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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wordman790106

[连载] 温玉《风流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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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章
    李恒道:“他们之事暂且别论,掌门人还是先料理善后再说!”
  紫真掌门道:“不然!贫道相信李大侠此行定有急事,先请李大侠把事情说了再说!”
  李恒摇摇头道:“在下之事虽然焦急,但也不急在一时!”
  随朝被点穴道的群道一指,道:“掌门准备对他们怎么处置?”
  紫真掌门道:“贫道确信他们都是盲从者,只要幡然悔悟,贫道一律既往不究!”
  李恒赞道:“好胸襟!”
  飞身而前,一一拍开那些道士穴道。
  大声说道:“时才掌门之言,你们都听到了!”
  那些道士齐道:“听见了!”
  李恒道:“何去何从,只在尔等一念之间!”
  一人道:“掌门对我等这样宽大,我等万死不足赦,自愿面壁三年悔过!”
  紫真道:“如今魔焰高张,尔等亦用不着如此自责,速把殿后四人放出,看看有无死伤,若无死伤,尔等仍按以前职司办理各人的事。”
    众道轰然道:“遵命!”
  刹时都向四面散去,走的一个不见。
  紫真道:“李大侠请随贫道禅房一谈如何?”
  李恒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人正欲起步,忽见一人飞身而至,大喝道:“紫真老道,你这岂是待客?”
    李恒望去,却原来是祁连双煞公孙长到了,李恒心想,他这时才到,也被武当道士缠够了。当下把在山下之事说了出来。
  紫真稽首道:“敝派今夜有点小小纠纷,公孙大侠可曾知晓?”
  公孙长道:“你们发生了什么纠纷?”
  紫真掌门从简略的把今夜之事说了一说,公孙长一听,不由勃然大怒说道:“他妈的,又是武皇这些狗腿子捣蛋!”
  李恒道:“难道公孙大侠亦与他们有过接触的?”
  公孙长道:“如不有过接触,老朽何又到此事?”
  紫真掌门道:“公孙兄既有事而来,大家不是外人,何妨到贫道禅房稍坐片刻?”
  公孙长拱手道:“如此,就打扰了。”
  紫真掌门一稽手在前带路,到了禅房,自有道童献上香茗。
  紫真道:“贫道先要请教李大侠此次驾临武当有何见教?”
    李恒道:“在下非为别事,便是给贵派与其他各派损弃前嫌同时对付武皇之事!”
  紫真道:“此事若在以前看来还有点困难,现在可能要好些了。”
  李恒道:“贵派与其他各派之事,在下曾有个耳闻,说句老实话,在下见到贵派的妙真人只是坟墓而已!”
  紫真怔道:“然则紫玄为何说他们还没有死?”
  李恒道:“据在下推断,紫玄所见可能比较真实,因为在发现他们时,是在一条秘道之中,那秘道中同时还有其他许多坟墓!”
  紫真道:“这些都已经是不属重要之事,眼下所急要了解的,便是妙真人他们究竟有没有死这回事?”
  李恒道:“在下有理由相信他们没有死。”
  紫真掌门道:“请李大侠把理由说说好吗?”
  李恒笑笑道:“我的理由很简单,在下在秘道所见的坟墓,可能是一种烟幕,实则妙真道人他们可能已被武皇所用,可能在另外一地从事某种秘密工作!”
  紫真道:“妙真人一向机智,而且为人极有分寸,兼之他个性刚毅,我不相信武皇用金钱或者女人打动他的心!”
  李恒笑道:“掌门人认为除了这两样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公孙长抢口道:“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先用药物让他们失去本性,而后才好为他所用,据老朽所知,武皇那独夫对于此道还十分的在行!”
  李恒道:“在下判断亦与公孙大侠相同!”
  紫真掌门点了头道:“极有这种可能,然则李大侠又准备如何处置?”
  李恒道:“在下在两湖方面已连络了一批人,此次到贵派来时,途中又与白杨庄主取得连络,然单凭这两股力量实在太小了……”
  紫真点点头道:“不错,以眼下情形来看,力量是嫌太小些!”
  李恒道:“在下从武皇那里逃出之时,曾受一人重托,那人便建议在下尽可能一切务使各派损弃前嫌,然后大家通心合力,武皇才能消灭!”
  紫真怔道:“李大侠可知那人是谁?”
  李恒道:“鬼府神君!”
  此话一出,紫真掌门固是一惊,便是公孙长也呆住了。
  公孙长道:“鬼府神君在武皇那里干什么?”
  李恒道:“当一名帐房而已!”
  公孙长想了一想,道:“此人心机难测,想必另有用意?”
  李恒道:“白杨庄主和少林无柱大师亦如是说,但他对消除武皇这件事,据在下观察,却是真心诚意的!”
  说罢,又把在武皇那里碰到鬼府神君的经过说了一说。公孙长皱眉道:“他居然甘愿屈身为一帐房,那倒出人意料之外。”
  李恒道:“在下只能作如此猜测,可能他和武皇也有很大的过节?”
  紫真掌门点了头道:“有此可能,李大侠,你见过无!”
  李恒道:“在下在白杨山庄见过他了,同时也把希望各派联手之事,请他转告少林掌门了!”
  紫真道:“他怎么说?”
  李恒道:“他已满口答应,然后和在下分道扬镳,他去少林,在不便到武当来了!”
  紫真毫不犹疑的道:“好吧,这件事既有李大侠出面,贫道当无话好说,但请李大侠约定日期,贫道当带着敝派精锐弟子赴会与各派掌门见面。”  
    李恒拱手道:“掌门人的宽洪大量,在下先行谢过!”
  紫真掌门道:“同为武林着想,何谢之有?近数年来,贫道也一直追悔过去之事,深觉以往所行所为,未免太过意气用事!”
  李恒道:“悟今是而昨非,武林尚大有可为。”
  紫真摇头道:“今日之形成如此混乱之局,多少亦与过去意气有关,贫道之意是想先让大家见见面,未知李大侠已把时间地点选择好了吗?”
  李恒道:“在下此时尚不敢决定,在下还要到武林走一趟,如是少林亦已答应,其余各派相信已不成问题,在下到时方可决定时间地点,自会派人飞骑禀告掌门人!”
  紫真道:“如此贫道敬候佳音了!”
  李恒道:“在下告辞!”
  公孙长忙道:“你不待老朽说完了一道走?”
  李恒要争取时间,希望在三个月之内针对武皇发动攻势,是以说话之后才迫不及待的要走,如今既是公孙长相留,他自不好推辞,又坐了下去!
  紫真道:“公孙大侠有何见教?”
  公孙长道:“老朽特来向掌门人讨取一样解药!”
  紫真掌门道:“谁受伤了?”
  公孙长道:“舍弟被武皇手下‘流星锥’所伤,生命垂危,老朽才不惜奔波相求,万望道长成全!”
  公孙长点了头道:“不错,此人已投效武皇,这恐怕连道长也始料所不及!”
  紫真掌门叹道:“流星锥此人行事虽然有点任性,但还不失为一个正派人物,想不到他也投效了武皇?”
  公孙长道:“情形尚不止此,彼不但已投效武皇,甚至遗替武皇作说客,希望我弟兄亦加入武皇阵营!”
  紫真惋惜道:“实在使人想不到!”
    李恒道:“必是公孙大侠不肯答应,以致双方动起手来是吗?”
  公孙长道:“情形正是如此,动手之下,舍弟被他流星锥所伤,此种流星锥浸有巨毒,除他本人解药之外,天下只有武当‘三元散’可以医治,所以……”
  紫真掌门道:“但不知令弟伤在何处?”
  公孙长道:“左臂!”
  柴真道:“那还不要紧!”
  说着,起身到净室一个药瓶内倒了五粒白色药丸出来,然后说道:“公孙大侠回去之后,先以两粒命他服下,然后再以一粒磨碎敷在伤口,两个时辰之后,再以另外两粒替他服下,那便没有事了!”
  公孙长双手接过,谢道:“老朽谢过掌门人了!”
  紫真掌门颇为激动的道:“从今日起,但凡是武皇敌人,便是我们朋友,此人不除,武林不安!”
  公孙长动容说道:“对!从今天开始,老朽也有了这种认识!”
  紫真叹道:“今夜之事,敝派若非李大侠相助,结局实在不堪设想,李大侠今后如有所命,便凭一纸便笺,敝派上下定然如示效命!”
  李恒起身拜道:“掌门人实重,在下再度谢过!”
  紫真掌门道:“贫道发自内心之言,自问没有半点虚假,请李大侠不必拘谨客套,武当上下随时候命就是!”
  李恒感激不已,嘴里连连称谢。
  公孙长道:“掌门人,承蒙盛情恩赐解药,大德不敢言报,老朽这就和李大侠告辞了!”
  说着,人已站了起来。
  紫真掌门知道李恒和公孙长都有急事要办,当下也不挽留,亲自送到禅房门口,二人才拱手而别。
  飞身到山下,李恒道:“公孙大侠,但不知令弟现投身何处?”
  公孙长道:“便在前面不远的小镇客店中,如蒙不弃,敢陪李大侠亦同行一趟如何?”
  李恒道:“公孙大侠还有别的事吗?”
  公孙长道:“老朽方才听李大侠说,似是极愿联合各派之人以对抗武皇,我兄弟不才,还与昆仑与华山方面都有几个朋友,只待舍弟一愈,咱们便行上路如何?”
  李恒大喜道:“能得如此,叫在下至少可以减少许多事矣!”
