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点我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楼主: 未来

[连载] 辽海渔夫《一剑华夷》因为工作因素以致多日未发帖,今日起更新此书

[复制链接]
发表于 昨天 16:5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江湖吟
   
    楚江秋和狸子飞身下矶,骑上马,向东南急追了一段,那骑驴的老头,早已无影无踪!楚江秋勒住马,失意的说:“被他跑掉了!”
    狸子问:“姑姑这匹名驹,难道追不上他那条驴吗?”
    楚江秋说:“老头那条驴名叫千里追风,并不比我这匹马慢。但追不上而后也能找到他们先回金陵吧!”
    狸子问:“这小老头是谁?姑姑你认识他吗?”
    楚江秋骑在马上,和狸子缓缓的向东走,她说:“这小老头人称『神驴无影』,名叫巩万里,他隐居在黄山,又名黄山居士。”
    狸子问:“他既然是位居士,偷鹿儿有什么用?也许不是他偷的!”
    楚江秋想了想说:“也不一定,他或许给旁人帮忙!”
    “那样,还是找到他好!”狸子说。
    楚江秋点点头。
    狸子想到船上那个小书生很像鹿儿,她问:“水寨里那个姓朱的小孩像鹿儿,也被人偷进水寨!船上那个小书生也像鹿儿,那个弄蛇的壮汉,也动脑筋,对他打主意,结果和那个徒跑江湖算卦的,大斗了一场法。这是什么道理?像鹿儿这样的人,怎就会有人偷呢?”
    楚江秋说:“这是有原因的,但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到金陵也许会知道。你跟我走吧!将来那江湖上奇奇怪怪的事多着呢!”
    她俩赶了一段路,掌灯时候,到了紫金山的东北角。
    这里是靠山的一片大庄院,已千家灯火,庄的周围一片松涛,不知有几千万棵松树。楚江秋遥指那片山庄对狸子说:“那就是姑姑的家,名叫万松庄!”
    狸子高兴的说:“姑姑住的庄子真大!看那片松树,由山上直到山脚下,密密层层的把庄子围在里面,威武的很呢?”
    楚江秋微笑说:“那片松林,等于千军万马,江湖中人想越过松林,偷进庄子,比登天还难!”
    狸子伸了下舌头说:“姑姑的家,竟这样厉害!”
    楚江秋说:“孩子!松林里还不算利害,姑姑的庄院里,比松林还要利害十倍百倍,孩子,你相信吗?”
    狸子点头说:“我信!姑姑不会对狸子说假话!”
    一会儿走进松林通庄口的一条宽广道路,沿途林中几道伏卡,都低唱口号,出来立在道旁,向楚江秋问安。
    楚江秋骑在马上一一答礼,马通过外庄门,到内庄门前,由两名精悍的马童,恭谨的接过那匹赤驹,由一位老家人陪着走向内厅。
    老家人和悦的说:“小姐回来的正好!庄主副庄主和客人正在内厅里谈着,盼小姐回来呢!”
    “客人是谁?”秋江秋问。
    “是金陵樵子!另外有位老头,我不认识。”
    到内厅门外,楚秋江想拐向内院,一个家僮由内厅掀门帘出来说:“小姐!庄主爷说没有外人,请你进去!”
    楚江秋带着狸子进到客厅内,见自己的父亲和两位副庄主正陪着两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在倾谈,一位是金陵樵子,另一位正是在巢湖芦苇舟中见到的江湖渔隐。
    她想起唱的歌词,不由脸蛋儿上一阵红晕,联想到谭剑身上去。
    她先向楚庄主行了礼,叫声“爹爹!”。
    然后赶紧先向渔隐行了一礼说:“想不到你老人家也到了这里,巢湖中蒙一再指示迷津,才能脱出水寨,谨先向老前辈敬谨致谢!”
