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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白虹七聚十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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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章 惊龙起凤
  正值初秋,皖南黄山之旁——天色已暗。
  秋风瑟瑟之中,出现了一匹白马,马上骑着一名白衣少年,向山旁一座残破的庙宇走去。
  到门前,那白衣少年抬头向那高大残旧的寺庙看了一眼,嘴角升起了一丝些微的笑容,在星光闪烁之下看出他目含星光,面容清朗已极。
  白衣少年翻身下马,下马之时他身旁发出一声轻响,原来他腰间斜挂着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剑鞘古色斑斑,较普通之剑长出一截!
  白衣少年将马牵至一棵大树之旁,解下行囊向大殿走去。
  这庙宇已残破不堪。
  他抬眼向四面扫了一眼,只见大殿之中佛像已残,四壁之上神幔的残布在壁上挂着。
  一阵寒风拂入,将白衣少年衣上长衫拂起。
  他微微一笑,放下行囊盘膝坐下。正当他才坐下,倏地他面色微凝,身形迅速弹起!
  大殿四壁之上,四条黑影几乎在他弹身而起之时,相等的自残布之中飞落,四支黑色长剑在间不容发之际,与白衣少年相错而过,四剑斩向白衣少年原来坐着的地方!
  因白衣少年之弹身而起大出四人之料,在半空中无法换式,四支长剑正要相撞,四人同时收剑向旁闪开!
  白衣少年身在半空中轻妙的翻转半个身子,悠然落身!
  他虽然意外的受这四人突袭,但他面上好似并无怒容,他双目一扫四人笑道:“四位可是天南罗刹门下?”
  四名黑袍中年人一见白衣人,好似意外的吃了一惊,与白衣少年对面的一人微楞道:错了!
  那白衣少年一笑道:“在下与四位并无恩怨,如此未免太过份了罢!”
  正面那一名黑袍中年人冷哼了一声道:“你居然还能认得出我天南罗刹门的‘天蜍吸壁功’,也由不得你了!”
  白衣少年目光微微闪动一下,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好似对四人的话都不放在心中一般。
  四名黑袍中年人见状面上均呈怒容,左旁一人冷然道:“你既知我四人是罗刹门下,可知我四人是谁?白衣少年含笑摇了摇头。
  四名黑袍中年人右边一人冷冷道:“三位师兄!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何必在此与一无名小卒多话!
  他说完之后,黑色长剑一出手斜点向白衣少年左胁下!
  白衣少年早已蓄势待发,黑袍中年人一进之时,他身形轻悠的自侧方滑开,在间不容发之间闪开了他三剑!
  他这一转身,不但大出那黑袍中年人的意料,其余三人也万想不到白衣少年,在长剑已触体之时还敢用此险招!
  他心知要糟,不待他再多想,白衣少年已回身出招,右手五指微曲,直扣向黑衣中年人右肘!
  其余三人见状大惊,三支长剑同时换式,削向白衣少年右手手腕!
  那黑衣中年人也微沉右肘,以期能躲过白衣少年这一招!
  但白衣少年这一招攻出拿捏之准,以及出手之快,都不是他能躲开的,他五指一合,已扣紧了黑衣中年人右肘!
  但他五指一扣,心中同时微惊,他五指所触,竟然奇寒无比,久闻天南罗刹门个个身蕴奇毒!不知是真是假,三剑已削到,此时他身形向后飞退,右手振臂之间将那黑袍中年人摔出去!
  那黑袍中年人身形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在大殿之角!四人面上同时惊异的望着那白衣少年!
  四人互视一眼,见白衣少年的样子,不像要多惹事的样子,如此岂非正合四人之意?他们身形一起,向古庙之外落去!
  目视四人离去,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才入江湖便碰到这么莫明其妙的一战,师父吩咐自己去飞云峡交给衣寒英吟龙剑,且严令路上不要惹事,交给她“吟龙剑”之后即知为何,但今天我根本未惹事,而人家要惹我生气,我也不得不自卫了。
  白衣少年他正沉思,间欲休息一下,倏地身侧不远一声轻笑响起!
  白衣少年心中微微一震,回首看去,只见另一名也是身着白衣的少年自大殿残破之处含笑走出。
  那少年双眉如画,正是翩翩美少年,见白衣少年回身,他含笑道:“小弟秦梅,适才累你代我受过,真是对不起!”
  白衣少年一笑,道:“那里话!”但他心中暗道:“这秦梅也是白衫佩剑,难怪那四人要误认了!
  他想到秦梅,他心想这名字好像女子的名字,想着不由微怔!
  那叫秦梅的少年见白衣少年怔住,他不由一震,心道:“怎么搞的,今天怎么编好了的名字都忘了,告诉他真名真姓,看他这副样子,莫非已猜出自己是……”他想着心中一急,不由道:“你这人怎么了?我告诉你我名字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白衣少年一楞,忙笑道:“真是对不起,小弟司徒嬿!”
  秦梅闻言一笑,道:“你的名字可真像女子的!”
  司徒嬿楞了楞,心想:“你的名字可不更像女子的吗,怎么我没有说,你倒反而说起我了?
  秦梅又道:“你刚才那一招可真漂亮,可惜你们少林派弟子不准管江湖里的事,否则以你武功,我看少有敌手!”
  司徒嬿含笑道:“秦兄误会了,小弟并非少林派弟子!”
  秦梅一楞,道:“怎么?你不是少林派的?”说完停了停,目光一转,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司徒嬿一笑,道:“小弟确非少林弟子!”
  秦梅笑了笑,道:“不知司徒兄要到什么地方去?”
  司徒嬿笑了笑,道:“我去巫山飞云峡找一个人!”
  秦梅皱了皱眉道:“可是找衣寒英?”
  司徒嬿含笑点了点头,道:“秦兄怎么猜到的?”
  秦梅一撇嘴道:“去飞云峡,除了找她还会找谁?”说完顿了顿,道:“你可是想斗南北双剑?
  司徒嬿一笑,道:“我只是奉师命而去,怎么会与南北双剑相争!”
  秦梅一楞道:“师命?南北双剑不准任何人进入飞云峡,虽然少林派声威不小,但他们绝不会肯放弃‘七聚三合剑’剑诀的!”
  司徒嬿一怔道:“什么‘七聚三合剑’剑诀,小弟不知!”
  秦梅一楞,心中微怒忖道:“你连‘七聚三合剑’都不知,那岂非是骗人吗?难道说怕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吗?”他忖罢,含怒哼了一声道:“你这个人一点也不爽快,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他回身而去!
  司徒嬿呆了呆,他沉思半刻也不知这秦梅怎么搞的,从自己说出要去“飞云峡”他就大为不悦,莫非他与衣寒英有什么不对吗?
  司徒嬿想着,缓缓盘膝坐下!
  天色将明,司徒嬿双目倏睁,一阵轻细的马蹄声缓缓而至,蹄声渐近,至庙门口而止!
  司徒嬿不知来人是谁,他缓缓起身,见殿外一片雾气!
  只听见庙外之人下马之声,那人咦了一声道:“已经有人了!
  声才入耳,司徒嬿眼前一花,见一锦衣少年已是现身!他心中微惊,暗道:“这人好高的武功,但不知是谁!”
  那锦衣少年腰挂一柄长剑,气态雍容,嘴角微带一丝傲气,他一入殿,目光闪动之间,打量了司徒嬿一阵,笑了笑道:“小弟公孙玉,路过偶憩一下!”
  司徒嬿闻言一怔,心忖公孙玉乃天下三大剑客之一,且系江南盟主,为何亲临此地,想今所遇三事皆极离奇,此行如要达成师命,必定非常艰巨,遂含笑道:“公孙兄不必客气,小弟司徒嬿!”
  那自称为公孙玉的锦衣少年,好似对司徒嬿的自报姓名不大在意,他双目向大殿四周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可徒嬿微感尴尬,他笑了笑,再次坐下!
  公孙玉一眼瞥见司徒嬿腰间长剑,他笑道:“想不到司徒兄是使剑高手!”
  司徒嬿笑道:“小弟对剑术可以说是外行,那里谈得上是使剑高手呢?公孙兄说笑罢了!”
  公孙玉傲然的扬了扬眉,一笑道:“我想我眼光可不会差的,以你腰中这柄剑而论,即非凡品!
  司徒嬿听公孙玉的话,心想这公孙玉目光如此厉害,看来他确是一使剑高手!
  他正准备客气一下,公孙玉已开口道:“司徒兄腰中宝剑是否可以借给小弟看一看?”
  司徒嬿傲然一笑道:“有何不可!”
       言毕起身,将腰中长剑解了下来,连鞘一起递给公孙玉!
  司徒嬿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公孙玉微张右手,接过宝剑,只见剑柄之上用金丝编了篆文“吟龙”二字!