  于是两人再度向前飞奔,没有多久,已来到前面镇上,公孙长他们住的是一间小客栈,地方也比较偏僻。
  时候已晚,两人也不愿惊醒店家,悄悄越墙而入,公孙长在前,李恒在后,来到近处,公孙长忽惊“咦”一声。
  李恒道:“公孙大侠,怎么啦?”
    公孙长寒声道:“怪了!”
  李恒见他神色紧张,心中大是不解,道:“公孙大侠发觉什么不对?”
  公孙长道:“老朽出去时,房子里面已熄了灯火,为何此刻返回,房中灯火又点燃了?”
  李恒一望,果见对面楼中亮起了灯火,房中隐约还有人走动,他指着房间道:“便是那一间吗?”
  公孙长道:“不错!”
  李恒道:“待在下去瞧瞧!”
  公孙长忙道:“不!还是老朽先上!”
  他一掌护胸,纵身飞掠而起!
  李恒在后面跟随,公孙长先到,双脚刚刚落在楼板,忽然看见房门“咿呀”而开,一人幌了出来。
  公孙长叫道:“原来是你?”
  那人冷冷问道:“怎么?请了帮手来啦!”
  李恒举目望去,只见那人身材瘦长,面如锅底,双目眨动之间,自有一种慑人的光芒。
  公孙长呼道:“你过来干什么?”
  那人道:“咱们老朋友了,兄弟伤人无心,只希望大家来个同进同退,但不知公孙老大到武当得到解药了没有?”
    公孙长道:“不劳关怀,解药已到手了!”
  那人阴声一笑,道:“那真是可喜可贺,不过兄弟在公孙老二身上又做了点手脚,那就非武当道士的解药可救了!”
  公孙长怒道:“柳大元,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宏声一笑,道:“兄弟意思已经说清楚,便是希望大家同进同退!”
  公孙长喝道:“要我兄弟投效武皇,那真是比登天还难,你如果有本事,何不把我兄弟一起杀了!”
  柳大元道:“那还没有到这一步,公孙老大何不到房中瞧瞧,令弟伤势如何?”
  公孙长哼了一声,道:“当然要瞧个清楚!”
  李恒一笑,也不讲客气,大步跨进房去!
  公孙长跟在后面而入,两人目光一扫,只见房中躺着一人,那人面貌长相和公孙长差不多,李恒知道必是公孙护了。
  不过,公孙护的脸色和身子全是瘀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
  公孙长指着柳大元喝道:“快说,你做了什么手脚?”
  柳大元阴声道:“你不瞧瞧怎么会知道?”
  公孙长走过去探手一摸,只觉触手冰冷,再移到胸口部位,半晌才听到公孙护胸口跳动一下,突然一转身,“呼”地一掌便朝柳大元劈去,厉声道:“老子跟你拼了!”
  柳大元身子一闪,哈哈笑道:“他死不了的。”
    公孙长怒火攻心,暴喝道:“不答应……”
  李恒镇定的道:“公孙大侠请冷静些!”
  公孙长猛喝道:“不错,我不能为他所激而丧失了神智!”
  李恒道:“请公孙大侠先按照紫真掌门的话去做,先以两粒药丸替令弟灌下去!”
  公孙长暗暗佩服,立刻照着去做,先用热开水替公孙护服下两粒药丸之后,又把另一粒磨破敷在伤口。
  柳大元冷冷的道:“这位李兄请了!”
  李恒报以冰冷的道:“这位柳兄请了!”
  柳大元道:“李兄今夜也曾到过武当吗?”
  李恒道:“不错!”
  柳大元道:“武当派没有完蛋吗?”
  李恒哼道:“武当乃是名门大派,岂是一些宵小用些下三流手段可以毁灭了的,柳兄是多此一问了!”
  柳大元笑道:“李兄这么说,未免把武当看的太高了!”
  李恒冷笑道:“然则柳兄又把武当看的一文不值是吗?”
    柳大元道:“这倒不敢!”
  李恒道:“是则柳兄刚才为何又有此一说?”
  柳大元道:“柳某之言自然另有所据,武当道士一向沽名钓誉,实际若论真才实学,他们就的远了!”
  李恒道:“这样说来,柳兄仍未把武当朋友放在眼下了?”
  柳大元步子缓缓移动,这时人已快跨出门外,李恒十分注意他的动作,蓦地,突见柳大元五指一弹,只见五点银星分取公孙长兄弟和李恒三人。
  李恒叫道:“鼠辈敢施暗算!”
  只见他手臂一抬,亦是三缕银光飞出,“波波波”一连三响,柳大元的暗器全数被打了回去,而李恒的暗器一转,又自回到手中。
  公孙长原是惊骇不已,此时忽见李恒露了这一手暗器武功,几乎为之呆住了柳大元更是震骇不已,惊叫道:“没羽箭,你是怪手的传人?”
  李恒笑道:“柳兄好说了,怪手与在下一无关系!”
  柳大元怔道:“那你这一手暗器功夫,分明是他当年的手法!”
  李恒道:“是他手法不错,可是在下与他毫无关系!”
  柳大元摇摇头道:“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李恒冷笑道:“其实,在下与怪手有没有关系?都与柳兄无干,柳兄刚才故意出以渺视武当之言,以引起在下分心,然后以流星锥突施暗袭,这种用心实为我辈所不齿!”
  柳大元强词夺理道:“阁下既是公孙老大请来的帮手,柳某有心试一试身手,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公孙长冷哼道:“柳大元,你以前个性并不是如此卑鄙,为什么现在连下三流偷袭手段都学会了?”
  柳大元干声道:“公孙老大,你这个帮手可真找对了!”
  公孙长冷笑道:“你弄错了,其实李盟主并不是我的帮手!”
  柳大元怔道:“李盟主?可是两湖盟主李恒?”
  李恒道:“不敢,在下正是李恒!”
  柳大元睁大着眼睛道:“阁下年纪轻轻便膺重命,实是使人难以置信!”
  李恒叹道:“两湖盟主也不是什么金招牌,在下并无恋栈之意,假若兄台想做,在下可以代向两湖朋友推介!”
  柳大元道:“柳某不过是以言相戏,李盟主倒是认真起来了,在下提出一人,未悉李兄认识吗?”
  柳大元道:“此人姓王名天送!”
  李恒心中一动,道:“柳兄也认识此人?”
    柳大元笑道:“岂止认识,咱们关系还密切的很!”
  李恒暗暗呼了一口气,道:“柳兄最近见过他吗?”
  李恒道:“那么兄台和他必有商议了?”
  柳大元笑道:“岂止相议,咱们交谈之事可还多着呢?”
  顿了一顿,又道:“在下之所以坚邀公孙兄弟参加,便是出自他的授意,李兄在外连络朋友,里面不能不有接应之人,这便是理由之一!”
  李恒动容问道:“这样说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柳大元阴声道:“谁说不是呢?”
  公孙长道:“阁下什么时候又和鬼府神君攀上了交情!”
  柳大元微微一笑,道:“也是在武皇那里,鬼府神君以前做人处事,颇为江湖同道所不耻,所以他这一次必需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出来,以一新天下耳目!”
  公孙长道:这便是他打入武皇那里的用意?
  大元道:“正是!”
  公孙长道:“柳兄既有此等心意,为何不明说呢?”
  柳大元道:“兄弟本愿把详细情形说出,怎耐公孙老大脾气急燥,话不说完便动起手来,兄弟在两位强攻之下几乎性命难保,是故迫不得已才动用‘流星锥’,如是在早有伤公孙老二之意,此时早已离去,还用守在这里等候老兄回来吗?”
  公孙长道:“完全是一场误会!”
  柳大元道:“谁说不是呢?”
  李恒道:“大家话已言明,误会亦已冰释,柳兄现在何不替公孙二侠瞧瞧?”
  柳大元笑道:“在下刚才之言不过危言耸听,其实在下在公孙老二身上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只不过点了他几处穴道而已!”
  说着,走过去拍开了公孙护几处穴道。
  利那之后,公孙护脸色已慢慢转趋红润,半个时辰不到,只见他张口吐出了一滩黑水,人已整个坐起。
  公孙护身子刚刚坐起,便指着柳大元道:“姓柳的,咱们再来一场如何?”
  柳大元笑道:“这一辈子也不和你打啦!”
  公孙长笑道:“老二,你觉得怎么样?”
  公孙护道:“小弟觉得一切与平常无异,就只有点头晕而已!”
  柳大元送了一个红色丸子过去,道:“服下去,不消半个时辰就会好了!”
  公孙护的脸色微见迟疑。
  公孙长道:“老二尽可服下,咱们刚才已把话说明,完全是一场误会!”
  公孙护个性豪放,微微一笑,把那个红色药丸服了下去!没有多久,公孙护已完全恢复,公孙长忙替他引见了李恒,两人之间自然难免有一番客套的言语。
  李恒道:“请问柳兄,这趟出来之时,武皇那里可还有什么重大之事发生吗?”
  柳大元神色凝重的道:“这件事说起来可能与李兄有点关系!”
  十一动,忙道:“什么事与在下有关?”
  柳大元道:“自从李兄上次逃离武皇那里之后,武皇已对淑萱起了疑心,这一次武当之事,据说可是淑萱自己膺命前往!”
    李恒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这里面真的有点毛病了!”
  柳大元道:“其实,淑萱这样做正中了武皇的圈套,因为武皇要对武当下手,时间上早有预谋,淑萱去不去武当都无关紧要,主要的武皇要试试她的忠心,要是她不可靠,武皇可能把她杀掉!”
