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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寒梅(白天)以后寒梅系列此贴一贴到底大约57部(新增23部现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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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勾引
  洪公馆的大门是从来不关的,这是洪老头的主意,一则表示他“正大光明”,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则表示“此门常开”,随时欢迎各路英雄来投效。
  其实天知道,他这里不要说是敞开大门,就是在门口鸣锣,放鞭炮,谁又敢贸然往里面乱闯?
  可是今天却出了奇迹,不仅两扇大铁门关得紧紧的,而且里面还戒备森严!
  叶雄被“招待”在楼上的一个华丽套房中,由那尚不知姓名的少女负责监视,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洪安妮不知是从什么地方,为了叶雄特地匆匆赶回来的,但她一回到这里,就把他交给了那少女,径自去忙她的了。
  那少女也真绝,始终一言不发,把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就那么连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叶雄!
  叶雄终于忍不住,向她搭讪地笑问:
  “小姐,我可以请教你的芳名吗?”
  那少女毫无表情地摇摇头,代替了回答,仿佛一个字也不愿说似的。要不是在墓地时,她发现墓碑上刻的字,曾开口惊告洪安妮,说过那么一两句话,叶雄真以为她是个哑巴!
  她既然金口难开,叶雄也无可奈何,只好耸耸肩,转身走向了窗口。
  居高临下,从窗口向下面的花园看去,只见二三十名大汉,三五个一组,正在各处巡视。
  叶雄实在想不通,一个罗海伦有多大的神通,他们居然对她如此防范,岂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他正暗自诧异,默默地思忖着,忽听“嗒”地轻轻一声,房门的锁开了,刚回过身,洪安妮已推门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短装,走到叶雄和那少女之间,笑了笑说:
  “我忘了替你介绍,这是我的三妹——童小娟。”
  叶雄哂然一笑说:
  “原来是童三小姐!”心里却暗觉奇怪,怎么洪老头的三个女儿,竟会是三个不同的姓呢?
  洪安妮虽然从他的神情上,察觉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并不加以说明。仍然笑着说:
  “叶先生,等我们较量枪法的时候,也许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知道鹿死谁手。但在较量之前,我对你并没有丝毫敌意,所以你不必紧张,尽量放轻松些。在这里用不着拘束,我们会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一样!”
  “除了把我锁在这房里,软禁起来?”叶雄悻然问。
  洪安妮歉然说:
  “这点只好委屈你了,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必须这样做!”
  叶雄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几时较量?”
  洪安妮回答说:
  “后天中午,我已经叫人发请帖了……”
  叶雄摇摇头,提出异议说:
  “抱歉,要我在这里被软禁两天,我可没兴趣,也没这份耐心!”
  洪安妮笑问:
  “你觉得无聊,是吗?”
  叶雄忿声说:
  “非但是无聊,而且对我来说,这等于是贪生怕死,在依赖你们的保护!”
  洪安妮双眉微皱,忽然走到童小娟身边,向她附耳轻声嘀咕起来。
  叶雄不知她们在捣什么鬼,只见童小娟没等洪安妮说完,已面红耳赤地说:
  “大姐,我,我……”
  洪安妮把脸一沉,说:
  “你不听我的话?”
  “不是……”童小娟又窘又急地说:“我实在不行,还是等二姐回来吧!”
  洪安妮断然说:
  “不行也得行,我教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童小娟赧然说:
  “大姐,我实在怕……”
  洪安妮完全是独断专行的作风,根本不由她分说,突然一把夺下她插在腰间的短枪,将她猛向叶雄面前一推,怒形于色说:
  “你怕什么?我不信他会把你吃了!”
  叶雄见她被推得踉跄冲到面前,忙伸手扶起,却不料她已撞进他怀里。
  洪安妮见状,竟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
  童小娟早已满脸通红,窘羞万状,反而把叶雄弄得莫名其妙了。
  洪安妮遂说:
  “三妹,现在我在这里看着你,看你把我的话,当不当话?”
  童小娟迟疑了一下,终于屈服,讷讷地说:
  “我,我照大姐的吩咐做就是了,请大姐先出去……”
  “不!”洪安妮故意刁难说:“我要亲眼看着你!”
  童小娟无可奈何,只好怯生生地抬起头,望了叶雄一眼,突然鼓足勇气,双臂一张搂住了他的脖子,垫起脚尖来送上一吻!
  叶雄意外地一怔,未及开口,嘴已被堵上了。他这才恍然大悟,知道童小娟是被洪安妮逼着,迫不得已,才勉强送上这一吻的。
  让人在一旁参观接吻,叶雄还是生平头一次。虽然这少女相当美,比金燕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却感觉有些窘迫,毫无情趣可言。
  洪安妮笑着说了声:
  “现在该觉得不无聊了吧?”说完,她径自悄然走出了房去,又把房门锁上。说也奇怪,洪安妮一出房,叶雄马上就觉出滋味不一样了。在他所接触过的女人中,形形色色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风尘中打滚的女人。像童小娟这样清秀脱俗,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少女,可说还没遇见过。
  尤其她这种情窦初开,却又娇羞万状的情态,比那种放浪形骸,热情大胆的作风,更能令人意乱情迷!
  童小娟的年纪,最多只有十七八岁,她对男人似乎毫无“经验”,也许这是她的初吻,以致非常的紧张、激动。
  叶雄忽然感觉出,她的全身竟在微微地颤栗!
  他不禁暗觉对她有些不忍起来,因为她并不是找寻刺激,或“逢场作戏”的对象。于是,他轻轻推开了她,正色地问:
  “童小姐,是你大姐逼你这样的吗?”
  童小娟赧然点了下头,但她立即又连连摇头说:
  “不!不是她逼我的……”
  叶雄明知她是有所顾忌,才言不由衷的,不禁故意笑问:
  “那么你是自愿的?”
  童小娟回答说:
  “其实这又有什么分别,逼我的也好,自愿的也好,反正只要能使你跟我在一起,不感觉无聊就行啦!”
  叶雄笑笑说:
  “刚才是你老不开口,我才感觉太闷气。只要你愿意跟我谈谈,我就不会无聊了。”
  谁知童小娟却摇摇头,说:
  “大姐就是要我少开口,不许跟你谈话,所以才……”说到这里,她的脸又一红,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叶雄毫不放松地追问:
  “所以她逼你吻我?”
  “还不止呢!”童小娟把嘴一噘。
  叶雄诧然问:
  “还不止?……”
  童小娟索性坦然说:
  “大姐做事,向来是一意孤行的,她刚才吩咐我,一定要使你感觉我是个女人。说实在的,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你感觉我是个女人?”
  叶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
  “你明明是个女的,一看就知道的,何必还要‘感觉’?”
  童小娟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
  “我知道大姐所说的‘感觉’是什么意思,她是要我……”说了一半,她又不好意思说得太露骨了。
  “要你怎样?”叶雄问。
  童小娟嫣然一笑,说:
  “大姐特地关照我,要尽量少说话,我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了,你还是自己‘感觉’吧!”
  说完,她轻轻推开叶雄,径自走过去,在长沙发上躺下来,居然摆出一副动人的姿态。
  叶雄立即跟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笑问:
  “怎样‘感觉’呢?”
  童小娟红着脸说:
  “你先把眼睛闭上!”
  叶雄当真闭上了眼睛,忽觉童小娟执住了他的双手,移放在她自己身上。使他立即“感觉”出,触及在两堆极富弹性而挺实的肉丘上!
  凭他的“感觉”,已足以证实对方是女人了。
  尤其“感觉”出这盈盈一握的两堆肉丘,并不太丰满,但却“货真价实”,是属于少女的“特产”!
  忽听她娇声问:
  “现在你‘感觉’出来了吗?”
