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鹰耕耘《武侠小说周刊》艰辛史_出刊日期推断__暨刊载作品欣赏

半剑飘东半剑西

       罗小雅与在《武侠小说周刊》第6期到第11期发表《鬼山王侠传》的卢司诗有个交集,两人均是为中国文化事业有限公司撰写小说的，例如卢司诗发表了《恋歌》等，罗小雅发表了《聖誕夜的微笑》、《漫长的夜》等。
       两人属于香港“四毫子小說”的代表之二，比 “三毫子小說” 代表之杜宁、刘以鬯等，于发表时间段晚了一轮。
       “三毫”即港币三角，“四毫”即港币四角，定价每本港币三角、四角的小说，在当时号称“文化沙漠”的香港，有较大的吸引力。
       虽然刘以鬯一直以“严肃文学”为理想，但接受现实也只能发表若干“俗文学”作品（例如《星加坡故事》），用来为“严肃文学”研究、创作提供经费。
       每本四毫子小说大致有45页到50页，3.5万字到4万字，付给作者的稿费约300至400港元。
       不考虑印刷与发行成本，至少要发卖750本到1000本，才能把稿费抵消，因此出版社很看重小说口碑。
       但香港号称“文化沙漠”，有一支健笔的作家不多，出版社唯有以高稿酬稳定作家，因此刘以鬯曾经愤愤不平道：
       “香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四毫小说的作者可以天天吃牛柳，严肃的文艺工作者却连牛柳的香味也不容易嗅到。”

       假如《魔鬼海域》已经出过单行本，不知是否由中国文化事业有限公司出版？
      （另外，看来《魔鬼海域》不属于《武侠世界》首载的“女黑侠木兰花故事”系列全部59部之中的判断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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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周刊上的佳作《蓝血人》（上）

     《蓝血人》是卫斯理系列中一部著名的小说，2002年被改编成刘德华、关芝琳、舒淇等主演主演的电影《卫斯理之蓝血人》。
2016年8月19日，获得了2016全球华语科幻电影星云奖最佳改编剧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表明原作质量之高。

     《蓝血人》最早是1964.08.05~1965.02.19在明报连载。
     《武侠小说周刊》从创刊号开始，连载《蓝血人》，署名卫斯理，到第11期续完。即连载时间1978-03-16~1978-06-01。
       但未见黄鹰为其出版单行本，倒是金庸的明报系——明窗出版社出版了单行本，时间为1978年6月。
       这样就对得上，在《武侠小说周刊》6月1日《蓝血人》全部连载完毕后，明窗再出书，也不造成对黄鹰杂志的冲击。

       倪匡自1963.03.11~1963.07.21在《明报》连载卫斯理的第一部《钻石花》，到《蓝血人》是第4部，而明窗出版《蓝血人》 “全一册”时却标识“科学幻想小说”第二集，可见对《蓝血人》的重视程度。
      “蓝血人”这个书名也起得漂亮、醒目。
       明窗出版《蓝血人》最后一句是“我这样呆呆地站着，每每直到天明！”可见是24回本。
       而在黄鹰杂志是11期，估计是约每2回连载杂志1集，对24回本有删节、改写（正常再在第二个报系连载，应有所修改不能完全照搬），下面将示例周刊目录恢复的考证过程，也顺便根据《武侠小说周刊》标题、页码、大致字数，探索发表时大概删减了原著哪部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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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血人》在周刊第1期的标题是“奇异怪客.脑波杀人”。
       原著前两章的关键文字就是“脑波杀人”，但不是直接杀人，而是“诱导他人产生自杀行为”；
       奇异怪客是卫斯理的大学同学方天：
       “和我同一间寝室之中，有一个性情十分沉默的人，他的名字叫方天。”
        方天是一个被迫流落在地球的土星人，他有着与地球人不同的“蓝色的血液”，但担心被人发现其土星人身份，当卫斯理的同学林伟与方天打网球时，方天不慎摔倒、流出蓝色的血液，方天不惜用脑电波影响林伟：
       “他（林伟）面向着我们，正拚命地在拿着他的剃刀，在割他自己的脖子！”
       “半年之后，是放寒假的时候了，绝大部份的同学，都回家去了，宿舍中冷清清地，我已经决定不回家，而方天看来也没有回家的意思，我们每天在校园中溜着冰。”