  李恒大惊道:“如此大事坏矣!”
  柳大元怔道:“李兄何出此言?”
  李恒道:“在下曾在路上遇见淑萱,当时不让她去武当便叫她回去了!”
  柳大元顿足道:“如此一来,正好中了武皇圈套,因为武皇在武当里面早有间谍,淑萱不至而返,武皇焉有不知之理?”
  李恒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柳大元道:“请问李兄现在尚准备到何处去?”
  李恒道:“在下尚准备到少林一行!”
  柳大元回顾公孙长兄弟道:“两位呢?”
  公孙长道:“兄弟准备跑一趟华山,舍弟去昆仑!”
  柳大元道:“是不是为了各派不和之事?”
  李恒接口道:“正是!”
  柳大元笑道:“这两个地方都不用去了!”
  李恒怔道:“何以故?”
  柳大元道:“在下已找着神行丐,各派方面都已请他去化解,只有少林和武当,鬼府神君认为这两个地方太过重要,神行丐去未必能够发生力量,所以留着让李兄去!”
  李恒道:“在下这就往少林去,只是……”
  柳大元道:“李兄可是耽心淑萱之事?”
  李恒点了头道:“正是!”
  柳大元道:“依据兄弟推测,鬼府神君既然能够洞触机先,只怕对这件事早已有防范亦未可知!”
  李恒忧虑的道:“话虽不错,但在下仍担心到时淑萱不相信鬼府神君也是枉然!”
  柳大元道:“这也说得是,不过……李兄如有什么信物不妨交给在下一件,以便到时取淑萱信任如何?”
  公孙长道:“这个办法不错!”
  李恒想了一想,从身上拿出一把没羽箭,道:“在下身无他物,只此东西堪为表记!”
  柳大元接在手中,道:“只此一物便行了!”
  回头望着公孙兄弟,又道:“两位现在可随在下去卧卧底了?”
    公孙长笑道:“既然是和武皇做对之事好?”
  李恒道:“公孙大侠既已答应这件事,那是武林之福了,在下尚需赶往少林一行,这便告辞。”
    柳大元怔道:“李兄这便要走了吗?何不待明后大家痛痛快快喝上几杯再走!”
  李恒笑道:“来日方长,以后机会有的是!”
  说着,拱了拱手,飘然而去!
  公孙长叹道:“这位李盟主年纪轻轻,无论人品武功,莫不皆属上品之选,尤其处事镇定,更属难得!”
  柳大元笑道:“的确难得之至!”
  公孙护道:“别多说啦,咱们也该上路了!”
  公孙长道:“你不要再休息一下吗?”
  公孙护摇了头道:“不用啦!”说着,掏出些细碎银放在桌上,三人便也相继离去!
  那时天色正黑,正是所谓黎明前的黑暗,三人走了一段路,前面是一座隐黑的林子,两头不见边际。
  公孙长道:“这是什么地方,前面好像都没有通路了!”
  柳大元阴气森森的道:“左右既没有路道可走,只好往林子中间走了!”
  公孙护道:“天快亮啦,何不休息一会再走?”
  柳大元摇摇头道:“两位不听李兄说过了吗?淑萱姑娘此刻正身处危境,咱们说好说歹得赶快赶去,以免误了大事!”
  那知三人越往前走,林子里面便起加来的黑暗,这情形使人意识到,就是在大白天,这里未必也有很好的光线。
  公孙护奇怪的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这般黑暗?”
  公孙长也觉得有点不对,道:“是呀,咱们走南奔北,好像从来不曾听说有这一个魔鬼地方?”
  两兄弟一面说一面走,那知走了一会,仍是好久没有听到柳大元的脚步声,两兄弟俱为之大奇。
  公孙长叫道:“柳兄,你在什么地方?一语呼出,仍未听到柳大元回应!”
  公孙护斗然大震,脱口道:“大哥,咱们不可上了他的当吧?”
  公孙长道:“怎么可能呢?咱们现在目的相同,他怎么会……”
  忽然有一阵悉悉索索声音响起,慢慢由近而远,终不可闻,只听公孙护大喝一声,猛然向前追去!
  公孙长叫道:“老二千万不可造次!”
  也跟着身后追去,哪知追了一会,却连公孙护的足步也听不见了,这一来,公孙长不由大感怀骇!
  他颠声叫道:“老二,老二,你在何处?”
  声音叫出,四周俱无回应,公孙长顿时感到情形不妙,一股寒意打从脚底生起,全身上下都不由机零零的打了个冷战。
  他立刻刹住步子,向左右一望,两边一片漆黑,连什么也看不见,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心想这里面当真透着无比的古怪啊!
  公孙长念头一闪,全身功力满布,一掌护胸,慢慢向前摸索。
  他在沿途之中再也没有发现什么,猛抬头,忽见前面有一点灯光透出,他不由大喜过望,一提真气,人已如飞掠去!
  一来到门口,他看清那是一间极普通的茅舍,只见茅舍的堂屋中悬了一盏气死灯,却未看见有人!
  他故意重重的咳了一声,里面仍未见人出来,公孙长心中甚感奇怪,轻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久久一会,才听一人道:“在此荒林郊外,但不知来者是谁?”
  接着只见一个五十多岁汉子走了出来,那人身材中等,双目转动,不期然之间流露出一种慑人的光采,显见内功造诣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公孙长拱手道:“兄台请了!”
  那人还礼道:“请了,兄台莫非迷失路途了吗?”
  公孙长道:“正是!在下正欲请问,此是何地?”
  那人笑道:“难得贵客莅临,何不请入内一谈,公孙长心想此时此地别无去处,何不就进内一谈,他心随念转,当下也不客套,拱手道:“如是打扰了!”
  学步而入,那人让客入座,互道姓名,那人自称姓云,名字叫做云岳奇,公孙长想了一想,直觉这云岳奇之名甚是陌生,但因彼此初见,也只好说了句“久仰!”
  那人献上香茗,微微一笑,道:“在下虽然足不出户,然公孙兄大名却已如雷贯耳,久闻祁连双英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公孙兄此次为何与令弟走散了?”
  公孙长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敢问云兄,此是何地?”
    云岳奇道:“公孙兄可听过‘鬼林’这个名字?”
  公孙长心头一震,道:“鬼林?难道这是鬼府神君势力范围?”
  云岳奇摇头道:“此地不是,但过了此屋,那便是了!”
  公孙长呼了一口气,道:“此地既不是鬼林,然则在下有两个同伴离奇失踪,不知可是何事所为?”
  云岳奇道:“但不知距此多远?”
  公孙长道:“大约二十余丈!”
  云岳奇皱了皱眉头,道:“那就怪了!”
  公孙长道:“云兄,请问何事奇了?”
  云岳奇道:“不瞒公孙兄说,在下和鬼府神君早已取得默契,在鬼林范围之外,他不得伤任何人,今有公孙兄两位同伴离奇失踪,那不是怪了吗?”
  公孙长想了一想,摇摇头道:“云兄认为这是鬼府神君干的勾当?”
  云岳奇道:“他本人也许不会做这种事,他的手下就很难说了!”
  公孙长道:“可是在下那两位同伴之中,其中一人正是鬼府神君知交好友,按理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吧!”
  云岳奇点了头道:“说得是!”
  又道:“公孙兄请稍候片刻,在下去一去就来!”说着,拱了拱手,起身而去!
  公孙长在那里等,差不多把面前的茶都喝完了,那云岳奇仍未见回来,他不由大为惊奇,心想这姓云的也有些古怪,我不要上了他的当了!
  又等了一会,四周仍无响动,公孙长越来越感到不耐,正欲起身,忽听一阵足步声忽然从后院响起。
  公孙长只道是云岳奇回来了,那知抬头一望,他不禁为之呆住。
  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公孙护。
  公孙长惊呼道:“弟弟,你怎么在这里?”
  公孙护摇摇头道:“谁是你弟弟?”
  公孙长大奇,道:“弟弟,你不认识我了?”
  公孙护道:“胡说八道,我怎会是你弟弟!”
  刹时,公孙长呆住了。
  他走近两步,道:“弟弟,你真把愚兄忘怀了吗?”
  公孙护冷冷的道:“某为鬼府双卫,你怎么老乱攀无谓关系!”
  公孙长惊道:“你是鬼府双卫,那么另外一人又是谁?”
  公孙长闻言“蹬”的退了一步,他听公孙护说话的口气,根本不像失却神智之人,那么他又怎会不认识自己!
  公孙长心道:“这当然了,你和我乃是兄弟,别人却把你列为鬼府双卫,那另外一人自是非我莫属了!”
  他念头飞闪,当下点点头道:“当然是我了,不过咱们俩既称为双卫,当然该有主人了,是吗?”
  公孙护道:“不错,主人正要我带你去见他!”
  公孙长心中微动的道:“主人在这里吗?”
  公孙护道:“当然在这里!”
  公孙长心想这又作怪,若非说这里有主人,主人便该是鬼府神君王天送才对,但早时李大侠不是说过,那鬼府神君在武皇那里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公孙长心中怀疑,嘴上应道:“好吧,你带我去!”
  公孙护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公孙长暗暗吸了一口气,蓦然疾伸右指,笔直朝公孙护点去!
  那知他右臂刚抬,忽觉身后微风飘然,似是有两股劲风分从一左右向他袭到!
  对方招式来的毫无声息,显见功力不凡,公孙长不暇点弟弟穴道,身子一转,双掌分向身后还击!
