在后面,于是,四魔四邪也跟上去了。
  那是个相当干爽的石洞,从洞的方向看是往山上去的,而且一步步地往高登。
  一行走了几十丈,忽然间,前面有火光,火光是两支插在石壁上的火把照过来的。
  西门风道:“快过去瞧瞧。”
  一行人走近火把附近,忽见一边有个大石室,西门风隔着洞门缝闭一眼睁一眼的往里面看,不由得抚掌笑起来。
  “哈……你们看,你们看呐,哈……”
  东方东总是在这种好事来临之前走在众人前面,他挤过去仔细看,不由抚掌笑了:“娘的,大木箱堆了几十口,大包袱也有十几个,看,那个架子上放的是宝物呀!”
  于是,你也看,我也瞧,大家拍手哈哈笑起来了。
  笑就是高兴。
  西门风用力顶那道厚木门,顶不动,于是,夏侯金过来了。
  夏侯金力气大,他双手抓紧铁拐,对准木门捣起来。
  “叮呀咚”的他一共捣了十几下,木门哗的一声开了。
  门一开挤起来,大伙奔去就要抬。
  东方东大叫:“喂,先开一箱来。”
  果然,田和方圆二人抓起一口大木箱抬下来。
  方圆放下箱子,他喃喃地道:“不知装的什么宝,好像不太重。”
  田和已取出腰上插的短刀往箱子上大锁撬起来。
  “卡”的一声响,方圆伸手去开箱,大伙围着看,准备分宝了。
  猛古丁,一阵“噌噌噌”之声起处,木箱中射出几十支短而锋利的暗器往外四射。
  “嗷!”
  “哎呀!”
  随着几声狂嗥,室内发出咚咚响,地上有人在翻滚,还有人在开骂。
  “哈……”这是一声十分逗人的大笑。
  笑声来自石壁内,附近发出呼通呼通响,哦呀呀,有几道铁栅自两边把门给堵上了。
  那铁栅一根根儿臂粗,想把它打开,天王老子也难了。
  刚自闪过暗器的四魔四邪吃一惊的看过来,只见有个壁洞口露出一张脸。
  这时候,西门风正自在救治方圆四长老。
  这四人被暗器打中了,那方圆的面颊上一支短箭有一寸深,痛的老人家掉眼泪。
  田和的耳朵被穿过,头顶上也中一支箭,是斜着中的,所幸未穿入脑袋里。
  另外二长老各中了两支在身上,四长老上当了。
  西门风开口骂:“操他娘的,上当了!”
  忽听一人哈哈笑:“花子头,一网成擒呀,哈……”
  西门风抬头看,不由大怒,吼叱道:“他娘的,原来是你这老王八呀!”
  司马元也看到了,却也吃一惊!
  “戈然呐,原来你躲在暗处不出面,等着爷们上你的大当呀!”
  “哈……”
  那人正是“中原暗器机关大王戈然”。
  上一回戈然协助过沈长明的车队,不料机关被令狐爽识破,令他功败垂成。
  似他这号人物,与那唐河毒王夫妻是一样的不认输,他才会又奔来投入徐经太的余家庄。
  这两年他为余文设机关,制暗器,甚得余文的赏识,今天他算露脸了。
  戈然把四魔四邪关住,更把花子头西门风与四位长老也关在他设计的机关里,他乐歪了。
  “各位,委曲你们了,且等我把庄主再请回来,打发那些可憎的花子们,再收拾你们这些恶魔,从此天下太平了,哈……”
  “碰”的一声小洞关上了,便是想叫住他也晚了。
  ※  ※  ※
  石洞中,尚有十多口大箱子,谁也不敢去打开。
  谁也不想找死,只看看四长老跌坐地上直哎呀,便凭你再想发财也不会去抓箱盖。
  宇文凤顿足道:“难道就这么完蛋,我不甘心。”
  东方东道:“万一再出现白无忌,咱们真的完蛋!”
  申屠良道:“快生办法呀!”
  司马元道:“东方东,你出身白莲教,奇门遁甲你学过,快呀,土遁出去救咱们大伙出去呀!”
  东方东叹口气,道:“可惜这儿石头地,我遁不了啦,我的哥哥太爷!”
  夏侯金手抓铁栅门,他振臂用力摇,摇的他身子前后闪,那铁栅门动也不动颤。
  夏侯金开骂了:“操他娘的上洋当,姓余的这是引爷们上当呀,个狗操的,可怎么办哟!”
  这些恶魔围在石洞中等死了。
  ※  ※  ※
  令狐爽爽透了。
  令狐爽如今不吃牛盘肠了,他手上拿的是整整一大块五香酱牛肉,他当馒头啃。
  另一手上拿了五个卤蛋,一个人坐在半山的崖石上吃起来。
  他的双腿垂下来,还悬空甩呀甩的真自在,只差未把歌儿唱出来。
  令狐爽正在吃的,忽觉自己坐的石头在摇晃。
  那年头人们不知道什么叫地震,以为是有鬼了。
  令狐爽就吓一跳,他猛的跳起来。
  于是,他发现大石一边的草石移开了。
  草石移开露个洞,有个半百老人爬出洞外来了。
  令狐爽不骇怕,大白天鬼怕人。
  但当他定睛一看,哦呀,是那个会机关暗器的老头儿出来了。
  令狐爽当初偷窥沈长明运的大木箱,他爬在地上偷偷开,木箱中忽然发出叮咚响,暗器几乎穿箱而出射中他,吓的小子溜开了。
  那一回他反而救了四魔四邪与花子头。
  如今他再遇上这老小子,他心中想:“这老小子命真长,怎么还活着,天下大乱没有把他乱完蛋,真能活。”
  冒出草石窝的正是“中原暗器大王”戈然。
  姓戈的用力抖着全身泥灰,没看见上面石头上坐了个令狐爽。
  令狐爽却笑着开口了:“哟,二大爷呀,你出来啦!”
  他这一声叫,吓的戈然猛一跳。
  戈然斜身抬头看:“吃,你是谁?”
  令狐爽笑呵呵地道:“我是谁你都忘了呀,唉,同那白大叔一个样,健忘!”
  “白无忌?”
  “是呀,那二老人家。”
  戈然发现令狐爽手上拿的是酱牛肉,那年头,花子们看也难得看到,只有一人吃得起,那人就是徐经太。
  他以为令狐爽必是余文的什么人了。
  戈然对令狐爽道:“你必是余庄主的什么人了。”
  令狐爽一听,顺水推舟的点点头,道:“是呀,我们是姑表亲呀,我娘是他的老大姐呀,你忘了?”
  戈然一听,笑了。
  “余大人是你舅舅了?”
