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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毛聊生《八剑平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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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聊生《八剑平蛮》
   (托名伴霞《八剑平蛮》)

  第一章  夺异宝追踪神剑峰
  矮道人吕磊与门徒杨青峰带二灵鹤,到白兔岩采摘五色灵芝草,有一鹤竟中了守宝毒物沙蜍所喷出的毒液而倒地昏迷。
  吕磊即唤另一灵鹤到莽苍山请师兄皇甫光救助,紫髯客一到,即用通天犀角磨汁救醒后一行人返到万花坪,吕磊请师兄坐下来之后,便问皇甫光对于诛除毒物的意见。
  紫髯客手拂长髯道:“毒物沙蜍躲在石缝里面,要想除它,果然很难,不过沙蜍本身也是蟒蛇种类,凡是毒蛇,一定害怕硫黄焰硝这类东西,我们要想把沙蜍引离石缝,先要派人到山下去,买一百斤硫磺,和五十斤焰硝回来,堆在石岩缝口,放火焚烧,沙蜍一嗅着硫磺气味,必定不能忍耐,窜出巢穴,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可以下手除害吗?”
  矮真人吕磊一想也是,不过他回心一想,便向皇甫光道:“师兄计策果然很妙,可是有一个难题,毒物巢穴是石岩缝里,这石岩缝离地七八丈高,并不是在平地上,我们怎样焚烧硫磺?又怎样把硫磺放入石缝里?这还得要想一想办法!”
  皇甫光笑说道:“这一层我已经胸有成竹,石缝不比平地,可是我们只要动一下心思不愁没有放火办法,我们不是有几只灵鹤吗?大家一齐动手割些枯柴干草来,混入硫磺焰硝,用火点着,由灵鹤衔着抛入石岩缝里,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把沙蜍迫出来吗?”
  吕磊一想也是,紫髯客皇甫光因为自己只骑得一只鹤来,不够使用,便吩咐灵鹤返回莽苍山去,把其余两只灵鹤唤来,至于那只中毒灵鹤,虽然解毒之后,元气大损,还要经过一个时期休养,暂时留在万花坪内,到第二天,那派去的灵鹤果然把其他两只灵鹤引来了,紫髯客皇甫光吩咐它们飞到白兔岩去,自己和吕磊杨青峰二人,随后出发。
  且说紫髯客等三人,刚才离开了万花坪,走了一半道路,三只灵鹤已经翩翩飞回,引颈连声长唳,这是遇见敌人的惊兆。紫髯客皇甫光十分诧异,回头向吕磊道:“师弟居住的点苍,居然也有敌人来犯,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吕磊想起日前呼图伽和吐音布罗在白兔岩捣鬼那一件事来,急忙向前跑去,他一路上追风逐电似的,来到白兔岩下果然不出所料,只见吐音布罗和萨多陀两个人,正在白兔岩下跟石缝里的怪物恶斗!
  原来萨多陀和吐音布罗两个番僧,上次在白兔岩采取五色灵芝失败,狼狈鼠窜之后,仍然心心不忿,他们一心想把这株灵芝草得在手里,去引五毒飞蛇,两番僧窜到点苍山附近一个山窝里,躲了两天,等到风声过了,方才再到白兔岩来。
  他们看看这株五色灵芝草,还没有动,不禁大喜,以为吕磊看见灵芝没有成熟,所以多留几天,对方认为是自己范围里面的东西,多留一些时候也不打紧,一番僧不假思索,一个巡风,一个爬了上去,担任爬上的是萨多陀他用壁虎游墙功夫。游上白兔岩顶,石缝已经在望,五色灵芝的草叶,迎着初升旭日,闪闪生光,十分好看。
  萨多陀正要伸伸手去摘,冷不防石缝里沙沙一响,射出两道黑线来直向番僧迎面射到,这一下出乎意料之外,好在萨多陀在爬上之时,已经存有戒心,他并不是提防石缝中匿着毒物却提防洱苍四侠和他们的门徒,埋伏暗处狙击,所以番僧一看见黑线由石缝里喷射出来,立即叫声不好,两腿一飘,纵离崖顶,直向山下落去!