  待他双掌拍出,身后却已没了声息,回头望去,只见两人当门而立,那两人面孔阴惨惨的毫无一点感情,在此时此地看来,尤为骇人。
  公孙长哼道:“两位阁下是谁?”
  左边一人阴恻恻的道:“既来……则要……随令弟去吧!”
  公孙长发笑道:“假若我说不呢!”
  右面那人接道:“在这里由不得阁下的!”
  公孙长喝道:“老夫便不相信!”
  那两人冰冷而笑,公孙长再度举起双掌拍出,那两人手臂一挥,微风拂荡,把公孙长那一掌硬生生的化解去!
  公孙长大骇,正欲举掌再击,忽听那左面之人又道:“慢着!”
  公孙长道:“莫非你俩怯战了吗?”
  那人说道:“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
  右面那人接道:“此地无异地网天罗,莫说是你,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逃的出去,公孙长,你最好识相些!”
  左面那人道:“不错,神君念你们兄弟在江湖上还算得上是一个有性格的人物,所以破格收录你们,想不到你还这般不知好歹!”
  公孙长道:“神君!你说的神君可是王天送?”
  左面那人叫道:“住口!神君之名也是你乱呼的吗?”
    公孙长道:“在下觉得有一件事非常奇怪!”
  左面那人道:“什么事觉得非常奇怪?”
  公孙长道:“在下曾听人言,在武皇那里也有一个鬼府神君打入到那儿当帐房,为何这里又有一个神君出现?”

  公孙长道:“把话说清楚了再说!”
  那两人相互一望,以眼色交换了一个意见,右面那人点了点头,左面那人道:“好吧,告诉你也不打紧!”
  公孙长问道:“那个王帐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右面那人道:“真的!”
  公孙长怔道:“那么这里即是假的了!”
  左面那人道:“不,也是真的!”
  公孙长冷笑道:“莫非鬼府神君有分身之术吗?”
  左面那人道:“那倒也不是!”
  公孙长道:“然则两边为何都会是真的!”
  右面那人道:“其中自有道理!”
  顿了一顿,又道:“你,所以知道王帐房是神君的化身,十有九稳是从李恒那里听到的!”
    公孙长毫不隐瞒的点点头道:“不错!”
  左面那人道:“其实,当李恒当初碰到那个王帐房的时候,他是假的!”
  公孙长心头一震,道:“那么真的呢?”
  左面那人道:“真的已回来了。”
  公孙长不信地道:“那个假的冒充真的,以武皇之精,都没发觉吗?”
  左面那人冷笑道:“莫说武皇,便是咱们这里的人,有时也未必瞧的出来,武皇又算的老几?”
    公孙长道:“然则真假之人你们又凭何种办法辨识?”
  左面那人道:“咱们自有办法!”
  公孙长道:“阁下能不能告诉我,鬼府神君打入武皇那里,其目的和用意又何在?”
  左面那人道:“你问起这件事来,并非三言两语就可解释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武皇虽然该杀,但他也是一个有用之人!”
  公孙长冷笑道:“此人做恶多端,还说是有用之人吗?”
  左面那人摇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武皇的秘密还多的是,我便反问你一件事,你就无法解答!”
  公孙长微怔道:“不妨试一试,你问什么事?”
  左面那人道:“你认为武皇会不会武功?”
    公孙长想了一想,道:“听说此人以前是宰相伯颜,准此以观,他可能不会武功。”
  左面那人冷笑道:“那么他又凭什么称为武皇呢?”
  公孙长一怔道:“如此看来,他的武功又高不可及了!”
  左面那人笑道:“这便是秘密之一,其实他的秘密还多得很,而且有许多秘密世人都无法知悉,你今有幸到武皇那里参观参观,难道还不高兴吗?”
  “在下和谁前去参观?”
  左面那人道:“自然是神君啦!”
  忽听一人咳了一声,道:“公孙兄,神君候之已久,请随小弟来吧!”
  公孙长闻言一惊,举目望去,只见柳大元满脸含笑走了进来。
  公孙长惊道:“你……”
  柳大元微微笑道:“小弟对公孙兄并无恶意!”
  公孙长微怒道:“还说没有恶意,我问你,舍弟究竟中了什么邪法!”
  柳大元道:“他完好无恙,只因眼前有很多事,咱们不得不故布一些神秘,武皇眼线甚多,咱们为怕人跟踪,所以才绕到此地,遗请公孙兄原谅!”
  公孙长暗暗吸了一口气道:“柳兄,明人眼前不做暗事,你在这里是何职位?”
  柳大元道:“实不相瞒,在下在此地身为护法之一!”
  公孙长道:“那么这两位呢?”
    柳大元道:“辈份相同,有一件事在下不得不向公孙兄一告,便是在下初到此地时,武功原不过以前的根基,但是到了之后,这里几乎搜集天下各门各派武功,只要你忠于神君,今后在江湖上总不难出人头地。”
  公孙长忙道:“有这样的事?”
  柳大元道:“兄弟怎敢欺骗公孙兄?”
  要知习武之人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己武功再精进的,公孙长又何能例外,他听了柳大元的话,不由怦然心动,便随柳大元等人走了进去。
  李恒作别公孙兄弟和柳大元之后,他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时分,他已进入河南境内,那时乌云四合,眼看快要下雨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李恒大急,飞身直奔,慌忙之间根本不加以选择路径,此时已奔到一座山下,豆大的雨点已纷纷落下。
  他心想:“糟啦,现在到哪里躲雨呢!”
  猛抬头,忽见前面林梢内有一线灯光透出,内心不由大喜过望,二三个起落,人已奔到那家门口。
  那里是一座竹篱笆的建筑,房子很简陋,不过前面有一座小小的院子,李恒站在外面,一时之间无法看得清房子里面的情景。
  此时间雨已大,李恒愿不了许多,叫道:“里面有人吗?”
  他叫出之后,也许风雨太大了,所以里面的人听不到,于是他扯开喉咙,再度大声叫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第二次叫出,里面依然没有人答应,由于风雨太大,李恒已快被淋得像落汤鸡了,迫不得已,只好轻轻推开房门,闪了进去!
  哪知来到房门堂前,他目光一扫,顿然为之一怔。原来房子堂屋停了一具棺木,棺木之前烧了一堆纸帛,香雾绕绕之中,那阴森森气氛使他全身上下起了一阵鸡皮。
  李恒暗暗吸了一口气,心想:“这里死了人,我怎么来得这般不凑巧?”
  他想退回去,可是风雨委实太大了,他只好站在当前,故意重重咳了几声。
    忽听里面问道:“什么人?”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李恒一听心中又奇!
  他只得答道:“在下是路过之人,只因为适逢大雨,不知娘子可否行个方便,暂借堂前避雨一下!”
  那女子道:“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一面说,人一面走了出来。
  李恒只觉眼睛一亮,但见那女子全身缟服,面色虽有忧容,可是仍掩不住她那天生丽质,李恒暗喝了声,好一个标致小娘子。
  食色性也,这是人类的天性,倒不是李恒好色,他目光一瞥之下,赶紧把头垂了下去,道:“在下不该来此打扰,只因……”
  那白衣女子道:“公子别客气,雨下得那么大,请进来躲一躲吧!”
  李恒呐呐的道:“大嫂家中还有别的人吗?”
  他如答应那女子进去,在这荒山孤屋之中,便只有他和那女子两个人,孤男寡女,他不得不避这个嫌疑!
  那女子似是了解他的意念,笑道:“公子不必过虑,人只问坐得正,站的稳,那怕是贱妾一人,又有什么关系?人如不正不稳,就是有千万人在比,也是无用!”
    李恒想不到这女子竟有如此见地,不禁肃然起敬,拱手道:“大嫂说得是!”
  当下举步而入,那女子替他斟了一杯热茶,道:“公子从大雨中来,身子有些凉了,请先喝杯茶暖一暖身子吧!”
  李恒躬身道:“多谢,在下不打紧的!”
  那女子道:“公子一定是经过很远奔驰,只怕腹中已经有些饿了,待贱妾去弄两样东西来供公子充饥!”
  说着,转身要走!
  李恒忙道:“大嫂不必麻烦……”
  那女子摇头道:“出外之人多辛苦,公子不必客气!”
  李恒欲待再说,那女子已走了进去。
  说真的,李恒肚子也真有些饿了,他因为见别人已在居丧,而且又是寡女一人,如何好打扰别人呢!
  谁知那女子竟是格外灵敏,不由分说走了进去。
  李恒觉得大感过意不去,可是他既出口相劝无效,总不能动手把别人拉了回来,只有干急着他闲着无事,目光随之一扫,只见灵位上面着:“先夫张志石之位!”
  李恒怦然一动,暗想她死了丈夫?
  他念头一闪,越发觉得不能在此久留,可是门外风雨甚大,要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一时之间不由大为着急。
  就在这时,那女子已端了酒菜走了出来。
  李恒忙道:“大嫂太客气了!”
  那女子摇摇头道:“出门人在外,总不比家里方便,只是山间荒野无甚佳肴,公子将就些吧!”
  说着,还亲手替李恒斟了一杯酒。
  这就使李恒更加为难了,吃吧,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又如何的吃得下去,不吃吧,未免又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是以站在那里半响作声不得!
  那女子笑道:“看公子很像一个读书人,读书人重要的是身体,若是饿坏了身,什么功名前途都完了!”
  李恒委实不忍拒绝人家一番美意,只得谢道:“如是在下谢过了!”
  那女子笑道:“几碟小菜一壶淡酒也值得谢吗?”