  “我的吃奶舅。”
  什么叫吃奶舅?那是姐妹兄弟间最小的,那地方的人叫小舅子是吃奶舅。
  戈然走过去,他指指地洞,道:“快,快去叫你吃奶舅,我用机关把那四魔四邪花子头还有四花子长老,一窝关住了,娘的,白无忌有毒有什么用,还是老夫的机关暗器最灵光。”
  令狐爽一听,几乎连吃到肚子里的肉渣子也呛出来了,他一哆嗦。
  “真的?”
  戈然道:“当然,就在下面洞里呀!”
  令狐爽忽地抚掌大笑起来了。
  戈然道:“别笑了,咱们快去找你的奶舅子,生与死,杀与放,由他定夺。”
  令狐爽道:“好呀,我这就带你去见我的奶舅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戈然道:“走哇!”
  令狐爽吃吃笑了……
  “怎么了?”
  令狐爽道:“戈大叔,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戈然一怔,道:“这时候你问这话干什么?”
  令狐爽故作神秘地道:“戈大叔,你想不想发财?”
  戈然道;“猪才会不想发财。”
  令狐爽道;“好,你我发财的机会来了。”
  戈然一瞪眼。道:“怎么说?”
  令狐爽道:“曾听我奶舅说,那四魔四邪不是人呀!”
  戈然道;“他们冒充八仙。”
  令狐爽道:“三年前他们劫了长安太守沈长明的财宝十多箱呀!”
  “不错,江湖上都知道。”
  令狐爽道:“如今戈大叔把他们因住,他们八成活不成了。”
  戈然道:“那得等你小舅子决定了。”
  令狐爽道:“也听说沈大人财宝之中有十七颗龙目神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戈然恶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吐沫。
  令狐爽道:“咱们何不藉着这机会,逼他们拿出一两颗,然后你一颗我一颗的分了它。”
  戈然道:“他们会带在身上吗?”
  令狐爽道:“八成。”
  戈然道:“怎么说?”
  令狐爽吃吃一笑,道:“听说神珠避邪保平安呀,他们有可能会带在身上。”
  戈然想了一下,慢慢地点点头。
  令狐爽吃吃笑起来了:“你老终于想通了,你老也开窍,开窍的人发财了,哈……”
  戈然抬头四下看,他指一指远处的庄门外,道:“那些花子不会突然走进来吧?”
  令狐爽道:“所以咱们要快呀!”
  戈然道:“对,咱们快些下去,哦,我发了财,第一个要谢谢你。”
  令狐爽道:“千万别谢我,以后多多的对我的小舅子尽尽忠就成了。”
  戈然一听,心中一乐,道:“当然,当然!”
  于是,戈然在前,拨开一堆石草又钻进地洞中了。
  令狐爽也一样的往下钻,那个洞口就如同黄鼠狼子住的洞穴一样,可是进入一丈左右就宽敞了。
  令狐爽跟在戈然身后面,他边走边叫:“快点呀,光阴似箭,时光就是金钱呐!”
  前面的戈然笑了:“好小子,你年纪不大呀,如此急着要发财,真的是江湖前浪被后浪无情的推,老一代的倒楣了。”
  令狐爽吃吃笑,道:“我离开娘胎就想发财,要不然我为什么落地叫的声音大。”
  “你怎么知道你叫的声音大?”
  “我娘告诉我的呀,我奶舅也知道,哈……”
  谎言一串说的多,他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
  戈然没有笑,因为前面有了光,洞壁上的火把照的亮,令狐爽也看到了。
  令狐爽低声道:“快到了?”
  戈然道:“不错。”
  忽听有人大声吼:“花子帮兄弟们,快进来呀!”
  这时声音真大,人在洞中震耳朵,但洞外什么也听不到,无法,两边的洞口堵住了。
  现在,戈然嘿嘿一声笑地过去了。
  他大刺刺的站在铁栅外,而且小心的准备闪躲什么。
  他是制造机关的人,当然要小心的别被敌人坑杀。
  戈然的出现,石室中的人一拥到了栅门口。
  宇文凤看的一瞪眼,因为——
  令狐爽站在戈然身后面。
  东方东忍不住地一声吼:“那小子……”
  令狐爽立刻哈哈笑,他开骂了:“我把你们这一群牛头马面王八蛋,江湖上被你们闹翻了天,偷抢骗你们全干,杀人放火你们占了先,操你姥姥祖先的,今天你们完蛋了吧,我哈哈哈,我乐歪了!”
  他不等里面的人面色泛了青,立刻又道:“戈大叔,我是越想越有气,宝也不要了,发动机关叫他们死光算了,死光了咱们再进去搜宝呀!”
  戈然道:“也好呀,我们……可惜少了白无忌,他二人在此就好了。”
  令狐爽道:“那机关是怎么弄下的?”
  戈然忽地一瞪眼,道:“机关?”
  令狐爽道:“怎么才能发动这机关?”
  戈然双目一厉,叱道:“好小兔崽子,你是谁?你不是余庄主的侄子,你他娘的……啊!”
  令狐爽出手了,金刚指戳在戈然的胸口上。
  戈然也会功夫,但就是没躲过。
  令狐爽一手揪住快倒下的戈然,嘿嘿冷笑道:“老小子,你是怎么发现小爷是冒充的?”
  戈然道:“他们之中有人怎么会认识你?余……,庄主……也没见过……他们呀……你……”
  令狐爽这才想起是东方东叫他一声“小子”出了问题。
  令狐爽指着东方东,叱道:“杂毛老道变成毛猪了,坏了救你们的事情,可别怨我。”
  东方东叱道:“混帐,你敢骂我猪。”
  令狐爽道:“可惜你是我师父,你如果是我儿子,我还揍你呐!”
  他此言气的东方东面煞白。
  令狐爽的那把小刀取在手上了:“老戈呀,咱们开始谈谈生意吧!”
  全身骨头松散的戈然,有气无力地道:“谈……什么生意?”
  令狐爽道:“你把机关打开,放他们出来。”
  “他们……出来,我就死了。”
  “我担保你死不了。”
  令狐爽道:“老戈,眼前形势,你自琢磨,若不听我的,你死的更早。”
  戈然顿足无力,他几乎是哭的声音:“我鸣,我鸣,怎么会遇上你哟……我动的什么发财梦呀!”
  令狐爽也叹口气,道:“我就是见不得可怜人,唉,这样吧,我再动脑筋出个妙主意。”
  戈然道:“你看看,你看看他们几个人,每双眼珠子像牛蛋,要把我吞吃掉,我……”
  令狐爽道:“别担心,这样吧,你快告诉我,如何才能把机关开启,你就活命了。”
  戈然道:“你发誓。”
  令狐爽立刻发誓道:“我若不放你,天打五雷劈。”
  “劈谁?”