  叶雄故意逗她说:
  “嗯!好像是个女人……”
  “你好坏!”童小娟笑骂一声,突然又把他的脖子搂住,送上了个热吻。
  叶雄的两手尚留置在两堆肉丘上,仿佛舍不得离开似的,再被她这么紧紧搂住,夹在两个紧压的身体之间,就更抽不出来了。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尽情“感觉”起来……
  而她也“感觉”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使她如同触电似地,全身起了阵阵轻微的颤栗!
  以往,叶雄所接触过的女人中,不乏热情似火的大胆尤物,动不动就脱得全身精光、一丝不挂地“赤诚相见”,作风更是放浪形骸,毫无顾忌。
  可是在男人的心目中,一个赤裸裸的胴体,全身原形毕露,一目了然,往往不及若隐若现来得诱惑,而且具有一种神秘感。
  虽然现在叶雄并未直接触及童小娟的肌肤,但她穿的这一身紧身衣裤,却别具风味,使他更感觉出她与任何女人都不同。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她的“经验”不够,吻得不够热情大胆,仅仅是四唇相交,没有展开“舌战”。
  当然,这也难怪,童小娟毕竟是献出了初吻呀!
  叶雄渐斩意乱情迷起来,而童小娟却是如痴如醉,感受着一种令她充满新奇、兴奋,略带紧张的滋味。
  本来他只打算“适可而止”,并不想得寸进尺,有更进一步行动的。可是这时他已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把她塞在裤腰里的紧身衫拉出,伸手进去,顺着腹部由下而上,直探双峰!
  童小娟已陷入迷乱中,竟浑然未觉,直到那薄薄的网状胸罩松落,他的十只雄兵,已在双峰上展开肉搏。她才被异样的感觉所惊,忙把嘴唇挣开,失声惊问:
  “你?……”
  叶雄也如梦初醒,发觉自己太过份了,忙不迭把手缩回,窘然说:
  “你生气了?”
  童小娟叹了口气说:
  “是我自己诱惑你的,我怎么能生气……”
  叶雄歉然说:
  “不过我对你是不应该这样的!”
  “为什么?”童小娟问。
  叶雄坦然说:
  “因为你太年轻,而且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女人……”
  童小娟却不服气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够成熟,只能算是个女孩子,还不能算女人?哼!大姐的话不错,你是专门玩弄女人的,所以非找那些热情大胆的女人才够刺激,对不对?”
  叶雄强自一笑说:
  “其实照你的年纪,也只能算是个大女孩子……”
  “笑话!”童小娟一赌气,突然把身上的紧身衫向上一掀起,露出赤裸的双峰,不服地说:“我还不够成熟,不能算是女人?”
  叶雄心里霍地一动,力持冷静地说:
  “好,好,就算你是个小女人吧!”
  童小娟冷哼一声,说:
  “瞧你说得多勉强!当然喽,在你的眼里,我既不够丰满,又不够刺激,哪能真正算个女人?可是我就不服气,要热情的话,我可以像火一样。要大胆的话,我照样能比任何女人都大胆!”
  叶雄忙不迭说:
  “这已经够了,你要再热情大胆的话,我可吃不消了啦!”
  童小娟把眼皮一翻,说: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纯洁,这总比吃子弹头好受些吧!”
  叶雄诧然问:
  “你怎么认为吃子弹头的一定是我,而不是你那位大姐?”
  “当然是你!”童小娟断然说。
  叶雄不服气地问:
  “为什么?”
  童小娟冷声说:
  “因为你是男人,而且是个好色之徒!”
  叶雄莫名其妙地说:
  “我跟你大姐是比枪法,这跟男女和好不好色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着呢!”童小娟说:“如果你想知道原因的话,我们交换一下情报,如何?”
  叶雄茫然问:
  “你想交换我的什么情报?”
  “你别紧张!”童小娟吃吃地笑着说:“我要的不是什么大机密,只不过是关于女人的情报罢了!”
  “女人的情报?”叶雄问。
  童小娟“嗯”了一声,说:
  “我要知道,就是男人最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这……”叶雄摇头苦笑说:“这怎能一概而论,各人的眼光不同,有的男人喜欢瘦的,有的喜欢较丰满的;也有喜欢个性内向的,更有喜欢外向的……”
  童小娟认真地问:
  “譬如像我,能不能使男人为我动心?”
  “当然!”叶雄说:“我相信任何男人,见了你都会喜欢的,除非他不是男人!”
  童小娟忽然忿声说:
  “怎么你竟对我无动于衷呢?”
  “我?我……”叶雄被她突出其来地一问,一时讷讷地答不出来了。
  “哼!”童小娟气愤地说:“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根本没把我看成女人!”
  叶雄急忙否认说:
  “天地良心,我要没把你看成女人,那我自己就不能算是男人了!”
  童小娟把衣衫往下一放,悻然说:
  “那我把衣掀起了半天,你怎么连看都不向我身上看一眼?”
  叶雄郑重说:
  “因为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所以我必须对你另眼相看。如果我看了你那么动人的身材,一时冲动起来,很可能情不自禁对你采取行动,那我不是真成了好色之徒?”
  童小娟把嘴一撇,说:
  “哼!刚才你在我身上摸了半天,还没冲动嘛!”
  “刚才……”叶雄坦然说:“刚才我是悬崖勒马得快,否则将发生什么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在那种情形之下,任何人都不一定能控制自己的。可是童小娟却不相信,她说:
  “你倒说说看,是什么原因,使你悬崖勒马的?”
  叶雄反问她:
  “那么我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你留给我这个一亲芳泽的机会?”
  童小娟居然老气横秋地说:
  “这很简单,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的心目中,是不是很有魅力,而你在这方面是经验特别丰富的。就像珠宝一样,不是应该找珠宝专家,来鉴定它的价值吗?”
  叶雄啼笑皆非地说:
  “那我不是成了研究女人的专家啦?”
  童小娟毫不保留地说:
  “我已久闻大名,这个专家你是当之无愧的!”
  叶雄不置可否地笑笑说:
  “好吧,就算我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你想知道的,是我对你的评价,那么你用什么情报向我交换?”
  童小娟郑重其事地说:
  “我的情报,跟你的生死有关,很可能救你一条命呢!”
  “哦?”叶雄诧然说:“如果你的情报,真能救我一命,那送命的岂不是变成你那位大姐了?”
  童小娟忽然冷冷地说:
  “我倒真希望,她会死在你的枪下!”
  叶雄大为惊诧,茫然不解地问:
  “为什么?”
  童小娟情绪激动地说:
  “我恨她!”
  叶雄实在不明白,这少女怎么对洪安妮恨之入骨,居然希望她死在他的枪下,这种情势,对他自然非常有利。可是,他真不敢相信,童小娟的话是出于肺腑之言,因为她们毕竟是异姓姐妹呀!
  胳臂都是向里弯的,再怎么说,叶雄总是外人。童小娟怎么可能“吃里扒外”,真心向着他呢?
  因此叶雄认为,这少女可能有诈,故意想博取他的信任。其实是心怀叵测,另有目的!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
  “童小姐,并不是我多疑,但根据情理来说,你们姐妹之问,纵然有着什么不愉快的事,也只能算是彼此相处不和睦。总不至于结下深仇大恨,希望她死在一个外人的手里吧?”
  童小娟冷冷地问:
  “你认为什么才叫深仇大恨?”
  叶雄回答说:
  “除了国恨家仇,莫过于杀父夺妻……”
  童小娟恨声说:
  “杀母夺夫就不算了?”
  叶雄不由地一怔,诧然惊问:
  “童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童小娟的脸上,忽然掠过一片仇意,但她极力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说:
  “那与你无关,你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现在我只问你,究竟想不想跟我交换这关系你生死的情报?”
  叶雄茫然说:
  “而你只不过是要知道我对你的评价?”
  童小娟认真地说:
  “这对我非常重要的!”
