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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龙] 天下第一(接龙火拼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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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3 18:03: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何谓天下第一?” “自认次席而无人妄居其上者,谓之天下第一。” “吾平生独嗜杀与女子尔。此两者谁当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杀人者,汝可当之无愧。” “然天下第一美人为谁?” “妙颜山庄,凌妙颜。” 第一章 天下第一美人 我生平有两大爱好:一,杀人。二,美人。 杀人成为一种爱好似乎很难让人接受,但是我乐意不让人接受。 每当我杀掉一个人,都会在自己的剑身上刻出一道痕迹。 这个时候人们都很害怕我,仿佛都以为下一道痕迹就是为他所准备的。 我喜欢自己带给他们的这种恐惧,并且乐在其中。 江湖上的人总是很俗气,送我的外号叫做什么“一剑留痕”。 但是我喜欢别人叫我无痕,就像风轻轻的吹动,不在这尘世留下一缕痕迹。 “你是谁?” “吹雪无痕!” “你姓吹雪?” “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为何要杀我?” “受人钱财!” 古来英雄不爱江山爱美人。我爱美人,就像一个鉴赏家,听说何方有美丽女子便希望一睹芳容。绝非是要占有,只是当一个赏花者,远观而不敢稍有亵渎。 日当正午,妙颜山庄。 我来到闻名江湖的妙颜山庄。 据江湖月报总第二百期专题介绍,此庄中皆为容貌出众的女子,且武艺不俗,才得以在江湖中立足。 而使妙颜山庄名满江湖的庄主──凌妙颜。更是近年江湖中的除了酒楼说书人外的第二号神秘人物。 传闻中她的姿色可越古时四美,仪态万千,艳压群芳。 武艺更是惊世骇俗。百花错错拳,独秀连环腿的绝技鲜逢敌手。 当年万剑山庄的少庄主要纳其为妾,结果万剑山庄一夜间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只在山庄的残垣断壁处多出十二个大字:今杀轻薄之人于此处。凌妙颜 从此妙颜山庄从江湖人眼中的温柔乡变成了不敢接近的禁地。 “你是何人?”门口一名侍女骄傲地对我说。 她不可谓不好看,微弯的秀眉下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向来不是个会对女子动脾气的人。这样自己在她们眼中的形象岂不为所不齿。所以虽然她腰间的剑光耀得我眼睛很不舒服。但我还是保持着杀手冷酷本色的姿态冷冷说道:凌庄主可在庄中。 许是被我的强硬姿态吓到。此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颤抖的手终于不再抖了──扔下了兵器就直奔庄中。我被晾在庄门口,感觉到一阵阵的冷风吹过…… 天下第一杀手站在天下第一美人的庄前,拿着天下第一的宝剑,肚中还留着方才喝下去的天下第一的美酒……他在想着什么?他在期待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那坚毅眼神中所透露中的杀气足以杀死空气中的有生菌百分之三十五点六左右。请继续关注我们的后续报道…… 江湖月报特约记者江湖百晓生现场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从刚刚开始这个像苍蝇一样的家伙就在那边叽叽歪歪,弄得我的思绪很混乱。但基本的思路我还是能想起来的:我想躺在京城麋香斋的躺椅上,左手边放着江南六如轩的清茶,右手边摆着最新出版的还沾着血腥味的江湖月报。然后,要一碗兰州正宗面馆的赵五爷亲手拉的牛肉拉面。 