  “我!”
  “好,你快跟我来。”他吃力地半爬着。
  令狐爽跟了戈然往外走,又是原来那条路。
  二人走到洞口外,戈然看看四下无人,他对令狐爽道:“刚才你出手点了我,你手下留了情,我知道。”
  令狐爽道:“我不想杀人。”
  戈然道:“你只用了二成功力。”
  “不错!”
  “所以我还能走出来。”
  令狐爽道:“我本来打算叫你逃的。”
  戈然这才低声道:“小友,想来我是非告诉你不可了。”
  令狐爽道:“我如果再出手,你非倒地不可。”
  戈然道:“我无力反抗。”
  “说吧,怎么开呀!”
  戈然道:“三两人是开不动的,你必需去找人来,里外人多一齐开,下面还得开一寸塞垫个石头支起来,不然……”
  令狐爽道:“机关不能自己开?”
  戈然道:“真的没办法,谁有那么大的支柱力呀。我在暗处无绞盘。”
  令狐爽一听可急了。
  戈然道:“你是当局者迷,我可以走了。”
  他在令狐爽的迷惘中往山上爬去了……
  令狐爽突然一声大叫:“不好了!”
  只见他拔身如飞的奔到了前庄,哦,花子们真规矩,一个接一个的坐在场边上。
  十几个六袋高手还在笑哈哈,见了令狐爽走来,他们伸手打招呼:“嗨!”
  “嗨,令狐大少也来了。”
  令狐爽不“嗨”,他大叫:“快跟我去救人呐!”
  “救人?哈……”
  花子们都笑了。
  他们等着分银子呐,救的什么人?
  他们也知道令狐爽爱寻开心,才会笑起来。
  令狐爽一听大怒:“要饭的,再不跟我走,就会出人命了。”
  “哈……”便是几个六袋高手也笑了。
  有个大个子走过来,笑道:“大少爷,咱们知道你爱说笑,我问你,要救谁的命?”
  令狐爽道:“西门帮主加上四个老花子,还有……”
  “八仙,是吗?”
  “不错!”
  “哈……”那人当先大笑起来。
  他过去捧腹大笑,所有的花子也笑起来了。
  “哈……”
  令狐爽道:“别笑了,你们等着哭吧,哦操!”
  他指着庄内,又道:“你们的头儿呢?怎么不见了?”
  那六袋头目道:“他们找宝,我们分宝呀!”
  令狐爽大声狂吼:“他们中机关了,全被囚在地牢中了,四个老花子还流血呐,王八蛋,笑哇!”
  他这么一吼,所有花子们楞住了!
  令狐爽又道:“快,来几个有力气的,抱上几个大石头,找铁棍木棒带撬子,快跟我地牢去救人,再晚了,那逃走的姓杀庄主率人杀来,你们人再是多也挨宰。”
  很难得看到令狐爽一本正经如此说,大伙不笑了。
  跳过来六个六袋高手,那大汉急问:“在哪儿,在哪儿,快带咱们去。”
  令狐爽把手一挥,道:“快,跟我来!”
  令狐爽的后面,跟上来三十多个大个子,这其中有五人抱了大石头,五人扛起大铁撬。
  猛古丁,抬头看,山那面,哦呀呀,哇哇吼叫着奔来一批杀手们。
  令狐爽一看不得了,上当了。
  他对那戈然发过誓放了戈然一马,可忘了叫戈然也发个誓,不去找回徐经太,不料……
  令狐爽见对面山上有人杀过来,他急忙对六袋头目们吩咐了。
  他指挥的有声有色:“有本事的快回去,各率兄弟们堵住杀,没本事的大个子,快跟我下去救人啦!”
  果然,几个六袋头目转回去了。
  令狐爽急急忙忙找到那大石后,刨开草石就像拨地鼠似的当先钻下去了……
  于是,花子们也忙了,大个子用力往地道中塞,再把大石头移进去。
  几个扛铁撬的已追上令狐爽了。
  也不知下去多少人,地面上已传来喊杀声,花子帮众家兄弟们全拼上去了。
  “杀呀!”
  “狠干呀!”
  杀声越来越远,想是往对面山上奔来的那批杀手们迎击上去了。
  ※  ※  ※
  令狐爽把十七个有力气的花子带到地洞中,他急急忙忙地到了铁栅门外面。
  东方东吼叱:“小子,你跑哪儿去了,去了这么久?”
  令狐爽道:“别吼了,姓余的又杀回来了。”
  西门风忽见他的人来到,急忙大叫:“快,快把铁栅门弄开。”
  十几个花子齐动手,先是用力往上举,举不到……
  于是,里面外面的人全凑上,令狐爽闪在一边看,就听卡了几声响,那铁栅门动了。
  令狐爽急忙在下边塞石头。
  “用力,再往上举!”
  铁栅门又举了半尺高,石头就快塞在下面了,就见五只铁撬放下面,十个大汉用力顶,哗的一声,铁栅门顶起两尺高,五块石头塞三块。
  令狐爽指着石头,道:“小心石头碎了压死人。”
  宇文凤最快,蛇一般地一溜便溜了出来。
  令狐爽道:“师父,恭喜你重生了。”
  宇文凤伸手要打令狐爽,她咬牙道:“你是个二百五呀,为什么轻易把姓戈的放了?”
  “人要守信呀!”
  “放屁,你看看我们八个人,就是不守信,才会活的如此快活,你呀,差劲呀!”
  令狐爽道:“领教了,以后记住了。”
  就在这时候,被囚的人相继爬出来了。
  东方东出来一脚踢,他踢在令狐爽的屁股上。
  “你这个不长进的徒弟,我踢死你!”
  令狐爽闪开了,但屁股还是被扫中。
  “师父,快出去吧,出去杀呀!”
  司马元大吼:“我饶不了他们!”
  令狐爽对西门风道:“快出去,敌人是高手,你们兄弟只是人马多,快出去!”
  这些人一拥往洞外奔去了……
  令狐爽不走,他冲着石洞中的洞室吃吃笑了。
  令狐爽先把铁栅门摇又摇,推又推,石头再移了两块垫下面。
  他笑哈哈地进去了。
  令狐爽想看看,洞中这十多口箱子中,暗器是怎么安装的,为什么箱子一开会射人。
  至于洞外打起来,他就不用多操心了。
  ※  ※  ※
  令狐爽抬起一支长铁撬,他爬在地上把头低,长撬捣在铜锁上发出“叭”的一声响。
  立刻间,木箱盖子开了,只见几十支暗器射出来,四周洞壁发出叮咚声,吓死人了。
  令狐爽双手抱住头,直到没有声音才抬头。
  令狐爽拨开大木箱,铁撬又往另一大木箱敲去,不料仍然是暗器射出来。
  令狐爽心想:“就不信十几只大木箱中全是装了暗器机关,非一个一个的撬开看不可。
  他果然又弄开一个大木箱,不料木箱中没有暗器了。
  令狐爽双目一亮,笑了。
  如果没有暗器射出来,大概必是宝物了吧!