  叶雄想了想,始说:
  “童小姐,我并不希望你用任何情报跟我交换,不过我愿意告诉你,你好比是一块未经琢磨的玉石。本身的价值非常珍贵,如果经过精工琢磨,它将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瑰宝!”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童小娟黯然说:“你是怕伤了我的自尊,所以很含蓄,把我比作一块未经琢磨的玉石。其实是说,我好像长在树上,还没有成熟的果实,根本不能吃!对不对?”
  叶雄矢口否认说:
  “我绝不是这个意思,你把我的意思完全曲解了……”
  童小娟忿声说:
  “我才没有曲解呢!一块未经琢磨的玉石,不能当作首饰佩戴,这跟长在树上没有成熟的果实,不能吃,难道不是一样的意思?”
  叶雄被她驳得简直无从招架,只好婉转说:
  “其实我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还年轻,很纯洁,还没感染上那种玩世不恭的作风……”
  “哼!”童小娟不屑地说:“大姐就曾经用这些话,骗我放弃了我的男朋友,结果她却把他抢去了!”
  叶雄诧异地问:
  “你大姐抢去了你的男朋友?”心里不禁暗忖:怪不得她对洪安妮恨之入骨,但这也不足以使她动杀机呀!”
  童小娟乖戾地笑了笑,说:
  “那是半年以前的事,反正他早已经死了,那是他自作自受,负心寡情的结果,我一点也不为他伤心!不过,现在我绝不承认是没有成熟的果实,或者未经琢磨的玉石,我要证明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
  话才说完,她便突然扑进叶雄怀里,张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个火辣辣的热吻!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成熟,已不像刚才那么“保守”,完全采取了主动。使叶雄大感惊诧的是,在不久之前,她还是那么羞答答的,毫无“经验”,现在居然“无师自通”,表现得既热情又大胆。
  忽然,她发动了“舌战”,以滑腻腻的香舌,攻入对方的嘴里,展开一场肉搏……
  叶雄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手伸进衫内,触及光滑细腻的肌肤,“感觉”出那是她光裸的背脊。
  渐渐地,他的手开始“转移阵地”,顺着肋下移向前面,感觉出“地势”渐高,接近了突出的双峰……

第八章调虎离山
  金燕已经回来复命,向洪安妮报告经过。
  她离开牛一飞那里后,便立即开了车子,到各处去找寻小马。
  洪老头的势力遍及整个马尼拉,在各阶层里,都暗布了他的人马。所以金燕的消息灵通,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很快就得到“情报”。
  可是,她到各处去走一遍,却未能打听出小马的行踪,最后才找到北港码头,常五爷和春兰姘居的地方去。
  这时候常五爷已回去,发现春兰惨遭毒手,而小马却不知去向。他找不到小马,自然无法知道真相,震怒之下,立即召集手下的几员大将,紧急商讨对策。
  金燕赶去时,只见那屋子附近,散布着二三十名衣衫不整的汉子,在那里如临大敌地严阵以待。
  她认出这批人,全是南北二港码头上的角色,她一个人自然不敢冒险,于是便立即驾车赶了回来。
  洪安妮听她说完一切,马上就沉不住气地勃然大怒说:
  “我倒不相信,凭他‘无常鬼’敢跟我们硬碰!”
  “大姐,”金燕忧形于色说:“我认为值得担心的,倒不怕他们硬碰,而是要防他们放冷箭!”
  “放冷箭?”洪安妮为之一怔。
  金燕微微把头一点,说:
  “常五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亲自去找牛老二,一定有重要的事。据我看,很可能是打算勾结牛老二,一鼻孔出气来对付我们!”
  洪安妮狂妄地大笑说:
  “二妹,你未免太抬举他们了!凭那牛老二,就算跟常五爷勾结在一起,又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金燕有她的看法:
  “我认为他们明的不敢来,暗地里可以放我们的冷箭。壁如说,他们向警方放个风,密告说我们把姓叶的劫持回来了……”
  洪安妮自负地说:
  “哼!冲着我爹的招牌,谁敢到这里来搜人?”
  金燕却不以为然地说:
  “大姐,这个他们也明白的,要不然常五爷自己放风就行了,又何必移尊就教,亲自找到牛老二的门上去”
  洪安妮怔了怔,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
  金燕判断说:
  “据我看,常五爷的心里很明白,知道即使向警方告密,警方冲着爹的牌头,多少总有点顾忌,不先和爹打个招呼,是绝不敢轻举妄动,贸然来这里搜人的。所以常五爷必须去找牛老二,利用那些照片,威胁萧探长强行出头。萧探长为了本身的利害,那就顾不了得罪爹啦!”
  洪安妮沉思了一下,始说:
  “嗯!这倒很有可能,否则常五爷不会在知道他的手下,被我们干掉了十几个之后,马上就去找牛老二的!”
  金燕见她已被说服,更面露得意之色地说:
  “牛老二对我绝不敢撒谎,他说的大概是实话,照片确实不在他手里。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小马,弄清那些照片究竟在谁手上,设法弄到我们的手。这样的话,我们不仅用不着担心警主来搜那姓叶的,今后更可以高枕无忧,一切行动都不必顾忌了!”
  “对!我们一定得把照片弄到手!”洪安妮说:“二妹,你刚才去北港码头,能确定小马是在常五爷那里吗?”
  金燕摇摇头,茫然回答:
  “这就不知道了,当时我看他们的人很多,无法闯进去,只好急着赶回来……”
  洪安妮当机立断说:
  “在找到小马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把姓叶的弄到别处去!”
  金燕顾虑周到地说:
  “大姐,为了怕警方来搜,自然得把他弄到别处去,可是任何地方都不及这里安全。我们别忘了罗海伦那丫头,她不得手是绝不死心的!”
  洪安妮“嗯”了一声,说:
  “那丫头真有点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令人防不胜防,我绝不能让她得手!”
  “大姐,”金燕出了个主意:“我认为把姓叶的弄到别处去,对他的安全实在值得担心,倒不如使他死心塌地,自愿留在这里。那样一来,即使警方派人来搜,只要他自己承认是在这里做客,一切问题不就没有了?”
  洪安妮点了下头,说:
  “这个主意倒不错,我已经吩咐三妹,教她在姓叶的身上多上点劲……”
  金燕不屑地说:
  “三妹对付男人毫无经验,她哪是姓叶的对手。别弄巧成拙,反而让他向三妹猛上洋劲,弄得她神魂颠倒,把我们这里的秘密给套了出来哦!”
  洪安妮倒没防到这一着,被她一语提醒,不禁暗急说:
  “可是我已经叫三妹……”
  金燕遂说:
  “姓叶的是个有名的色狼,听说他对付女人很有一套,三妹绝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是大姐亲自出马,或者我……”
  洪安妮立即说:
  “我是绝对不能跟他接触的,否则我的一切安排,就全功尽弃,枉费一番心机了。二妹,我看还是你去助三妹一阵吧!”
  金燕故意说:
  “大姐已经让三妹上阵了,我再去夹萝卜干,那算怎么回事?”
  洪安妮想了想,说:
  “现在走马换将,把三妹换下来也不行,那样姓叶的就会疑心我们在搞鬼了。我看这样吧,你先找个理由,进房去助三妹一阵。回头我就说有事,把三妹叫出来,再由你单独作战,你看好不好?”
  金燕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说:
  “只要大姐认为这样好的话,我没有意见,照大姐的话去做就是了!”
  说完,她刚要向楼上走去,洪安妮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她叫住了,问:
  “二妹,那些照片你没弄到手,怎么跟姓叶的说呢?”
  金燕早已胸有成竹,她说:
  “我想告诉他,东西已经在我们手里,不过为了使他安份地留在这里,目前不便交出来……”
  “他不见到照片,会相信吗?”洪安妮问。
  金燕极有把握地说:
  “他会相信的!上午他曾亲眼看到,我一句话就使牛老二服服贴贴,把他让我带走了。我向牛老二要几张照片,他还敢不乖乖地交出来?”