  李恒匿然无语,坐了下去!他吃了一口饭,但觉得滋味苦涩,不由皱了皱眉头,那女子微微一笑,道:“粗菜淡饭,希望公子不要见怪!”
    李恒道:“岂敢,大嫂子,在下可否请问,但不知棺中死了何人?”
  那女子悲声道:“那是先夫!”
  李恒怜惜地道:“但不知已去世几日了?”
  那女子道:“已有三日!”
  李恒微怔道:“既有三日,理当掩埋,大嫂可是体念夫妻情深,不忍良人入士吗?”
  那女子摇摇头道:“说起来,这固是原因之一,主要是贱妾一身女流,诺大一口棺木,叫贱妾独自一人如何掩埋?”
  李恒道:“难道大嫂在附近都没有亲朋好友吗?”
  那女子摇摇头道:“我们是由远方迁居到此,在这附近那来的亲戚朋友?假若……”
  目视李恒,忽然住口不言。
  李恒喝了一口酒,道:“怎地?”
  那女子叹道:“可惜公子一介儒流,要不然倒正好帮我把先夫掩埋了。”
  李恒心想助人总是美德,当即笑道:“在下虽是一介寒儒,幼时也曾习过拳脚,抬棺埋人之事,倒还可以做的来!”
  说着,又是一口酒喝了下去。那女子检衽道:“如此贱妾先行谢过公子了!”
  李恒笑道:“济人之难,一大乐事,在下岂敢望谢!”
  此际,李恒竟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若在平时,那两三杯下肚,根本难不倒他,不知为了何故?他今日竟有了反常现象。
  这时风雨小了些,那女子道:“雨小了,公子再喝一会,便可替贱妾做事啦!”
  李恒微醉道:“哪里,哪里,即使现在也可以!”
  一面说着一面站了起来,那知立足不稳,人才站起,身子一晃,立刻“扑通”倒下地去。
  那女子冷笑道:“倒也,倒也!”
  就在这时,忽从茅草房子四周奔出两名大汉来。
  其中一人道:“媚儿,真有你的,竟把这个辣手人物收拾了。”
  媚儿笑道:“一般英雄豪杰,多少都有点同情之心,像他,更有点风流习性,我只略施小计,他便上钩了。”
  另外一人道:“媚儿,这个是你天大功劳一件,咱们现在把他如何处置?”
  媚儿哂道:“人既收拾下来,还怕没有处置之法吗?”
  早先那人道:“那蒙汗药下在酒中,最多保持一个时辰左右效力,眼下之急,还是先点了他穴道再说!”
  说着,走到李恒身边,朝“软麻穴”一指点了下去!媚儿朝外面望了一望,道:“雨快停了,咱们走吧!”
  顿了一顿,道:“王大千,你抱着他,程铁中,你先到鬼谷去送信,就说事情已完全做好,咱们随后就到!”
  程王两人点了点头,一个去报信,一个抱了李恒,先后向门外走去。
  王大千道:“媚儿,你知不知道,神君为何对这姓李的这么器重?”
  媚儿摇摇头道:“姓李的年纪虽轻,却已是望重一方的人物,神君行事往往深不可测,他此举只怕大有用意!”
  王大千道:“他有什么用意?”
  媚儿道:“神君心意谁能猜得着?”
  王大千道:“还有一个问题,我闷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媚儿,你是神君身边的人;总该比我清楚吧!”
  媚儿道:“说话别嚼舌头,有什么事不妨尽管问出来!”
  王大千道:“咱们什么时候向武皇下手?”
  王大千道:“什么时候才成熟呢?”
  媚儿道:“现在神君还有几件大难题还没有解决,一俟这些问题解决了,就可以行动了呀。”
    王大千道:“能不能说一说,共有几件难题?”
  媚儿想了一想,道:“我所知道的有两件,其实当然不止两件!”
  顿了一顿,又道:“第一、武皇座下有五名侍卫,这五名侍卫年纪都很轻,但武功之高,却是我们鬼府里任何人可以抵挡得住!”
  王大千道:“难道神君也不行?”
  媚儿道:“神君当然例外。”
  王大千又问道:“那云总管呢?”
  媚儿道:“假如是单打独斗的话,云总管当然还可以,假若是那五个人聊手的话,云总管就不行了。”
  王大千道:“神君对此事又如何应付?”
  媚儿道:“据我所知,准备照样训练五名年轻好手,这姓李的条件优越,极可能是五人之中的领队!”
  王大千点点头道:“那神君真算找对人了!”
  媚儿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对与不对,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大千道:“你所知道第二条疑难又是什么?”
  媚儿道:“这件事和少林武当等派有关,你知道少林他们各有一名弟子被武皇所执,如今武皇把他们训练成钢铁一般的人,这些人如今都还没有出动,一旦出动,在武林中只怕无人能够挡其锋!”
  王大千寒声道:“他们五人那么厉害吗?”
  媚儿道:“如不这么厉害,以神君地位之高,怎肯屈身打入武皇那里工作,再说,这只是两件疑难,至于其他困难还不知有多少,所以神君才一直没有行动!”
  这时已绕过山嘴,大雨虽停,可是道路仍泥泞难走,媚儿一脚高一脚低的在前面走着,感到十分吃力。
  她走了一会,忽然不听见后面王大千说话,心中甚奇,回头望去,那知竟没发现王大千的人。
    她娇叫道:“王大千,王大千……”
  她叫了一会,不见王大千回答,不由惊了一句:“这家伙不知捣什么鬼,怎么没有跟上来呢?”
  她停了一会,仍未见王大千人影,益发感到奇怪,念头一闪,便向来路来回,那知她步子刚动,忽听一人在身后冷冷说道:“用不着去找啦!”
  媚儿闻声大吃一惊,回转身去,不知何时?只见李恒笑嘻嘻的站在她的对面,她顿时为之呆住了。
  她顾声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李恒笑道:“鬼怎么能够说话呢!”
    媚儿寒声道:“你可不是被点了穴道吗?点了穴道怎么还能行动?”
  李恒冷笑道:“穴道又解开啦!”
  娟儿惊道:“谁解开的?”
  李恒风骚的道:“你解开的!”
  说着,伸手抓了过去。
  要知道李恒刚才虽被点了穴道,可是他喝酒却是假的,他暗暗把酒运气遍在另一地方,王大千抱他的时候,他已吐掉了。
  他虽被王大千点了软麻穴,但也被他暗暗运气冲开,只是王大千没有发觉罢了!
  李恒一抓,媚儿飞身一闪,这下是被她闪过去了,李恒突然大步一跨,以他手脚而论,媚儿那里能闪避得了,五指竟被抓了正着。
  李恒冷笑道:“你好像很懂得人的心理?”
  媚儿怔道:“你说什么?”
  李恒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同情人,还有什么风流似的,哈哈,其实你完全看走了眼啦!”
  媚儿惊道:“这些你都听见了?”
  李恒哂道:“我根本没有喝酒,我怎么听不见?”
  媚儿脸色一变,道:“你知道那酒里渗了蒙汗药?”
  李恒哂道:“味道不同,我就是再傻,也品尝得出来了!”
    媚儿颓然道:“我想不到你这么精!”
  李恒讽刺的道:“只怪你太相信你自己了!”
  媚儿寒着脸说道:“厉害,厉害,你现在抓住我,意欲如何?”
  李恒道:“告诉我,是不是鬼府神君授意你这么对付我?”
  媚儿道:“我不知道!”
  李恒笑道:“那么你想吃点苦头了?”
  五指微微用力,媚儿只觉手腕奇痛入骨,“哎唷”一叫,眼泪都痛得流了出来。
  李恒道:“说是不说?”
  媚儿娇声道:“你松开手么!”
  李恒笑道:“便是松手,我也不怕你逃到天上去!”
  说完,果真把手松开。
  媚儿假意做作的把玉臂活动了两下,说道:“我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那又何必明知故问?”
    李恒道:“那么你承认是鬼府神君授的意啦?”
  媚儿没有再说话,只望着李恒傻傻而笑。
  李恒又道:“告诉我,鬼府神君现在是不是在鬼谷?”
  媚儿摇摇头道:“不知道!”
    李恒道:“你可是又想吃点苦头吗?”
  媚儿惊道:“我真个不知道。”
  李恒道:“那么你们把我抓到‘鬼谷’去之后,设若鬼府神君不在,你们到底又要把我做何处置?”
  妈儿道:“他若不在,我们只好把你关起来!”
  李恒摇头道:“鬼府神君共有几处地方可以藏身?”
  媚儿道:“鬼林、鬼府、鬼谷三个地方!”
  李恒暗想她也许没有骗我,但这鬼府神君做事却颇使人怀疑,他既希望我去联合各派之人,为什么又要在中途拦截我呢?”
  他念头一闪,当下说道:“你现在想把我带到鬼谷去,是吗?”
  媚儿点点头,道:“不错!”
  李恒道:“假若他不在鬼谷,极可能在什么地方?”
  娟儿摇摇头道:“这很难说,说不定他什么地方也不在,而又去了别处。”
  李恒暗暗吸了一口气,道:“也罢,这一次我且饶了你,假若下一次你们再对我这样无理,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媚儿一惊,慌忙一拦,叫道:“你到那里去呢?”
    李恒冷冷的道:“我到哪里去,你管得着?”
  娟儿苦笑道:“我当然管你不着,不过你若这么一走,我就惨啦!”
  李恒奇道:“这就奇了,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又惨了呢?”
  媚儿叹道:“我早先用计擒住你,已遣程铁中回去报信,你今一走,我回去之后便无法交帐,那不是惨了吗?”