  他心中想着,立刻挺起上身来,只一看,吓的他妈的一声叫起来了。
  只见大木箱中爬动着上百只半尺长的紫背红头大蜈蚣,奔命的往大木箱外面爬……
  令狐爽知道,大山中这种毒虫最厉害,咬上一口痛三天,咬上两口就没命。
  只见他拚了命的往铁栅门外滚出来,已有几只蜈蚣追出来了。
  令狐爽不打算就此逃走,因为还有那么多木箱子未打开来呀!
  他情急生智,石壁上摘下火把举手上,真管用,蜈蚣一见回头跑,令狐爽哈哈笑:“烧死一群王八×的……”
  什么叫“王八×的”?
  那地方的人不说“王八操的”,他们说“王八×”,听起来似乎是文明许多了。
  令狐爽又爬进石室中了,他再以铁撬去撬开另一只大木箱,“轰通”一声起处,令狐爽又吓一跳,上万只蝎子全是大个儿的往箱外爬出来。
  只见室内地上爬满了毒蝎,忍不住地想到一个人——不,应该是两个人。
  唐河毒王白无忌夫妻二人,必是他们二人设下的这个阴谋,准定错不了。
  令狐爽只是一念之间,但要想把它们逼走,绝不可能。
  令狐爽两支火把地上烧,什么样的毒物也怕火。
  火光自地面卷过去,立刻间烧死上百只毒蝎了。
  令狐爽冷然一笑,道:“我还是进来了。”
  只不过令狐爽心中想着,不再撬轻的箱子了,轻的箱子堆一边,重的箱子必有宝。
  他用铁撬分轻重,发觉全是重的,他笑了。
  大木箱不再有轻的,令狐爽愉快了。
  他先撬开一个大木箱,身子爬在地上瞧,哦呀,金光一道冲出来,火把照亮一室金。
  令狐爽跳起来看,满箱装的是金砖。
  令狐爽喃喃笑道:“发了,发了,哈……”
  忽的,他不笑了,因为他无法把这些金砖搬起来。
  既然藏不了,他明白,他也无法带身上。
  令狐爽放弃藏金砖的念头,立刻小心的再撬开另一大木箱,木箱中仍然是黄金。
  渐渐地,他发觉大木箱似乎已不再有什么毒物了,放大胆子去拖木箱,这其中七箱装的是金砖,五箱装的是银元宝,另外尚有三个大木箱,一个在上面,另两个木箱在下面。
  令狐爽拖起木箱盖子猛一掀,“哗”的一声一团花影扑上来,令狐爽闪也闪不及,手中火把也落在地上了。
  令狐爽双手用力拔,好大的一条毒蟒把他缠住了。
  令狐爽在终南大山中见过这种花斑毒蟒,惹上它们不好受,尤其木箱中这巨蟒,好像受过调教,那动作真够快,好像早就等着他了。
  令狐爽甩了几次未甩脱,反倒是巨蟒下盘缠住他的一双腿,“砰”的一声令狐爽摔在地上了。
  令狐爽的金刚指有洞石之力,但他戳在蟒身上如入淤泥使不上力。
  于是,蟒与人在地上滚起来压死几只毒蝎子。
  令狐爽很想大声叫,叫他的师父来救他。
  但他觉得丢人呀,学了本事斗不过一条长虫。
  那地方的人叫蛇不叫蛇,叫长虫。
  ※  ※  ※
  令狐爽觉得身子越来越紧,又觉巨蟒在身上滑动,用力挣扎着,原来巨蟒正把蟒头往上延伸,光景准备张巨口吞食他了。
  令狐爽当然不叫蟒得逞,他用力把头打横,于是他心中一乐。
  这时候他还爽得出来,倒是叫人猜不透。
  令狐爽急忙的用力抱紧巨蟒下半身,他的手指头如钢针,用力戳进巨蟒的那个肛门里。
  那地方对巨蟒而言最敏感,套一句功夫上的术语,那地方就是罩门。
  练那金钟罩铁布衫的人,罩门是要命地方动不得。
  令狐爽一指送入巨蟒那地,就听一声“咕咕”叫,巨蟒不缠了。
  巨蟒把巨体猛一松,对准铁栅下方,嗖嗖嗖的便往洞外飞飘而去。
  “咚”的一声,令狐爽力气放尽,人也摔在地上了。
  半晌,令狐爽才又站起来。
  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人,非把余下的两只箱子撬开来看看不可。
  提着铁撬,举着火把,他也准备妥了。
  这一回如果再有什么毒物出现,令狐爽就会用火把来对付。
  “砰”的一声大木箱打开了,一片金光蓝光白光黄光四射而出,令狐爽举起火把看过去,哦呀,各色宝石上千粒镶珠的鲛衣彩衫有两件,大箱边放置着一个半尺长的银盒子,盒子上面镶了一颗大大的蓝宝石发着宝光真好看。
  令狐爽抓在手上掀开看,一片金光射出来,只见这扁扁的小盒中放置着八个金人,镶造的栩栩如生,十分生动,再细看,哦呀,正是八仙金雕像,不论金子有多贵重,单是雕刻的如此神似就知道那是一件宝。
  令狐爽一看就喜欢,这个东西他收下了。
  令狐爽把银盒揣入袋中,快的在箱中挑石头。
  石头者宝石也,令狐爽觉着好玩他才又挑了十颗各色大宝石。
  于是,他把箱子合上了。
  于是,另外一箱打开了,这一箱免不了也是珍珠玛瑙之类,金器也有十多件,但最上面放了一个本子,引起令狐爽的注意,令狐爽奇怪,怎么在宝物箱中放了一本小书?
  他奇怪的抓在手上看,只见上面写的是“通天秘笈”。
  只“通天”二字就令他吃一惊,因为老龙洞中囚了个通天教主齐大天。
  令狐爽心中忽然想到,曾在后庄大厅屋脊上,发觉那余文拔身冲天架式,其武功相当了得,难道此书就是余文所习武功?