  洪安妮这才点点头,同意说:
  “好吧,你就这么告诉他,不过说话得技巧些,别露出马脚……”说着,将手里的房门钥匙,抛掷了过去。
  正在这里,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洪安妮就坐在电话机旁的沙发上,顺手抓起话筒:
  “喂!……是洪公馆……我就是大小姐……老汤吗?什么事……嗯!嗯……在什么地方……好!你守在那里,不要离开,我马上赶来!”
  她搁下话筒,立即起身说:
  “二妹,老汤发现了开车带叶雄逃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罗海伦那丫头化装的,现在又开了车在‘圣地牙哥堡’附近出现,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我得立刻赶去!”
  金燕诧然急问:
  “大姐准备去把她干掉?”
  洪安妮点了下头,冷声说:
  “我要不把她干掉,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对付叶雄的。并且她的妹妹死在了你手里,她也不会放过你,将要伺机报复的!”
  金燕自告奋勇说:
  “那么我跟大姐一起去,罗海伦那丫头诡计多端,狡猾得像一只狐狸。大姐一个人也许对付不了她……”
  “不!”洪安妮果断地说:“人去多了反而招摇,说不定把她吓跑了,我们就更不容易找到她啦。我只要带两个人去就行了,你还是留在家里,替我好好守住姓叶的吧!”
  金燕不便争辩,只好奉命留下,负责监视叶雄的任务。由洪安妮亲自带了两名心腹保镖,匆匆离去。
  洪安妮亲自驾驶,带着两名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圣地牙哥堡”。老远就发现一个衣衫不整的大汉,守在墓地的入口附近。
  那汉子就是老汤,他认出风驰电掣而来的,正是洪大小姐的轿车,老远就挥手打出招呼。
  洪安妮加足马力,把车驶到老汤身边,一个紧急刹车,“滋……”地一声,刹住了车。
  老汤立即冲着车窗里的洪安妮,迫不及待地说:
  “他们把车藏在树丛里,进入墓地里去了!”
  “他们?”洪安妮诧异地问:“你在电话里怎不说明,他们有几个人?”
  老汤怔怔地回答:
  “我发现那辆车子的时候,车上确实只有一个人。他骨头化成灰,我也能认出,就是上午开车冲进公馆,带姓叶的小子逃走的那家伙。刚才车停在树丛里后,下车出来的却变成了两个人……”
  洪安妮急问:
  “另一个是怎样的人?”
  老汤表情尴尬地说:
  “我距离他们很远,没看清楚,好像个子比那家伙还矮小些……”
  洪安妮暗自一惊,诧然问:
  “会不会是小马?”
  “大小姐认为那是‘地老鼠’?”老汤说:“身材倒真很像,可是他小子哪会穿得那么神气,西装笔挺的……”
  洪安妮心知事不宜迟,不敢怠慢,立即带着两名保镖和老汤,迅速从入口进入了墓地。
  上午她曾在这里,挥众赶杀常五爷的手下,一下子干掉了十几个人,现在可能还陈尸在墓地里吧?
  他们进入墓地,眼光四下一扫,却连一个人影也不见!
  老汤以手遥指废堡的遗址说:
  “大小姐,八成他们是在旧堡里!”
  洪安妮“嗯”了一声,当机立断地说:
  “我们过去看看!”
  这旧堡的遗址早已荒废,过去日军占领菲律宾期间,曾把它当作秘密施刑和逼供的地方,以残酷的手段,不知妄杀了多少无辜。以致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这恐怖的旧堡便乏人问津,一直任它废置在那里。
  如今这座旧堡已是破垣残壁,大部分均已倒塌,仅存的几间刑讯室,和一些曾用来囚禁犯人的房间,也都是摇摇欲坠,朝不保夕了。
  但是,如果有人利用这地方藏身,倒是非常隐蔽,不易被发现的。所以老汤一说他们可能藏在旧堡里,洪安妮立即就决定过去搜索。
  墓地占地很广,而旧堡的地势又较高,如果对方真在堡内,那么他们这边还没接近,就会被发现了。因此洪安妮吩咐大家散开,以免目标集中,尽量利用坟墓作为掩护,迅速向旧堡掩去。
  此刻洪安妮的心里并不紧张,而是觉得奇怪。不明白罗海伦上午不顾一切地,冒险开车冲进洪公馆,把叶雄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罗海伦是矢志要为罗九报仇的,昨夜又赔上了她妹妹的一条命,自然更使她决心要取得叶雄的命。可是,难道报仇还非选地方不可?否则她为什么把叶雄,带到罗九的墓前来?这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同时,洪安妮带着童小娟,是刚从“米萨米”市赶回来,听说几分钟前,叶雄刚被人用车救助逃走,打手和保镖们不及追阻,已不知他们的去向。
  洪安妮惊怒交加,正在大发雷霆,忽然接到个神秘的电话。对方并不说明身份,只告诉她,叶雄已被人带往“圣地牙哥堡”的墓地,而常五爷方面已派人去准备劫夺。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
  当时她虽然将信将疑,仍然决定带了大批人马,匆匆赶到“圣地牙哥堡”墓地去。
  正值叶雄被常五爷的人包围之际,洪安妮的人马及时赶到。双方一撞上,她竟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令开火,要不是有几个逃得快,几乎被她赶尽杀绝!
  但她虽把叶雄软硬兼施地弄了回去,却没抓住女扮男装的罗海伦。
  现在洪安妮心里最困惑的是,那个神秘的电话,究竟是谁打的?而这时罗海伦又带了个身份不明的人,到墓地来是为了什么?
  洪安妮一面想着,一面已渐渐掩近了旧堡。老汤为了在她面前有所表现,一马当先,奋不顾身地冲进了倒塌的围墙缺口。
  他拔枪在手,冲进去眼光迅速一扫,没有发现任何动静,立即回身招招手,示意让洪安妮和两名汉子跟进。
  洪安妮丝毫不敢大意,双枪在握,以最快的行动冲进围墙缺口,以枪口一指那倒塌了半边墙、几乎在露天下的楼梯,示意要老汤冲上去。
  老汤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冲上楼梯。谁知才冲了几步,便听得“咔”一声,接着“哗啦啦”地,楼梯突然整个折断,倒塌了下来!
  他犹未及逃出,连着楼梯的那面破墙,也跟着“哗啦啦”地倒了下来,只听他发出声惊惨的狂叫:
  “哇!……”已被砖土堆压住了。
  洪安妮吓得急忙后退,退出围墙缺口外,才未被倒塌下的飞砖和土块击伤,但已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尘土飞扬弥漫中,已听不见老汤的声音了……
  过了片刻,洪安妮才惊魂甫定,未见再有其它动静,忙向砖石堆里大声呼叫:
  “老汤!老汤……”
  连叫几声,没有听见老汤的回应,甚至连呻吟的声音也没有,她心知老汤已凶多吉少,大概是被活埋在砖土堆里了。
  此刻她带来的只有两个保镖,人手不够,无法挖开倒塌下来的那一大堆砖土,抢救出老汤。而且看情形罗海伦也不可能藏在堡内,于是她咬牙切齿地恨声说:
  “走!我们回去!”
  两名保镖唯命是从,立即跟着这位大小姐,匆匆离开旧堡,奔向墓地的出口。
  不料回到停车的地方一看,车子的四个轮胎都已瘪了,让人放了气啦!
  洪安妮气得把脚一跺,急向两名保镖喝令:
  “快去看树丛里那辆车子在不在!”
  “是!”两名汉子不敢怠慢,飞也似地奔向附近的树丛里去。
  找遍了各处,哪还有什么车子!