  李恒哂然道:“这样说来,你已把我当着货品一样,居然拿回去交帐!”
  媚儿凄然道:“我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过你如果坚持不肯随我去,那便请你一剑把我杀了干净!”
  李恒冷笑道:“你这是对我撒无赖吗?”
  媚儿摇头道:“贱妾岂敢!”
  李恒哼道:“你的鬼主意再多,李某也不会上当了!”
  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李恒步行之中,只听媚儿叹道:“也罢,死了去休!”
  李恒心中微微一动,侧头望去,只见媚儿从身上解下一根带子,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二棵树枝下面。
  李恒心想这女人十分会做作,大概要表演上吊了,我倒要瞧瞧她是怎么吊法!
  他这样一想,便把步子停了下来。媚儿走到树下,先把带子从树枝上抛了过去,然后打了活结,满眼垂泪,自言自语地道:“与其回去活受罪,还不如死了干净!”
  说完,果真把脖子套了上去。
  她丝毫不做作,说套就套,李恒只道她在表演,那知她真的吊了,他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手一挥,一枚没羽箭已脱手飞出。
  媚儿刚刚套上,已觉气息为之一窒,李恒的没羽箭刚刚飞到,“擦”一声,带子被削断,媚儿自半空跌了下来。
  李恒走过去,拾起没羽箭,说道:“你真的上吊了?”
  媚儿垂泪道:“难道你认为我骗你?”
  李恒摇摇头道:“我想不通你为何要寻短见?”
  媚儿道:“你不知道,我们规矩甚严,大凡奉派出来办事,要是不能达到目的,回去都要受很严厉的处罚!”
  李恒怔道:“他们怎么处罚呢?”
  媚儿道:“假若是男人,那要受分筋错骨之罪,像我们女人,那要受很不人道的罪。”
  李恒道:“什么是很不人道的罪?”
  媚儿脸孔一红,道:“说起来也许你又不相信,我们女人要受轮奸之罪!”
  李恒一怔,道:“他们是用这种手段?”
   “这还是比较好的,若是比较差的,那种更令人不堪启齿了。”
  李恒气愤的道:“像这种罪已经残酷了,还有更不堪启齿之事,媚儿,你没有骗我吗?”
  媚儿摇摇头道:“你想想看,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李恒不解的道:“你既知道他们手段这样残酷,那为什么又不作逃走的打算呢?”
  媚儿苦笑道:“我何尝不想逃走,只是想起以天地之大,何处才是我立足之地,唉……”
    李恒道:“你没有亲人了?”
  媚儿流泪道:“都死光啦!
  说到这里,媚儿想起自己处境,不禁悲从中来,竟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李恒暗暗吸了一口气,毅然道:“好吧!我陪你到鬼谷走一趟!”
  媚儿一听,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真的?”
  李恒笑道:“大丈夫言出必行,那有什么真的假的之理,不过,要我去鬼谷不难,我有一个条件!”
  媚儿动容问道:“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
  李恒道:“我先问你,那姓王的怎么办?”
  媚儿道:“你没有杀他吗?”
  李恒摇摇头道:“在下和他无冤无仇,何必动手杀他?”
  媚儿想了一想,道:“那么就让他留在这儿好啦!”
    李恒道:“我点他的穴道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假若他两个时辰之后醒来不怕他会坏事吗?”
  媚儿毫不考虑的道:“不打紧,到时候我自然有应付之法,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条件要我答应的?”
  李恒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到了鬼谷之后,一切情形你都得看我眼色行事!”
  媚儿想了一想,道:“这个我当然可以答应你,不过事实上恐怕有些困难!”
  李恒道:“什么困难?”
  媚儿道:“你该知道,我们此去鬼谷,一切都是以我为主,若是我一切都按照你眼色行事岂不反主为客了吗?”
  李恒笑道:“凡事弄假也要假出一个道理,要知我早先为你所制,但此刻情形不同了,你已受制于我,当然你处处得显的被动些,这样才说得过去!”
  媚儿道:“话虽不错,只是这样一来,我却耽心一件事!”
  李恒道:“姑娘耽心何事?”
  娟儿道:“耽心他们会对付你!”
  李恒哈哈笑道:“我这样,他们如此!”
  媚儿惊道:“你这样做不是太危险了吗?”
  李恒摇摇头道:“危险之事自有我应付,你大可放心!”
  媚儿莫可耐何,只好点头答应。于是,两人向前走去。
  这条山道甚是崎岖,两人走了好半天,才走到平地,然后沿着大路直走,路道折向右边,又前行约莫一盏茶时间,一座山峰突然呈现眼前!
  山峰甚是陡峭,岩石嶙峋,奇岩丛生,形状十分险恶,媚儿朝前面指了一指,悄声道:“到了!”
  李恒点了点头,心想:“这里称为鬼谷,真是一点不错,但从外形看来,便知此地充满了阴森鬼气了!”
  两人沿着山路前行,忽然间山势一分为二,中间现出一大片深谷,媚儿和李恒走到谷口,只见人影一闪,两名健壮大汉拦了上来,其中一人正是程铁牛。
  程铁中朝李恒望了一眼,然后又朝媚儿望了一眼,怔道:“媚儿,这是怎么回事?”
  李恒冷冷的道:“别问这些,只管带路!”
  程铁中奇道:“你刚才不是被点了穴道吗?王大千呢?他为什么又没有来?”
  李恒道:“王大千马上就到,至于说到我的穴道,那是王大千替我解开的,因为他知道我和你们神君是朋友!”
  程铁中道:“媚儿,这是真的?”
  媚儿用眼睛望着李恒,李恒点了点头,媚儿始道:“是真的!”
  程铁中见媚儿每说一句话总要经过李恒点头,心中更奇,暗想这真怪了,莫非媚娘反而被他所制了吗?
  他心里有这种想法,可是媚儿究竟说了话,加之王大千不在,他纵有满腹疑问,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问起。
  迟疑了一会,说道:“媚儿,你可知道把他招呼到什么地方吗?”
  媚儿道:“我知道!”
  程铁中一掷手,道:“那么请吧!”
  媚儿也没说什么,向李恒以眼色示意,当先向前走去。
  过了谷口,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看到,李恒心想在这附近一定有人,而这些人极可能伏伺在暗,他本有话想问媚儿,揣度眼前情势之后,便忍住不说了。
  媚儿的脸色始终很疑重,不时左顾右盼,好像就心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
  齐行不久,忽听“嘶”的一声锐响,一只利箭恰好射入两人之前的五步之外一块青光大石,利箭只剩一根杆子,顾自在外颠动不已。
  李恒笑道:“好功力!”
  正想伸手把箭拔出,媚儿叫道:“拔不得!”
  李恒侧脸问道:“箭上有毒吗?”
  媚儿道:“正是!”
  忽听一人大叫道:“好贱人,你究竟是怎么搞的?”
    媚儿道:“毒爷,我已把人带到啦!”
  那人道:“先不是说他已被点了穴道吗?为什么会是这种样子把他带来?”
  李恒大声道:“在下在路上点开了穴道,咱们主客易势,现在是我把媚儿押了回来,阁下既已出声,为何不敢见面?”
  那人道:“哼!哪个说老子不敢见面?”
  人影一闪,只见从十丈之外的岩石堆里闪出一人,这人年四旬,脸如黄腊,两只眼睛好像硬生生的被钉在上面,一溜一转之间,显的那么呆板和不自然。
  媚儿道:“毒爷,媚儿给你见礼啦!”
  说着,盈盈拜了下去。
  李恒见媚儿对那人这么恭顺,便知此人身份甚高,心想我若不给他一点下马威,这人可能还要嚣张下去。
  他念头一闪,当下大声道:“媚儿,起来!”
  媚儿呆了一呆,一时之间不知李恒突然叫自己起来是什么用意?身子刚欲站起,那人哼道:“老夫尚未答礼,媚儿你敢起来?”
  李恒冷冷的道:“娼儿,你曾服下我‘马兰香’,你敢不听话,我便不给你解药,嘿嘿,我不相信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解得我马兰香之毒?”
  他因为听说媚儿称那人为毒爷,心想此人必是弄毒大家,所以故意提出毒中之极的“马兰香”,来难那人,那人一听,果然为之怔住。
  他指着李恒,道:“你叫媚儿服下‘马兰香’?”
  李恒笑道:“是啊!难道阁下还能解?”
  那人冷笑道:“老夫闻得你武功还不错,想不到你在弄毒方面还有两下子,哈哈,过瘾,过瘾!”
  李恒道:“你何不替媚儿解一解?”
  那人摇头道:“不必啦,老夫问你:你那‘马兰香’是什么时候给媚儿服下的?”
  李恒道:“两个时辰之前!”
  那人又问道:“什么时候发作?”
  李恒道:“一个时辰之后!”
  那人点点头道:“这么说来,媚儿起码还有一个时辰好活了!”
  李恒怔了一怔,一时不知那人说这话是什么用意,只得应道:“不错!”
  那人立从身上取出一粒药丸,道:“老夫手上这粒是极其普通的‘节节散’,药性差不多也要一个时辰才发作,媚儿,你服下吧!”
  此话一出,不但媚儿大惊,便是李恒也怔住了。
  李恒原意是想用毒把那人摄服住,好使那人知难而退,再说,他早先之所以要媚儿瞧他眼色行事,媚儿的刀柄若不是抓在李恒手上,鬼谷的人岂不会起了怀疑,所以他临时才编了一个故事,说媚儿服了他的“马兰香”!