  他一怔,不由自主的脱口道:“吟龙剑”!他万料不到,吟龙剑在此出现,他寻之已久,但出现得如此偶然,使他心中感到一阵激动。
  公孙玉在“吟龙剑”三字出口之后,立时抬头看了看司徒嬿,好似非常后悔说话没有当心一些!
  他自嘲的笑了笑,向司徒嬿问道:“司徒兄,不知令师大名是否可以告诉我?”
  司徒嬿目视公孙玉如此神态,他不由心中诧异,缓缓道:“家师并非江湖中人,也不欲小弟提及他老人家名讳,尚请公孙兄见谅!”
  公孙玉不在意的笑了笑,微一沉吟道:“司徒兄可知当今武林之中使剑的高手之中,有谁最为突出?”
  司徒嬿傲然笑道:“当今武林中只有三把剑,江北算是锁血无钩剑欧阳羽,江南是无情剑公孙玉,尚有一人是从不入关的长白天鹄天鹄剑席安!”
  公孙玉得意的一笑,道:“席安向不入中原,自然不提也罢,我公孙玉十五岁开始入江湖,迄今十载,所见宝剑无数,只有司徒兄这柄“吟龙剑”看得合意,不知司徒兄可否将此剑送给在下!
  司徒嬿微微一笑,心道:“原来说来说去,绕了半天的圈子,为的只是这柄剑!
  他正要拒绝,公孙玉又将腰中长剑摘下,向司徒嬿道:“或者小弟以此剑与司徒兄相交换,司徒兄得了这口剑,日后行走江湖,必可减少不少麻烦!”
  司徒嬿含笑道:“吟龙剑为家师命小弟送给一人的,并非小弟之物,此事尚请公孙兄原谅!”
  公孙玉闻言迟疑了一下,一笑道:“不知司徒兄将此剑要送于何人?”
  司徒嬿沉吟了一下,道:“巫山飞云峡的衣寒英姑娘!”
  公孙玉心想,原来他就是那要以“吟龙剑”去易剑诀之人,想着双眉一扬,道:“巫山飞云峡已被我划为禁地,难道司徒兄要与我为敌吗?”
  司徒嬿知公孙玉想找借口留下他手中吟龙剑,他微微一笑道:“公孙兄,我们何不谈些别的呢?
  公孙玉冷冷道:“吟龙剑留在你手中迟早落入他人手中,我如此亦非恶意!”
  司徒嬿本欲尽量避免与人冲突,但公孙玉居然当面表明为谋他剑而为,他亦不过是一二十出头的血性少年,修养再好,也难忍胸中怒气,他不由道:江南盟主可是公孙玉,若我吟龙剑在江南被劫,岂非公孙玉丢脸?
  公孙玉面色微变,随即大笑道:“你身在江南,居然还敢说这种话,你可是存心与我公孙玉过不去?
  司徒嬿目光一闪,心道:“自己耳闻师父说过南剑公孙玉,北剑欧阳羽,而南剑公孙玉的人品要在北剑欧阳羽之上,万料不到也不过是如此!”
  他心中只知如此想,但他却不知“吟龙剑”的重要,也难怪公孙玉也要不顾身份而必得之后罢!
  公孙玉向司徒嬿道:“我公孙玉就在祈城,你若要此剑,明日至祈城找我即可!”言毕他即要走!
  司徒嬿倏道:“且慢!”
  无情剑公孙玉倏地回首,目中闪过一抹煞气。
  司徒嬿一笑道:“以无情剑公孙玉之名,当不致就此借剑不还吧!”他言下隐隐点明公孙玉适才是向他借剑看一看的!
  公孙玉缓缓道:“司徒嬿,你可知吟龙剑的重要?我即使不取去,也终必会落入他人之手!”
  司徒嬿含笑道:“我将逆江北上,但此地距长江尚有数百里地,公孙大侠若能在这段距离中将此剑截下,可名正言顺的拿去!”
  公孙玉一扬眉道:“可是真的?”
  司徒嬿傲然笑道:“岂有戏言?”
       公孙玉随手将吟龙剑抛回司徒嬿,大笑道:“你也真是太狂了,以你居然要与我公孙玉一争长短!”
  他抛出吟龙剑时,暗蕴三成劲力,心想你好大的口气,如今看你如何接住这支吟龙剑?
  司徒嬿右手三指轻轻一拈剑柄,吟龙剑好似到此去式已衰一般,落在司徒嬿手中,一毫不动。
  公孙玉目光微闪,他十五岁走江湖,迄今十载,也不知会过多少高人了,但司徒嬿这一招他竟然叫不出名堂来!
  他知道以司徒嬿这一手看来,武功并非庸手,而他出口之言并非狂言,而似颇为有持而发。
  公孙玉哈哈一笑,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我绝不会下手夺你此剑,江南高手如林或许你尚可闯出一番名号来!”
  司徒嬿将吟龙剑挂回腰间,一笑不语!
  公孙玉看了司徒嬿一眼,心道:“这人可也真傲,可惜他身携吟龙剑,否则到可以与他一交!
  想着,他回身离殿而去。
  司徒嬿目视公孙玉离去,他淡淡一笑,心中忖道:“师父只叫送剑给衣寒英,但不知此吟龙剑有何重要性,值得江南盟主亲临劫夺,沉思了一会,向外走去!
  他虽是才出道江湖,但是对江南豪雄并没有真正看在眼里,但知公孙玉成名亦有其真实武功,未可轻视!
  他知公孙玉对吟龙剑必得之而后甘心,他不若放大方一些,答应他让他来夺剑,但既然答应了,他也必须要能应付才是。
  对公孙玉的武功,他不过闻名而已,但据人传言,公孙玉确可被称为武林第一剑手,不让少林、武当两派分毫!
  昔日南北双剑均有互拼之意,但亦互有顾忌而罢!
  司徒嬿上马,转头向宁城而去!
  天色将暗之时,司徒嬿已至宁城,一路之上居然无事,他正要入城,一眼瞥见一个白衣少年,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正是在庙中与他通过姓名的秦梅!
  司徒嬿心中一喜,他一向没有朋友,这一次到是真有心与秦梅一交,秦梅虽然孩子气很重,但与他相处之时,到有一种莫明的喜悦!
  他双腿一夹马腹,使马加快了两步,他含笑叫道:“秦兄!”
  秦梅好似一楞,回头一看,竟是司徒嬿,他一回头,好似要躲司徒嬿似的,催马向前快走!
  司徒嬿一笑,心道:“这人怎么小孩子气这么重!”
  他催马追了上去,路上行人不少,秦梅也不敢快走,二人不一会已是并肩而行!
  司徒嬿含笑道:“秦兄尚在生小弟的气吗?”
      秦梅侧首道:“走!走!走!我不喜欢见你!”
  司徒嬿含笑道:“秦兄误会了,我对‘七聚三合剑’之事实是不知!
  秦梅不悦的哼了一声,心道:“你少林弟子又如何?我不理你就不理你,你又怎样?
  司徒嬿正要再说话,但迎面两匹马并骑而至,走至二人身前勒马不前,好似是找二人一般。
  秦梅含怒道:“喂喂!你们拦住我干什么?”
  马上两名汉子,右边一人拱手道:“小人奉主人天罡掌之命特来邀二位去一趟!”
  秦梅喜道:“天罡掌元通!”言下犹有喜不胜掩之态,他心想这下可以出一次风头了!天罡掌元通是江南副盟主!地位仅次于公孙玉,他邀自己前去,必定可使自己露露头角!
  他想着欣然应道:“好的,你们带路!”
  那两名汉子一拱手,正要回身,秦梅一想不对,又道:“喂!邀我可以,你们邀他做什么?
  我们并非同路!
  二人一怔,道:“我们主人才经过,要我俩来邀,只是奉命而为!”
  秦梅不悦的看了司徒嬿一眼,道:“哼!你们少林派不沾江湖事的,今天算你运气好,跟我走一趟!”
  那二人闻言好似身形一震,但仍然领先走去!
  司徒嬿见这情形,皱了皱眉,心道:“如此下去,只怕事要闹大了!”但此时不好答辩,只有装糊涂!
  他看了司徒嬿一眼,道:“你可知天南罗刹门为什么要拦截我?
  司徒嬿摇头道:“小弟不知!”
  秦梅一笑,又道:“你可知天罡掌元通为什么邀我去?”
  司徒嬿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秦梅得意的一笑,道:“就是因为我携带了昆仑派镇山之宝‘昊天赤凤笛’,”言毕一笑又道:“我师父送我的,为了我走江湖的时候,如此可以大为闯一番!”
  司徒嬿点了点头,心想原来他挟重宝游江湖,目的在此!
  秦梅再次得意的一笑!
  二人说着,已经到了一座气度雄伟的大宅园!