  心念间,令狐爽急忙把“通天秘笈”塞入怀中,至于箱中其他宝物,他也无心再看了。
  令狐爽举着火把自铁栅下面爬出外,匆匆忙忙地往出口处走去。
  渐渐地,听到地面上传来喝吼声,想是双方还在狠干了,他也笑了。
  外面喊杀的声音震天,凄嗥之声听的令人汗毛直立,令狐爽以为,花子帮大概又死不少人了。
  令狐爽就快走到出口了,他还不知道这地道的另一出口就在余家庄的后屋大床下。
  令狐爽就快到洞口了,忽的前面传来“咕咕”叫,火把急照间,又见那巨蟒游来了。
  令狐爽吃一惊,立刻回身就走。
  一边跑回头,一边不停地回头望,令狐爽心中叫着:“苦也!”
  为什么叫苦?因为那不只是一条巨蟒,而是两条大蟒,而且都是体如水桶粗,蟒舌两尺长,红嘟嘟的还发光。
  令狐爽奔的快,两头巨蟒也不慢。
  双方追到那间石洞门的铁栅前,令狐爽只是犹豫一下,是否进去藏宝室。
  急念间,他不进去了,室中再是大,两条巨蟒他实在无能打发。
  令狐爽为两条巨蟒追的急,发足只好往洞的另一方向奔去。
  另一方向就是那大床下的地道口。
  令狐爽就快跑到地道台阶了,忽地有火光出现,只见一个老者,满身是血的从上面跳下来。
  那老者手持一根细竹杖,另一手举着火把,匆匆地跳到地道中。
  老者几乎与令狐爽撞了个满怀。
  “呓,你是谁?”老者急问。
  令狐爽道:“别问了,快逃吧,两条巨蟒追来了!”
  老者一听是巨蟒追来,他吃吃一笑,道:“你真的看到是两条?”
  令狐爽道:“真的是两条,快逃呀,你不要命了?”
  忽听老者张口发出“咕咕咕”的怪叫声,听的令狐爽吃一惊!
  老者越过令狐爽,果见两条巨蟒游过来,怪了,两条巨蟒在那老人面前真叫乖,只把蟒首抬起来,贴上了老人家的双腿上。
  令狐爽本打算往上面逃,见这光景也楞了!
  当然,他也大感兴趣地站在老者身后面;“我的妈呀,它们是你朋友呀?”
  “五十年的老朋友了。”
  “五十年呀!”
  “老夫今年六十七,当年老夫在山中采药,遇上了这两条巨蟒,算算已经五十春了。”
  “那真是你的好朋友了。”
  “当然,比之交上一般人为友,它们就令老夫感动,它们的表现友情,那是真诚的。”
  令狐爽道:“你老人家怎么流的血?”
  那老人道:“你先别问我,你是什么人?”
  令狐爽道:“我呀,我是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天下最可怜的可怜人。”
  老人面急一寒,叱道:“花子帮的恶徒?”
  令狐爽道:“我不是花子帮的人。”
  老人似乎面色较为好看,又问:“是……四魔四邪……不对呀,他们八人在上面杀的正吃紧。”
  令狐爽道:“我才不当什么魔呀邪的,我要当好人。”
  老人道:“我在徐府走动,从未见过你呀!”
  笑笑,令狐爽道:“我是听了这山谷中杀声震天,从很远的山那边溜过来看热闹的。”
  令狐爽随便一句,总是叫人以为是真的。
  对于应付这老人的一句问,令狐爽想也不多想的就回答出口。
  老者道:“既如此,我问你,你怎么会进到这地道中,你都发现什么了?”
  令狐爽道:“我发现有间大石室,里面堆的是箱子。”
  老者道:“小友呀,千万别动那箱子。”
  令狐爽早就动过了。
  他一笑,道:“我想进去动的,可是你的这两位朋友追赶我,我没机会动。”
  老者道:“真的没动?”
  “怎么了?”
  老者指着洞口,道:“走,我告诉你。”
  令狐爽又听老者“咕咕”声传来,两条巨蟒开始往前移动着,老者低声道:“老夫乃‘三山五毒老叟’肖永,长年游走三山五岳,也是洛阳知府徐大人坐上客,如今改朝换代了,徐大人隐居在清水崖。”
  令狐爽道:“你是当官的朋友?”
  肖永道:“徐大人喜交奇人异士。”
  他顿了一下,又道:“老夫为了回报徐大人,这些日子住在清水崖。”
  令狐爽道:“你为朋友两肋插刀了。”
  肖永道:“我被一个女人刺中两剑,那个女人也被我打出的毒蜈蚣咬中,够她受的罪了。”
  令狐爽一听心中一爽。
  那女人,当然是宇文凤了。
  又听肖永接道:“老夫与那‘暗器大王’戈然,在徐大人的石室中安排了机关,有暗器,有五毒。”
  他以手上细杖指指前面游走的巨蟒,又道:“想是我的这位老友,不想在箱中闷睡,才挤出箱外。”
  令狐爽听的想笑。
  他指着前面,道:“老人家,你看,快到了。”
  老人紧走几步,忽然举着火把,道:“不好了!”
  令狐爽道:“怎么不好了?”
  肖永道:“那戈然说,已把人关住了,可是等我们自峰上下来,正遇上花子帮的人堵住我们去路,不多久,那几个冒充神仙的家伙杀出去了。”
  他想了一下,又道:“难怪戈然回头往山中逃走了。”
  于是,二人到了石洞栅的前面,那肖永低头看,不由冷笑道:“戈然的机关还是未把四魔四邪关住,反倒是老夫所下的毒物,哈……”
  他说的得意,笑了。
  令狐爽道:“要不要进去瞧瞧?”
  肖永道:“当然要,不然老夫下来做什么?”
  令狐爽道:“你不是下来找你的蟒友?”
  肖永道:“老夫只要呼叫,它们就会跟来的。”
  他取了个药瓶,里面上药水,先把自己两手擦了,再对令狐爽道:“擦擦吧,小心里面五毒咬你。”
  令狐爽接过瓶子,道:“五毒呀,哪五毒?”
  “那当然是五种毒物。”
  令狐爽擦着手,问道:“乖乖,可有厉害呀,咬一口就完蛋了。”
  “抹了我这药就好了。”
  他低头爬过铁栅,令狐爽已暗中把瓶子揣入怀中了。
  肖永几步走过去,他大叫:“不好了!”
  “怎么啦?”