       方天不慎溜冰时摔倒、再次流出蓝色的血液，被卫斯理看到，方天又再次“脑波杀人”：
       “我当然绝不会想到自杀的。然而，当我想到溜冰鞋底上的冰刀，可以结束自己的性命之际，我却俯身将冰鞋拾了起来，将冰刀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脑门，我甚至不假思索，心中起了一种十分奇妙而不可思议的感觉，将冰刀的刀尖，用力向自己的脑门砸了下去！”
       喜好被三位女同学发现，拼命夺去冰刀，才幸免于难。

       “脑波”伤害是“催眠术”的加强版，在早期武侠小说也有接近的写法，例如用笛子声、洞箫声发出音波、摧毁敌人心脉。
        周星驰电影《功法》中，“天残地残”用古筝截杀三大高手，也用到音乐器材。
        日本电影《追捕》中则用药丸，其中唐塔告诉杜丘他精心研制成功的一剂能阻断人大脑中枢神经神奇药——AX。药效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机器人，任人摆布。其中一个作用是诱导人自杀。
      《追捕》1979年在中国上映，据媒体估算，当时中国约9亿人口中，至少有8亿人观看了这部电影。
       其中有个电影镜头，多年后仍然能回忆到在电影院当时感受到的恐怖：楼顶天台上响起背景声“我，杜丘冬人，决定就此结束我的生命”，这是是杜丘在神志受控状态下机械复述的内容，紧接着堂塔用“看！多么蓝的天……一直向前走”进行催眠暗示，随后马上暴露真面目喊“推下去！” 。
       此镜头的背景是：电影反派堂塔医生（长冈幕后指使）利用精神药物对杜丘进行催眠洗脑，迫使其书写虚假认罪书并诱导其“走向蓝天”跳楼自杀的谋杀局，非杜丘主动或假装自杀 。随后杜丘依靠坚强的意志挣脱“诱导”，保存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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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侠小说，从民国以来，都有邪派武功使得对手产生幻觉，包括自杀，一般是借助粉末状况药物，对手吸入后致幻，温瑞安的小说，也有对手吸入特殊香气致幻的情节。
       而倪匡的《蓝血人》，方天不用音乐器材或药丸，直接用脑电波。

       “脑波杀人”只要近身就能实施，级别高了很多，但有个短板。
       虽然卫斯理在读大学时差点受到诱导出事，但在成名之后，已经有坚强的意念，就可以与方天的脑电波对抗。
       这种创意是有事实基础的，一个“催眠师”，无法对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催眠，反而当催眠失败时，会累及自身。因此，催眠师不敢贸然对人催眠。
       在小说中，土星人方天是发现了地球人的脑电波普遍均弱，才敢动手。
       其在小说第一章是对一个溜冰女运动员下手，因她目睹了方天受伤后流出蓝血。

       在改编的电影《卫斯理之蓝血人》中，方天的姓名改为方天涯，性别由男变女，由关之琳出演，方天涯与卫斯理展开一段爱情故事。
      （又，电影《追捕》改编自西村寿行小说《涉过愤怒的河》（日本原名：《君よ憤怒の河を渉れ》），2017年吴宇森购买日本版权，重拍电影《追捕》）

       温瑞安《布衣神相》系列中的《杀人的心跳》书中，反派高手“心魔”高未末使用了一种名为“心魔大法”的武功。这种武功的核心机制正是通过自身的心跳频率去干扰和控制对手的心跳，导致对手心跳加速、失控，最终因心脏负荷过大而暴毙。
       也是属于没有具体武器的杀人手段，不过《杀人的心跳》最早发表于 1982年，远在倪匡的1964之后。
       “心魔大法”同样有个短板，是怕火，因此最后布衣神相借助“火”的力量，破了“心魔大法”。