  园内两旁分立着四十余名黑衣人,各挂长剑,前面二人下马,两扇大门轰然而开。
  一个青衣少年含笑相迎道:“小弟元文,奉家父之命在此相迎!”
  秦梅拱手道:“不敢,不知令尊何在?”
  元文诧异的看了秦梅一眼,一笑道:“家父在厅内相候!”说完了领着二人向内走去。
  进入大厅,只见正中坐着一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老者!
  那老者起身向二人道:“老汉天罡掌,不知二位如何称呼?”秦梅一笑道:“我叫秦中,他……?”说着他看着司徒嬿,意思是想问他愿不愿报名!
  司徒嬿接口道:“在下司徒嬿!”
  元通一听司徒嬿之名,他目光一闪,他疾道:“二位请坐!”
  二人落坐,元通笑着向司徒嬿道:“元通奉公孙大侠之令,将司徒少侠请来,司徒少侠或当已知?
  司徒嬿尚未开口,秦梅霍然起身道:“什么?”“不是请我的,是请他?”
  天罡掌元通一楞,沉吟道:“元通不知秦少侠所指者何?”
  秦梅道:“你们可是为我怀中的‘昊天赤凤笛’?”
  天罡掌元通一笑道:“秦少侠误会了!
  秦梅含怒拂袖欲去,司徒嬿忙起身拉住他袖子道:“秦兄何必就此离去?
  秦梅冷哼了一声道:“并非请我,我留下做什么?”
  司徒嬿有心结交秦梅,只觉得他孩子气得可爱,他一笑道:“小弟现有麻烦,或许要请秦兄帮忙!
  此时元通之子元文自后走入,在元通耳旁低语着,元通眉头微皱!
  秦梅看了二人一眼,道:“真的吗?”
  司徒嬿含笑点了点头。秦梅心下实在想留下,但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好罢,既然如此我就留下来也罢!”
  此时元通起身向司徒嬿拱手道:“适才不知司徒少侠尚是少林门下,尚请司徒少侠多多原谅。
  司徒嬿一怔,道:“在下并非少林门下!”
  元通皱了皱眉,道:“元通说起来亦可算做少林旁支,但如今奉公孙大侠之令,非要司徒少侠将“吟龙剑”留下,如今只有请司徒少侠暂时委曲一下了,后日将偕公孙大侠上少林以了今日之事!”
  司徒嬿吸了口气道:“在下并非少林弟子!”
  元通迟疑的看着司徒嬿,他一时也不敢肯定,虽然司徒嬿两次否认,但以少林门规之严,司徒嬿即使是少林弟子,否认亦非异事!
  他沉吟了一会,向司徒嬿道:“不知司徒少侠可愿与小犬过招?
  秦梅在旁向司徒嬿道:“这一场由我代你接下来好了!”
  元通一皱眉,他本是要元文去试试司徒嬿是否是少林弟子,而秦梅在旁横插一脚,他心中不由暗怒!
  但他不但身为主人,而且是江南副盟主,那能失态?
  他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司徒嬿见秦梅已开口,他遂点了点头!
  秦梅抽出长剑,走了出去。
  元文看了元通一眼,无可奈何的下场!
  秦梅看了元文一阵道:“你的剑呢?
  元文扬眉道:“我只用一双肉掌接招,向不用剑!
  秦梅将长剑一收,朗声道:“昆仑一派也多年未曾入中原了,今日要你看看我昆仑派重振声威!”
  言毕他双掌一分,进身一掌拍向元文胸前!
  元文冷哼一声,微退半步,右掌斜拍,这一招除了消去秦梅掌势之外,尚有硬接之意!
  秦梅这一招本亦是虚式,他掌势拍出一半,招式已变,进身侧步之间已闪至元文身侧,一招“神雷幻电”攻出!
  天罡掌元通,见秦梅一出此掌,他心下一震,立身而起!
  他认出秦梅这一招正是“武林十大散功”之一,“幻天八掌”中的一招!
  “武林十大散功”为武林中百年未现江湖,已散失的奇功,据说“武林十大散功”中任一种学成之后均可与少林、武当两派一争短长,百年前被武林誉为前无古人的天枯子的十个徒弟在大雪山较技,但九人丧身在剑创剧毒之下后,他最小一个徒弟也神秘丧生在不知名的药物下,十种武林绝学就此失传!今日倏在这昆仑弟子身上发现,他那不吃惊?
  而且元文也决不是“幻天八掌”之敌,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身为江南副盟主,那能去救?
  司徒嬿见秦梅展出“幻天八掌”,心中也微微一惊,看来他先前将秦梅武功低估了,他身怀“幻天八掌”,难怪他师父敢让他携带昆仑派镇山之宝而行走江湖,看来并非无因。
  秦梅一掌击出,元文身形不及闪开,他瞿然大惊,以秦梅如此快的掌势,他根本不要想接。
  元文吃惊之下,身形向右闪去。
  秦梅轻叱一声,掌势又化为“飞云幻雨”!
  “幻天八掌”为“武林十大散功”之一,以元文之阅历与武功那里接得下来,他疾闪之下,一掌仍是击中他左肩!
  一声闷哼,元文身形跟跄向下退去,立时两名下人扶住他。
  元通面色微变,大笑道:“想不到秦少侠身怀‘幻天八掌’这种奇功,我元通可要领教一番。
  秦梅大笑道:“有何不可!”
  元通正要向前走出,只见一名下人进入报告元通道:“黄山涵江道长到!”
  元通闻言大喜,涵江道人的一手“涵江七剑”,在江南除了公孙玉之外,几乎可以说无敌。
      他此时到来,恰是正好!
      元通正要说请,厅门外已走入一个青色长袍,背插长剑,面容惨白的中年道人!
  涵江道人凝视着秦梅一阵,冷冷道:“很好!你既然伤了我侄儿,你接我几招看看!”
  说着退了一步,目光凝视着秦梅!
  秦梅一笑,抽出长剑道:“我可真是有意要领教你这江南第二位使剑高手的‘涵江七剑’有何奥妙!
  涵江道人一笑!
  言毕回手抽出长剑,他剑才一抽出,身形一矮,长剑随式划向秦梅中腰!
  他这一剑又狠又疾,而且剑式上下变化多端,实在是又狠又辣。
  秦梅临阵经验太差,他见涵江道人一上来就施出如此狠辣的招式,他斜退一步,反剑削向涵江道人手腕!
  涵江道人既得先机,他那再肯放松,他一剑攻出,已知秦梅并无临阵经验,他又一连攻出三剑,每一招不但狠辣至极,而且一剑比一剑快。
  秦梅连挡三剑,被迫一连向后退了三步!
  倏闻厅外一声高叫:“公孙大侠到!”跟着一阵长笑声中,公孙玉已如旋风一般现身在厅门。
  涵江道人闻声收剑倒纵三尺退出场外,秦梅也就横剑收招,楞立当场。元通起身道:“盟主远道而至,未曾远迎,尚请恕罪!
  公孙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快步走上正中座位。
  公孙玉一入大厅,他身后跟入二十余人,分立在大厅两旁。司徒嬿见公孙玉如此声势,他看了秦梅一眼,心中暗思,要如何应付。
  他坐下之后向四周扫了一眼,向天罡掌元通道:“借剑之事怎么了?”
  元通笑了笑道:“我才与司徒嬿商量,他不肯!”
  无情剑公孙玉含笑点了点头,向司徒嬿扫了一眼,向涵江道人道:“你何不与他较一较剑?”
  涵江道人躬身道:“涵江领命!”
  司徒嬿见涵江道人对公孙玉如此信服,不由暗自心惊,忖道:“弄不好今日就很难离去了!”
  涵江道人冷然道:“以你身上所佩之剑看来,或许也是使剑高手,但我要叫你在十招之内弃剑!
  司徒嬿闻言一笑,道:“那只怕不可能,因为我并不打算用剑对付你!”
  他此言一出,全场为之耸动,涵江道长以“涵江七剑”成名武林垂三十载,在他剑下溅血七步之人不知有多少,他生平只败在公孙玉剑下,如今司徒嬿居然打算不用剑与他过招!
  公孙玉一笑,向司徒嬿道:“你若能赤手胜过涵江道长,我决不再找你,而且日后有你司徒嬿在时,我决不在!     
      司徒嬿自忖以自己武功,或可办得到,他淡然一笑道:“这到可以一试!”
  涵江道长一抖手中长剑,向司徒嬿道:“你要在厅中相较,还是出去?”
  司徒嬿打量了一下厅中情势,他一笑,道:“在此即可!”