  吐音布罗看见同伴突然由山顶翻了下来,不禁大吃一惊,以为萨多陀遇了伏敌,疾忙把日用仙人掌拔在手内。
  萨多陀却一块树叶似的飘了下来,说道:“好利害好利害,怪不得矮牛鼻子没有采摘五色灵芝草,原来石缝里面藏着毒物哩!”
  吐音布罗便问是甚么毒物?是不是怪蟒毒蛇之类。
  萨多陀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们西藏已经是出产珍禽怪兽,稀奇毒物的地方,也不曾见过这类东西,这东西的形相虽然看不清楚,可是我敢决定他不会是毒蛇一类,它居然能够由口里喷出两只黑线来,可见此物毒气,已经到了凝结成实质的地步,不是寻常人可以招惹,如果不把这东西除去,恐怕很难采摘五色灵芝草哩!”吐音布罗十分失望,他以为出其不意,趁矮真人吕磊不觉,可以把五色灵芝盗到手内,那知时乖命舛,又遇着了这类东西。
  萨多陀道:“师弟,石缝里面虽然藏着怪物,难道我们眼巴巴的望着五色灵芝草由他霸占不成,不行,我们总要想个方法把他除去!”
  吐音布罗便问有甚么方法,可以除去崖上石缝中的怪物?
  萨多陀道:“我们红教里面,不是有一种呼叱蟒蛇的血光禁勒法吗?何不把它施展出来,把石缝里怪物引出,一来看看他怎样形相,二来便把它下手除去,再采摘五色灵芝草,岂不大妙?闲话少说,快些施展,如果矮牛鼻子到来,事情便不成了!”
  吐音布罗一想也是,两番僧立即走到白兔岩下,踏罡步斗,手挽灵诀,口中喃喃,念了一阵符咒;萨多陀突然把怪眼睁圆,拔出身边戒刀来,将自己的左臂伸出去,用戒刀向臂上一刺,当堂皮破血流。萨多陀立即张嘴向创口一吸,吸了一口鲜血,用力向上一喷,说也奇怪,那点儿的鲜血,居然变成一团血云,慢慢的向白兔岩崖顶升去。
  吐音布罗也依样画葫芦,喷起一团血云来,就在两片血云快要升到崖顶的时候,那生长五色灵芝草的石缝中,突然发出一阵异啸!
  这阵异啸十分古怪,其声嘘嘘,似儿啼不似儿啼,像鸟叫不像鸟叫,叫了两盏茶左右黑黝黝的石缝里,果然伸出一颗怪头来,这怪头足有海碗大小,头似蟾蜍皮鳞闪闪,幻出蓝绿紫三种颜色,前额嵌着三只怪眼,那些血云一见怪头,立即包围上去,可是怪头昂然不惧,阔嘴一张,喷五六道黑线来,射入血云里面,纷纷四散,把头一缩,又缩入石缝内,再也不出现了。
  二番僧便用这种血光勒法,引诱蛇蟒毒物,本来无往不利,今回偏偏遇了克星,白白损失了好些元气精血,不过把怪物的头部引出来,惊鸿一瞥罢了!
  萨多陀真个又羞又怒,向吐音布罗道:“师弟,我们真个运衰鬼吹灯了,吃了洱苍四异一个大亏之后,仿佛做什么事也不顺利,今日连这一个怪物也引不出来,你说多么丧气呢!”
  吐音布罗咬牙说道:“我不相信这毒物有多强,连血光勒法也不怕,师兄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再来一次!”
  他说着夺过萨多陀手上戒刀,口中啼啼,念了一阵番咒突然霍的回转刀锋来,向自己眉心刺去,他打算用红教里面最利害的血敕令,把毒物引出来,别看他引刀直刺眉心其实他把自己身体完全寄托在身边一块山石上,即使自己头颅砍上十刀,也感不到一丝一毫痛苦。
  就在吐音布罗的刀尖不曾刺中眉心的时候,石缝中突呱的一声怪叫,射出几道黑线来,直向萨吐二番僧立脚处射到!