    江湖渔隐微微一笑说:“姑娘!你巢湖经过的大概,我已经对你父亲讲过了,我和你父亲交已久,今晚和老樵夫来到尊府,真是一见如故,响当当的好朋友。我老渔夫信口开河,好吟几句俚词,姑娘可不要见怪呀!”
    楚秋江更羞得面红过耳,只好说:“老前辈说那里话来,晚辈愿听你老人家指示!”于是楚江秋又向金陵樵子及两位副寨主见过礼,给狸子一一引见过。楚庄主命她和狸子先到后面更衣,然后再到前厅详谈一同参加晚宴。
    原来这位楚庄主名振远,他一口金背刀,双手雷音掌镇压武林,驰名南北,更有一匹赤兔神驹日行千里,因此外人送号“赤兔金刀”三十岁成名,迄今已二十余年,声威远在巢湖水寨之上。
    家有祖遗良田千顷,烧锅,当铺,钱庄,普遍大江南北,乐善好施,交友遍天下,有江南“呼保义”之称。
    可惜的是门衰祚薄,妻子早亡,只留下楚江秋这一个女儿,爱如掌上明珠。
    半年前纳了位新夫人名叫“辛娘”是卖艺的出身,因她父女在江湖卖艺,老父得了重病,蒙楚庄主一再救援,用了许多金钱,养病,找过许多名医诊脉吃药,才救活了一条老命!
    父女无法报恩,非把女儿送给楚庄主作侍妾不可,辛娘并坚绝表示,非楚庄主不嫁,因此只好收在身边。
    辛娘因与楚江秋年龄相近,自愿令江秋称她阿姨。她虽有一身走江湖的武功,但为人还很贤淑,治家管理都井井有条,对楚江秋处的也不坏。
    楚江秋因她能善待老父,故对她也很尊重。
    楚庄主有三位义兄弟,连楚庄主,人称钟山四义。
    那三位,一位是双鞭呼延圭,比庄主稍小两岁,另二位是『小剑客』风清『一身花雨』石磊,年龄都在三十以上。
    这三位都有一身惊人的武功,称得起武林高手,也都是副庄主。
    楚庄主朋友虽多,另外在江湖中还有八位较近的至友,因此人称为“万松庄四义八友”,驰名远近。
    此次采石矶英雄大会,乃由黄山金斗寨寨主『玉面头陀云黄』发起,催缄各方,当然与玉面头陀名望不相上下的楚庄主也受到邀请。
    楚振远知道巢湖水寨一定参加,因此令女儿就外出之便,归来密探一下水寨,尽有何许人参加。
    并令副庄主,一身花雨石磊,秘赴黄山打探金斗寨参加的人物,其余较远的地方,另由友人代为探听。
    金陵樵子,武功高绝,乃牛首栖霞山林中的一位高人隐士,知道楚振远参加英雄大会,特来此帮同参考一下。
    八友预定大会前二日到此会齐,现尚未到,石磊由黄山尚未归来,故今晚只有两位副庄主在座。
    楚江秋和狸子到后面见过辛娘,然后更衣来到前厅,把一路所见和巢湖水寨的事报告给父亲。
    楚庄主听到羊城老妪和阴北三怪争夺金盒的事,微觉吃惊的说:“难道岭南邝家和阴山三怪,也想参加大会不成?”
    顿了顿又说:“至于郑南屏,我想他未必参加到水寨一起!”
    江湖鱼隐说:“最可怕的是柳腾云师父吊客魔娘,但此次淮阳论功,仍败于土地星君,或许无颜在大会为徒弟仗腰出面,然亦不可不防!”
    他说着微笑的看了楚江秋一眼说:“但是庄主家中有位女红线,我给代邀的那位美剑客,如果再参加,我们也许会有胜利的把握!”
    楚江秋脸一红,她赶忙用一句谦恭话岔下去说:“我们年青人,武功差的远,还是得老辈多多帮忙!”