  涵江道长长剑一挥,身随剑走,直袭向司徒嬿左胸乳下“期门大穴”。
  司徒嬿含怒挥手,五指张开如掌,斜拂向涵江道长剑身。
  他这一招拂出,场中公孙玉、元通及秦梅三人均吃了一惊,他们均为武林中高手,司徒嬿刚才那一招正是“武林十大散功”之一,“琵琶十三散手”中的一招,“分花拂柳”。
  元通心中更是吃惊,“武林十大散功”散失武林近百年,今日竟同时出现了两种,那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涵江道人心中暗哼了一声,心道:“你武功再高,若要以空手接招,只怕难在我剑下过五十招!”
  想着他心中得意非常,他手中长剑一剑一剑削出,如匹练一般攻向司徒嬿。
  涵江七剑本是以攻招见长,而此时司徒嬿以空手接招,更使涵江道人得展所长,尽其所有力量全力猛攻。
  司徒嬿被迫向后退去。
  秦梅在旁见状心中暗暗着急,心中暗自埋怨司徒嬿太过于逞强,“涵江七剑”武林闻名,能以剑胜他已是侥幸,而且亦可以一振声名于武林中,而司徒嬿反而要以空手斗“涵江七剑”,那岂非太狂了一些吗?
  而在一旁的公孙玉可是心中也替涵江道人担心,他见司徒嬿每一记“琵琶散手”中所蕴之劲力,好似未尽全力!
  倏地一个念头闪入他脑中,莫非这司徒嬿是昔日九天神魔石百若的弟子?
  公孙玉思念及此,他不由一凛!
  此时司徒嬿已被涵江道人将他迫至壁边,涵江道人此时趁新胜余威,手中长剑一剑快似一剑,要将司徒嬿立毙于此!
  秦梅在旁大急,他大叫道:“你拔剑呀!”
  司徒嬿双手互挥,逼开了涵江道人一剑!
  涵江道人右手一反,长剑如风一般再攻向司徒嬿。
  秦梅在那儿空急,公孙玉目光一闪,忖道:“我已说过,如果司徒嬿空手胜了涵江道长,我今后再不为难他,此刻必需先使司徒嬿用剑不可,忖罢!笑道:“秦兄如果你把剑抛给他,他就没有办法不接了!”
  秦梅心中一亮,见涵江道人剑式已变为“涵江七剑”中最后一剑,“银蛇激飞”,剑光耀目,无数银星射向司徒嬿。他再也忍不住,右手长剑掷向司徒嬿,口中叫道:“接剑!”
  司徒嬿本已决定好取胜之法,倏见秦梅抛出长剑,他心中一凛,但他已不能失去这一瞬即逝取胜的机会,但他若不接剑,他取胜之时这剑也正射向他背心!
  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索,他身形一拧,在间不容发之间,奇妙的避过了涵江道人这一剑!
  涵江道人这一剑本欲一举奏功,将司徒嬿钉在壁上,但眼前一花,倏地失去了司徒嬿的影子。
  他心中一凛,知已濒危境,他目前唯一能逃生的希望只有向前,而前面他与墙壁相距不过二尺!
  涵江道人急中生智,身形一起,向上尽量扑去。
  司徒嬿本可回身立创涵江道人,但在此时身前一支长剑正向他射至,他一回身必定被长剑贯穿!
  他无奈之下身形一矮一拂手,他五指正扫中秦梅所掷来长剑剑尖,长剑如闪电一般的射向涵江道人!
  涵江道人身形扑起,长剑整个刺入墙中,但这支长剑也同时射至,射中他衣领,恰恰将他衣领钉在墙上,只差分毫就将见血,吓得涵江道人一身冷汗,扒在墙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司徒嬿一剑将涵江道人钉住,公孙玉目中也射出惊色,若非他要秦梅投剑出去,涵江道人岂非败在司徒嬿赤手之下?司徒嬿虽然对这剑有些遗憾,但秦梅亦是为他好,他也不在乎,只轻轻将剑拔了出来。
  涵江道人呆在那儿,还是不动!
  司徒嬿一笑道:“道长可以回身了!”
  秦梅见状高兴的笑着,公孙玉面上却是大为挂不住,他手下第一的剑手竟如此惨败在司徒嬿手下!
  元通也惊呆了,他知涵江道人的武功可以说与他在伯仲之间,如此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身上,未免太丢脸了!
  司徒嬿回身,见此时厅内已又到了不少人,他目光微闪,心道:“如此下去,自己那能脱身?”江南是公孙玉的势力,自己至少也应该快些先离开元通家中,只要这些人并非一齐来,自己尚是不怕!”
  公孙玉一笑向司徒嬿道:“我到要看看你武功高下,究竟能倔强到几时?”
  司徒嬿一手将长剑递给秦梅,口中道:“我们走!”
  他这话才一出口,门外闪入三人,向公孙玉道:“报告盟主,院中有二十余人欲见盟主!”
  公孙玉目光一闪,起身大笑!
  司徒嬿一手牵过秦梅,道:“走!”
  秦梅挣了挣,但也任司徒嬿牵着向外冲去!二人一出大厅,只见厅外二十余个高矮肥瘦不同之人立在厅外,只听见公孙玉在厅内大笑道:“拦住他们二人!”
  那二十余人一齐掣出兵器,向司徒嬿及秦梅二人围去!
  司徒嬿双眉一挑,倏地长啸一声,双手十指如钩抓出,他十指抓出之际,青气蒙蒙自指尖激射而出!
  就在他一伸手之间,已有八件兵器被他夺来!
  其余之人那里见过这种功夫,大家哗然向后退去。
  秦梅也呆呆的看着司徒嬿,这正是“武林十大散功”中的“天魔慑魂爪”,他想不到司徒嬿功力如此高,而且别人梦寐难求的“武林十大散功”,他居然一身能兼得二者,直是没有人能想到!
  司徒嬿见众人后退,而身后元通与公孙玉二人已追了出来,他知要直冲,只怕不易冲去!
  他双手一挥,八件兵器被他摔出,如一道直线一般排在空中,他回手一把将秦梅拦腰抱起,身形跃起,如踏雀桥一般凌空而去。
  场中一见司徒嬿这一手借物着力凌空而去的武功,都惊呆了!
  这种借物着力的功夫看似简单,但实在非腕力、目力、与轻功均已到达炉火纯青之境无法施展,何况司徒嬿尚挟了一人!
      公孙玉追出大厅,他目睹司徒嬿借物而去,已离开了二十余丈,他心中也不由暗自惊叹!
  司徒嬿功力之高直追及他,此人日后必为武林中要角!
  公孙玉淡淡一笑,道:“由他走好了!”他好似成竹在胸一般,丝毫不在乎的回入厅中!
  司徒嬿挟着秦梅起身,借物凌空渡过了二十余丈,他又向城外奔去,到了城外,才将秦梅放下!
  秦梅适才正在发楞,倏被司徒嬿拦腰挟起,此时才被放下,他气得满脸通红,但也无话可讲,只哼了一声!
  司徒嬿不知秦梅为何不高兴,正要开口,倏地鼻端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气!
  他咦了一声,又闻了闻!
  秦梅见司徒嬿如此神态,他气得一跺脚,回身道:“我不理你了!”说着向树林中奔去!
  司徒嬿一怔,正道:“你怎么了?”说着倏地领悟出秦梅的举动,他倏地惊醒,心道:“秦梅定是一个少女!”
  他想起先前不管秦梅答应不答应,拦腰抱起便走的情形,不由呆住了,不知要如何才好!
  如果秦梅是男的,他一定追去了,无奈秦梅是一女子,他一时之间呆在那儿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梅本待司徒嬿追上来道歉的,但走了一阵,还不见司徒嬿追上来,她想着不由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又跺了跺脚,心想:“以后你再求我我也不理你了!”想着也不管方向,一直向前奔去!
  跑了一段路,她倏地又一停,她又想起了司徒嬿是要去巫山飞云峡见衣寒英去的,他早就听说衣寒英是天下第一的美女,不知这司徒嬿去见她干什么,他奉师命,可不知是奉了什么师命!
  秦梅一个人想着又呆呆的站着,好一会心道:“我也去飞云峡看一看,反正是不理他了,看一看也无所谓!
  想着又再回身奔去!
  司徒嬿呆了一阵,夜色之中秦梅也不知到那儿去了,他心中有些惘然,起身向北而去!
  司徒嬿,在一天一夜的赶路之后,已快到了长江,他自忖再走一个时辰就要到达江边了!
  倏地他凝神而立,身后竟然有人跟踪着,司徒嬿扬眉一笑,想必是公孙玉手下之人,大概会在江边拦截自己罢!
  他想着,一面向前走去,一面暗自思忖着对付公孙玉的方法。
  不管身后之人是谁,他必须先知公孙玉准备如何对付自己,那才好想出应付的办法来!
  司徒嬿想着,缓放慢了脚步!