  萨多陀和吐音布罗两个占不到毒物居然这样大胆,居然喷出毒线,直向自己射来,立即射出十几丈远,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他两个赶忙分开左右一跳,避过毒线,萨多陀急忙咬破舌尖,喝了声:“疾!”
  怪口张处,吐出一片血云来,直向崖顶升去,先前二番僧放出的血云虽然被怪物用毒气打散了,不过究竟是法术凝结成的东西,决不会一下子便立即完全消灭,只是化作无数残线,四散空中罢了,一看见新的血云喷上来,立即纷纷合拢,变成一簇赤赤的云团,直向石崖缝口压去,怪物似乎知道血云利害,呱的一声怪叫,吐出一道黑色光气来,竟把血云撑住,不能罩落。
  二番僧看见怪物毒气并不如理想利害,方才放了点心,重新站在崖前,踏罡步斗,口念梵咒,加重血云威力,直向石崖缝口包去,怪物也运出本身丹元毒气来,苦苦支拒,正在两不相下的时候,紫髯客一行已经赶到!
  紫髯客看见二番僧指挥血云和石缝里怪物苦苦相持,立即高声喝道:“大胆番僧,胆敢在本真人面前到点苍山扰闹,偷盗五色灵芝草么?赶快过来纳命!”
  萨多陀和吐音布罗正在苦战怪物,不能取胜,忽然听见紫髯客皇甫光的喊声,真是魂惊千里,一番僧立即收了血云,怪啸一声,双双落荒逃去,跑得没影无踪。
  紫髯客也不追赶,望着二人背影,哈哈大笑!
  吕磊由后面跟上来,向紫髯客问道:“大师兄笑甚么,为甚么不乘胜追击,把他们拿住呢?”
  皇甫光冷笑道:“区区小丑,何足为虑?任由他怎样作反,也反不到那里,闲话少说,我们先采五色灵芝草,再把怪物除掉!”
    杨青峰道:“师伯所说的硫磺放火法,虽然很好,可是五色灵芝草,是种珍贵的东西,如果一经火烤,岂不是整株枯萎,变成没用废物了!”
  紫髯客笑道:“这一层你又想差了,五色灵芝草是天材地宝,决不怕火,不过如果依我计划,用硫磺烟去薰怪物,灵芝草一染上了硫磺气味,无论如何,功效也要减去多少,可是天赐其便,番僧刚才用血光敕令的法术去引沙蜍,沙蜍喷出丹元毒气和他对抗,相持一阵,元气相残了不少,一定缩入洞底休养,这正是千载一时的机会,我先指挥灵鹤把五色灵芝采了下来再说!”
  皇甫光在说完之后立即把空中三只灵鹤唤了下来,吩咐几句,叫他们小心飞近石岩缝里,去采灵芝,却要特别留意石岩缝里,如果有黑线射出来,立即要倒飞退避,不可招惹,三只灵鹤点了点头,悄没声息起在空中,排成一个品字形,雪羽翩翩,直向石岩缝飞过!
  三只灵鹤飞到石岩缝口,还有一丈左右,立即顿了一顿,一只在前,两只在后,忽地把双翼一束,星飞丸沪似的,飞到石岩缝外,长咀一啄,竟把一株五色灵芝草齐齐整整的啄了出来,呼的一响飞了去,其余二鹤也跟着飞退。吕磊占不到灵鹤今回这样轻易成功,不禁大喜,其实这完全是二番僧的功劳,刚才番僧使用血光敕法迫沙蜍出来,沙蜍把本身丹元毒气喷出抗拒,它这丹元毒气奇毒异常,每逢使用一次,消耗不少精力,要经过一番休养方才能够复元,沙蜍刚才缩回石岩缝内喘气,灵鹤乘机飞了下来,把灵芝草啄去,如果放在平时,那这能够这样轻易成功?二番僧白白辛苦了半天,结果宝物得不到手,反而替人作嫁,让洱苍四异轻易成功,这可以说得是天意,也可以说是作伪者心劳日拙哩!