  洪安妮也奔了来,眼光一扫,发现地上有车轮辗过的痕迹。足见罗海伦的车子,不久前确实停在这里,可能是趁他们进入墓地时,把她的车胎放了气,从容把车开走了。
  她刚才忘了问老汤的车子停在哪里,只得吩咐两名保镖赶快找。
  结果在树丛后,一百多码的地方,才找到了老汤藏在那里的一辆老爷车。可是,四只轮胎也都瘪瘪的,被人放了气!
  洪安妮这下可真气昏了头,两部车子都无法行驶,而附近又叫不到车,甚至连路过的车辆也很难遇上。这里距离洪公馆,起码有一二十里,要靠两条腿走的话,恐怕得走上好几个钟头,精疲力尽才能走回去。
  她忽然想到,这可能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诡计,不禁又惊又怒,只得一咬牙,带着两个保镖,急急奔向通往市郊的公路……
  ※  ※  ※
  果然不出洪安妮所料,这是个调虎离山计!
  当她带着两名保镖,正在练习“马拉松”的时候,常五爷那里突然得到消息。由北港码头上的一个小角色,急急跑去告诉他,说是洪大小姐只带了两个人,在“圣地牙哥堡”附近出现。
  常五爷一听,立即追问消息的来源。
  那小角色回答说:
  “是小马说的……”
  常五爷正愁找不到这“地老鼠”,不禁急问:
  “他在哪里?”
  那小角色说:
  “刚才他坐着一辆漂亮汽车,由一个小伙子开车带他到码头上来,人没下车,只教我赶快把这消息告诉五爷。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您,您正在到处找他。他却说马上要赶到‘圣地牙哥堡’去,话还没说完,那小伙子就把车开走了。”
  常五爷不由地霍然心动,一则是他急于找到小马,一则是听说洪安妮只带了两个人,人单势薄地出现在那里,这倒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为了向码头上的弟兄有所交代,他身为老大,不能眼看自己的手下被洪大小姐干掉了十几个,却慑于洪老头的势力,不采取报复行动。
  现在既然洪安妮带的人手不多,自然是对她下手的大好机会。同时,常五爷更想知道,这位大小姐又带了两个人去墓地做什么,而且小马又匆匆赶了去,必然有花样。所以他慎重考虑之下,终于决定带人赶去一看究竟。
  他亲自出马,自得摆摆排场,不能只带小猫三只五只,必须率领大批人马,以壮声色。
  于是,他带了二三十人,分乘他自己的老爷车,和雇来码头上认识的几辆“野鸡车”,浩浩荡荡地出发,风骋电驰地赶往“圣地牙哥堡”去。
  当“圣地牙哥堡”已遥遥在望之际,不料却在公路上,撞上了迎面奔来的洪安妮他们!
  洪安妮遥见迎面几辆汽车飞驰而来,尚不知道车上是些什么人,居然挥手想把车拦住。
  车一近,她发现赫然是常五爷的人马,顿时情知有异,忙不迭拔枪在手。可是几部车子已将他们前后包围,从车上跳出了二三十名大汉。
  这次他们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再只是带着刀棍了,而是个个手里都握着短枪!
  洪安妮虽然双枪在手,但她毕竟只带来两个保镖,而对方人多势众,真要不顾一切拼起来的话,就算她的枪法厉害,百发百中,对方却不可能不还击,束手待毙,站在那里当她的肉靶呀!那么,常五爷的人只要一开火,距离这样近,她还能不被乱枪射中吗?
  她的命很值钱,纵然对方悉数被她击毙,她也舍不得用自己的命去硬拼啊!
  不过,她虽不敢轻举妄动,却也毫不在乎,认为仗着老头子的威势,谅常五爷绝不敢把她怎样。因此等常五爷一下车,她就有恃无恐地怒问:
  “无常鬼,你拦着我想干什么?!”
  常五爷嘿然冷笑说:
  “大小姐今天打发了我十几个弟兄,还陈尸在墓地,兄弟是特地来为他们收尸,料理后事的!”
  洪安妮冷声说:
  “那你们干嘛停车拦住我?”
  常五爷狞笑说:
  “这叫礼多人不怪,在路上遇见了洪大小姐,兄弟怎能不停车下来打个招呼?”
  洪安妮已看出对方来意不善,力持镇定说:
  “无常鬼,你不必跟我来这一套!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究竟想怎样?”
  常五爷冷哼一声,说:
  “只怪兄弟的名头不响,才让他们送了命,常某人没话可说。可是,我不能对弟兄们没一个交代,这件事不妨请大小姐,当着我这些弟兄们说明一下。如果那些人犯了你洪大小姐,确实该死,那兄弟就心服口服!否则……”
  “否则怎样?”洪安妮不甘示弱地问。
  常五爷霍地把脸一沉,狞声说:
  “我的弟兄不能白白送命,得请洪大小姐还我个交代!”
  洪安妮不屑地说:
  “你还不配!”
  常五爷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自己惹不起洪老头了,突然把心一横,声色俱厉地说:
  “你别仗着你老头子的势,任意胡作非为。就是你老子见了我,也得客气点,跟我称兄道弟。你这黄毛丫头竟敢不把我看在眼里,简直目无尊长!”
  洪安妮不吃他这一套,勃然大怒说:
  “你敢教训我?!”
  常五爷说声:
  “岂止教训!……”突然一使眼色,二三十名大汉一齐举枪待发。
  洪安妮一看情势不妙,顿时暗自一惊,色厉内荏地怒问:
  “你们打算动手?”
  常五爷一副玩命的神气说:
  “大小姐的枪法厉害,我们这些弟兄自然不是对手。可是你的命比我们的值钱,即使同归于尽,算起来就是赚不了,也绝不赔本!”
  “你们打算跟我拼了?”洪安妮怒问。
  常五爷趁她说话分神之际,又是一使眼色,那些大汉们便出其不意地,突然一拥而上。
  洪安妮一时情急,立即连扣扳机,“砰砰砰砰”地一连几枪,只听得惨叫声连起,扑上去的几名大汉已纷纷中弹倒地。
  可是,他们二三十人是同时发动的,洪安妮纵然双枪齐发,也不可能一口气把他们悉数击毙。终于其余的汉子,奋不顾身地扑上来,几个人合力把她抱住了。
  她的两名保镖,却被常五爷举枪连发,在一片大乱中击毙!
  洪安妮犹待挣扎,不料被一名心狠手辣的汉子,从后面赶上来,用枪柄当头一击,将她击昏了过去……

第九章春光乍泄
  洪公馆里,仍然是在严密戒备着,如临大敌似的。
  但在楼上的那个华丽套房中,却是春色无边!
  金燕在洪安妮带着两名保镖离去后,立即上楼回到自己的卧房,换上一身袒胸露背,极为暴露的洋装。并且打开衣橱,选了几套特别设计的衣服,带着到“软禁”叶雄的套房去。
  房外走廊上,守着四名带枪的大汉,见这位二小姐,都执礼甚恭地让路。
  她大大咧咧地走到房门口,并不敲门,就径自用洪安妮交给她的钥匙,把房门打开。
  为了怕春光外泄,她只开了道门缝,就迅速斜着身子闪进去,赶紧又把房门关上。
  回头一看,嘿!这个场面真大出她意料之外,想不到那位“对男人毫无经验”的三妹,居然掀卷着紧身衫,上身形同赤裸,跟那“色狼”拥吻在一起呢!
  他们大概正如痴如醉,以致金燕走进了房门,两个人尚浑然未觉。
  这真是个香艳、大胆而热情的场面。尤其叶雄的两手,正在探索双峰,使金燕看在眼里,不由地脸上一红,心里突然像小鹿似地砰砰乱跳起来。
  她只好退回到房门口,轻轻开了房门,再故意重重用力一关,发出“蓬”地一声重响。
  床上拥吻的两个人,这才猛地惊觉。叶雄立即放开童小娟,撑起身子回头一看,发现金燕已在房里!