人常说空腹饮酒易醉,如今才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性对我来说为时已晚。 正当我双眼视线还正在若隐若现似有还无间,一个窈窕的身影来到了我的眼前。我确定这是一个美人,而且是个绝世美人。就算我的眼睛不听使唤,但我始终相信我的鼻子。那股香气不是一般的胭脂俗粉所能弄出来的。这是一种天生的香气。 突然,我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然后顺理成章的就人事不省了。 (抛砖引玉之作,本打算写出酷酷的感觉。但写写才发现乱掰才写得比较顺手。其他的接龙者可以依据自己的风格来,我也不打算规定主题来局限大家的发展,大家自由发挥吧!这样接出来比较有新意,又出人意料。不过在接之前一定要在交兵贴说明一下自己要接第几章,还有请在三天内接完。第二章打算让忆惘写。因为情节都想好了。下章比较适合忆惘的文采了。请大家到交兵贴中提出意见或者讨论。多谢~!)
发表于 2005-2-2 22:26:01 | 显示全部楼层
长风渐次。 吹雪就那么静静地睡着。有玉兰花瓣旋舞而下,轻点鬓间,便滑成了若有若无。 吹雪,你还是来了。 我叫独孤忆惘。 在别的孩子还拉着父母的手去散步时,母亲的音容笑貌已然在记忆中渐渐隐成了遥渺不可及的追忆。 那时我以偷度日,凭借着一个楚姓男子所教的轻功。 某个无星之夜,月光透彻了薄如蝉翼的流云。 我从钱大财主家“散步”出来,看到一群官差在打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约摸十二三岁的男孩子。 他身上挨满了拳脚,却哼也没哼一声,只是漠然的看着周围。 不知为何,我有了一种想救他的冲动。 我把顺便钱大财主家带出来的银子散了一地,官差们马上哄而夺之。 我拉着他就跑。 晚风簌簌,月光渐渐淡去。甩掉了官差后我停下,讶异于他如何能随我跑如此之远。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晕了过去,脸上没有痛楚,只有安然。 那么多年独自生活,我早已熟悉外伤疗法。 于是我替他疗伤。 那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他叫吹雪,吹雪无痕。 我喜欢和他躺在软软的草地上,清朗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香,夜色极处清浅的银河,星辰流泻出岁月的静好,缥缈得像是梦中才有的忘乡。 他说他是一个杀手,我却固执地认为他不是。因为他的眼神中流淌的不只是寂寞。还有温暖。 晨雾还未散去,隐隐望去满目欲滴的青翠。 他自己在不断地练剑。练快剑。 他教我习剑。他告诉我如何拔剑,如何握剑。 他双手十指修长,干净有力。 此时的他眼神敏锐,动作利落。但我分明嗅到了他身上暖暖的味道。 他教我的剑是杀人的剑,却说丫头你不能成为杀手。 他说他手上的血腥和杀戮已然太多,丫头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净土。 隙间白驹匆匆,春花已落,夏叶未老。树上的蝉鸣不完这一季的心事。 剑要快,快到让对手心慌意乱,纵然对手有天下第一的剑法,你也还有战胜的把握。我熟记吹雪的这一句话。 剑光交错。剑气激荡得林间落木萧萧。我的剑越来越快,吹雪的剑也越来越快…… 但我分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直到我的剑直在指他咽喉半寸之处。 我怒。“既然无心比剑,今日又何必一试?” 我转过身望着树上斑斑驳驳的痕迹,指尖滑过,四年来练剑时的点点滴滴如影般掠过眼底。 他的剑,早已不再是那日被官差痛揍的男孩手中的剑,而是一把快剑。 一把足以问鼎天下第一的快剑。 他邪邪的笑笑,笑中满溢感伤。“丫头,你的剑法已有小成,独步江湖应该已不成问题。而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会离开的。” “那你要去哪儿?” “浪迹天涯,成为天下第一杀手,遍赏天下美人。” 一年之后,据闻江湖出一新秀,杀前天下第一杀手而代之──吹雪无痕,人称一剑留痕。 