      《蓝血人》在周刊第2期的标题是“勇闯虎穴.隐身枪林”。
       “隐身枪林”在小说中的“第七部：神秘硬金属箱”上半部中出现：
       三个男子之中，正中的那个又道："太好了，的确太好了！"他一面说，一面扳动了机枪。
       子弹呼啸而出，射向那只金属箱子，他手指不断地扳动着，连放了七下，将枪中的子弹，全部射完，每一颗子弹，都打中在金属箱子上。
       但是，每一颗子弹，也都反射了出去。刹时之间，子弹的呼啸之声，惊心动魄。我和纳尔逊先生，都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但是那时候，我们两人也为之面上变色。因为那人只要枪口稍歪了一歪，子弹便会向我们两人的身上，招呼过来了。
       而且，就算那人不打算射击我们。反射开来的子弹，也可能击中我们，而子弹反弹开来的力道，也是十分之大，如果被击中了要害，只怕也难免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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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周刊在最激烈的描叙中结束文字连载，留下较大悬念，此也是小说创作的常见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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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勇闯虎穴”在小说中对应于“某国大使馆”；
      “某国大使馆”最早在“第四部：太空计划中的神秘人物”中出现。
        在读完全书中理出头绪，就是土星人方天一直设法想取得他以后返回土星的关键仪器“航天导向仪”——“那是一座十分精密的导向仪，是应用于太空飞行方面的”，被“某国大使馆”（在日本的机场）偷去，当时日本首富遵守祖先的遗嘱，准备用私人飞机处理之。

       因此，推测连载时，改写了“第三部：严重伤害”，并将第四到第六部某些文字缩减，改写得更紧凑点。
       被大量删节的，推测为方天用辐射武器差点杀死卫斯理的情节:
       我只看到他的手指，似乎在他手上的那只银盒上按了一按，而我也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吱"地一声响。
       接着，我便觉得眼前突然闪起了一片灼热的光芒，是那样地亮，那样地灼热，令得我在不到百分之一秒钟的时间内，便失去了知觉，倒在雪地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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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辐射武器造成卫斯理全身的皮肤严重损害，且容易造成并发性的细菌感染，在小说中叙述卫斯理免死的原因："第一，是那场大雪；第二，是这里新建成的真空手术室……"
       倪匡这种创意有很高的预见性，目前已经出现了微波武器，可产生：高频电磁波，干扰、烧毁电子设备，对人体可致热烧伤或生理紊乱。

       具体有高功率微波弹（一次性使用）,其利用炸药爆炸或化学能激励磁通压缩发生器产生瞬时吉瓦级脉冲，通过导弹或炸弹投送，穿透缝隙破坏内部电子元件。
       例如美国的CHAMP 导弹，属于反电子系统高功率微波先进导弹，可由 B-52 发射，射程约 1126km，已小批量部署。
       但投掷式微波炸弹必须依靠空射巡航导弹搭载。与倪匡的手持有较大差别。
       其杀伤机理与效应主要是附带杀伤。
       其对电子设备仅低功率（0.01μW/cm²起）即可干扰雷达通信；中高功率（1W/cm²以上）通过“前门耦合”（天线入口）或“后门耦合”（缝隙/线缆）感应高压电流，导致元器件击穿、烧毁或逻辑翻转，使系统瘫痪 。
       对人体附带造成的杀伤是，低强度引发“非热效应”（头痛、烦躁、记忆减退、神经紊乱）；高强度（>0.5W/cm²）产生“热效应”，致皮肤深层烧伤、晶状体白内障，极高功率（80W/cm²）可瞬间致命 。