  三只灵鹤一举成功,把五色灵芝草衔了下来,石缝里突然发出呱的一声怪叫,十分洪亮,紫髯客皇甫光向吕磊笑道:“怪物失去了五色灵芝草,着急起来,今回一定出现了!”
  话未说完,石岩缝内呱呱连声,老少三侠立即把准备好的草把拿了出来,这些草把里面完全混了硫黄焰硝,吕磊用火将草把点着,三灵鹤又飞下来,衔了没点着的一头,直飞起来,向石岩缝里面丢去,三灵鹤忽起忽落,连衔着火把抛入石岩缝内,刹那之间,一连丢进了十几支着火草把,浓烟突突,虽然看不见有火焰,可是草把在洞底焚着,似乎是无可置疑的一件事了,果然不出所料?只听见呱的一声怪叫,洞口忽的一响,窜出一个前所未见的怪物来,原来怪物沙蜍,已经全身出现!
  众侠还是第一次看见沙蜍,也是有生以来初次见到的怪物,但见这沙蜍的身体长约六尺,并不很大,可是形貌十分狰狞,怪物头似蟾蜍,身似壁虎,尾似蟒蛇,真是一个三不像的怪物,周身皮鳞作蓝绿色,夹着斑驳紫纹,闪闪生光,两只眼睛突出眶外,大如水碗,光色纯碧,阔口里伸出一条岐舌,足有三尺长,焰焰如火,肚皮和两腮却一鼓一鼓的,怪物初出石缝时候,周身沾满泥土,行动十分迟缓。
  紫髯客皇甫光看见沙蜍出现,立即取出几粒丹药来,吩咐吕磊师徒塞入鼻孔里,又命令杨青峰退后。
  杨青峰心中暗想,这样蠢而且笨的东西,比起普通的毒蛇野兽来,还要不如,大师伯何必摆开这样阵仗呢?那知道念头未动,沙蜍已经向各人发动攻势。
  原来那沙蜍看去虽然笨钝,其实迅捷异常,他爬出石缝后,蠕蠕爬行了十几步,突然将尾巴一剪,肚腹一鼓,扑腾,直飞起来,宛似脱弦之箭,直向紫髯客皇甫光立脚处扑来,这一下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杨青峰不禁吓了一跳,说时迟,那时快!紫髯客皇甫光龙吟也似一声长啸,身子向左一晃,燕子掠空也似,跳出三四丈外。
  沙蜍扑了个空,两腮一吸一鼓,蓬的一声,喷出四五缕黑线来,蛛网交织一般,向皇甫光当头罩到,这些黑线完全是沙蜍平日吸在肚里的细沙子,经过毒液化炼之后,贮在两腮颊内,只一张口,便像飞瀑喷泉一般溅出来,不论人畜只一遇上,就要昏晕倒地。
  皇甫光知道利害,他把手中剑拔出来,用力一挥,舞成一个车轮大小光圈,向刺斜里一纵,沙蜍黑线打了个空,落在一片茂草丰茸的斜坡上,说也奇怪,那些野草本来是欣欣向荣,郁郁青青的,一经过黑线飞洒后,草色立即枯黄哀萎了无生气,吕磊师徒看得分明清楚,不禁吓了一大跳。
  沙蜍追逐皇甫光两次扑空之后,并不继续进扑,盘踞在一块山石,两只短而肥的前爪,深嵌石里,兀立不动,两腮一鼓一鼓,喉头呼喇呼喇的怪响,不住吁气。
  吕磊看见怪物这般灵巧,知道并不容易相与,立即一俯身躯,抓了几块三尖八角的碎石,猛一甩腕,运动劲力,猛向怪物沙蜍打去,虽然区区几块碎石,到了矮真人吕磊的手上,比起铁弹还要利害,如果打中沙蜍,皮肉立即洞穿,可是这蜍虽然没有耳朵,听觉却是灵活无比,吕磊石子才一打出,它马上觉察出来,回转身来,朝着石子来的方向,张口一吹,那些石块还未飞到面前即纷纷跌落,矮真人不禁大惊。
  紫髯客皇甫光高声大喝道:“师弟不要鲁莽,这沙蜍会蓄气喷人,暗器没有用处,引他把腮中毒沙喷完了,方才可以下手,听着我的命令为要!”