自吹雪成名之后更是无人能知其踪,时常刚刚听闻他初一杀江南第一园园主于杭州城,而初二便听说他弃漠北狼之尸于漠北荒野。 他既然如此难寻,我又如何去找? 想起了一年前他说要遍赏天下美人,与其被动去找,不如守株以待兔。 于是我到了名动天下的妙颜山庄。据称庄中女子皆色艺双全,庄主凌妙颜更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妙颜山庄是鲜有人敢步入的禁地,但凭借一身轻功,我足不点地衣不沾尘地掠过重重机关到了后庄。 粉色入目。空气中有桃花瓣在流转。 琴音自林中悠悠流曳而出,我静静地凝神聆听…… 听不出青林的夜月,听不出鸟翅的飞声…… 有风滑过,竹影幢幢,碧水微澜。曲高和寡的孤寂,难觅知音的无奈。纠结。 心中有丝丝缕缕的涟漪轻漾,我于是拔出剑,依着琴音而舞。 轻处,琴音若轻云之蔽月,我惊鸿游走举剑斜挑;激处,琴音若苍鹰之奋翅,我步若游龙剑走偏锋。 天衣无缝。 收剑。只见桃花林中白衣隐隐。 循声而去,桃树下有一男子款款而坐,一如远山之白雪,遗世而独立。纤纤十指在琴弦上滑过,萧萧瑟瑟,却是神解不开的寂寞。 遮不住挽不回的流年偷换。百年孤寂,却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留不下痕迹。 涟漪半声,云淡风轻。 他侧目,我得以看清他的相貌。 好俊逸的男子。 似蹙非蹙的双眉仿佛笼着一缕轻烟,深邃的眸子似有溪涧潺潺。吹弹得破的玉颜恰似一枝红艳露凝香,丽质天成,身姿绰约。有风拂过,衣袂飘飘,犹似霓裳羽衣舞。 我讶异于他的绝代容颜,久久无语。 “姑娘好剑法。”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过奖。你琴艺惊人才是。恕小女子才疏学浅,敢问公子方才所奏之曲为何?” “嵇康之《长清》” “仿佛若雪绝尘而落。”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再无言。 天籁之声自琴弦流泻而出…… 音不醉人,人自醉。 他告诉我他叫凌妙颜。 “凌妙颜?凌妙颜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么?怎会是……?” “父母性喜女子,自幼把我当女孩养大。我也只有在流音小筑中才是男儿装扮。” 出林之后,他易弁而钗,朝我回眸一笑。 百媚尽生。 既而白纱掩面。 我留在了妙颜山庄。 喜欢和他在桃花林中抚琴,他教我弹那曲《长清》。那儿有鸟儿的轻啭那里有风儿的低吟,那里有粉色花瓣斜斜飞过眉间……我的琴技每有精进,他都会对我微笑,仿佛有桃花静静绽放。他的微笑中,我的琴技越发纯熟。 喜欢和他肩并肩走在满落桃花的林间小径,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织成疏影,有花瓣随着微风扬到耳边。身影重迭,在身后留下是只属于我们的绝美印记。 某日清晨,流音小筑开始有黄叶大片大片的凋零,我在林中等到了晨雾散去,长清遍奏,却仍等不到那白衣如雪的男子。 我寻遍妙颜山庄。他却似羽化一般留不下一丝痕迹。 水中玉盘仍盈盈在目,但每夜陪我赏月的男子今夜却已不知身在何方。 我抚了抚他平日所用的独幽,琴的音色却与平时稍有不同。一抚琴身,一张蓝笺飘然而落。 “忆惘,事急,无暇相告。望余离庄后替余料理庄内事物。妙颜上” 次日,我换下平日的蓝羽纱衣,穿上了他平素的白衣。稍饰脂粉,窥镜而自视,镜中女子却也有着绝世的容颜。 白纱掩面…… “庄主!庄主!”音尘的叫喊让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 “有一女子在庄中大闹,说是要将吹雪无痕带出去。” 我笑,看了一眼吹雪之后拂袖而出。倒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敢闯入我庄中要人。 惊艳! 妙颜山庄内的女子不敢说是国色天香却也都长得花容月貌,但她的出现,却显然使得庄内群芳皆失颜色。 “你是何人?”我问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呵呵,总算是写完了~逃出升天~哦也~后面那个女子就是小胡姐姐啦~