  童小娟忙不迭拉下掀起的紧身衫,顿时面红耳赤,娇羞万状地轻叫了声:
  “二姐……”
  金燕装作没有看见刚才的火热场面,若无其事地笑笑说:
  “对不起,打扰你们啦!”
  叶雄尴尬地笑笑,窘然问:
  “金小姐这么快就办完事回来了?”
  金燕把手里抱拿着的一堆衣服,往沙发上一丢,才说:
  “早知道你们在……我就不这么急着赶回来啦!”
  “二姐!……”童小娟更是羞不自胜了。
  叶雄却急切地问:
  “东西要到手了?”
  金燕“嗯”了一声,说:
  “我已经交给大姐了……”
  叶雄大喜过望,忙不迭下了床,振奋说:
  “那么快给我,好向萧探长交差……”
  “别忙!”金燕灵机一动说:“大姐已经出去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叶雄并不知道,她是用的缓兵之计,信以为真地急问:
  “洪大小姐上哪里去了?”
  金燕表情逼真地说:
  “办事去了,也许是去见萧探长,替你交差,也许是别的事。她刚才匆匆忙忙地出去,没来得及告诉我,要等她回来了才知道哦!”
  叶雄颇觉失望,但又无可奈何,打量了她一眼,忽问:
  “金小姐也准备出去?”
  金燕笑了笑说:
  “你看我这样是准备要出去的吗?”
  叶雄判断说:
  “金小姐如此盛装,大概是有什么特别节目,或者去参加什么盛会吧?”
  金燕笑而不答,却问:
  “你看我这身衣服怎样?”
  叶雄又仔细打量了两眼,摸着下巴说:
  “我很欣赏这种装束,穿在金小姐的身上,既漂亮又大方。不过,如果看在比较保守的人眼里,可能会觉得稍嫌太暴露了一点。”
  金燕吃吃地笑了起来,她放纵地说:
  “这就算暴露?你未免太少见多怪了,沙发上那几件,比我身上的更暴露,我还不是照穿!”
  叶雄强自一笑说:
  “那得分是什么场合,和让什么人看。譬如在海边,或者游泳池里,那么就是穿上‘比基尼’三点式的泳装,也不足为奇了。欧洲有些国家,还正风行穿上空装呢!”
  金燕瞥了床上刚坐起的童小娟一眼,笑问:
  “三妹刚才不是穿的上空装吗?”
  “二姐!……”童小娟顿时窘羞万状,满脸通红。
  金燕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妒意,因为她曾以赤裸裸的胴体,诱惑过叶雄。不料他居然无动于衷,反而把她两手反缚,不顾而去。刚才却撞见他跟童小娟的香艳镜头,自然使她不是滋味,不禁酸溜溜地说:
  “想不到三妹真有一套,连我们这位鼎鼎大名的调情圣手,居然也拜倒在你的上空……”
  叶雄听她愈说愈露骨了,忙把话岔开说:
  “金小姐,你捧这一堆衣服来干嘛?”
  金燕这才想起洪安妮交付给她的任务,于是不再故意使童小娟难堪,笑笑说:
  “今晚可能有个特别节目,大姐要在家里举行一个小型‘派对’,特地关照我们要穿上奇装异服,才显得别开生面。所以我找了几套衣服,都是过去为化装舞会特别设计定制的,拿来让三妹试试看,有没有她合身的。”
  叶雄诧然问:
  “你大姐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举行这个‘派对’?”
  “不可以吗?”金燕嫣然一笑说:“也许她还是为了招待你,才特别举行的呢!”
  “为我?……”叶雄更觉莫名其妙了。
  洪安妮处心积虑地,要保住他的生命,为的是要跟他公开较量一次枪法。企图利用“神枪飞龙”的名气,如果能胜过他,就可以一举成名啦。
  当然,她是认为有着绝对把握获胜,才会向他挑战的。换句话说,她必然有信心,可以置他于死地的!
  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为他举行“派对”,难道是于心不忍,要让他在接受死亡的挑战之前,尽情享受一番?
  他在默默胡思乱想,金燕向床前走过去,暗使了个眼色说:
  “三妹,我们来试试吧,我今年比去年发福了些,也许已经穿不上了,大概只合你的身材啦!”
  童小娟得了她的暗示,只好下了床,被她拖到沙发前去。
  “男士!”金燕一本正经说:“小姐换衣服,请你闭上眼睛吧!”
  “是!”叶雄索性走到窗前去,趁机观察花园里的情形。
  这时忽听两声汽车喇叭响,接着大铁门开了,驶进一辆黑色新式豪华轿车,一直驶到阶前停下。
  金燕立即赶到窗前说:
  “大概是爹回来了!”
  叶雄尚不知道,这个洪老头究竟是怎样个人物,忙向窗下张望,仅只能惊鸿一瞥,看见几名大汉,簇拥着一个中等身材,衣冠楚楚,戴着礼帽和黑色太阳眼镜,手拿“司的克”的绅士,迅速走进了客厅。
  虽只惊鸿一瞥,叶雄已看出,这位洪老头的左腿有点跛,左手也有些抬不起来似的。
  金燕忽然在他肩上轻轻一拍,笑着说:
  “我爹是个古怪的老头子,没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回转身来,欣赏三妹这身打扮吧!”
  叶雄回过身来一看,童小娟果然已换上了“奇装异服”,居然是在赤裸的胴体上,前后各垂一块长布料,上面以两条金色丝带绊住,挂在两肩,不使它脱落下来。
  布料是白色的,绘上一个外国男明星面型,维妙维肖。长度是从双峰的五分之二以下,一直垂落到脚背。上面如同低胸的晚礼服,下面却像中国的长旗袍。而宽度却仅有尺许,两旁都不能遮住身体,部分裸露在外。身侧再各以两条金色丝带,绊连住前后两块布料,缀成一件别出心裁的服装。
  正面看已经非常暴露,而从侧面看,就更大胆得令人咋舌了。因为从侧面看去,她身上除了这挂着的两片布料,里面竟是什么也没穿,一目了然,赤裸裸地一丝不挂!
  童小娟被他看得面红耳赤,赧然低下了头去,金燕却笑问:
  “这是大姐设计的,你看如何?”
  “我?”叶雄讷讷地说:“我对女人的服装是外行,尤其这种‘奇装异服’,我更不敢批评了!”
  金燕吃吃地笑着说:
  “让我告诉你吧,这叫‘真空装’!”
  叶雄尴尬地笑了笑,说:
  “这倒是名符其实,跟‘上空装’有异曲同工之妙,让人一目了然,里面是‘真空’的。”
  童小娟可不甘心让他们取笑,抬起了头问:
  “二姐,你自己穿什么呢?”
  金燕居然毫不在乎地说:
  “我就是不穿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看我光着身子过了,你说是吗?”
  叶雄苦笑说:
  “如果是举行‘派对’,我认为童小姐这一身已经太暴露了,假如什么都不穿,那不是成了‘天体会’?我可不想再步萧探长的后尘,让人拍照留作纪念哦!”
  金燕“呸”了一声,不屑地说:
  “我又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想拍,我也不会让人拍呢!”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人“笃笃”敲了两下房门。
  “二小姐,老爷子有请!”
  金燕只好应了一声,遂说:
  “我去一下,一会儿再来研究,今晚穿什么……”
  她匆匆开门出房,又把房门锁上了。
  童小娟等金燕一离去,不禁悻然说:
  “二姐明明是存心作弄我嘛!”
  叶雄径自朝沙发上一坐,说:
  “真煞风景,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
  童小娟坐在了他身旁,忽问:
  “她刚才说你看她光着身子过,真有这回事?”
  “你别听她胡说……”叶雄不便承认。
  童小娟却不相信地说:
  “我看不会是假的!大姐跟我回来的时候,你刚逃走不久,而她在房里两手被你用领带捆住。当时身上就是一丝不挂,难道你是闭着眼睛捆她的?”