    说完觉得“我们”两个字用的又太顺口,那不是把我和谭剑包含在一起了吗?从心里又是一阵羞赧!
    次日的早晨楚江秋和狸子正在屋里谈着,听丫头说外面来了老少二位书生,庄主要她去见面。
    她想也许是船上见的那二位,她和狸子走进客厅,见果然是那二位老少书生。父亲给她介绍那年长的说:“这位是孔守礼老先生。”
    又介绍那小书生说:“这位是朱笑男小姐!”
    楚江秋和狸子都微微一楞,怎吗?他是个女孩?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呢!而且她不是说名叫“赤起中”吗?
    听楚振远继续说:“守礼先生是我在开封的老友,今日能来到江南,我真痛快极了!江秋!你和笑男小姐好好谈谈!”
    怎会变了名?在路上行走,为防耳目,不得不然?我的真名是叫朱笑男,但对外人请你还叫我赤起中吧!”
    孔守礼说:“朱府现在只有这位小姐,从小就男装惯了,所以一切行动礼貌,都像个男学生。”
    楚江秋一拉笑男的手说:“怪不得长得这样漂亮,原来是位小妹妹!由小妹妹的外表可看出,不但文学好,武功一定也不会错的!”
    楚振远说:“你孔老伯乃是一位武林儒隐,你想!徒弟还会错得了吗?”
    朱笑男和狸子岁数相将,二人尤为亲近,毫无富家公子哥小姐们骄人的习惯,喁喁而谈,深觉融洽。
    午后燕子矶下的长江中,轻泛着一只游艇,江平如镜,水波不兴,舟上备着精美的酒肴,正是楚庄主和女儿江秋邀请渔樵双隐,和老少书生,为赏沧江红叶,作半日之游,兼亦等待渔隐代为邀定的美剑客到来。
    楚庄主富甲王侯,在江南一带,乃有名的首户,时正乾隆初年,总算是天下太平。惟江南一带武林豪客,仍在勾心斗角,互争强弱。
    乾隆年幼,雍正皇帝丢了脑袋不久。朝中大官们,都怕丢脑袋,对武林中人多不敢得罪,故南京的大官们,对楚振远这等人物,也暗中拉拢,只要你不造反就成。因此很少有人向楚庄主,借官敲诈。
    而楚振远也轻财好义,无论黑白两道,六扇门的朋友,只要有困难,说道跟前,无不立见影,尽情帮助,所谓江南呼保义,确是名附其实。
    大江中是他自己的游艇,携带着上好厨师,网得江鲜,在另舟烹饪送艇供客,红叶清江绿波画艇,恰似江上神仙!
    孔守礼立在艇上,遥望那峰峦间隙露出的金陵一角,不尽有南朝兴亡之感,比昨日舟中遥望,则更增一层亲切。
    一会儿忽听燕子矶头,遥遥飘出一缕幽美的笛声,游艇中人都向矶头望去,只见远远在矶头上盘坐一个人,正在那里对江吹奏,因过远看不清面目。
    朱笑男对孔守礼说:“当年谢尚在燕子矶头细吹竹笛,传为佳话,此人居然兴致不浅,也学当年的谢尚?师父!他吹的是什么?”
    “六朝枫叶!”孔守礼顿了下又说:“他吹的苍凉感慨,音韵恰到好处,当尽美于此!”
    楚江秋微笑的说:“此人一定武功奇佳,没深厚功力,普通人是不会奏出这样美妙绝伦的曲调!”
    狸子向矶下看一眼,见一只蚱蜢小舟泊在矶下的江中,她说:“这吹笛的风流谢尚,一定是由小舟纵上去的!”
    朱笑男说:“我们到矶的下面,可以请他下来一谈!”
    楚振远点首,令舟子将艇缓缓又向矶头摇去。
    正此时忽见上流一只小舟,驰行水面,如箭般的向游艇射来!江湖渔隐捻髯微笑说:“美剑客来了!”
