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友人王冲（王克强）生平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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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七兄弟”结识链的老大冯毅，是如何连上的？

　　根据胡金铨的说法："我们的盟兄冯毅是蒋光超介绍的，他是柔道六段，香港式摔跤也有一手……冯大哥住在青年会，蒋光超时常去找他学柔道。"

　　冯毅至少是柔道六段，至少在1953年，他已经是警察的柔道教练了。这是很有社会地位的身份，所以电影界的要人也都称冯毅为“大哥”。

　　冯毅在窝打老道青年会设馆授徒，而青年会又是当时香港最主要的柔道、健身场所之一。

　　对应笔者之前认为李翰祥自称1953年“七兄弟”均“怀才不遇”是谦虚的说法，不料李翰祥也代冯毅“谦虚”起来。

　　明确的说，现在一些网文，还受到李翰祥的影响，认为冯毅起点也低，与胡金铨等一样，1953年还“一筹莫展”，慢慢才打开血路。

　　严格而言，“七兄弟”在1953年除夕夜之前，分两个阶层，冯毅是一个阶层，另外6人是另一阶层。

　　蒋光超虽然在1953年之前，还未赚到大钱，但有家族身份可以与冯毅交往，冯毅没有家族背景资料，估计平凡，不然其他兄弟会主动说出来。

　　蒋光超作为“故宫博物院”院长蒋复璁的侄儿、前国府“新闻局”局长、“中央通讯社”社长魏景蒙的姨甥，有身份与青年会设馆的冯毅结识。

　　而到了1953年的农历除夕夜，蒋光超将冯毅请到界限街107号过除夕；

　　——这是最好的机会：

　　即使蒋光超是警察的柔道教练，到警察家过除夕不方便；即使蒋光超是青年会设馆的师父，到徒弟家过除夕也不方便；

　　而到一帮同样单身的男子群、多数的北方老乡（冯毅是“北方人”、李翰祥辽宁人、胡金铨、蒋光超、马力均北平人，沈重是北方人）过除夕，会体验到一种温暖。

　　北方人豪爽，喝酒、喝酒，就喝出个结拜为七兄弟来。

　　参考李翰祥原文——出现的历史画卷：

　　"癸巳年的除夕，大家约好了在一七吃煮饽饽……大家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也不知是谁先发起的，说我们七个人都是孤家寡人，何不结为异姓兄弟？"

　　至此，李翰祥“七兄弟”之“结识链”成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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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七大闲”还是“六大闲”考证

　　现在的网文，有些还将李翰祥的“七兄弟”称为“七大闲”，这是不准确的称呼，“七兄弟”是真的，但有一人从一开始就不“闲”、也一直没有在界限街107号真正居住过。

　　因此，住在界限街107号的只有“六大闲”，而不是“七大闲”。

　　将“七兄弟”称为“七大闲”，是受到李翰祥在香港《东方日报》回忆录连载专栏的影响。李翰祥写道：

　　一九五三年，岁在癸巳，旧历除夕的子正（十二时），我和住在那里的六个单身汉，因为志趣相同，情意相投，又都是北方长大的海外游子，大伙儿又全是一筹莫展，怀才不遇；

　　年年难过年年过，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时候，所以燃烛跪地结拜，焚香朝地叩头，当时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七兄弟的大哥是柔道七段冯毅，老二是当年的胡琴圣手、如今的歌坛泰斗蒋光超，老三就是区区在下，老四是京剧界南麒北马连良四公子马力（浩中），老五是沈重（庆桢），老六是老好人宋存寿，老七是导演《空山灵雨》的胡金铨。

　　当年的电影圈呼我们为一○七的“七大闲”，不是竹林七贤的贤，也不是潘驴邓小闲的闲，而是闲游散逛、闲云野鹤、游手好闲的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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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回忆录连载刚写不久的时间，由于初始连载部分平淡一些，或许感受到编辑版的压力，开始作“惊人之语”，刻意将“七兄弟”都描述成“闲游散逛、闲云野鹤、游手好闲”。

　　李翰祥写“我和住在那里的六个单身汉”，明显指代大哥冯毅也住在“界限街107号”。但连载很久，李翰祥慢慢就写出真话了，他写“界限街107号”经常用“我们六个孤家寡人”，注意“六个”。