  那人身形逼近了一段,也放慢了脚步,司徒嬿自忖二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三丈左右,他想或可以回身了!司徒嬿正欲回身,只听见那人一声闷哼。
  他斗然一惊,身形斜飞起来,向雾气中扑去。
  只见远处一个淡淡的影子一闪而逝。
  司徒嬿先察看跟踪那人要紧,他回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削瘦之人,被一柄其薄如纸的黑色巨斧钉在墙上!
  司徒嬿心中一凛,原来是“十二鬼斧手”做的!
  这“十二鬼斧手”是江北锁血吴钩剑欧阳羽手下,提起来使武林中心寒,北剑欧阳羽不但本人武功无敌,手下尚有这十二名得力之助!
  这十二人是他从苗疆找来的,每人均用两柄其薄如纸的黑色斧头,斧头掷出之时破空之声极小,加上又快又准,几乎无人敢惹!
  昔日北剑欧阳羽将其中六人送至江南,企图对付公孙玉,但尽毙于公孙玉之手,虽然如此公孙玉也被鬼斧将身上长衫划破数处!
  自此以后,双方内心中各有忌惮,欧阳羽固然知道公孙玉一支无情剑是可雄据江南,而公孙玉也不说做渡江大言。
  但想不到如今“鬼斧手”又现于江南,好似锁血吴钩剑欧阳羽也有意动司徒嬿身上“吟龙剑”的脑筋似的。司徒嬿想着,他缓缓转过身子,无言的向前走去!
  他知道这次欧阳羽手下的“十二鬼斧手”渡江南来,很可能是为了自己,为了那吟龙剑!而他却不知“吟龙剑”到底有什么用!
  到达江边之时,雾气早已消去,司徒嬿沿着江岸寻找着渡口。
  江面上滑下来一艘巨帆,向岸边靠来!
  司徒嬿皱了皱眉,心想这艘船不知是谁的,居然要在此靠岸,此地四野无人,很可能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他正想着,船首已走出一人,向他拱手道:“来人可是司徒兄?小弟闵中唐君毅,不知司徒兄可愿移驾一谈?”
  司徒嬿笑了笑,他对这唐君毅三字可是陌生得很,但听说闵中唐君毅,必是公孙玉手下之人!
  他笑道:“公孙大侠可在?”
  船中一声大笑,公孙玉自舱中走出,向司徒嬿拱手道:“公孙玉在此,特邀司徒兄一谈!”
  司徒嬿自忖即使我上船,只怕公孙玉还是不能奈何我!
  他不待公孙玉多言,他身形已一振而起,轻翔的落在船板上!
  公孙玉不由赞道:“好一式平沙起雁!”
  司徒嬿只一笑,没有说话。正在此时,上游又一艘大帆船顺流而下,桅杆之尖端挂着一面黄色小旗。
  公孙玉一见那黄色小旗,不由面容微变,上面那艘帆船顷刻已至,二船已成平行而驶!那艘江帆舱中缓步走出一黄衣少年,那黄衣少年面容微显削瘦,但双目深沉,精光逼人,他一出舱就逼视着公孙玉与司徒嬿二人!
  公孙玉面色一沉,道:“欧阳羽,你过境而至,大违你我二人昔年誓约!”
  司徒嬿一听此人竟是江北的锁血吴钩剑欧阳羽,他不由多看了一眼,只见欧阳羽面上丝毫没有笑容,神情阴沉得很!
  欧阳羽闻言双目一抬,道:“昔日我俩以长江为界,此时你我均在江中,何言我违约?”
  公孙玉扬目一笑道:“你来此有何目的?”
  欧阳羽淡淡的道:“我是来与司徒嬿商量借剑而来,我想你邀他上船所为的也是这个罢!”
  公孙玉笑了笑,道:“欧阳兄可愿移步至我船?”
  欧阳羽冷然打量了公孙玉一眼,他身形一起,如一片纸一般平飘向公孙玉所乘之帆船上。
      公孙玉哈哈一笑,道:“我们何不进入舱中谈一谈!”
  欧阳羽毫不在意的走入舱中,司徒嬿也含笑进入舱中,以如此情势,他知暂时将不会有事了,而脱身却更困难了!
  公孙玉进入舱中,向司徒嬿一笑道:“当今知道这‘吟龙剑’的秘密的人只有我们三人,此时解决一下也好!
  欧阳羽淡淡的道:“以你的意思如何解决?”
  公孙玉哈哈一笑,道:“衣姑娘说过‘七聚三合剑’交给‘吟龙剑’的主人,我们何妨以武功高下来做一解决。”
  司徒嬿此时听了才知道“吟龙剑”与“七聚三合剑”有关系,他师父一直没有吿诉他,不知为了什么!
  但他却颇为后悔,先前不应将吟龙剑轻示于人!
  欧阳羽看了司徒嬿一眼,向公孙玉道:“我俩各据一方,自然可以说,但司徒嬿却大可不必参加这一份!”
  言下颇为不将司徒嬿放在目中,以二人胜负来决定“吟龙剑”得主!
  公孙玉一笑道:“武林十大散功司徒嬿身怀其二,如此岂非太不把他看在眼中了吗?司徒嬿闻言只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
  欧阳羽一扬眉,没有说一句话,过了一会道:“以你我二人合手,他可会听我们的?我以为在我俩之间,不应容有任何其他的人再插一脚,尤其是初出道之人,你以为如何?”
  公孙玉看了司徒嬿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一句话。
  欧阳羽又扬了扬眉,但并未开口。公孙玉沉吟了一下,道:“我情愿与司徒嬿合作,也不愿与你合作!”
  欧阳羽喔了一声,淡然的瞥了司徒嬿一眼,见他毫不在乎的含笑而坐,他又问司徒嬿道:“你呢?”
  司徒嬿含笑道:“等你们先解决了再说!
  欧阳羽阴阴一笑,向公孙玉道:“公孙玉,你是否愿与我合作?”
  公孙玉沉吟了一下,他自忖在自己船上,对于欧阳羽,他要取得上风很是容易,便笑道:“还是不行!”
  欧阳羽双目光芒倏地一闪,哈哈笑道:“如此也好,我只好早一步发动了!”
  他话声才说完,舱外倏发出人倒地之声,公孙玉心下一凛,脱口道:“欧阳羽!你居然埋伏人在我船上!”
  公孙玉话声才止,四外舱门已开,八名黑衣人挡门而立,每人手中都持有两柄寒光闪闪的利斧,腰间也各插两柄。
  公孙玉按剑怒视着欧阳羽,道:“欧阳羽!今日我不死于此,日后要你永不得安宁!
  欧阳羽一笑,道:“我本欲与你先解决了司徒嬿的,如今可是说不得了!”
  公孙玉冷冷一笑,向欧阳羽道:“其实我也不必苛责于你,事至如今,你我各谋一计,仅得同归于尽而已!欧阳羽一楞,道:“怎么说的?”
  公孙玉道:“你先看看,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欧阳羽双目向四面匆匆一瞥,只见四外一片江水,四面却无一只船,他心中尚为不解!
  公孙玉又道:“我已令手下之人封江,这一段江路上不准任何船过来,而且你现在应知,在掌舵之人死前必定先凿船!”
  欧阳羽心中一凛,公孙玉趁他心神微分之际身形倏地弹起,长剑出鞘,剑身带着一片耀目的光芒向外冲去!
  守住左边之二人飞斧出手,公孙玉长剑崩挑之间已是完全挡开,剑芒所过,那二人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欧阳羽斗然大惊,他口中叫道:“看着司徒嬿!”他身形一起,一柄淡红色的吴钩剑闪出,直攻向公孙玉!
  司徒嬿双眉一皱,他尚未要离去,正舱口那两人已四柄利斧飞出手,双双取向他腰胁及颈间!
  他久闻鬼斧手之狠辣,目光才见二手扬手,鬼斧已近,他身形如蚱蜢一般向上跃起,“吟龙剑”锵的一声已弹出剑鞘,一道淡青色的剑光划过空中,立将那四斧劈成了八片!
  司徒嬿这一出剑,不待他回剑,又有四斧挟厉凌而至,来势之疾,较之以前四斧,更是凌厉!
  司徒嬿身在半空中,不待鬼斧近身,又划出一剑,正平拍在一斧斧身,他借着这一拍之力,立换了一口气,身形向外冲去,吟龙剑收回之势又将其余三斧削落!
  他这借斧力换气,用力之准、却使那些鬼斧手呆住了,一时之间几乎忘记了出手攻向司徒嬿。
  司徒嬿身形破舱而出,他才一探出头,鸣!鸣!飞响声中,两柄其薄如纸的鬼斧自双方飞至。
  他心下一凛,鬼斧来式之疾不可能等他“吟龙剑”出舱顶再抵挡,而不抵挡则只有坐以待毙了!
  万急之中,他左手五指抓出,“武林十大散功”中的“天魔摄魂爪”抓出,五指之中隐含一团青蒙蒙的雾气!