  吕磊恍然大悟,洱苍山两个老侠便展开了游击战法,奔前绕后,左窜右跳,只是拿些石块之类直打出去,逗弄沙蜍,沙蜍果然暴跳如雷,口里不住喷出黑线来,黑线奇毒无比,凡是毒沙子洒落的地方,草木立即枯黄萎谢,不到顿饭功夫,沙蜍盘踞地方,周围十丈之内,所有草木完全枯谢,可是沙蜍两腮已经不似先前鼓涨,毒线也不像先前喷得那样多而且远了。皇甫光看见沙蜍毒线喷出的数量,已经减少,立即一声清啸,空中三只灵鹤立即飞了下来,直向沙蜍扑去。
  沙蜍虽然自恃毒重,不怕任何东西,可是这类丹项白鹤,究竟是蟒蛇毒物的克星,一扑下来,无论如何要存着戒心,沙蜍立即昂头向天一喷,几缕黑线电也似的喷出,直向三鹤打去,三鹤这次飞落来,完全是诱敌性质。
  皇甫光趁它向天喷出毒线,一声清叱,连人带剑舞成一道电光似的直射过去,一下迫到沙蜍面前,举手一剑,直向沙蜍咽喉刺去,沙蜍恰好把头一扭,皇甫光的剑刺歪了些,穿中它的腮颊,只听见它厥若儿啼也似的一声怪叫,一股黑血飞溅出来。
  紫髯客知道沙蜍是天下有名的毒物,不但毒气猛烈无比,就是它的血液,凡人如果沾上,也要皮肉溃烂。
    皇甫光急一晃身躯向前刺斜里直飞开去,恶斗移时,沙蜍总算头一次受了伤,腮颊下现出一个伤口,黑血滴滴的洒了出来,可是沙蜍并不像别的蛇兽一样,受伤之后便迷失了理智,乱扑乱咬,仍然扒伏石上,伸出一条赤红如火的岐舌来,不住去舐伤处。
  杨青峰在旁边看得清楚,心中暗想道:“大师伯如果这一剑刺中些许,毒物已经丧命,不用再费一番气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沙蜍把舌头伸出来,舐了几下伤处,突然两腮一鼓,腰身以下粗起一倍来,四爪一登,扑扑,全身拔起两丈多高来,尾巴竖得笔直,猛向紫髯客飞扑过去。
  紫髯客皇甫光立即一闪身,也不见他怎样用力,便跳出三四丈以外,沙蜍扑了个空,立即前爪据地,就要张口喷毒,矮真人吕磊已经忍耐不住,一个飞身由横边掠过来,举起手中宝剑,用个“推窗望月”,猛向沙蜍尾巴砍去,沙蜍却是灵活无比,矮真人的剑快要砍中沙蜍的尾巴,怪物却把身子一转,霍地回转身躯来,两腮鼓处,喷出两道黑线,向矮真人迎面射到,这一下突如其来,吕磊险些儿被它射个正着,因为他和沙蜍距离不过五六尺远,简直无从躲闪,好在矮真人吕磊临忙生急计,赶忙用“铁板桥”功夫,全身向后一仰,脚跟用力一顿地皮,身子似青蛙般,向后倒跳出去,这下身法有个名堂,叫做“金蟾戏浪”,好在这一下把沙蜍喷出来的毒沙黑线及时让过,话虽然这样说,到底也被毒沙洒了一点在身上,当堂打个寒噤,不过他内功精纯,口中又有辟毒丹药,所以暂时没有发作罢了。
  紫髯客皇甫光看见沙蜍回身喷毒,立即呼哨一声,空中三只灵鹤当堂飞了下来,嘴爪齐施,最大一只灵鹤伸出利爪,一下搭住了怪物的颈皮,其余两只灵鹤,一只两爪一嘴同时钳住了沙蜍的尾巴,辽有一只更加可笑,啄进沙蜍左边突出的眼眶内,怪物眼睛当堂瞎掉,可是灵鹤的长嘴却嵌入它的身体里,拔不出来。
  三只鹤六只翅膀,同时向上一扬,沙蜍全身离地,吊在空中两丈多高,一任怎样凶恶的毒物,只要身子离开地面,就有天大本领也不能够施展,沙蜍虽然恶毒,毕竟气候有限,那经得起三只专啄蛇蟒毒物的灵鹤来夹攻,它最擅长的毒气和毒沙子因为身子离开地面,无从施展,三灵鹤把它提上高空五六丈,方才一齐发力,六只利爪往回一撕,居然把一条六尺多长的沙蜍,活生生的撕成几段,腥血乱飞乱洒。
  杨青峰估不到这条奇毒无比的恶物,结果仍旧死在灵鹤手内,不禁拍掌笑道:“好好好,毒物已除大功已告成哩!”