    大家都注意在美剑客的小舟上,见舟行疾迅,转眼已到近前!
    谭剑一身天蓝色的秋装,抱拳微曲向艇上的诸老道:“晚辈谭剑,舟行来迟,谨向诸位前辈告罪!”
    仪容潇洒,更显得英挺俊美,楚江秋心头立泛起一股莫名的甜意!
    在诸老起立还礼介绍之下,她早甜笑的说:“谢谢大侠的光临!”
    狸子,笑男,两个小姑娘,都被这俊美的少年剑客惊得一呆,狸子虽曾见过谭剑,但今日他着这一身秋装,衬得比前更加英俊许多,因此也跟着一惊!
    谭剑在众人欢迎拥护之下,踱上画艇,真如众星捧月一般。
    此时矶头笛声忽断,一声凄冷的长啸,一条黑影,飞落在矶下泊着的那只蚱蜢中,双袖一拂,小舟似箭,向江的下流驰去!
    此时画艇已距矶头不远,此人面目一闪,众人看得真切,那里是风流谢尚,分明是位奇魄的罗虬!五代诗人罗虬奇丑,郑尚书女爱其诗若狂,及见虬面,则永不复读其诗。
    看丑男子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凄冷的长啸声里,似含着无限悲愤,但众人都对他不认识,只好任其离去。
    谭剑与江湖渔隐,约定今日下午在采石矶下相见,故他按时催舟赶到,大家相见精神都为之一振。
    正举酒给他迎风,见下流缓缓又溯来一只大舟,一会儿已到近前,舟上三人面江而立。一位似落魄王孙的装束,年约五十左右。一位四十余岁,一身儒装。另一位则是三十许的武士。
    三人面目,明眼人一见即知,都似有隐藏不露,高深的武功。三人都不时的向游艇望了望。
    江湖渔隐看见三人,高兴的说:“这三位异国后裔,很难得在这里碰见,可以请过来,大家认识一下,以免失之交臂!”
    楚振远连忙问:“可是瀛海三杰?”
    江湖渔隐边点头应着,边站起来向三人招呼。
    楚振远久闻瀛海三杰之名,因三人羁身海外孤岛,未曾见过面,每引以为憾,今日相逢岂不愿错过。
    当三杰已发现江湖渔隐在游艇上打招呼,于是将船靠近游艇,向渔隐行礼互道契阔,由渔隐的介绍,楚振远的坚请,三人只得过舟一叙。
    三人踱上游艇由渔隐详加介绍,始知此三人的姓名!那位貌似王孙的名叫豊臣恺,儒生的名字是毛励忠,武士叫武嗣藤。
    由于谭剑的来临,三杰的邂逅,楚庄主立命洗盏更酌,鲜肴美酒恭迎佳客。谈起来瀛海三杰,另有一段感人的兴亡忠勇节烈身世!
    原来豊臣恺,乃日本“豊臣秀吉”后裔,幕府大权在百年之前,被“德川家康”夺了去丰臣恺的祖父,由老儒生到“毛利文真”宣威岛主“武藤勇”和中国的名剑客“云心”由日本国内救出来,藏身在东海的孤岛里,志图匡复,究以天时人事的关系,未能如愿以偿,现在日本的政权,仍在“德川幕府”手中。
    毛励忠乃“毛利文贞”的后人。武嗣藤乃武藤勇的后人,因在中国,故皆改用近于中国称呼的名字,而不失其原原义。
    三杰为参加英雄大会,不辞泛海溯江西来。但三人以前也是常到中国的,故和江湖渔隐认识。
    主客举杯尽欢,一览江山之胜,悲今悼古,感慨兴亡,不胜黯然。
    尤以去国王孙的丰臣恺,引领东望,思念祖宗坟墓,及先人的声威。而自己避居海岛,中国可随意畅游,日本反无容身之地,兴复渺茫,终将何日?
    经渔樵二位高人,变转话题,始皆一时欣然!