  “这……”叶雄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了。
  童小娟忽然扑进他怀里,两眼逼视着他问:
  “你说真话,她是不是比我丰满,比我成熟,比我热情大胆,比我更像个女人?”
  这一连串的问题,真叫叶雄无从“比”起,更无法回答。
  可是童小娟却自惭形秽地说:
  “我明白了,我的一切都比不上她。大姐说的不错,我对男人毫无认识,毫无经验……”
  叶雄搂住了她的纤腰,说:
  “这种经验并不值得骄傲,更不足引以为荣。我倒认为你们三姐妹中,只有你跟她们不同,具有一种少女的气质……”
  童小娟把嘴一噘,接口说:
  “但缺乏女人的风味!对不对?”
  叶雄解释说:
  “少女也是女人,但跟你所谓的‘女人’是有区别的……”
  童小娟不等他说完,便直截了当地说:
  “我只要你把我,当作我所谓的‘女人’!”
  叶雄犹未及再加补充说明,她已用热吻堵上了他的嘴,并且主动地,执起他的手,从身侧伸进她的背后。
  他手所触及的,已是整个光滑裸露的背身,轻抚着那一身细腻柔润的肌肤,真有说不出的感受,令人销魂蚀骨,意乱情迷!
  忽然间,她由一个对男人毫无经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变即为热情大胆的真正“女人”。
  她任由叶雄轻抚着赤裸的背身,似乎犹感不能表现出她是女人,一手勾住对方的脖子,一手又执起他的另一只手,由无遮的侧身伸进去,按压向自己的双峰……
  正在双方的情绪渐渐冲动之际,叶雄突然把她轻轻推开,郑重说:
  “童小姐,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请你坦白告诉我,你那位大姐究竟要你对我怎样?”
  童小娟如痴如醉地说:
  “现在不要问我这些,吻我吧……”
  叶雄不为所动地说:
  “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是你那位大姐的命令,你不敢不照她的吩咐做。可是这已经够了,我想她大概是利用你把我留住。现在我答应你,在你认为我可以离开这里以前,我绝不离开,这总可以了吧?”
  童小娟真情流露地说:
  “我,我是想救你一命呀!”
  “用这种方式?哈哈……”叶雄忍不住大笑起来。
  童小娟认真说:
  “信不信由你,大姐是想用这种方法杀你,而我却实实在在是要救你!”
  “为什么?”叶雄问。
  童小娟恨声说: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恨她!如果能救你,你就可以杀她,这不等于是我亲手杀了她?”
  叶雄诧异地问:
  “你们姐妹之间,会有这样深的仇恨?”
  童小娟激动地忿声说:
  “谁跟她是姐妹,她姓她的洪,我姓我的童,只有她才真正是洪老头的女儿!”
  叶雄更觉诧然说:
  “那么你跟你二姐……”
  童小娟终于坦然说:
  “二姐的情形我不太清楚,她从来也没提起过,但我的父亲早已去世,剩下我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我父亲生前曾欠了洪老头一笔债,他屡次三番派人向我母亲逼讨,逼得我母亲无可奈何,只得把我押给了洪老头。她自己则在洪老头经营的一家餐馆当女招待,准备慢慢赚足了工资,再把我赎回去,那时候我只有十二岁……”
  “令堂呢?”叶雄问。
  童小娟眼圈一红,凄然欲泣地说:
  “她只在餐馆做了半年,就突然死了!”
  叶雄对这少女的身世,已油然生出了同情,急问:
  “怎么死的?”
  童小娟沉痛地说:
  “我母亲比我漂亮,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本来洪老头要我母亲在他经营的舞厅去当舞女,说是那样赚钱快,可是她为了我死去的父亲和我,怎么也不答应,宁可苦些,用自己的劳力挣钱来赎我。可是没想到,半年后她突然死了,至今还不明白真正的死因,但我敢说,一定是受了洪老头或他手下人的凌辱,羞愤自杀,或者是被他们谋杀的!”
  叶雄感叹地说:
  “而你就认贼作父了?”
  “那有什么办法?”童小娟:“那时我才十二岁,又有我母亲写的亲笔字据在洪老头手里,写明在债务还清以前,我不得自由的呀!”
  叶雄忽又问:
  “你说你为了恨那位大姐,而想救我,这点我已经完全相信。
  可是,你怎么认为我一定会死在她手里?你又打算怎样救我?”
  童小娟郑重其事地说:
  “你千万记住,当你们较量的时候,她……”
  正说到紧要关头,不料房门突然开了,只见金燕面罩寒霜,冷气逼人地闯了进来!
  叶雄非常机警,故意装出浑然未觉,向童小娟轻佻地笑着说:
  “凭良心说,你的身材是比不上你二姐丰满……”
  金燕冷笑一声,接口说:
  “那倒不见得,‘燕瘦环肥,各有所好’。也许你喜欢的,就是她这么小巧玲珑的呢!”
  童小娟这回可不甘示弱了,她忿声说:
  “二姐!你别老是冷言冷语的,这又不是我要跟他亲热,是大姐吩咐我的!”
  “你就那么听大姐的话?”金燕气势凌人地走了过来。
  童小娟反唇相讥说:
  “当然!难道你敢不听?”
  金燕冷冷地“哼”了一声,忽说:
  “既然你是个乖妹妹,那么我可以转达大姐的命令了,她要我亲自在场看着,教你脱光了陪他上床睡觉,现在你就照大姐的话做吧!”
  “你!……”童小娟羞愤交迸说:“你在假传命令,大姐绝不会要我……”
  金燕嘿然冷笑说:
  “因为你是她的乖妹妹,她舍不得糟塌你的身体?”
  童小娟气得跳了起来,激动地说:
  “只要她当面吩咐我,叫我干什么我都干!”
  金燕神气活现地说:
  “她出去办事了,走以前已经把这里的一切交给我,现在我是代表大姐命令你,你就得照办,一切由我负责。不服气的话,等大姐回来,你可以告我一状!”
  童小娟看她那副盛气凌人的神态,实在忍无可忍,突然把心一横,忿声说:
  “好!你就在这里看着吧!”
  一时气愤,她竟伸手把肩上的两条金色丝带,猛力一拉,拉断了,前后两片布料便告脱落。顿时,她全身赤裸裸地,一丝不挂了!
  这一着不仅使叶雄为之一怔,连金燕也万万料不到,她居然说做,就丝毫不拖泥带水。
  金燕只好冷笑一声,言不由衷地说:
  “你真有勇气!”言下之意,似乎不相信她敢再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谁知童小娟竟动了肝火,一把拉住了沙发上的叶雄,毫不顾忌地说:
  “来!我们上床去,表演给她看!”
  叶雄被她的大胆,弄得不仅非常尴尬,而且张皇失措起来。忙不迭苦笑说:
  “童小姐,你二姐是开玩笑,故意逗你玩的,你怎么可以当真……”
  金燕也骑虎难下了,不禁恼羞成怒说:
  “这是大姐的命令,我可没兴趣开玩笑!”
  童小娟不由分说,硬把叶雄从沙发上拖起,用力向床前拖去。
  金燕冷冷地笑着,等待看这一台好戏。
  叶雄窘得脸红脖子粗,真恨不得返身夺门而出。就在一个手足失措,无所适从,一个拼命在拖,相持不下的紧张关头,突然听得大门外人声骚动起来。
  金燕暗自一惊,急忙赶到窗口,叶雄和童小娟也相顾愕然,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也赶了过去。
  从窗口看去,只见守住大门的两名大汉,气急败坏地奔过花园,冲进了客厅。
  而两扇大铁门,正被外面的人猛力撞打着。
  接着,轰然一声巨响,大门竟被一辆老爷汽车冲开了,车子一直冲进花园。而跟在车后的,赫然是几十名衣衫不整的大汉,抬进了十几口薄板棺材!