  皇甫光看见三鹤把沙蜍撕裂,知道大功告成,不禁大喜,立即呼啸一声,三只灵鹤抓住沙蜍尸首,缓缓的飞了下来,放在一处,皇甫光折了两根树枝,把沙蜍尸首聚在一处,用树枝把尸首捣烂,然后取出化骨丹来,弹了些在沙蜍的尸首上,俄顷之间,沙蜍尸首化成一滩黄水,被太阳一蒸晒,立即化为乌有,点苍山一个毒物,总算诛除,吕磊长长吁了一口大气。
  皇甫光向杨青峰道:“沙蜍是宇内有名的毒物,现在它的尸身虽然消灭了,毒性犹存,尤其是这一片沙地,渗透了沙蜍的毒水,几个月内,必定生出一种生有刺棘的毒草来,鸟不敢下,兽不敢近,不过此草虽然奇毒,却有莫大用处,等到毒草长成,通知我来便了!”
  杨青峰唯唯诺诺,吕磊在旁边突然打了个喷涕。他这一个喷涕并不打紧。
  紫髯客皇甫光立即问道:“师弟怎样,难道你染了伤风吗?”
  其实一个精通内功的人,元气充足,那会有伤风这一回事?吕磊被皇甫光一提,又接连打了两个喷涕,答道:“不是,刚才我用剑去斩沙蜍尾巴时,被它喷了一点毒沙子在面上,当堂打个寒噤,现在身上有些乍寒乍热,被山风一吹,不由自主的打起喷涕罢了!”
  皇甫光向他面上一望,吃惊说道:“师弟中了沙蜍的毒了,事不宜迟,赶快回去!”
  杨青峰慌忙上前替师傅拿过五色灵芝草,三灵鹤飞在空中翼护,皇甫光扶着师弟,一行人返回万花坪去。
  由白兔岩到万花坪本来不远,皇甫光和吕磊走在前头,杨青峰拿着五色灵芝草在后,三灵在空中带路,约莫走了七八里路,万花坪已经在望,他们刚好转了一个岩角,吕磊和皇甫光转了过去了,杨青峰还未转过来,他突然觉得眼前一暗,一阵山风劈面吹来,全身打个寒噤。
  杨青峰虽然从师日子浅,可是一看这个情形,马上知道不妙,他刚要喊师伯,那知才一张口,耳边一个陌生口音喊道:“小娃儿,把五色灵芝草拿过来!”
  话未说完,手上的五色灵芝草,已经吃人家一把夺过去,跟住肩头一麻,着了对方二指,杨青峰陡觉满天星斗,哎哟一声,跌倒在地!接着他身边飞起一条人影来,直向山下奔去紫髯客皇甫光正扶着吕磊行走,忽然听见背后异响,他立即回过头来,只见杨青峰仰面跌倒在地,一条穿着红色袈裟人影,手拿着五色灵芝草,一溜烟般逃去,那红衣人影是个番僧,却不是萨多陀和吐音布罗。
  紫髯客猛然想起一逼人来,高声大喝:“斗胆番奴,乌牛峡饶你不死,居然趁人不觉,来劫夺五色灵芝草,取你狗命!”