  五指所趋,鬼斧飞划而过,司徒嬿虽然功力绝高,但亦不能以五指之力挡两柄鬼斧合击之力!
  他闷哼了一声,鲜血自指缝中渗出!
  一左一右又是两柄鬼斧飞至!
  司徒嬿初次受创,他心中怒火飞升,他此时身形已脱出舱外,他“吟龙剑”一斜,将两柄斧磕开,他双目一扫!
  只见左右两舷各立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怪人,每人手上还握着两柄鬼斧,他本待上前,但瞥眼之间同时看见江水涌入船中,船舷在江水之上的已不足三尺了!
  司徒嬿心中一惊,原来公孙玉说的话还并不是假话,果真是如此,但不知他自己在那里?
  他想着回目看去,只见公孙玉一人凝立船首,右手持剑,左手握着一条小船船首,欧阳羽正在以吴钩剑攻向公孙玉!
  公孙玉一见司徒嬿出舱,他目光一闪,哈哈一笑!
  欧阳羽也知司徒嬿已出舱,他心神微分之际,公孙玉已挥手将小船抛落江面,大笑声中身形跃起,让过欧阳羽一剑,身形落向小船。
  欧阳羽被公孙玉逃走,他双目一扬,一言不发的回身看着司徒嬿!
  他自知他的武功与公孙玉的武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罢了,公孙玉既已离去,自己追踪而去,以二人武功而论,自己也无法再踏上小船!
  而司徒嬿在大船之上,他要离去,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司徒嬿不去,公孙玉独走,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公孙玉身形一离开大船,他大笑向司徒嬿道:“司徒兄何不来一横江飞渡,我俩尚可小叙一番!”
  司徒嬿知公孙玉的意思是要自己以借物凌空的功夫飞渡过去,他对公孙玉及欧阳羽二人均无好感,但二人之中!尚是公孙玉较为正派一些,大船即将沉没,他不如快去小船!
  他侧首见欧阳羽正自船首赶了过来!
  司徒嬿随手自舱顶掀起五六块木板,他左手忍痛挥出,身形随之跃起,如渡仙桥一般的在木板上踏过!他才一转身,四柄鬼斧已随着一片喝声,挟着鸣鸣之声在半空中飞划过一个半弧形斩向司徒嬿。
  司徒嬿身在半空中已去了十几丈,右手吟龙剑挥指之间已将那四斧鬼斧斩落。
  欧阳羽见司徒嬿去势,他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公孙玉则朗声大笑,向司徒嬿道:“司徒兄这一手借物渡空的功夫,我公孙玉自叹弗如!
  司徒嬿落身小船船尾,回首见江帆只有半尺即将没入水中!
  欧阳羽凝立船首,一言不发,好似心中在决定一件其他之事,又好似绝望而不欲再逃生!
  江帆愈沉愈快,双方巨浪一合,已将巨帆淹入水中,只有两三个起伏的波涛,便已将巨帆吞没!
  公孙玉望了司徒嬿一眼道:“以欧阳羽的武功,决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死在长江之中!”
  司徒嬿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孙玉一笑,向司徒嬿道:“自然!到了这种环境了,我还是要向你要‘吟龙剑’,现在你怎么说?
  司徒嬿淡淡一笑,道“还是无法!”
  公孙玉深意的笑了笑,缓缓道:“自然!要我!我也不肯!”
  司徒嬿见公孙玉居然说出这种话,好似又不要吟龙剑一般,心中实猜不透公孙玉在准备用那种手段!
  公孙玉顿了顿,道:“但是……”说着又再次深意的一笑道:“在某一种情况之下,我愿心甘情愿的奉送!”
  司徒嬿一笑,道:“公孙大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公孙玉笑道:“我听元通说起,你曾经被他误以为是少林弟子,可是?
  司徒嬿心中微惊,心道:“看不出这公孙玉还如此细心,不知他还看出什么!
  想着他一笑,毫不在意的道:“小弟并非少林弟子!”
  公孙玉又笑了笑,道:“你与涵江道人相搏时,本来你要以一招神魔回首”一式取胜,但是只使了一半,其余一半改以,琵琶十三散手拂开长剑可是?
       司徒嬿知公孙玉已猜透到正题,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孙玉见司徒嬿已默认了,他得意的一笑,道:“这一招是昔年九天神魔石百若,在百危之时拍死少林监寺云空大师所用可是?”
  司徒嬿但笑不言!
  公孙玉一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应是三十年前之事了,而那次事是因九天神魔石百若身怀少林武功,因而与少林起冲突!”
  司徒嬿仰首一笑,仍是不言!公孙玉又逼一句道:“石百若的一双肉掌可称空前,而司徒兄一双掌上的功夫,亦有其独到之处,不知石百若与司徒兄如何称呼?”
  司徒嬿微微一笑道:“正是家师!”
  公孙玉心中一震,他本以为司徒嬿至多是九天神魔石百若徒孙之辈,万想不到司徒嬿居然是石百若的亲传弟子,那么司徒嬿不管其正邪,其辈份之高竟然与当今少林派掌门人同辈,与他同辈的也没有多少人!
  石百若之成名早在五十年前,三十年前,他因身怀少林武功,因此与少林派起了冲突,掌劈少林监寺云空大师,因此大噪武林,被称为魔道中第一高手,少林派高手江湖索石百若之踪迹,但他却神秘的失踪了。
  公孙玉定了定神,他想不到司徒嬿是昔日以手狠心辣成名的石百若之徒。笑道:“如此甚好!”以司徒兄今日之话,将不再有第三人知道,而我的疑心也从来没有向他人提及,如果扬言出去,少林派知道你是石百若之徒,岂非要起而与司徒兄为敌吗?”
  司徒嬿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公孙玉见司徒嬿故意不回答,他心中不由有些怒火,他冷冷道:“但司徒兄必须将吟龙剑交给我!”
  司徒嬿微微一笑,道:“只怕小弟不一定答应!”公孙玉冷冷笑道:“司徒兄身怀吟龙剑已是遍地敌踪,而如今若武林中有人知道你是石百若之徒,你想你能活得了多久?”
  司徒嬿一笑,道:“多谢公孙大侠了,我司徒嬿只想心领罢了!”
  公孙玉扬了扬眉,他见司徒嬿一直不肯,他心中大怒,哈哈大笑道:“那说不得我只有领教一下你这位昔日武林魔道第一高手九天神魔嫡传弟子的高招了!”
  司徒嬿笑道:“我也正想领教江南第一剑手的高招!”
  公孙玉锵的一声撤下长剑,他面上笑容顿时收敛,双目凝视着司徒嬿。
  司徒嬿心中一阵凛然,公孙玉就以他这真正对剑时镇静之态,就可看出他剑术远在涵江之上。
  他那敢轻敌,他横剑当胸而立,双目也凝视着公孙玉。
  公孙玉自成名以来尚未落败过,虽然他平时傲气溢于言表,但真正与人对剑之时却丝毫不敢半丝轻松,何况他对手不但是昔日武林魔道中第一高手石百若之徒,而且兼会“武林十大散功”之三,他更不敢丝毫轻视。
  公孙玉凝视了良久,他见司徒嬿横剑不动,封锁门户,好似先求守势之态,他也不知如何攻出才好!
  但是他心中却早有腹稿,石百若之一生仅靠双掌成名,而自己以剑术见长,以己之所长攻人之短,若再不胜,自己也枉被人誉之为江南第一,海内无敌的第一剑手了!公孙玉吸了口气,长剑平划攻出!
  他这一剑看似平常,但却是内家高深剑式!
  司徒嬿手中吟龙剑仍然一动也不动!
  公孙玉长剑在推出之时,一连换了八个剑式,但司徒嬿却丝毫不为所动,至公孙玉长剑逼近,他才斜挂一剑,轻描淡写的将公孙玉攻出之剑式消去!
  公孙玉见状一笑,身形一退,司徒嬿守势虽紧,但却无气势,明可反攻的剑势,而他却未反击!
  这也显出司徒嬿在剑招上太缺乏了!
  他智珠在握,微微一笑,长剑一圈,向司徒嬿道:“我看你还是不要与我相斗了,你剑招太差!”
  司徒嬿虽自己也知道,但他不用剑更不是公孙玉的对手,而且他左手已受伤,要与公孙玉赤手相搏,太不可能了!
  刚才那一剑他虽消去,但公孙玉剑招变化之快与剑式之准均使他心悸,公孙玉所以能成名,并非偶然。
  公孙玉未见司徒嬿回答,他哈哈一笑,长剑一挥,攻向司徒嬿。
  这一次他全心全意想将司徒嬿伤在剑下,他十载江湖经验,加上仗以成名的一百另八手的回光剑法!