  事实上,媚儿当然也知道李恒这种用意,但两人似乎都料不到,对方竟然要用服毒的方式和李恒比划起来。
  媚儿一听,早已吓的脸色大变。
  李恒还能镇定得住,沉声喝道:“且慢!”
  那人道:“为什么且慢!”
  李恒冷冷的道:“你可是想和我比划吗?”
  那人朗声道:“毒君之毒,天下无双,你如在用毒这门功夫上胜得了我,我这个毒君之名从此便转送给你!”
  李恒喝道:“李某不在乎这个捞什子毒名!”
  毒君道:“那你在乎什么?”
  李恒哼道:“枉你有毒君之名,你连‘马兰香’是什么毒性也不知道吗?”
  毒君冷笑道:“马兰香乃毒中圣品,百毒之王,老夫如何不知?”
  李恒道:“你说的不错,可是你却不知‘马兰香’这种毒不能与任何毒物相混杂,如若混杂,便是大罗仙丹也难解救,你如何能以‘节节散’混在一起叫媚儿服下?”
  毒君闻言呆了一呆,暗想是啊,那“马兰香”乃是巨毒之物,如若与另一种毒物渗杂进去,毒性必然会起变化,到时就是有再高明的解药,只怕也无法救了!要知凡是对毒药研究愈深的人,对毒药的习性也知之愈深,李恒是胡乱扯谈,那知却刚好难住了毒君。
  毒君想了一想,道:“你说的不错,不过像我们研究毒物之人,凡毒都要经过一次试验,如今以你的‘马兰香’和我的‘节节散’在媚儿身上试验试验也好!”
  李恒道:“假若媚儿毒发不治而亡了呢?”
  毒君说道:“死了算了,何足大惊小怪?”
  李恒哼道:“媚儿乃神君身边之人,这个责任你负得了吗?”
  毒君冷冷笑道:“看来你对本谷之事知道的不少,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恒道:“此话怎说?”
  毒君道:“媚儿虽是毒君身边之人,何尝又不是我毒君身边之人?哈哈,神君可以用的人,咱们照样可以用,你未免把媚儿这条命看的太值钱了!”
  李恒暗想,料不到鬼府神君也是这么乱来之人,就从这点事实看来,其人人品之坏,当不在武皇之下!
  他念头一闪,当下说道:“你们虽视人命如草芥,但在下却不愿这样做!”
  毒君冷冷的道:“在此时此地,还容得你擅作主张吗?”
  说着,大步向媚儿走去!
  媚儿还在跪着,见毒君走来,玉面惨变,呼道:“公子救我!”
    李恒大喝道:“站住!”
  毒君哼道:“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也由得你发号施令?”
  话声一顿,旋大声道:“媚儿,把口张开!”
  媚儿颤声道:“毒爷,我没有犯什么错,你为什么要用毒药杀我?”
  毒君阴恻恻的道:“媚儿,你那点鬼门道怎屑在老夫面前卖弄?李恒明明被点了穴道,你却元好无恙的把他带来,莫非你已起了叛意?”
  媚儿然一震,道:“我怎么敢?”
  寻君厉声道:“你还不实招吗?”
  说着,手掌已经扬了起来。
  媚儿睹状大骇,亡命的向后飞弹而退,一下闪到李恒身后。
  毒君道:“姓李的,你最好替老夫闪开一步!”
  李恒冷冷的道:“假若不呢?”
  毒君大喝道:“那你就试试老夫的厉害!”
  说话声中,砰的一掌劈了出来。
  媚儿道:“小心他掌中有毒!”
  毒君怒道:“媚儿,你居然敢吃里扒外。”
  媚儿道:“事非得已,还请毒爷见谅则个!”
    毒君叫道:“你和这姓李的小子都飞是了!”
  突又加力,腥气的台风忽然劈出,其声隆隆,好像大山倾倒一般直压下来。
  李恒道:“媚儿,你快选一个上风位置。”
  媚儿道:“不要关心我,你只管应付当前敌人要紧!”
  李恒道:“我知道!”
  身子微微向后一斜,右臂一挥,一记狂风已迎了上去。
  他既知道毒君的身份在鬼谷甚高,是以出手毫不留情,刚才那一招正是“诸仙导引”之中,最厉害一记杀着,气势如电,隆隆往外狂轰不已!
  毒君的掌风劲中原本含着一种隐形剧毒挥出,原希望藉此一举把李恒击倒,那知李恒的掌风一出,不但尽数把他的掌风卷了回去,掌风所向,还朝他全身上下压至。
  寿君心头大震,慌忙运起双掌同时抵抗,只听“轰”然一声,寿君第二次竟连毒也来不及施出,便被李恒击退四五步,胸口一闷,“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毒君身子幌了几幌,也摇摇欲倒。
  李恒说声道:“阁下施毒的本领还算过得去,若论真才实学,那就差得太远了。”
  毒君内腑翻腾不已,此时已不能说话!
  媚儿芳心大喜,暗想毒君在鬼谷是何等英雄,想不到一掌便被李公子打退,无怪他才这么充满了自信。她悄悄走上前去,道:“李公子,咱们乘着这个机会离开吧!”
  李恒道:“为什么要离开?”
  媚儿道:“你不知道,鬼谷之中有四大天君,毒君不过是其中之一!”
  李恒道:“那么另外三君又是什么人?”
  媚儿道:“他们各以本身武艺为号,另外三人是剑君、刀君、掌君,三人各有独门工夫,而且功夫都甚为了得!”
  李恒道:“在下正欲领教!”
  忽听一人接口道:“老夫不是来了吗?”
  声落人现,只见一个瘦长老者缓步走了过来。
  从外表看来,那人步履甚是缓慢,可是眨眼之间他便已经来到了近处,身法之快,却又十分惊人。
  李恒目光一扫,但见那人身佩双刀,始想他必定是刀君了,当下宏声道:“来者可是刀君吗?”
  君道:“小子,你也知道老夫名字?”
  李恒哼声道:“在下闻得此间有四大天君,除寿君之外,还有什么刀君、剑君、掌君,因见你身佩双刀,故而猜知你便是刀君,你别自以为你的名头便已震绝天下了!”
  刀君道:“媚儿,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可以告诉他?”
    媚儿道:“刀爷错怪贱妾了!”
  刀君哼道:“你适时对他所说之言,老夫听得清清楚楚,你还敢否认吗?”
  媚儿哑然无语,悄悄退到李恒身边。
  君慢慢走到毒君身边,道:“老毒,你伤得如何?”
  每君道:“还不打紧,只内腑受了一点点轻伤,略加休息便会好的。”
  刀君道:“那么你好好休息吧!”
  毒君道:“老刀,那小子的确不可轻视,千万不可大意!”
  刀君纵声道:“小弟知道!”
  说罢,笔直向李恒欺了过来。
  李恒冷冷的道:“阁下也要动手!”
  刀君道:“小子,你这是多此一问,快拔剑吧!”
  李恒道:“你为什么不把刀亮出来?”
  刀君道:“小子,你孤陋寡闻,老夫不亮刀则已,刀子一现,只怕你想要出手阻拦也就来不及了。”
  李恒喝道:“阁下何不一试!”
  刀君怒道:“你真这么不识抬举!”
  李恒哈哈笑道:“在下知趣得很,我有多重,自己心里早已有数!”
    媚儿急道:“公子不可以托大!”
  李恒放肆的道:“我倒要瞧瞧他刀子有多快!”
  刀君愤然道:“这便给你瞧!”
  只见他手臂一抬,似乎连拔刀的动作都没有,白光一闪,一股森寒刀锋已直劈而去,其势之快,当真快如闪电!
  李恒暗想此人出力迅速,倒真也不愧刀君之名,念头闪电飞过,手臂一抬,不知何时,他的宝剑已到了手上。
  随手一挥,“当”的一声,刀君那把刀子在空际连打三个圈子,“呼”的荡了回去。
  刀君用的是飞刀,他这种刀子和普通使用暗器功夫不同,原来他刀子后面系了两根软绳,收发自如。
  刀君的刀子被弹了回来,这才知道对方武功之高,实在远远超过他想像之外,不禁说声道:“好手法!”
  双手连扬,只见白光闪闪飞动,刹那之间兽出二十多刀,一刀快似一刀,直弄的人眼花缭乱不已。
  媚儿在旁边一看,不由大是耽心。
  李恒镇定自如,宝剑握在手上,只见他手腕连振,随听“波波”之声响个不绝,刀君每出一刀,便被李恒挡了回来,二十多刀没有一刀从李恒手上漏过,尽都挡了回去!
  刀君大是震骇,要知他自出道以来,还没有碰到人能挡过他二十多刀之人!
  李恒笑道:“刀法已经领教,你也接李某人一剑试试!”
  剑式而伸,忽在中途挽了一朵剑花,笔直向刀君刺去刀君双手握刀,一见李恒出剑刺来,连忙右刀一架,左刀从侧边攻出,既守且攻,的确是记妙着。
  李恒喝道:“像你这种武功便敢称为刀君,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手腕突振,剑式完全变了路道,刚才是笔直而刺,这剑却到了后面,刀君一守一攻都落了空,同时,他后门空门大露,只要李恒宝剑随意一挥,刀君都会送命,但李恒没有这样做。
  他只用剑在刀君后颈划了一下,道:“留点记号好了!”
  刀君只觉背后一凉,大骇暴退。
  毒君这时已修养得差不多了,说道:“老刀,看来咱们单刀独斗绝对难不了他!”
  刀君道:“依老兄之见如何?”
  毒君道:“最好把老剑老掌也招来,咱们破例联一次手!”