  “已有毒物走失了,这他娘的是什么人弄的诡。”
  他搬动大木箱,自箱中拨开一箱金砖看,然后又站在两箱宝物前。他笑了:“如果不是形势有变,老夫为了索取些许养老金,谁还会冒险再进来。”
  他说着,拨开上层宝物,露出一个金色带细孔的盒子,那盒子打造的十分巧妙,仔细看,必是宝。
  肖永拿着盒子,笑道:“有了这盒子,我们可以过五关斩六将。”
  他再拨开另一箱子上层宝物,又道:“再有这些毒物,足可以打退追兵。”
  只见他放下一个盒子,立刻抓了几把珍珠宝石金首饰,叫令狐爽,道:“小友,此时此情,不取白不取,你快拿装袋中跟老夫逃出洞去。”
  令狐爽道:“我们玄空先生说的,非我勿取,取乃盗也,盗者为歹,歹路不可行也!”
  肖永吃吃一笑,道:“看不出你还念过几天‘死’呀!”
  他把书念成死,是笑令狐爽书呆子。
  令狐爽要是呆,天下人都是大笨蛋。
  肖永道:“小友,你就帮帮老夫的忙,替老夫拿上几块大金砖,出了洞老夫有回报。”
  令狐爽道:“你先告诉我,这两盒中装的是什么?”
  肖永道:“都是会飞的毒物,一是……”
  他先分辨一下两个盒子,然后举着一个道:“这一盒装的是毒蚂蚁,另一盒二十只会飞的毒王蜘蛛,咬一口这人就别想活。”
  令狐爽道:“好,我帮你包上几块金砖,我跟你逃出此地。”
  令狐爽在箱中抓,他忽然抓出一件金丝软甲,他就用这金丝软甲包了四块金砖。
  四块就是四百两,肖永还要他再加上一块,令狐爽道:“别加了,压死我,你一块也得不到。”
  肖永眼巴巴地看着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搬不动,捶胸顿足大叹一声,道:“可惜可惜呀!”
  ※  ※  ※
  令狐爽跟在肖永身后面,他的心中在欢笑,这个老头心好贪,一路走还一路回头看,一心想着大金砖他搬不完。
  二人走到洞口,两条巨蟒咕咕叫着冲出去了。
  不旋踵间,有人在外面大声叫:“不得了,这是个大蟒洞呀!”
  立刻间,传出脚步声,于是,肖永忽的站在洞口草石上,就听他撮唇尖声叫,然后把一个金盒打开了。
  怪了,从金盒中飞出一群半寸长的红色大肚子毒蚂蚁,纷纷往附近的人们飞咬上去,再听,肖永吹的口哨更凄厉难听。
  令狐爽就听的头皮发了炸。
  他不懂,这是肖永在发动毒蚁咬人的口哨。
  立刻间,附近传来大叫声,叫的好难听,叫的声音越听越远了。
  肖永立刻对洞口下面的令狐爽道:“快上来,跟老夫去山中躲起来。”
  令狐爽伸头看外面,果见许多花子帮的人在逃,逃向山庄前去了。
  他跳到肖永身前,道:“你真行!”
  肖永一笑,道:“你才知道,小友,走吧!”
  他当先往山林中奔去,走的宛如行云流水,身法轻盈,看的令狐爽也一怔!
  令狐爽当然比肖永走的更轻松,只是他装做不会武功的样子,走几步大喘气。
  “哎哟,走不动了!”
  肖永道:“小友呀,再过前面大山坡,那儿有个洞,可以进洞去歇息。”
  忽的,林中传来几声怒叱:“在哪儿!”
  令狐爽眼最尖,他转身闪在大树后,只见是花子帮的方圆与史明二人率领六袋高手两人追来了。
  肖永一见只是冷笑。
  于是,双方对上了。
  史明厉叫:“围住他!”
  四个花子帮的高手,把这“五毒老叟”肖永围住了。
  “好个姓肖的,你想弄了宝物逃呀!”
  肖永道:“史明,你们血洗余家庄,真要赶尽杀绝吗?”
  史明道:“留下你身上所有的,我们放你一马。”
  肖永冷笑道:“方圆,要知道,我的五毒未带身边,才会在打斗中被那女煞星刺了两剑,如果我的毒物全部带在身边,你们逃也来不及了。”
  “所以爷们追来了。”
  肖永左手一举,道:“看!”
  “看什么?”
  “这盒中就是毒物,想见识吗?”
  方圆与史明一怔!
  两个六袋高手彼此对望,忽听史明大笑,道:“你手中的不是毒物,是宝物,你唬不住爷们的。”
  肖永口中发出“咕咕咕”叫声,一阵破草之风响起,两条巨蟒过来了。
  史明冷笑道:“就这么两条蟒,咱们手上是打狗棒,打蛇也一样。”
  这四人迎着两条巨蟒出仗了。
  就在这时候,那肖永忽的掀开金盒,他放出了会飞的长毛毒蜘蛛。
  那玩意一只就有巴掌那么大小,别说是咬人了,便是看一眼也觉恶心不舒服。
  只见他抛出这毒蜘蛛,已见两个六袋高手抱紧了脖子大声叫起来。
  二人只叫了五七声,便满面青紫的往地上倒下去。
  史明一见,又是蟒又是毒蜘蛛,立刻与方圆二人一声呼叫:“走!”
  两个人逃的还真快,刹时不见了。
  那肖永仰天哈哈笑,看着地上翻滚痛苦的两个中年花子,冷冷道:“再挣扎半个时辰,哈……下辈子千万别当花子了。”
  他对大树后的令狐爽道:“小友,我们走!”
  令狐爽道:“走,快走,我知道你只有两条巨蟒了。”
  肖永已往山上奔去……
  令狐爽却在走了几步又回头,他低下身来看那两个中了毒,痛苦挣扎的六袋花子。
  他也暗中把得自肖永手中的解毒药水,涂在二人的脖根上,道:“不知管用不管用。”
  他刚起身,前面的肖永回头叫:“看什么,快走哇!”
  “来了!”令狐爽真怕肖永发现他救人,就麻烦了。
  令狐爽跟着肖永,匆匆地奔到高山上,山背后,果然有个四四方方的山洞。
  肖永当先进了洞,他笑对令狐爽道:“小友,把东西拿出来。”
  令狐爽笑笑,道:“你现在就要?”
  “此地已经安全了。”
  “我看不安全,距离余家庄并不远。”
  “没有人知道的,包括小友你。”
  令狐爽听的吃一惊,回过头,两条巨蟒已把洞口堵住了,而且巨蟒对他吐红信。
  令狐爽道:“肖前辈,你的金砖我不要,全部放在地上了。”
  “还有这金丝软甲。”
  “这玩意儿送我吧!”
  “送你?哈……这是无价之宝呀,穿在身上刀枪不入,怎么送你。”
  令狐爽心中一动,他决心要留下这件宝了。
  令狐爽吃吃一笑,道:“老前辈,我帮你拿了不少金砖呀,一个一百两,一共就是五百两。”
  肖永哈哈笑,道:“包括这件三斤重的金丝甲。”
  令狐爽道:“你怎么知道这金丝甲三斤重?”