  公孙玉长剑攻出之时一连变了十余招。
  司徒嬿双目凝视着公孙玉剑式的变化,只见公孙玉长剑剑身闪出无数耀目的光芒,剑式也变幻不定!
  他吸了一口气,长剑挑起,一招“飞泉界道”。
  公孙玉目光微闪,剑式一缓。
  司徒嬿适才见公孙玉剑招上的造诣远非他所及,他见公孙玉剑招一缓,他心中大喜,心中暗道:“若以黏字诀将他长剑黏住,二人互拼内力,那也不用怕他了!”
  想着他右手长剑一侧,平贴上去!
  公孙玉原是诱敌之招,他早已有应付之方,他剑刃微侧,已将司徒嬿之黏字诀卸去,他身形一闪,展出“回光剑法”中煞招,“光回电转”,“水光接天”,“回龙吞日”一连三招!
  公孙玉在这套“回光剑法”上浸淫之日几近二十载,十五岁出道江湖,武林中那种大敌没见过?他剑法一展出,即准又狠,即是你身形再快,他剑尖所攻之部位仍是分毫不差!
  司徒嬿亦是名家之徒,他焉会不料到公孙玉这一招或是诱招?但他万想不到公孙玉变招之快远在他想像之上。
  而且公孙玉剑招之狠,也使他心悸!司徒嬿长剑一收,以剑柄挡开一招,跟着闪开一招,第三招来势之快不容他多想,一剑已刺入他右肩!
  司徒嬿闷哼一声,他右手几乎将吟龙剑松开,但终于忍住了!
  他左手也顾不得受伤,他左手展出“琵琶十三散手”中一招“寒云逐月”,斜挥向公孙玉手腕!
  公孙玉见司徒嬿已被他刺中一剑仍然不肯放手,反而左手带伤反攻,展出“武林十大散功”中的“琵琶十三散手”。
  他知“琵琶散手”的威力,即使司徒嬿左手此时已是受伤,但被他拂中腕骨亦将变成粉碎。公孙玉被迫收剑而退!
  长剑一抽出,司徒嬿全身一颤,鲜血顿时将右肩全部染红了,他急忙运气闭住肩头血门。但如此一来,功力更是大减!
  公孙玉一退身,又大笑道:“司徒嬿,你还不弃剑而逃,那我或者还会饶了你一条命!”
  司徒嬿自幼跟石百若长大,乃师堪称为昔日魔道中第一高手,他一身傲骨,那肯就此弃剑而逃,他只哼了一声,左掌一收又再拂出,正是“琵琶十三散手”中的一招“挥送千里”。
  公孙玉见司徒嬿被他重创之后还如此进招,他心中暗惊,长剑一圈,一招“回光反照”挥出!
  剑式在空中幻起一个光圈,连封带打!司徒嬿一招“挥送千里”,才挥出一半,已感真力不济,公孙玉又以一招“回光反照”封了回来!
  他自知这一招要拼上了,自己必定会受严重的内伤,那时只怕连伤口都无力再封了。
  司徒嬿思念及此,他身形一起,向江水中落去。
  公孙玉大声笑道:“司徒嬿,事到如今了,你还想逃得走吗?”说着他身形一起,向司徒嬿追去。
  司徒嬿身形才一落入水中,耳旁已响起无情剑公孙玉的笑声,笑声一入耳,剑风已是袭体!
  公孙玉这一剑直指向司徒嬿颈间,颇有将他立毙剑下之意。
  司徒嬿心中一寒,左手用力一拍水面,一道水箭激射而出,而他身形借这一拍之力向前射去。
  水箭正扑向公孙玉面门,公孙玉双眉微扬,若至此时尚被司徒嬿脱去,日后几乎可以说不可能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
  他身形一缩,侧手拍开了那股水箭,右手挥处,长剑脱水射回司徒嬿背心,他这一剑投出又劲又急,欲一剑中的。
  司徒嬿也料到公孙玉必定会追击,他身形一落,左掌又向水面拍去。
  但他左掌受伤之后三番两次用力之下,已是支持不住了,而且公孙玉这次存心要重创他于剑下。司徒嬿身形才一起,右腿一阵刺痛,长剑已贯穿腿骨,他一咬牙,痛得差一点晕了过去,但他心中还是明白,若是他还存身于公孙玉视界之中,公孙玉要再动手,他只有束手待缚了。他吸了口气,身形一直向江底沉下去。
  公孙玉见司徒嬿中剑沉向江底,他冷冷一笑,双掌向水面一按,身形飞回小船之上。
  司徒嬿已受重创,功力再高也将晕厥,而他大可以回去再设法来打捞司徒嬿,他看了看身上并未沾上多少水珠,自负的笑了笑,望着辽阔的江面。
  江北一剑锁血吴钩剑也败在他手下了,他知欧阳羽不擅水功,虽然以他功力之高,淹不死他,但也够受了!
  南北双剑,理应他胜一筹,司徒嬿不但是九天神魔石百若的弟子,而且身兼“武林十大散功”之二,本来毫无疑问的必成为武林中一个角色,但如今竟葬身江中,败在他公孙玉手下。
  想着他又得意的笑了笑,将小船向岸边划去。
  司徒嬿向江底潜下,他只觉得右肩与左腿痛如刀割,他目前一片白茫茫的,他虽自知受创很重,但是他还是清楚不能将吟龙剑松开!
  身体向下沉去,他脑中一片昏沉,但心中只有一个将右手吟龙剑握紧的意念。
  司徒嬿晕过去后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来,他神智才一恢复,立时一握右手,吟龙剑竟然没有了!他吃了一惊,身形一翻坐起身子,他身子才一坐起,立时觉得右肩与左腿痛得要裂了一般。
  他呆了呆,向左右打量了一下,只见自己睡在一间华丽的卧房中,外面隐隐尚有水声,看来这是一艘大江帆了。
  司徒嬿一楞,只见一个丫环含笑走了过来。
  他知自己被人救了起来,但不知救自己的是谁,但他最担心的是“吟龙剑”。
  司徒嬿不由向那丫环问道:“请问姑娘,我的剑呢?”
  那丫环一笑道:“你这人真没有礼貌,别人救你起来,你也不先谢谢,先要什么剑呀的!”
  司徒嬿面上微微一红,心道:“自己也太没礼貌了!”他忙道:“对不起,我竟忘了谢谢姑娘救命大恩了!”
  那丫环道:“别姑娘姑娘的,我是丫环,听不惯,你叫我小芸好了,你命是我家小姐救的,不必谢我!我家小姐来了。”
  司徒嬿侧首见一个绿裳少女步入舱中,他忙道:“承小姐救命之恩,司徒嬿日后若有机会,当粉身以报!”
  那绿衣少女凤目一转,笑道:“司徒少侠威名震撼中原,有缘得识司徒少侠已是万幸,司徒少侠何必客气!”
  司徒嬿听绿衣少女如此说,他一楞,心道:“这绿衣少女也是江湖中人物吗?”只见那绿衣少女含笑而立,虽然是一个绝色的美人,但一双凤目之中隐含威仪,令人不敢逼
视。
  绿衣少女见司徒嬿目中茫然之态,一笑道:“司徒少侠重伤在身,我不多打扰了!”言毕她一揖退下。
  小芸在旁噗嗤一笑,道:“你这人,怎么了呀!”
  司徒嬿一醒,向小芸道:“你们怎么已经知道我叫司徒嬿了?”
  小芸鼻中哼了一声道:“谁不知道呀,司徒嬿,单掌会双剑,你已经是江湖里的名人了!”
  司徒嬿一怔,心中有些惭愧,怎么被人说成单掌会双剑了,自己被公孙玉剑创至此,那还有脸谈什么单掌会双剑!
  小芸一笑,道:“但是传说你已经在长江喂鱼了!”
  司徒嬿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小芸又道:“你也别得意,凭你与我家小姐比起来,差多了!”
  司徒嬿一怔,笑了笑,道:“请问你家小姐如何称呼?”
  小芸侧目白了司徒嬿一眼,道:“怎么?”“我家小姐将你救了起来,你还想动歪心眼?”
  司徒嬿面上一红,道:“我只因你家小姐是我救命恩人,顺便打听一下罢了,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小芸神秘的一笑,道:“别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一见我家小姐都是色迷迷的!”
  司徒嬿被小芸如此说着,他心中大感不悦,只淡淡的笑了笑,道:“那你会错意了!”
  小芸见司徒嬿如此神态,不由好似非常诧异的看着他,良久才道:“你说谎我也看得出。
  司徒嬿一笑不理她。
  小芸看着司徒嬿,道:“你好像是说真话!”
  司徒嬿沉默了一下,他吸了口气,试试体内伤势如何!