  刀君想了一想,道:“这也说得是!”
  突然引颈一啸,啸声远远传了出去。
  李恒冷笑道:“你们鬼谷有多少人,不妨一起招来。”
  刀君哼道:“大话别说得太早,要知天下之士能挡咱们一击之人,可说少而又少,你未必保得命住!”
  李恒不屑说道:“能不能保命,稍后自知,我问你,鬼府神君此刻是否住在鬼谷?”
  刀君道:“你问这干什么?”
  李恒道:“在下自然有问的道理。”
  刀君道:“你见过他?”
  李恒点头道:“不但见过,咱们还是朋友。”
  毒君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神君称得朋友!”
  李恒笑道:“若是在下不够资格和他攀朋友,你们就是不够资格!”
  一人接道:“你是什么东西?”
  只见两条人影从左右两处掠了过来,一人佩剑,一人空手,李恒也不用问,便知一人是剑君人是掌君了。
  剑君道:“老刀,何事相召?”
  刀君寒声道:“姓李的小子十分扎手,咱们非聊手不可!”
  剑君怔道:“老毒的毒物也没有用吗?”
  毒君道:“兄弟根本连出手发动的机会都没有!”
  掌君惊道:“他出手这么快吗?”
  毒君道:“一点也不错!”
    剑君微微吸了一口气,道:“兄弟本来想单独斗他一斗,只是两位这么一说,兄弟只得罢却这个念头,来吧,时不我与,要斗就上!”
  掌君道:“说得是!”
  大步跨上,当先站了一个有利位置!
  剑君跟着在对面站了,刀君在右,毒君随后走了上来,只见他随手拿出三粒药丸给三位同伴,剑君等人一一把那药丸含在嘴里。
  媚儿道:“这是百毒不侵的解药!”
  李恒道:“看样子我也猜得出来。”
  剑君道:“猜的出来又有什么用,反正你难逃今日大限!”
  李恒喝道:“何不把本事拿出来瞧瞧?”
  剑君大吼一声,道:“看剑!”
  剑随声动,直取李恒“神宫大穴”。
  他一出手就是杀着,足见今日之战充满了艰险,剑君一动,掌君随着展开攻势,双掌沉猛有力,当真不愧掌君之名。
  刀君也不怠慢,双刀乘隙攻来,刀刀俱不离李恒生死要害部位,这三人联上手便是杀着迭出,只看的一旁的媚儿心惊胆战不已。
  其实,单只他们三人还不算,更使人忧虑的是毒君。毒君冷冷的站在一旁,双手扣满毒药,伺机而发。
  李恒自然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对刀君他们招式倒不怎么感到应付吃力,只有毒君令他头痛不已。
  他剑一挥,逼开三面攻势,然后大步一跨,一记凶猛的杀着直向掌君击去。
  掌君见他来势汹汹,不敢硬接,身子微微后倒,毒君大喝,洒出一蓬黄色粉末。
  那黄色粉末不知是什么毒,微微带点香味,叫人闻了十分好受,可是李恒却不敢去闻,他心中早已有备,不待黄色粉末扑近,一提真气,人巳掠出了五丈之外。
  哪知——李恒双足刚刚落地,刀君和剑君已先后扑到,刀剑齐发,几乎不容李恒有喘息机会,两人已掩袭而至。
  这一招,他们实在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是换成了别个人,纵不被毒药迷倒,怎么样也逃不出刀剑两君的攻击。
  李恒究竟是名家高足,不独应变敏捷,尤其是他那份镇定功夫,更非常人所能及!
  当危机一发之际,媚儿几乎都惊叫出声来。
  可是李恒却镇定如常,不慌不忙,身子平平向后一仰,刀剑两君的招式却从他脑前划过,相差不过一层毫发。
  刀剑两剑落了空,两人便知情形有些不妙。
  因为在这个时候,掌君和毒君都还来不及赶到,李恒就抓住这个机会,以一记滚地式子,手中宝剑飞洒而出。
  只听“擦擦擦”三响,刀君套在刀柄那两根软绳已被李恒削断,双刀落地。
  剑君只觉虎口一震,手中宝剑也把持不注,“当”地一声,掉在地下。
  毒君大惊赶了上来,双手齐扬,但见五彩缤雾飞出,没头没脑向李恒罩下!
  “呼”地一声,李恒又弹了出去。
  掌君大喝一声:“来得好!”
  扬起双掌,挟着十二成功力猛击而下。
  李恒冷笑道:“单凭你一个人还能兴风作浪吗?”
  宝剑一伸,直向掌君脉根穴刺去,掌君那敢让他刺着,迫的向后退去鬼谷四大天君在转眼之间便被李恒打得七零八落,这件事若非亲眼目睹,只怕任何人也不会相信!
  掌君寒着脸孔道:“他……他的剑法太快了。”
  刀剑垂头丧气道:“是是,我连他怎么出剑都没看清楚,哎……”
  他想起自己在江湖混了一辈子,到头来,四人联手亦非李恒之敌,心中不觉感慨万千,下面的话都说不出来。
  剑君拾起自己的宝剑,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毒君摇摇头道:“按照本谷规矩办理!”
    刀君哑然无语,点了点头,拾起地下刀子走了!”
  刀君一走,其余三人也跟著相继走去,一时倒把李恒弄得呆了。
  他不解的道:“他们不为难咱们了吗?”
  媚儿摇摇头道:“不会为难我们,我们走吧!”
  李恒忙道:“我们走?难道你不留下来?”
  媚儿大惊道:“怎么?你……”
  媚儿只道李恒在鬼谷闹事之后,会携她同行,谁知李恒最后仍然要她留下,她焉能不感到震惊。
  因为眼前事实非常明白,就是李恒不在鬼谷闹事,媚儿也无法在鬼谷立足,何况李恒已在鬼谷闹了事,而且媚儿叛逆已露,叫她如何还能够立得住足?
  李恒并未多替媚儿设想,只道把她带回鬼谷之后,便可以一了百了,哪知事后遗会有无比的麻烦?
  李恒朝媚儿望了一眼,道:“莫非姑娘还有什么困难?”
  媚儿叹道:“岂止困难,我根本就不能留在鬼谷立足,难道公子还看不出来?”
  李恒不解的道:“在下已把四大天君制服,难道姑娘还有困难?”
  媚儿苦笑道:“你制服了四太天君是另外一回事,但我叛逆已露,他们如何还能容纳我呢?”
    李恒道:“然则姑娘没有别的去处吗?”
  媚儿凄然道:“我孑然一身,那里有什么去处?”
  忽然垂泪道:“我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命运坎坷,自知以这路柳残花之身不堪和公子匹配,但我愿以使女之身侍侯左右,公子总会答应我这个请求吧?”
  她感怀身世,不禁悲从中来,嘤嘤哭了起来。
  女人一哭,纵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为心动,李恒自然也不例外,媚儿一哭,他不由慌了手脚,忙道:“姑娘莫哭,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
  媚儿摇头道:“公子肯收留我了吗?”
  李恒苦笑道:“姑娘言重了,非是在下不肯留姑娘同行,只因在下成日的东奔西走,不得片刻休息,姑娘如与在下一道,只怕苦了些!”
  媚儿摇摇头道:“公子能苦的事,贱妾自当能为之,不管怎样,说来说去总要比在这里好的多了。”
  李恒想不到自己到头来会惹上这个麻烦,迫于无耐,只得点头应允道:“好吧,那咱们走吧!”
  媚儿道:“奴婢遵命!”
  李恒连忙摇手道:“在下既与姑娘同行,千万请姑娘不要用这种称呼,在下实是担当不起呀。”
    媚儿道:“公子这样谦虚,又叫奴婢汗颜无地!”
  李恒惶然道:“姑娘还用这种称呼,在下只好单独而行了。”
  她迫的无耐,最后只好用这一记杀招。
  媚儿一听,果然再也不敢用“奴婢”称呼,说道:“谢谢公子抬爱,贱妾遵命就是!”
    李恒朝四周望了一望,道:“这谷子里面人手大概不少,为何只有四大天君出现,其余的都到那里去了?”
  媚儿道:“神君不在鬼谷之时,四大天君集体主持其事,四大天君既非公子之敌,余子皆不足论,他们虽伏伺在侧,却也不敢现身出来。”
  李恒道:“难道四天君就此服输了吗?”
  媚儿叹道:“岂止服输而已,公子刚才曾听见他们说,他们败了,一切按照谷规处置之语!”
  李恒点了头道:“在下刚才听见过!”
  媚儿道:“四大天君虽较我们这种人身份为高,但他们担当一件任务既然失败了,所得下场亦与我的差不多!”
  李恒道:“他们也要受处罚?”
  媚儿道:“他们当然也要受处罚,如我猜得不错,四大天君之中,恐怕没有一个人是完整之身。”
    李恒惊道:“你说他们要自断手足?”
  媚儿点了头道:“大概是不可避免了!”
  李恒叹道:“在下实是想不到鬼府神君亦是这么残酷,江湖上的传言真个是一点也不虚了!”
  媚儿道:“神君有神君的做法,但本谷之人实不甘之如贻,公子也不必为他们叹息,咱们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李恒点了点头,但他思前想后,觉得以后之事越来越难,尤其是鬼府神君,他今后更不能不小心应付了。
  两人出了鬼谷,果然没有受到半点阻拦,倒是离开谷口之时王大千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李恒和媚儿笑了一会,离开鬼谷已远,李恒始道:“在下有一件事请教,望姑娘明告!”
  媚儿道:“公子有话便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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