  洪公馆里戒备的二三十名保镖和打手,一齐拥了上去,一个个拔枪在手。可是,他们一看对方的声势浩大,竟惊得目瞪口呆,全傻了眼,谁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随即从老爷车里下来一人,赫然正是南北二港的码头老大——常五爷!
  他刚一下车,奔进客厅飞报洪老头的两名大汉,又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其中一名大汉振声说:
  “洪大爷请常五爷进去说话!”
  常五爷仿佛吃了虎心豹胆,狂声说:
  “兄弟这种无名小卒,受不了抬举,请洪大爷将就点,出来说吧!”
  两名大汉不敢擅自作主,又急急冲进了客厅。
  倏尔,洪老头终于走了出来!
  他年纪已经五十开外,灰白的头发剪成小平头,穿的西装革履,在家里仍然戴着那副宽边太阳眼镜。手执“司的克”,拐着左脚走出,朝台阶上一站,确实具有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眼光一扫,见对方竟把十几具棺材抬到了他公馆里来,使他不由地勃然大怒,但他却不动声色地冷声说:
  “常五爷,这算怎么回事?”
  常五爷忿声说:
  “这是洪大小姐的赏赐,一共十四条人命,兄弟对自己弟兄无法交代,只好抬到府上来,请洪大爷吩咐一句,兄弟该怎么办?”
  洪老头仍然不动声色说:
  “依你说呢?”
  常五爷沉声说:
  “兄弟磕十个响头,也比不上洪大爷的一句话,您就看着办吧!”
  洪老头冷冷地说:
  “好!我女儿干的事,一概由我洪某人承担,你说吧,是要赔钱,还是赔命?”
  常五爷皮笑肉不笑地说:
  “赔钱,好像兄弟是存心来讹一笔的,赔命嘛,这十四条人命,倒不知道洪大爷是怎么个赔法?”
  洪老头不愧是老江湖,什么大场面都见过,对眼前的情势,根本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说:
  “要钱很简单,你开出价来,有一口算一口,我洪某人如数照付。至于赔命吗,我这里也有几十条命,包括我在内,只要你们有本事,爱要哪条就要那条!”
  常五爷断然说:
  “那兄弟就要洪大小姐的一条命!”
  洪老头冷哼一声,说:
  “抱歉!她正好不在家,等她回来……”
  常五爷忽然狂笑说:
  “不必等了,洪大小姐已经在兄弟那里!”
  “什么?”洪老头惊问:“她在你那里?”
  常五爷狞声说:
  “不错,她已经在兄弟那里,不过兄弟为了顾全江湖道义,没有立刻向她下手,特地先来向洪大爷打声招呼。既然洪大爷‘大义灭亲’,兄弟就谢了,打扰之处,改天再登门谢罪!”
  说完,他一挥手,便示意那些大汉把棺材抬走。
  洪老头突然一声厉喝:
  “慢着!”
  正待上车的常五爷回过头来问:
  “洪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洪老头怒声说:
  “常五爷,你要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常五爷嘿然冷笑说:
  “洪大爷,您刚才不是亲口说的,包括您自己在内,只要我们有本事,爱要哪条就要那条吗?兄弟现在用十四条命,只换洪大小姐的一条命,这总不算过份吧!难道洪大爷竟出尔反尔,说了的话不算数?”
  洪老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落在对方手里,这等于击中了他的致命要害,使他的锐气大减,不禁沉声问:
  “常老五!我女儿是真在你那里?”
  常五爷得意忘形地说:
  “洪大爷的意思,好像认为兄弟在虚张声势?哈哈,信不信由你,一小时之后,兄弟会派人把棺材抬来,究竟是不是洪大小姐,相信洪大爷一定能认出的!”
  洪老头突然形同疯狂,把手里的“司的克”向常五爷一指,狂声厉喝:
  “站住!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先要你的命!”
  常五爷暗吃一惊,因为他知道对方这根‘司的克’是特制的,外表是只很漂亮的手杖,实际上是只杀人武器,这时洪老头以杖相指,无异是以枪口对准了他。
  但他认为对方并不敢真下手,因此有恃无恐地嘿然狞笑说:
  “洪大爷既然反悔了,兄弟做事也不能太绝,就换个折衷的办法吧!”
  洪老头为了女儿的安全,只得捺住火气说:
  “你说出来听听看!”
  常五爷此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真要洪安妮的命,当真顾及江湖道义,跑来向洪老头打招呼的。而是利用洪安妮的生命为胁,趁机要挟洪老头,使他不得不委屈求全,答应他提出的任何条件。
  ,这位码头老大狮子大开口了,他说:
  “我弟兄这十四条人命,虽然不值钱,但人死为大,我不能不给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如果由洪大小姐抵命,他们至少可以平一平气,其他的事完全由兄弟自己挺,绝不添洪大爷的任何麻烦。可是洪大爷又舍不得令嫒的一条命,兄弟就是买您这个交情,把洪大小姐放回,在弟兄们面前,实在交代不过去。所以兄弟有个意见,就是以洪大小姐的命,换洪大爷的半壁江山!”
  “换我的半壁江山?”洪老头诧然问:“此话怎讲?”
  常五爷野心勃勃地说:
  “洪大爷财大势大,势力遍及整个菲律宾,而兄弟不过是在您的势力范围下,捞点残菜剩饭。南北两港码头的弟兄虽由兄弟领导,可是洪大爷控制了水陆交通的大势,而且整个马尼拉进出的私货,都在洪大爷的掌握中。你只要拳头捏紧一点,兄弟就透不过气来了。所以,兄弟为了码头上一两百弟兄的活命,不得不放肆,请洪大爷让出整个马尼拉的地盘!”
  洪老头把脸一沉,怒形于色说:
  “你这不是要夺兄弟的整个天下?还说是半壁江山!”
  常五爷狞笑说:
  “洪大爷未免太言重了,整个马尼拉的地盘,对兄弟来说,无异是关系生死存亡的一环。而洪大爷却不过是拔一毛而利天下,对您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洪老头忍无可忍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
  常五爷咄咄逼人地说:
  “兄弟绝不勉强,一切由洪大爷由自己决定!”
  洪老头突然把心一横,说:
  “好!我决定先把你这条命留下!”
  只见他一使眼色,七八名大汉已一拥而上,将常五爷团团围住。
  其余的二十几名保镖和打手,也同时逼近了常五爷带来的几十名手下。
  顿时,所有的枪口,都已对准了常五爷的人。情势万分紧张,只要洪老头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开火了!
  不料常五爷却临危不乱,有恃无恐地哈哈大笑说:
  “洪大爷,兄弟既敢亲自到府上来,就不会被你吓住!老实说吧,兄弟临走已经关照过,在一小时之内,如果我不回去,我的弟兄就先向洪大小姐下手,然后用她的尸体来交换兄弟的尸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赶回去,洪大爷是否……”
  洪老头果然沉不住气了,只好让步说:
  “我得考虑考虑……”
  常五爷眉飞色舞说:
  “不成问题,兄弟这么多年都能等,何必急于一时,非要洪大爷立即答应不可。洪大爷不妨好好考虑考虑,在今天晚上九点钟以前,给兄弟一个答复就行啦!”
  洪老头终于气馁地说:
  “好!我们一言为定,最迟在今晚九点钟以前,兄弟给你肯定的答复!不过,在我答复之前,你们如果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就把你们南北两港的人,杀个鸡犬不留!”
  常五爷狞笑说:
  “洪大爷放心,令媛少了一根汗毛,唯我常某人是问。可是,过了九点钟的话,兄弟就不能负责!”
  “就这么决定!”洪老头断然说。
  随即把手一挥,示意他的手下退开。
  于是,常五爷发出了胜利的狂笑,带着他的大批人马,抬着那十四口棺材,从容不迫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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