    江湖渔隐道:“今日泛舟煮酒,我们不能辜负江山之胜,不能只让文人们专美,我们也要凑些歪词俚句,联上一次句。好在有孔老先生贤师高徒在座,不对时请他们更正。我渔樵二人各算一份,孔门师徒当然各算一份,谭剑和江秋二人各一份。丰臣先生三位怎样?”
    丰臣恺说:“我们三位,由毛利一人代表。”
    渔隐又对楚振远说:“主人一定要有一份的!”
    楚振远说:“我那会联句!硬拿鸭子上架怎可以呢?”
    渔隐说:“你就硬上一次架吧!”他又笑的对狸子说:“黎姑娘怎样?”
    狸子在巫山茅芦中,曾跟那位老樵夫学过点对联,但不过一知半解,她年少好胜说:“我如果诌得上来,就算一份,诌不上,就请笑男女学士代作,可以吧!”
    渔隐于是对楚振远说:“那就请主人起句吧!我代笔书写!限五言,平仄起任随尊便!”
    下人送过文房四宝,江湖渔隐执起笔,等待主人起句。
    楚振远看渔隐意兴甚浓,不好违了他的意思,面对大江想了想说:“我就诌一句吧!”接着说:“浩荡长江水!”
    渔隐说:“不错!眼前景也正可以代表你江南『呼保义』的胸襟浩大!”
    他写到纸上继续说:“老樵子!该你的了!你完了我!我们渔樵山词俚句要先说,如果孔老夫子们饱学之士先说,我们就不敢献丑了。”
    他顿了下又说:“由我给诸位排一下次序吧!我们快人快事,什么抓阄拈字,一概全免!”
    “我完了是孔老夫子师徒,而后毛利先生,美剑客,江秋,最后由黎姑娘结尾。怎样?老樵子!想好了没有?”
    金陵樵子吟道:
    “清幽处士家。一肩担日月。”
    渔隐说:“好大的口气,凭你个老樵夫,肩挑着一担柴,卖几个钱换酒喝,也敢说担日月!”
    他缓口气又说:“不过意有所指,心怀故国,也颇恰樵子身份!”
    他写上说:“六麻韵,字不太多,该我的啦!”
    他稍想了想吟道:“双桨落烟霞,且赏晴波远。”
    金陵樵子说:“对的倒工隐,也合你渔夫身份,但你有所指吗?”
    渔隐微笑的说:“『扫尽烟尘归铁马,剪空荆棘见铜驼。』怎样?难道说意思不好吗?写上写上!”
    孔守礼接着吟道:
    “休嗟古道赊,云天寒断雁。”
    渔隐说:“好句!好句!恰合身份,而犹苍凉感慨!”
    朱笑男吟道:
    “篱落耿黄花。一剑冲霄起!”
    渔隐说:“好!少年人有此气节,更有武林中剑光凛厉之气,东篱晚节,一剑河山,小英雄!难得!难得!”
    毛利吟道:
    “三山痛斗斜,秦庭空泣泪。”
    渔隐黯然的说:“丰臣和毛利三位先生,痛北辰失柄,有国难归,中国河山又非汉人所空使先生们洒秦庭之泪,恨也何如!”
    谭剑吟道:
    “博浪惜锥车,义羡黄衫履。”
    渔隐说:“一击未成,不失为张良,义切黄衫,更拯人于水火,英雄而兼义士,佩服!佩服!”
    他偷偷的望了楚江秋一眼,他说到拯人于“水”字时曾故意拉长一下。
    楚江秋知他在阴指自己来说,脸微微一红,接吟道:
    “飞惊红线靫,沧江流万里。”
    渔隐说:“好个红线靫,居然这个靫字被你用上了,好个红线女,文武全材!文武全材!沧江流万里,也正好应乎首句,引下句作结。”笔者按“靫”字,当箭袋讲。
    他看了下狸子说:“今天我们拙渔笨樵,吟得也够受罪的了,我想到此为止,怎样?黎姑娘!你想吟一个结句为止,还是想两句,继续吟下去?”