　　对于“七兄弟”的集体生活，李翰祥写道：

　　管家的沈重更是一字一板，家用交给他之后，谁也别想由他手上借一毛钱（只有我例外）；小宋记账，马力做菜，有时小胡也露两手儿来个他们家乡涿州的红烧肘子，小宋有时也放下账本儿烧个扬州狮子头；光超除了替人调调嗓子、拉拉胡琴之外，其他是一无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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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李翰祥在连载中的其他文字，集体生活是“兄弟不分家、家用全上交”“钱少吃淡，钱多吃好”，这样的“公产”模式，大大地帮助了马力等暂时找不到工作者，但有严重的矛盾。

　　冯毅教警察柔道，收入上交有可能，可是冯毅主要营生是设馆授徒的，武馆要经营，要备用金，冯毅如何将徒弟的学费全部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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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金铨在回忆文章清楚写道：

　　"我的盟兄冯毅大哥是柔道六段，曾任香港警察局柔道教练，自己在香港青年会设馆授徒。"（否决了李翰祥的“柔道七段”）

　　由于李翰祥的连载时间久，要不断“掏出”“坚料”给读者，最后，李翰祥将真实情况写出来：

　　小宋（存寿）本来住在嘉华印刷公司的宿舍里，冯大哥也一直住在九龙窝打老道的青年会。癸巳年的除夕，大家约好了在一七吃煮饽饽（水饺），马力、庆桢和小宋在家里包饺子，我和小胡到永华领薪水。读者一定有点奇怪，我不是叫永华开除了吗，怎么又到永华领起薪水来了？小孩没娘，还是说起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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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癸巳年的除夕”就是1953年2月，李翰祥自己承认“冯大哥也一直住在九龙窝打老道的青年会。”

　　为什么冯毅大哥要“一直住在九龙窝打老道的青年会”呢？

　　因为冯毅的职业一直是：香港警察局柔道教练加上青年会设馆授徒，他自己就在青年会开馆授徒，住青年会顺理成章，而且青年会有宿舍、有训练场，对一个柔道教练来说比107号后院方便得多。

　　1953年2月“七兄弟”结拜后，起码元宵后，冯毅还要继续在“九龙窝打老道的青年会”设馆授徒，还要当“香港警察局柔道教练”。

　　所以，冯毅在“七兄弟”结拜前一直很忙，结拜后继续忙，他正式介入电影演员职业是1958年——武侠电影流行期电影公司到处挖冯毅这样的柔道六段。

　　1953年之前,冯毅就已经是电影圈的"大哥"了。但更多是社会大哥性质，帮人摆平事情、牵线搭桥，偶尔客串。

　　1958年之后，冯毅才正式签约，以职业演员身份大量拍片，首部正式签约演出的电影是1958年的《历尽沧桑一美人》，出道时已经39岁了——以"中年演员"身份入行他的演员生涯，主要是配角和武打戏，跟他柔道教练的身份一脉相承。

　　（1972年，冯毅参演李小龙大电影《精武门》，饰演虹口道场空手道教练吉田（Yoshida）,拍摄期间与李小龙建立了友谊，李小龙对他的身手很认可）

　　所以，李翰祥用“闲游散逛、闲云野鹤、游手好闲”描述“七兄弟”中六人，或许是对的；

　　如果用“闲游散逛、闲云野鹤、游手好闲”描述冯毅，则完全错了。冯毅可以自由出入警察局,经常要替人“摆平”某些事，忙得很。

　　所以，笔者认为，只有“六大闲”，没有“七大闲”。

　　不仅冯毅不算“界限街107号”的租客（住客），甚至在结拜之前宋存寿也“本来住在嘉华印刷公司的宿舍里”，姑且认为“我们六个孤家寡人”是真的，那么只能假设结拜后宋存寿从嘉华印刷公司的宿舍，搬到“界限街107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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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说明笔者的观点“‘七兄弟’是真、‘六大闲’是真，但没有‘七大闲’”，再补充两个个强证据。