      在书中，方天解释该武器是一次性的，用完丢掉了。
      只能用一次的致命武器，以后不会再用、也就没有重复内容了，舍去内容也可以。
      而后来，倪匡写了“中药战胜西药”的情节，卫斯理让朋友带来“九蛇膏”，“我想用中国一种土制的伤药。来敷我的全身，那样，任何伤口，都不会留下疤痕。"此伤药就是“九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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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匡写道：
       “第三天，九蛇膏便到了我的手上，在那护士的帮助下，我得以将九蛇膏敷在全身，第七天，当着佐佐木博士的面，拆开了纱布，我全身的皮肤，像根本未曾受过伤一样，博士暴跳如雷，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那是奇迹，”
       这部分曾引起一些争议，是否有一种中药，能使得受辐射伤害的皮肤，不留伤痕地愈合复原成原有完美的皮肤，不得而知，但相信西药的人大致不太相信。
       更重要的是，方天在大学期间用脑电波对付卫斯理，这可以理解，但用高能量级别的杀伤武器，再度企图杀死卫斯理，与后期卫斯理与方天通力合作，会有冲突。
       删去这些环节，让卫斯理与方天，在日本意外相遇，借助同学情，变成合作者，就比较顺理成章。
       而不用“九蛇膏”，会造成卫斯理英俊的外表（需要短衣显示魅力时）受损，因此，最好是辐射武器伤害这一段删去，卫斯理在后面小说可继续展示个人魅力。

       原著之中，三个主要合作者卫斯理与方天之外，是纳尔逊——国际警察部队的高级首长、远东总监，参考：
       纳尔逊先生道："我是国际警察部队的远东总监！"

       纳尔逊以前与卫斯理有多次合作，这次主要委托身在日本的卫斯理调查一个人，卫斯理发现正是要调查方天。
       原来方天参加了某国的“征服土星”计划，"土星离开地球十分远，本来不是征服的好对象，但是科学家却认为土星的那个光环，是一种金属的游离状态所构成的，利用这种金属的磁场特性，可以在相隔远距离下，将太空船吸了过去，那就比探索其他离地球近的大行星，更其便利了。"
       某国因为“方先生的来历十分可疑”，发现方天“在这个太空船上，加上了一个小小的船舱，可以使得他自己，容身在这个舱中，而不为人所觉。”觉得可疑，官方不便自己操作，便委托“无所不能”的卫斯理秘密调查在日本休假的方天（实际是恋爱旅行）。
       方天在日本实际是恋爱旅行，与其在太空总署的日本女友幽会。
       因此在改编成电影时，编剧灵机一动，将南方天的日本恋情改成女方天与卫斯理的中国式恋情（小说中方天外貌类似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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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著中方天在向卫斯理下手后，就离开了大学学府，卫斯理再也没有见到她。
       在原著中是采取倒序写法，第一章中，卫斯理发现某溜冰女运动员因看过一个男人受伤后流蓝血，先是发生幻觉、从高处失控（一般人会无命、被卫斯理救活）摔下，后又突然自杀（之前与卫斯理分手前生存意思尚强），马上意识到时可能又是方天。
       然后再在第二章中，安排卫斯理回忆大学情节，引出方天的音容语貌。
       而即使删去方天用辐射武器杀方天、用中药九蛇膏不留伤痕地愈合皮肤痕迹，由于纳尔逊的出现、对卫斯理的付托，卫斯理同样与方天在日本同样会有交集，可以无缝对接过去。

      在原著中，卫斯理为什么要“勇闯”“某国大使馆”此虎穴，原因是：由于怀疑方天被“某国大使馆”绑架，卫斯理潜入“某国大使馆”，无意中发现其准备将一个箱子偷运出日本，由于方天的失踪，日本如临大敌，设置许多路障、检查所有交通工具，防止方天被秘密转移，无意中造成其偷运箱子的严重困难:
      大使来回踱了几步，道："所有的大小通道，都要经过严密的搜检，而且，还出动了最新的雷达检查器，你知道，这种仪器……"我不等他讲完，便道："我知道，这种仪器可以在汽车速度极高的情形下，测出疾驰而过的车辆中，有没有需要寻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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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斯理打出自己的名堂，成功说服“大使”让其偷运；
      某国在别人国境内偷运来自该国首富的东西，被发现会严重影响外交关系，使用一个外人、至多付出金钱，还是比较合算。
      因此卫斯理收到定金“二十万美金”，必须将箱子运到指定地方——那里远离京都防守松、某国可以接手。
      但卫斯理没有料到失算了！
      因此，在小说中卫斯理出现了第一个集团式敌人——“某国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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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斯理明知“某国大使馆”不好对付、不好欺骗，却还要接手一个箱子、并判断箱子有一个人的重量，原因是其之前听到“某国大使馆”涉嫌绑架方天的情报，先入为主地认为箱子里面就是方天，后来却发现判断错误：
      “在木箱之中，是一双泛着银辉的轻金属箱子，那可能是铝，也可能是其他轻金属合金。”
      “不是方天”——已经迟了。
       造箱子的材料非常特殊，寻常利器无法切开。
      （后来才知道箱子装了重要仪器：“航天导向仪”）