    狸子高兴的说:“恰好我想了一句,作为结束!但是太不好,请别笑话我!”她说完脸红。
    渔隐笑的说:“没人笑你,你说吧!”
    狸子说:“顽剑走双娃。”
    楚江秋说:“这孩子是老忘不了她的小朋友!”
    渔隐说:“好个顽剑走双娃!想不到我们吟了许多苍凉感慨的大事,竟落在『顽剑双娃』身上!”
    渔隐写毕,他拿起念给大家听:
    浩荡长江水,清幽处士家。
    一肩担日月,双桨落烟霞。
    且赏晴波远,休嗟古道赊。
    云天寒断雁,篱落耿孤花。
    一剑冲霄起,三山痛斗斜。
    秦庭空泣泪,博浪惜锥车。
    义羡黄衫履,飞惊红线秋。
    沧江流万里,顽剑走双娃。
    念毕,有人问及狸子小朋友的事,由楚江秋把鹿儿丢失的经过,向大家说了一遍。座中人都想了想,不知是何人所为,都允代为查访。
    而朱笑男因和狸子相处甚好,对鹿儿失踪尤为关切。
    天色将暮,瀛海三杰及谭剑因事辞去,都约定在英雄大会相见。
    楚江秋想叫谭剑多留一日,但碍于谭剑有事,不便启齿,只可在悠然神伤之下,任其一揖别去!
    晚间众英雄回到万松庄,一身花两石磊已由黄山归来。
    他说:黄山金斗寨寨主,玉面头陀黄云,除了七位分寨主黄山七星,全体参加大会外,尚有黄山二老作助,黄山二老“屯溪老人”司马征,“黄山居士”巩万里,都有绝顶独到的功夫。
    此外听说更约了巫山行者和少林寺的高僧。少林寺僧肯参加黄山的原因,是因为黄云的心腹赛石秀方刚,在开封得了真假二金盒,想送往黄山,怕沿途发生事故,特到高山少林寺见监寺涤尘,涤尘与方刚有旧,派得意弟子法缘护送。
    在大别山后遇阴北三怪,方刚和悟缘双双战死,金盒被三怪得去。
    因此少林寺受了黄山的邀请,要届时斗一斗三怪!
    石磊说的金盒一事,与楚江秋在林中见到的相吻合,她方知战死那两人,一位是叫方刚,另一位果然是少林寺僧。
    老少二书生听到金盒事,都注意倾听,没参加言语。
    过后朱笑男听狸子也曾亲睹此事。她问狸子,才知道金盒只被三怪得去一个,那一个不知被何人偷去。
    夜静了!
    楚江秋和狸子静静的坐在花园里一个假石山下,倚着榤枝叶茂密低矮的孤松,在赏那畦里的菊花。
    两人都不言语嗅着那淡淡幽香。忽见远远由阿姨辛娘的阁内飞出一条纤细人影,直向园外射去。
    “好快的身形,这是阿姨吗?”楚江秋在想。
    “父亲这两天客人多,陪着客人,睡也在书房里,不到阿姨这里来,如果是阿姨,一个人出去作什么?”
    狸子眼力特佳,虽黑夜亦如同白昼,她说:“也许不是阿姨,还蒙着面呢!是阿姨蒙面作什么?”
    楚江秋说:“对!我们赶快追,要秘密,别被她发现!”于是二人驰身向那人射出的方向追去。
    追出花园,见那条人影,已将纵出庄院,在房上起落,快如星驰。待二人追出庄院,人影已驰上西山!
    楚江秋将要疾追,见那黑影倏的一闪,落在一块大石后面,再没见纵起。
    楚江秋看了下地势,悄悄对狸子说:“她如果隐身石后,我们由正面追,容易被她发现,可以由右面那条山谷隐身进到石的右前方去看她!”