　　李祖永、张善琨见着冯毅都叫“大哥”，李祖永是永华影业老板，张善琨是长城影业创始人——这两位都是香港电影界的顶级大佬，都叫冯毅"大哥"。

　　所以，冯毅肯与“六大闲”结拜为兄弟，实在是某些人的机遇。

　　因为张善琨、李祖永另有身份。

　　张善琨除电影实业家身份外，还有青帮成员、日伪时期文化机构高管等特殊身份，依托青帮大佬黄金荣建立了当时上海滩顶尖的社会关系网络。

　　张善琨不为人知的非电影身份如下。

　　[1]烟草公司广告主任：早年毕业于上海南洋公学，曾在烟草公司担任广告主任，积累了早期商业营销经验。

　　[2]青帮正式成员：拜入青帮大佬黄金荣门下，是青帮体系内的核心成员，并非单纯的普通商人。

　　[3]大型游艺场经营者：受黄金荣委托主持上海大世界游艺场、共舞台，是当时上海娱乐业的实际掌控人之一。

　　[4]日伪文化机构高管：1942年任中华联合制片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1943年转任汪伪政府中华电影联合股份公司副总经理，为日伪文化宣传体系效力。

　　张善琨显赫的社会关系网络如下。

　　[1]青帮核心靠山：直接投靠黄金荣，是黄金荣在娱乐、电影产业领域的核心代理人，借助青帮势力在上海站稳脚跟。

　　[2]上海娱乐圈人脉：通过经营大世界、共舞台，深度绑定上海戏曲界、演艺界的顶级资源，是当时上海四大京剧舞台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3]日伪高层关联：抗战时期与日军文化战略负责人川喜多长政深度合作，获得日方提供的拍片物资与政策特权，打通了日伪政权的上层人脉。

　　[4]香港影坛圈层：战后南下香港，与永华、长城等影业公司核心人物深度绑定，成为50年代香港国语影坛的关键枢纽人物，连接了沪港两地的电影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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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祖永除永华影业老板外，还有主持印钞业务的特殊经历，同时依托宁波小港李氏家族形成了横跨金融、实业、军政圈的显赫社会关系。

　　李祖永不为人知的非电影身份如下。

　　[1]大业印刷厂实际负责人：早年接管家族大业印刷厂，该厂是民国官方指定印钞企业，长期为中央银行、农民银行印制钞票。

　　[2]地产投资人：创办伦信地产公司，投资建造上海淮海路永业大楼，持有南京路新世界一带大量核心地产，是上海知名的隐形地产商。

　　[3]大学教师：留学归国后曾在上海光华大学历史系任教，并非纯粹的商人出身。

　　[4]抗战内迁实业家：抗战期间冒着战火将印钞厂从上海经缅甸仰光辗转迁至重庆乐山，在战时大后方维持印钞生产，支撑后方金融运转。

　　李祖永显赫的社会关系网络如下。

　　[1]宁波小港李氏家族背景：出身宁波商帮百年望族小港李家，家族成员遍布金融、实业领域，父辈李屑清曾任天津造币厂监督、中国银行副行长，族中多人在民国金融界身居要职。

　　[2]民国官方金融人脉：通过印钞业务深度绑定中央银行、农民银行高层，家族姻亲王克敏是华北伪政府核心人物，借助这层关系打通了华北的印钞业务渠道。

　　[3]青帮大佬杜月笙密友：抗战时期在重庆与杜月笙深度合作，二人曾联手参与黄金相关的金融运作，是杜月笙在金融圈的核心合作伙伴。

　　[4]沪港影坛圈层纽带：战后南下香港，与张善琨等沪港影坛核心人物深度联动，是50年代香港国语电影工业化的关键资本支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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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香港，被上流人物也称为“大哥”的是什么人？

　　想想洪金宝“大哥”、成龙“大哥”。

　　邓光荣，也被不少同行尊称为“大哥”。

　　阁下敢认为洪金宝很闲、成龙很闲吗？敢将邓光荣列入某个“七大闲”吗？

　　参考上楼李祖永、张善琨的吓人背景，李祖永、张善琨见着冯毅都叫“大哥”！

　　列位还认同1953年前后将冯毅加入“闲游散逛、闲云野鹤、游手好闲”之列是正确吗？

　　所以，笔者多用“七兄弟”的写法，以协调矛盾。

　　笔者也理解长篇连载写之不易，出现疏忽、矛盾，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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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王衝住過之界限街107號內部結構考證

　　§17_1  吻合曆史建築圖紙的完整描述

　　因為李翰祥稱王衝也住過界限街107號，而王衝的曆史資料較為欠缺，因此結合香港的地理史、建築史、街道回憶，將王衝住過之界限街107號，內部結構作一番考證。

　　必須提醒的是：界限街107號不是臨街排屋的一間房，而是一個帶花園的洋樓，與香港早期群眾演員租住的木屋、狹窄小房、握手樓，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界限街107號是香港1950年代花園洋房的典型形製（英式殖民風格Colonial Bungalow），“六大閑”住的是其中一間房，本來嚴密的說法是“六大閑”住在界限街107號後院“大統間”。