后面接的朋友们加油吧~坚持就是胜利~(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3 10:32:2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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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2-14 05:02: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沈氏三娘

眼前的少女就如传说中妙颜山庄庄主凌妙颜一样, 纯白衫裙、清秀高挑, 虽以面纱掩面, 却掩不住一身娇嫩. 而那白纱外面的一双大眼睛在我身上流转. 她问我: “你是何人?”

我瞥了她一眼, 回答道: “我叫沈三娘.”

少女怒叱道:: “你是什么人? 敢闯妙颜山庄?”

我道: “我只是在找人. 而刚好我要找的人就在贵庄之中.”

她一扬秀眉, 眼里全是好奇, : “你要找谁? 有什么事?”

我还是静静的说: “我找的就是那个杀手. ” 声音虽然不大, 但我肯定妙颜山内每一个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包括我要找的人 -- 一剑留痕吹雪无痕”.

那少女道: “可惜我没打算把他交给你, 看剑!” 声剑并扬, 她左手一摆, 一支长剑闪电似的从她腰肢旁擦出攻向我左肩! 这是江湖中人常用的一招仙人指路”, 然而她这一剑之快、方位之准、剑势之猛, 堪称当世女剑客之首!

饶是如此, 我却没打算动.

-- 我不动, 是因为我相信我不会死; 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没有杀死我的身手, 而是她没有杀人的杀气!

我武功虽然不高, 但这一点点常识还是有的. 事实上, 在江湖上走动, 常识判断往往比武功家世重要.

那少女的剑已离我肩头不到一分, 我还是没有动, 而她的剑也没有停下!

再过一刻我便要连肩带膀送给她了.

剑尖已在肩前不到十分一分的距离, 我的皮肤已呼吸到剑上的光芒, 此刻不容再犹豫!

我顿时停了呼吸, 猛然呼出一口气, 前胸就向后缩了一分,脚下依然不动.

她的身形虽然凝止, 剑势却未止, 剑尖像长了眼睛一般, 我在一分一分的缩, 她的剑便一分一分的进.

教我武功的人在未归隐前乃江湖人称之天下第一剑客”, 他说过绝妙的剑势又岂可无止的进? 只要身形不换, 势必有尽时! 但我足不离位, 究竟又可以避开多远?

从她的眼神中我就知道, 只要我脚步不移, 她的身形势必也不动, 我们就要在这一招上分高下!

就在此时, 庄外传来响锣唢呐奏乐之声, 一听之下, 竟是接新娘时的喜乐! 门外一人大叫: “逍遥帮前来迎娶贵庄庄主凌妙颜!” 妙颜山庄是座六进大宅, 前院还有花园假山流水, 庄门与大厅实有好一段距离, 但听声音有如雄狮之猛吼, 听之为心惊.

少女的剑从我肩头滑开, 笑道: “姐姐好胆色! 好气功! 这一招你我未分胜负, 待会还要比划比划!” 说着便在我身边滑了过去.

好轻功!” 我心里暗道.

心中想着, 手里却没有闲着, 一手把这泥鳅似的女孩拉住沉声道: “慢着! 你要是不想妙颜山庄生灵涂炭, 还是快叫凌妙颜出来!

此话一出, 大厅中众人均哗然. 一名粉衣婢女, 就是刚才请出这位 “庄主”的婢女还大叫: “你疯了, 这不就是我们庄主…”

岂料白衣少女一摆手, 退下了面纱, 俨是清纯如水、灵秀如兰, 却绝不是凌妙颜!

粉衣婢女失声道: “怎么会是独孤姑娘?”

少女展颜一笑, 嫣然道: “连音尘也不知道...你怎知道我不是凌妙颜?”

(注: 凌妙颜男扮女装本是绝密之事, 连庄里的人也不知道, 他本人与婢女之间时常刻意保持一定距离, 反之独孤忆惘这几月以来与凌妙颜朝夕相对, 对他的形体习惯神情动态无不一清二楚, 加之身形相若, 眼睛又长得有八分相像, 故此连照顾他的婢女音尘也一时没认出来.)