  肖永道:“我怎么不知道,打横连一斤半,竖着串一斤半,两个一斤半不就是三斤呀!”
  他忽地又道:“把这些一齐放在石洞里面去。”
  令狐爽道:“送我啦,老前辈。”
  他自袋中掏,掏出一把宝物,又道:“我暗自里摸的宝,你老也收下了,可以吧!”
  肖永双目一亮,面皮一缓,道:“通通放到石洞后,年轻人,不要令老夫失望。”
  令狐爽有些无奈了,因为洞口有两条巨蟒冲着他直张口又吐信,准备欲吞噬他了。
  令狐爽原打算跟在肖永身边至少一两天,但见这老家伙出了地洞变了样,心中也火了。
  “老前辈,这么办,这件金丝甲我也不要了,只不过我可以试穿一下,穿过以后我脱下,这个要求你总该答应我了吧?”
  肖永叱道:“少罗嗦,放后面去。”
  令狐爽道:“我的宝也送你了,穿也不叫我试穿一下呀,说不过去吧!”
  肖永怒道:“别叫我下手杀了你,快放回去!”
  令狐爽立刻又把身上自己取的东西也取出来了,他对肖永道:“这是我弄到的八仙金人像,干脆我也送你了,我穿一穿可以吧?”
  肖永忽的冷笑道:“你是个小偷呀,你动手脚我老人家没看到呀!”
  他以为令狐爽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拿的了。
  令狐爽道:“反正我也送你了。”
  肖永道:“你身上的一切都是老夫的了。”
  令狐爽道:“贪而无厌乃猪也!”
  “放屁!”
  “是我们玄空先生说的。”
  玄空者,乃虎牢关教书的老先生是也。
  “老夫不管什么玄空玄实,你马上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放在洞底,快去!”
  他横身堵住了洞口,站在两巨蟒前面。
  令狐爽自袋中取出那本书,那是“通天秘笈”。
  “呶,我袋中只有这本书。”
  “什么……书?”
  令狐爽把书一亮:“通天秘笈呀!”
  肖永一见,立刻往令狐爽逼去。
  他的面上充满了惊喜之色。
  令狐爽也发觉这肖永在他那充满了惊喜之色中,有一股煞气暗含着。
  那是杀人之前的表现,看的他心头一紧。
  “老先生,老前辈,老……”
  “嘿嘿嘿……”肖永笑的像魔鬼。
  令狐爽道:“你要干什么?”
  肖永真坦白,他的话声是冷厉的:“本打算留你活几日,跟老夫山中走一程,可是如今老夫改变心意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帮了你,你还杀我?”
  “是的,你不应该拿到这本书,这是一本攸关当年武林大事,你小子知道有多少人欲得此书而打得头破血流,又有多少人死在这本奇书中……哈……”
  他忽然哈哈大笑,又道:“太好了,合该老夫走运,白白捡到此书。”
  令狐爽道:“我把奇书送你,总可以把这金丝软甲送我了吧?”
  肖永忽的大怒,吼道:“你已是快死的人了,要这宝物何用?”
  令狐爽也火了:“哦操,你是个不受年轻人尊敬的老狗呀!”
  肖永吼道:“大胆!”
  令狐爽回敬一句:“你混蛋!”
  肖永怒道:“你小子要死的快呀!”
  令狐爽道:“操他娘的,我把东西全送你,你他娘的还要我的命呀!”
  肖永忽的起步抬腿,足尖如锥般踢向令狐爽胸口要穴,那是要命的一踢。
  肖永身上受了伤,他的一臂还冒血。
  令狐爽就是要激怒肖永,今见这老儿下重手法要取他的命,更火了。
  “嘶”的一声,令狐爽右手食中二指骈力疾点,他用的是金刚指,暗含“穿肠破肚”那一招。
  “穿肠破肚”乃是宇文凤的一招剑法中绝杀,令狐爽用在指头上。
  他有洞石之力,这一点如尖锥,正点在肖永的足底板上了。
  “嗷!”
  “轰”的一声响处,肖永抱足跌坐在地上了。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令狐爽道:“金刚指,老头儿!”
  “你不叫我老前辈了?”
  “你已经表现出你不配当我的老前辈了。”
  “原来你会武功。”
  “比之四魔四邪的武功来,我高过他们。”
  “老夫被骗了呀!”
  令狐爽道:“娘的,你真把我当成土豆笨瓜呀,我这里又送宝,又送金,只想穿穿这金丝软甲,娘的,你是一口要全吞,还想要我的命,我叫你站也站不起来。”
  果然,肖永的足底冒血了。
  “哎呀喂,你是个小泼皮,小强盗呀,你……”
  令狐爽忿怒地道:“你后悔了?”
  忽的,肖永指着洞口,道:“小子,你逃不掉的,你绝对逃不过我的老友吞食。”
  令狐爽也觉得两条巨蟒难对付,他怔了一下!
  肖永道:“好了,老夫答应你,你去试穿金丝软甲吧,可是穿过以后要脱下。”
  令狐爽抚掌笑了:“开窍了,开窍了,哈哈,你不再要我的小命了吧!”
  肖永大吼:“快穿,穿过以后快滚蛋!”
  令狐爽乐了,他先脱了外衣,穿上金丝软甲,再把金丝软甲在身上拉绽展,点点头,道:“很适合。”
  “脱下来!”
  令狐爽不但不脱,反而把外套再穿上。
  他才不打算脱掉这金丝软甲,过瘾呀!
  “你不脱了?”
  “我没有说一定要送你呀!”
  肖永奋力要打人,他站起来又跌下,口中厉骂:“混蛋小子,你食言!”
  “你才是老混蛋,你还想杀人。”
  肖永道:“老夫认了,那就把你许诺的宝物与书,留下来,老夫叫蟒儿让路。”
  令狐爽道:“老头儿,是我的我拿走,金砖给你留下来。”
  肖永大叫:“可恶啊,你连那一本书也不留呀,你是个什么样的狗东西,地洞中你那么老实。”
  令狐爽道:“我本来很老实的人,打从我在娘胎就够老实,可是出了娘胎,到了学堂,先生教我念四‘死’书,我不念,先生骂我是小捣蛋,来到江湖上,又见人人自私尽捞钱,男盗女娼叫高尚,你争我夺应该的,我是见的多,学的多,染缸一跳,他娘的我也变色了。”
  他走近肖永,又道:“老头儿,你想想,再说说,我这模样你打几分。”
  肖永拍地大叫:“他娘的老皮呀,遇上你这花果山下来的臭小子了。”
  令狐爽听的一瞪眼,道:“花果山上下来的什么?”