  “吟龙剑”既失,他必须快一些去巫山“飞云峡”找衣寒英,既然是要以“吟龙剑”换“七聚三合剑”剑诀,而公孙玉都不惜以声名相换,这“七聚三合剑”必是非常剑术,万不能轻落人手!
  小芸见司徒嬿沉思,不由道:“你在想什么呀!”
  司徒嬿一笑,道:“请问姑娘这船是向那儿去的?
  小芸喔了声道:“你有什么急事吗?
  司徒嬿道:“我要去巫山!”
  小芸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们船是向上游去的,不知道你要找谁?”
  司徒嬿道:“去见一位衣姑娘。”小芸闻言拂然不悦道:“衣寒英?”“我家小姐有那点不及她的?”“我看你不要去找她了!”
  司徒嬿一怔,心道:“这是怎么了?”
  他正想着,那绿衣少女的声音传至道:“小芸!不要打扰司徒公子了!”“他还要休息!”
  小芸应了一声,轻声道:“我家小姐与衣寒英是对头!我只告诉你这个!”说完向外走去。
  司徒嬿心中诧异,怎么秦梅和这里的人,听到衣寒英都好像大为不满的神态?
  他那知衣寒英在武林中无人不知她是第一美人,她们听到自然心中颇为不悦,妒嫉之心自然生起。
  他呆了呆,缓缓调息,自己运功疗伤!
  过了半个多时辰,突然听到一阵轻细脚步声走来,他正值运功疗伤的紧要关头,无法睁眼看来人是谁。
  那人进入舱中,缓步走至司徒嬿身旁,凝立了半刻,才缓缓退去。
  司徒嬿运功一周天,他才舒了口气,身上已轻松多了,他心中不由暗悔,自己怎么就在此以上乘内家吐纳功夫疗伤,万一适才来人对自己推一下,弄不好岂不是将走火入魔了吗?
  他沉思着,只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走至,那绿衣少女出现在舱门。
  绿衣少女一入舱,便含笑道:“听说司徒少侠身兼‘武林十大散功’之二,想不到司徒少侠竟还精于‘乙木精气’!
  司徒嬿一惊,原来适才入房之人是她!而且目光如此犀利,他仅以“乙木精气”疗伤,她竟看得出自己用的什么功夫!
  他一笑道:“司徒嬿仅得皮毛而已,但尚未窥其门径!”
  绿衣少女淡淡一笑,道:“听说司徒公子去巫山飞云峡找衣寒英,不知有何要事?
  司徒嬿迟疑了一下,这绿衣少女与衣寒英是对头,自己怎么好说呢?
  绿衣少女笑道:“你别听小芸胡扯,我与衣寒英谊属姐妹,我现在也是去找她的!”
  司徒嬿疑惑的喔了一声,这绿衣少女与小芸二人之言差得太远了,令他无法相信,这事有些奇怪!
  绿衣少女见司徒嬿有些犹豫的样子,她笑了笑,道:“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就不用说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司徒嬿闻言不由心中微感惭愧,别人救了他一命,而他竟然连一件小事也不肯出口言明!
  他想着不由道:“是为那‘吟龙剑’……。”
  绿衣少女凤目中闪过一道无可言喻的光芒,道:“你以前就认识她吗?”
  司徒嬿笑道:“我与她师门相识!”
  绿衣少女凝视着司徒嬿半晌,司徒嬿也不示弱的抬眼与她互视,好一会绿衣少女回身向外走去,口中道:“衣寒英根本不会武功!”说着人已离去。
  司徒嬿一楞,衣寒英不会武功?
  他一路来,印象中好似衣寒英必是武林中人,而且武功必不低,万想不到她不会武功?
  正思忖间,绿衣少女回身缓缓走至司徒嬿身前大约三尺之处坐下。
  司徒嬿笑道:“小姐回来不知有何见教!”
  绿衣少女一笑道:“司徒公子尚记得前些日子在黄山一座破庙中,被四个黑袍中年人以“蝙蝠剑阵”围攻之事吗?
  司徒嬿一怔,点了点头。
  绿衣少女一笑,道“那正是我几个不成器的师兄!”
  司徒嬿闻言突然想起一人,脱口道:“原来姑娘是金剑玉罗刹尹青萍尹姑娘!”他曾经听说过天南罗刹门中有一杰出高手,武功之高直追其掌门人的,即是金剑玉罗刹,尹青萍!
  尹青萍闻言一笑,道:“不想司徒公子尚知我名!”
  司徒嬿曾听说尹青萍嫉男如仇,若是少年男子落入她手中,十九遭殃,如今自己落身于此:……。
  尹青萍道:“我听四位师兄说起他们遇到了少林派弟子,不知斗好还是不斗好,所以回来了!
  说着又一笑,道:“但我可不信,大擒拿手虽是少林本门武功,但那青雾却似失传已久的乙木精气”,只是未全力发挥而已!”
  司徒嬿闻言心中暗暗惭愧,这玉罗刹可真厉害,仅凭描述便知自己用的是“乙木精气”,但自己确实才入门而已,要想发挥也无法!
  尹青萍又道:“百年来,少林派擅于少林武功的只有一人,九天神魔石百若!”言毕凤目中闪过一道光芒!
  司徒嬿一笑,心道:“这尹青萍眼光真厉害!”
  尹青萍声音微沉道:“不知司徒公子与石百若如何称呼?”
  司徒嬿笑道:“正是家师!”
  尹青萍一凛,霍然起身,向司徒嬿道:“是你师父?”她几乎不敢相信这少年人竟是昔日名震武林九天神魔之徒。
  司徒嬿一笑道:“正是!”
  尹青萍默然了一会,淡淡道:“吟龙剑确实在我这里!但“你可知你师父仇家太多,而且均为绝世高手,万非你能抵敌的吗?”
  司徒嬿扬眉道:“家师昔日所为,我既为其徒,自然要完全接下,多谢尹姑娘担心了!”尹青萍凤目发光道:“好豪气,如果我与令师亦有仇,你现在能接下来吗?”
  司徒嬿双眉微一扬动,看了尹青萍一眼道:“自然!”说的神态坚定,好似坚决已极!
  尹青萍道:“我不是问你愿不愿,你现在有这个能力吗?”
  司徒嬿双目微闭,沉声道:“虽死不辞!”
  尹青萍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道:“你昏迷了三天,公孙玉要派人上船搜查,我拒绝了!”
  司徒嬿双目一睁,他凝视着尹青萍,尹青萍居然能拒绝公孙玉,凭公孙玉之为人,天南罗刹门的掌门人在此他不见得就肯让步!
  不知尹青萍凭什么将公孙玉拦住,尹青萍在此人单势孤,即使她武功再高,也没办法与公孙玉相拼!
  他想着向尹青萍道:“多谢尹姑娘了,姑娘此恩有缘必报!”
  尹青萍道:“不必以后了,你若要报答我,如今即可,你告诉我关于‘吟龙剑’之事就可以了!”
  司徒嬿一笑道:“此剑为衣寒英衣姑娘所有,如此而已!”
  尹青萍喔了一声道:“我可还知道昔日欧阳羽与公孙玉二人之争是因她而为,衣寒英持有七聚三合剑之秘,二人将巫山飞云峡划为禁地,衣寒英向二人说‘七聚三合剑’是要用‘吟龙剑’换的,而二人均想娶她——衣寒英,但衣寒英对他们两个可是都看不上眼!
       司徒嬿喔了一声!忖道:“原来欧阳羽与公孙玉二人皆为了七聚三合剑才要抢去我的吟龙剑。
  尹青萍又道:“衣寒英为昔日武林一圣衣少府之孙女,衣少府为武林所重,他们也不能对她如何!”
  司徒嬿心中诧异尹青萍怎么知道这么多,公孙玉对这事好似很不愿说,怎会告诉她呢?
  尹青萍又道:“但我可不信这是所有的事实,所以要来问你,你是‘吟龙剑’主人,又是去找衣寒英去,你应知道!”
  司徒嬿淡淡一笑,道:“其实我对这事并不知道?”
  尹青萍凝视着司徒嬿一阵,道:“但你可知道公孙玉和欧阳羽都在飞云峡等你!”司徒嬿一笑不言。
  尹青萍扬眉道:“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七聚三合剑’固然可以使你跃为武林一等高手,但昔日因它丧生之人已不知多少了!”
  司徒嬿心下一动,道:“家师并未要我去取剑诀!”
  尹青萍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师父现在呢?
  司徒嬿凄然一笑,道:“这是家师遗命!”
  尹青萍喔了一声,缓缓一笑,沉默了一会,道:“七聚三合剑诀原是惹祸之根,你最好不要去沾惹!
  司徒嬿笑道:“多谢姑娘好意了!”
  尹青萍见司徒嬿并没有答应脱开是非圈之意,她不在意的一笑道:“剑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了,你休息罢,我走了!一说完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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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七聚三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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