       另一个重要组织，也在寻找这个箱子，纳尔逊的日本籍手下也被该组织收买，通知其过来抢夺，数把手枪、密集开火，对付卫斯理和纳尔逊。
       这是“第七部：神秘硬金属箱”中文字：

       纳尔逊先生又大叫："伏下！"我刚来得及伏下，便听得两下枪声。
       那两下枪声，和另一下"蓬"地声响，同时发出，我不知道那"蓬"的一下声响是甚么所发出来的，但是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中，整间房间，便都已为极浓重的烟雾所笼罩。
       我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连忙闭上了眼睛，但是眼泪却还如同泉水一样地涌了出来。那是强力的催泪弹，不问可知，一定是纳尔逊先生所发出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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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血人》在周刊第3期的标题是“烟弹脱险.妙手揭谜”。
       上文中纳尔逊发出“强力的催泪弹”，趁机逃脱，对应于“烟弹脱险”。
       尽管脱险，箱子却被对方抢走，运上汽车走了，纳尔逊受伤，召警车去医院，卫斯理留下。而有一批可疑的人在监视他原来拆木箱的的房子。
       “妙手揭谜”的妙手，对应于卫斯理的“易容术”：
      “我主意一定，立即开始化装，足足化了大半小时。我已变成了一个清洁工人了。”
       卫斯理假借抽烟，向监视者借打火机，发现：“那只打火机的牌子式样，全部十分普通，本来不足以引起我的惊异的。可是，在打火机身上，那用来镌刻名字的地方，却刻着一个类似几瓣花瓣所组成的圆徽。”
      “揭谜”对应于，卫斯理从“几瓣花瓣所组成的圆徽”知道对方是“月神会”，其他人未必清楚，但神通广大的卫斯理恰好知道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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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血人》在周刊第4期的标题是“神秘物件.诡谲帮会”。
         标题中的“诡谲帮会”就是月神会,就是打伤纳尔逊、抢走箱子那帮人的背后组织。
         因此，在小说中卫斯理出现了第二个集团式敌人——“月神会”。
         标题中的“神秘物件”对应于“神秘硬金属箱”中之物、后来才揭露的“航天导向仪”，与“月神会”诞生有重要关系。

        倪匡写下了月神会的诞生背景：
       “据我所知，那个黑社会的组织，是借着"月光之神"的名义组织起来的，所以它的名称，便叫着"月神会"，据资料，在数十年前，这个组织，还只是北方渔村中无知村民的玩意儿，
因为那些地方的渔民，相信皎洁的月神，会使他们丰收。
       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日本在混乱中求发展，在经济上，获得了颇足自豪的成就，但是在思想上，却越来越是混乱。本来，日本自有历史以来，便未曾有过一个杰出的思想家，但由于经济上向西方看齐的结果，使得日本原来固有的思想，也受到了西方思潮的冲击。
       在那样的情形下，有人提倡月光之神，是大和民族之神，将北方渔村中的愚教，搬到了城市之中，信徒竟然越来越多，到如今，"月神会"已是日本第二个黑社会大组织了。”