  他说着一耸身,就要直追下去,可是回心一想,番僧这次突如其来抢夺灵芝草,决不单止一个人来,现在吕磊中毒,杨青峰被暗算跌倒,自己如果追赶番僧,万一他又有同党来伤害吕磊师徒,如何是好,五色灵芝草是意外采来的,现在顾人要紧,暂时由他拿去罢了,紫髯客只好一顿足,站在当地,好在那三只灵鹤,善伺人意,一看见番僧逃跑,立即飞翔回来,直追下去。
  皇甫光走到杨青峰身边,向他一看,原来杨青峰着的是点穴法,点的是哑门穴,番僧大概来得匆忙,来不及点他死穴,唯其这样,还算不幸中的大幸!皇甫光立即搓热双手,向杨青峰胸口“华盖穴”一拍,又朝着他的“气俞穴”点了一下。
  杨青峰果然大咳一声,吐出一口浊痰,悠悠苏醒过来,紫髯客扶着他站起身,杨青峰失声叫道:“师伯,五色灵芝草被人家抢去了!”
  皇甫光安慰他道:“不打紧失落了灵芝草可以得回,我已经知道是哪一个人干的了,有灵鹤跟踪着他,决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闲话少说,把师傅带回去吧!”杨青峰恍然觉悟,他便和皇甫光两人,把师傅矮真人吕磊掺扶着,一步步的返到万花坪,这时候的矮真人吕磊再也支持不住了,只一入门,身子便摇摇欲仆。
  皇甫光急忙把吕磊放倒在竹榻上,吩咐杨青峰取一碗清水过来,自己拿出通火犀角来,把犀乳磨入清水里,皇甫光磨了不少犀乳,碗水差不多成了黑绿色,方才停手,吩咐杨青峰灌师傅服下,吕磊服了犀乳之后,心头一阵作闷,由口里呕出不少秽水来,好在他一来内功精纯,元气充足,二来中毒尚浅,呕秽水之后,精神渐渐回复过来,只不过手脚略略麻痹,身子有些疲倦罢了,皇甫光看见吕磊已无大碍,再看那只解毒休养的灵鹤时,独自从服了犀乳之后,毒性已解,再经过一天的休养,已经精神复元,皇甫光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一只灵鹤,追踪番僧之后,大半天不见回来,不知究竟到了那里,皇甫光真是双重忧心,彷徨无策过了一个晚上,皇甫光看见那只毒解的灵鹤精神已经复元,可以飞行,他正要差遣灵鹤出去,找回失踪的同伴,忽然听见空中鹤鸣,紫髯客不禁大喜,赶忙和杨青峰跑出屋外,仰头向天望时,只见碧落深处,白羽翩翩,现出一只白鹤,由远而近,正是追去三鹤之一,可是其余两只,不见回来,皇甫光觉得十分诧异,俄顷,灵鹤已由空中飞落。
  皇甫光向它喝问:“你怎的这个时候方才回来?可有跟踪着番僧没有?还有两个同伴,究竟到哪里去了!”
    那灵鹤一见了皇甫光,立即引颈振翼,哀鸣不已,紫髯客看见这情形,知道同伴二鹤已经失落,换句话说,即是凶多吉少,他向灵鹤问道:“你那两个同伴是不是因为追踪番僧,被番僧困住呢?”
  那灵鹤居然懂听人语,点了点头,杨青峰不禁大惊。
  皇甫光道:“哦!你那两个同伴是被番僧捉住吗,它现在困在那里,知不知道!”
  灵鹤苦于不能人言,引颈长鸣几声,用长嘴在沙上划不出一个道理来,情形十分可笑,它忽然把头一拱,钻入皇甫光的跨下,皇甫光明白它的意思,立即问道:“你知道同伴被困的所在,苦于人禽不能通言,没法子说出来,打算带我去救,是不是?”
  这几句话一说,灵鹤连连欢啸,皇甫光便向杨青峰道:“青峰,你看守着师傅,我现在救灵鹤去!”
  说着把手一招,灵鹤立即把双翼一振,高举入云,破空冲霄而去,杨青峰返回屋内,照顾师傅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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