  “猴儿精呀,操你娘!”
  “叭!”
  “嗷!”
  肖永摸着面颊,叱道:“你打老头儿?”
  令狐爽道:“我娘死在流寇手上了,多可怜呀,你还开口骂,我揍你!”
  肖永道:“好,好,穿了金丝甲你走吧,此地老夫我不留你了!”
  令狐爽道:“我的东西一件也不留下。”
  肖永又大怒:“书留下。”
  “不留!”
  肖永张口发出“咕”声。
  真要命,两条巨蟒往令狐爽扑来了。
  令狐爽是上过当的,他见巨蟒咬来,双手用力猛一托,他把肖永托起来了。
  这洞中也只有肖永的身子可利用。
  令狐爽大吼一声:“打!”
  肖永叫也晚了,整个身子砸向蟒首,就在两条巨蟒头分,开,身子错闪中,令狐爽已穿出石洞了。
  两头巨蟒在石洞中绕行似飞,那个岔了气的肖永又准备驱使它们追令狐爽。
  令狐爽却大声地叫道:“我去前山叫花子帮的人找你,娘的,你逃不掉了!”
  肖永不发出咕声了。
  只见他急急忙忙忍疼受罪地脱了外衫,更把金砖宝物绑在蟒身上,他自己也抱紧了一条大蟒,匆匆忙忙地往深山林中去了。
  这老小子逃的还真快,看上去比令狐爽还快。
  ※  ※  ※
  令狐爽大叫是有目的的,他怕两头巨蟒追他,大山中人跑不过瞎,平地上人跑不过马。
  令狐爽叫的有效果,肖永果然急着逃,他才不会同花子帮再打起来。
  他也恨死四魔四邪了。
  令狐爽回头看,他发觉肖水率领着两巨蟒往山林中逃去,一时间,他又乐歪了。
  放缓了脚步,走到了山前,发觉一大群花子帮的人正在造饭,别的人不见了。
  令狐爽大步走到庄前面,忽见门内跌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不是外人,乃宇文凤、夏侯金与上官文三人。
  这三人跌坐地上在运功,冷汗直冒不吭声。
  东方东身上也流血,刚把伤处包扎妥。
  东方东见令狐爽突然走来,火大了。
  “小王八蛋,大伙拚命杀,你跑哪儿去了?”
  令狐爽道:“找宝呀!”
  他走上前,又道:“师父们,咱们为什么来呀,不就是为了宝?”
  东方东道:“你去找什么宝呀,别人已开始在庄内寻找了,娘的,如果你也在此,老子这一刀也许不会挨在身上了。”
  令狐爽已走到宇文凤面前了:“哟,我的师父呀,你是怎么啦?”
  宇文凤正在运功,嘴巴闭的紧,东方东道:“你师父被毒蜈蚣咬了,娘的,他们三人都被咬。”
  令狐爽道:“被毒虫咬的呀,嗨,何不早说呢,我有解毒药呀!”
  “轰”的一声,三团人影围上来了。
  三人正是在运功逼毒的宇文凤,上官文与夏侯金三人打着哆嗦,显然中毒难忍。
  令狐爽看的吓一跳,这是干什么呀!
  “各位师父,你们排排坐,我一个一个的为你们祛除毒伤。”
  他自怀中摸出个瓶子,又道:“这瓶解药我等于是从人手中半抢半偷半骗半拐到手的,灵不灵不知道。”
  东方东吃吃笑了:“小子呀,你还是长进了,没辜负师父们在你身上的花费与期望,孺子可教也,会撞骗了也!”
  令狐爽道:“有其师必有其徒,我的学习很快的。”
  他拔开瓶塞,小心的把瓶中药水沾上,问宇文凤道:“师父,你伤在哪儿?”
  宇文凤拉了令狐爽就走进门后面,她真大方,立刻脱衣裳。
  她脱上身脱一半,令狐爽看的直瞪眼。
  令狐爽发觉宇文凤还真的白,两只奶子像那肥胖娃儿的屁股蛋,挺圆也挺软。
  只可惜其中一个红又肿,毒蜈蚣溜到她的内衣里,找到最嫩的地方下口咬。
  宇文凤这个罪受大了。
  “快上药呀,小子!”
  令狐爽道:“我不敢!”
  “不敢什么?”
  令狐爽道:“你这地方是禁区,我这徒弟摸不得,我摸了以后有人会揍我。”
  “谁会揍你?”
  “东方师父会揍我。”
  宇文凤道:“这是治伤,别管他,你只管快点摸。”
  “摸,是你叫我摸的呀,可别怪我。”
  宇文凤道:“别把那非礼勿摸用在这时候,这是在为我治毒伤。”
  令狐爽道:“好,我就听师父的摸了。”
  其实是抹,而非摸,一个这么说,一个装糊涂。
  令狐爽把解毒水抹到宇文凤的奶子上,哦,就听宇文凤一声大喘气,她双手按住令狐爽的手,尽在她那肿的大奶子上游呀游,蹭呀蹭,弄得令狐爽不知把手抽回来了。
  令狐爽感觉着手掌按在不凉不热的大馒头上了。
  宇文凤半眯眼,满面的微微笑。
  令狐爽小声地道:“管用吗?师父!”
  宇文凤呓语似地道:“凉爽啊,不痛了。”
  令狐爽又道:“师父,我的手……”
  宇文凤道:“你的手练过金刚指,快,为师父揉一揉,师父伤的地方会更快……”
  “揉呀!”
  “粗糙的手揉的有用呀!”
  令狐爽道:“好,我揉!”
  他果然背对木门揉起来了。
  “叭!”
  “哎呀!”
  令狐爽头上挨了一记,那痛的他大叫一声!
  他心中明白,这一家伙可不轻,准是指头钉。
  令狐爽最是清楚指头钉,那是因为他常挨玄空先生的打,而玄空打人就是用的指头钉。
  令狐爽的眼泪也被打出来了,他发现打的人不是别人,东方东是也。
  “小王八蛋,你借个机会性骚扰,吃你师父豆腐呀,有什么好摸的,个狗东西,我杀了你!”
  令狐爽道:“师父,你要不要我救宇文师父?”
  东方东叱道:“救人要摸奶子?”
  令狐爽道:“不摸奶子好不了。”
  他指指宇文凤,又道:“不信你问她,是不是好多了?”
  宇文凤一楞,宇文凤已笑道:“真的好了也!”
  “哈……”东方东笑了。
  他拍拍令狐爽道:“对不起,对不起,下一回再打你的时候先问问清楚再出手。”
  令狐爽叹口气:“好人难做呀!”
  他在心中骂这东方东十八代老祖先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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