　　界限街107號內部結構，完整的描述是：

　　花園：約430㎡→臨街一側；

　　建築：約446㎡→分三段；

　　前院主樓兩層：約8m深×14m寬×2層≈224㎡；

　　中間附屬建築一層：約6m深×14m寬≈84㎡；

　　後院附屬建築一層：約5m深×14m寬≈70㎡；

　　走廊/樓梯/牆體等：約68㎡。

　　（合計約446㎡）

　　由於曆史資料中有“實用麵積前後上下足有四千八百尺”之說，將446㎡換算為平方英尺，是4800平方英尺，與原文吻合；花園麵積約430㎡，換算為4600平方英尺，與曆史資料中“花園四千六尺”完美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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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_2  四張碌架床與二張碌架床之辯

　　李翰祥在《東方日報》的連載稱：

　　"最後的一間就是我們六位孤家寡人的房間了。六個人四張單人床，四張碌架床，綽餘的兩個床位準備給外地來的朋友們住。"

　　這裏有個明顯的數學矛盾：

　　4張單人床+4張碌架床（上下鋪）=4+8=12個床位；住了6個人，應該"綽餘6個床位"，而不是"綽餘兩個"。

　　12-6=6，不是2。這說明李翰祥在數字上大概率是記錯了、寫混了，或者用了誇張筆法。

　　曆史文獻經常寫“香港地,寸土寸金”怎麽可能浪費了四個睡鋪位，即使有，也必定租出去。

　　不妨解開這個矛盾，實際情況是4張單人床+2張碌架床。

　　前麵四張單層床，分東西向各2張，住4人；後麵兩張上下鋪，分東西各1張，平時住2人，共6人，有客住"後麵兩張上下鋪"的上鋪，最多加住2人。

　　（疑似這間房有個二房東，出租至少需付6個睡鋪位的錢，但有2個機動鋪可提供給訪問，充分體諒租客的“買6送2”製度）

　　4張單人床+2張碌架床=4+4=8個床位。

　　住了6個人，"綽餘兩個床位"→8-6=2，完美吻合！

　　“六大閑”住了6個睡鋪位，如果大忙人馮毅有空過來吃水餃，還可再帶個人來，睡滿8個睡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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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_3    “六大闲”住房面积考证

　　按照4张单人床+2张碌架床计算。

　　单人床，约1.0m宽×2.0m长，4张约8㎡。

　　碌架床（上下铺，占地面按1张算），约1.0m宽×2.0m长，2张约4㎡。

　　床位纯占地约12㎡。

　　但人不是衣箱，还需要：

　　通道/走动空间：至少需要两条主通道，每条宽约0.8~1m，长约5m→约8~10㎡。

　　桌椅/柜子/脸盆架：6个人的基本生活家具→约3~5㎡。

　　香港当时的门不是日本式的，序言玄关位置，加上临近窗户的位置、电器开关等，→约2㎡。

　　累计：12+9+4+2=约27㎡。

　　27㎡是至少的面积。

　　按照回忆录，“6个人住不挤，还能在房间里包饺子”，李翰祥回忆录的语气上暗示这是一间还挺宽敞的大房。

　　七人结拜还有仪式，应有一处靠墙空地。

　　因此，推测为约27~33㎡（取中位值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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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_4   1953年租客的位置图

　　为了更精确说明界限街107号的房间数，以及相对位置，结合诸人回忆录，按照七人结拜年1953年的房客名单，配合说明。

　　此洋楼整体朝向与布局（从街到桥，纵向排列）是"街→花园→前院主楼→中间楼→后院楼→火车桥"的纵深结构。

　　1953年2月界限街107号的布局如下：

　　界限街（临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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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                                │约15米深

　　│（有花木，4600平方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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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主楼·两层】           │约8米深

　　│一层：李萍倩、陶秦、沈天荫+大客厅

　　│二层：乔治李（警察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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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楼·一层】            │约6米深

　　│李厚襄、姚敏、席静婷、张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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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共厨房/卫生间/走廊    │（过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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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楼·一层】           │约5米深

　　│●最后一间：六大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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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墟道+火车桥（噪音最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