    于是二人飞身踤入谷间,眨眼已到大石右后方六七丈之处,伏身谷的崖边,利用小灌木掩蔽着头部,向前看去。
    这一看,一惊非同小可!原来那位纤细的蒙面人,面纱已经揭去,正是阿姨辛娘!
    更惊奇的是辛娘面前站定一人,穿着天蓝色秋装,不高不矮恰与心上人相似!
    待他一转脸,虽黑夜里看不太清楚,脸形五官轮廓,不是谭剑是谁?
    狸子附在楚江秋的耳边说:“那不是谭大侠吗?”楚江秋机智深沉,示意她不要说话。
    但不论她怎样机智深沉,这种事不比旁的事,骤见之下,总会有些,气,闷,恨,怨,惊慌不定之感,立刻想到:“怪不得,你推有要事,原来在这里等待幽会!”这她终于沉下心,在看她她的动作,想听二人的言语,隔的远听不见!想再接近一些,这是一片广场,中间除了这块大石外,无处藏身,而辛娘尚不住的向石后看,怕有人潜藏在那里,也只好在这里看着。
    江秋看二人谈的正浓,终苦于不知说些什么,她附耳对狸子说:“你身体小,轻功好,可以利用这谷回绕到石的背后偷听一下,如果被她们发现,你就踤入谷内,逃入近旁的树林里!”
    狸子应着驰身由谷中转去!
    楚江秋边看二人的行动,边溜眼看狸子,因她双眸亦能夜间见物,不过不如狸子的明如白昼而已。
    遥遥见狸子已由谷内露出,爬向那块大石后。
    而此时楚江秋更见一项刺目惊心认为不能有的事!
    那是:辛娘和那人,两人忽然拥抱在一起,背靠着大石,深深的接起了吻!
    她替父亲难过!
    替自己难过!
    她心慌乱得要倒下去,但她已经伏在谷边上,不能再倒!
    她闭目微睁了下,一睁眼,见二人已分开,辛娘蒙上纱向南纵绕着奔庄中归去,那男子则向西飞纵想进树林!
    向西纵入树林,须越过这道谷,楚江秋遥遥的看着,十几丈宽的谷,那人微微一纵,即飞身而过!
    “不是他!谁能有这样轻功!”她心里念叨着,不由的亦飞身跟踪追入树林,但已失去踪影!
    她搜寻一会儿,仍无迹可寻,只有回到大石附近,看一下遗迹,遗香犹在石上,狸子则失去了踪影!
    也许狸子回到庄内。只有这石上的遗香,是我们楚家之耻!可惜父亲威名远播,刚强半世,怎会竟发生这样的丑事!
    真想不到!辛娘竟会装得那样好!而轻功又这样高,看今夜的事,不只是爱情,恐怕更有别谋!我不能不注意!更得设法,请父亲他老人家多注意!
    但谭剑!他!他怎会这样呢!恋一个失身为人作妾的妇人?我真不敢信他会如此!但!这是亲眼所见,怎能假得了?
    “我要冷静一下!我要神思细密的去探查!不要因暴燥而误事!误了自己,误了爸爸!因而冤枉了好人!”
    她深加思考的,纵回了庄院。
    狸子由谷边爬到大石后,利用石的凹处潜下身,将探出头想倾听,见石前二人已分向西方南方纵去。
    她一愕!正懊丧她一句话都没听见!
    忽觉有人在她头上轻拍了下说:“你想找鹿儿吗?跟我来!”
    狸子一回头,看是蜡面人,她喜欢的说:“老前辈!我是要找他!”
    “跟我来吧!”蜡面人向北几纵,已入谷中。
    狸子欢喜的也随着纵到谷内。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点我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古龙武侠网 ( 鲁ICP备06032231号 )

GMT+8, 2026-11-6 14:56 , Processed in 0.042540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