      但 “月神会”的诞生与方天有何重要关系？
      而这需要将读完小说才弄明白的“事件链”提前在此一一交代。
      方天和同伴驾驶极耐高温的太空船，准备登陆太阳表面。
      "在地球上空，我们的太空船，受到了一枚大得出乎意料之外的陨星的撞击，以致失灵，我和我的同伴，一齐降落下来，而太空船则在太空爆炸。"
      其中“我”是方天，“我的同伴”是“别勒阿兹金”，其带着“航天导向仪”，在地球着陆时与方天分开，“降落在日本北部一个沿海的渔村中。”
      “别勒阿兹金”当时已经受伤，被几个渔民救了，渔民目的其自天而降，视为天神。为了报答渔民，他教了他们一些利用科学知识发家致富的知识，例如“点汞为金”之类，其中有“井上家族”的前辈。但其一直治不好绝症，便将“航天导向仪”留给忠实的“井上氏”，留下遗嘱（此后“井上氏”一直保留了“航天导向仪”，作为传家宝，但不知有何用）。
       随后其“便利用飞行衣中的燃料，重又飞到太空中去了，他死在太空，尸体永远绕着地球的轨迹而旋转，也不会腐烂。”

      而那几个渔民，目击他在月夜飞向天空、飞向月球，又看见过其自天而来，他们深信其是从月亮来的，于是他们便创立了月神会，三大负责人之一，便是“井上氏”。
      “发展到如今，月神会已拥有数十万会员，成为日本最大的邪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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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血人》在周刊第5期的标题是 “碧海潜龙.空拳刺虎”。

       原著“第十一部：月神会”中有文字：
      “我不再犹豫，一涌身，便向海中跃下去！”…….“我在水中，潜泳出了十来公尺，又探出头来。”
       对应于“碧海潜龙”。此处描写卫斯理从“月神会”逃脱。
       随后卫斯理搭便车，路过日本首富井上次雄的别墅（住宅），因为前发现“硬金属箱”的焊接是井上次雄的委托，突发奇想潜入井上次雄私人汽车，威胁其到别墅回答问题。
       井上次雄发现卫斯理不是刺客也不是勒索犯，只是要问“硬金属箱”的问题，便知无不言地告诉卫斯理所有“硬金属箱”的秘密。
       趁着卫斯理入神对照两份土星文字文件，井上次雄用“枪”制服了卫斯理，后来又主动求和，卫斯理才发现：
       “原来，井上次雄手中所握的，并不是手枪，而是一只烟斗！罢才，我竟是被一只烟斗制服了，这实在令我啼笑皆非的事。”

       标题中的“虎”是卫斯理，“空拳”指井上次雄手实际无武器，“刺虎”是下列文字：
       也就在这时候，井上次雄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我的腰眼中，也觉出有硬物一顶，井上次雄道："放下你的手枪，举起手来。"在那瞬间，我的心中，实是沮丧之极！
       我只得将手枪抛开，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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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井上次雄的“空拳刺虎”是神来之笔。
      但不是仅在倪匡的小说出现。实际上，曾经帮助古龙不少的“牛哥”李费蒙 ， 在小说中便有类似描写：
      “赵大哥，你不会死的！”仇奕森憋着气说。“我假如被擒，五百万元仍是归你所有！”
       “仇老弟……过往的事，都是我对你不住……”赵老大说，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仇奕森豁然大笑，这笑声非常豪放，似乎把重重包围在外的警探全不放在眼内。
       赵老大贯注起精神，凝看着仇奕森的意外变态，不期然地，也吃吃地笑了起来，彷佛如十余年前合伙干了一笔大买卖，获得全面胜利而相对豪笑；这笑中含有傲世与祝捷的双重意味。
       赵老大皱着流泪的鼠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伙抢劫金舖时，就只有两个人……”
      “我用一个烟斗冒充手枪……你拿着一把锈菜刀……”仇奕森说时，笑得弯腰捧腹。
      “那几个不中用的小子居然被我们吓得直抖索……”
       这句话说过，两人笑得更狂，数十年前的一幕惊险趣剧，历历如在目前，与现在的局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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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其中的“我用一个烟斗冒充手枪”，“那几个不中用的小子居然被我们吓得直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