我微微一笑, 淡淡道: “世称凌妙颜为天下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自有其傲气, 即使眼见能与其争艳的女子, 也绝不会直视不讳. 就凭你刚才看我的眼神, 就可以确定你绝非凌妙颜.”

少女抱拳道: “我叫独孤忆惘. 姐姐好细心.” 略顿一下, 又道: “我知道逍遥帮是近五年内倔起的江南帮会, 帮主自封逍遥侯, 行事邪门怪异. 但难道妙颜山庄就要怕他们不成?”

我道: “你知道这在外面的是什么人?”

独孤忆惘摇摇头.

我道: “逍遥帮近年一直招兵买马, 听这一身狮吼功已有第六重火喉, 想必就是近日投靠逍遥帮的绿林首领、瓦岗寨的 ‘狮子头’ 雷震天.”

独孤忆惘道: “那便如何? 狮吼功有何可怕?”

我道: “狮吼功没什么可怕, 只是雷震天带同整个瓦岗寨投入逍遥帮, 只封一旗之主, 定有不服, 必借此事提升他在帮中地位. 所以恐怕全寨二千三百七十一男丁也倾巢而出…”

音尘昂首道: “我妙颜山庄上下虽只有五百多人, 但均为高手, 区区二千乌合之众, 何足惧哉?”

就在此时, 后堂传来一道清越俊朗的男声: “姑娘担心的, 可是雷震天的世交‘怪僧’ 不瘦大师?” 只见后堂走出一名男子, 此人剑眉星目, 虎背熊腰, 印堂隐泛一道紫光之煞, 眉宇暗藏一种孤绝的傲 –- 这绝对是只有绝世剑客方有的神采 -- 我知道, 因为这五年来我一直和一名绝世剑客纠缠; 所以我敢肯定, 此人肯定是吹雪无痕.

一剑留痕,

吹雪无痕!

我道: “不错, 这不瘦大师行事亦正亦邪, 却是少林一级高手. 单是狮吼功已到第十重境界.碍于当年雷震天之父救他一家三十八口的恩, 定会出手相助, 合你们二人之力, 恐怕也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吹雪无痕一扬剑眉, 一字一顿的道: “我、不、相、信!”

我淡淡的道: “你的剑法固然是一流, 而她的轻功也无出其右, 若只求自保, 自然也不会有问题. 不过要保住凌妙颜这家业、山庄上下性命, 恐怕…嘿嘿!” 我没有说下去, 两声干笑已把所有要说的话交待得清清楚楚.

吹雪无痕道: “凌妙颜的武功也不见得比我强!”

我道: “凌妙颜的武功强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有她才最清楚妙颜山庄的地势分布、长强短弱, 也只有她才能指挥妙颜山庄上下七百四十六人音尘姑娘, 我可没算错吧?”

音尘面上一红, 她刚才有心少报山庄人数, 就是提防我是内奸 –- 我十分明白, 毕竟我只比外面一干叫嚣的人早来不到两注香的时间.

吹雪无痕冷冷道: “这通通还是你猜的. 出师无名, 不瘦大师也不一定会出手相助!”

独孤忆惘突然开口道: “姐姐你帮那一边?”

我虽知她玲珑剔透, 也不防她问得如此直接, 无暇细想下冲口而出道: “我只是来找人, 找好了就走, 只要不妨碍我的, 我一概不管!” 我没走过江湖, 不过江湖跟其它地方也是一样, 明节方可保身, 这一点我十岁时已经知道了.

就在此时, 外面又传来一股雄浑有劲的声音: “万剑山庄庄主为逍遥帮帮主逍遥侯之义兄, 当年只为要娶姓凌的而招灭门之祸, 今天逍遥帮替万剑山庄迎亲; 贫僧为证, 只要凌妙颜跟我们回去, 我们绝对不会动山庄分毫!” 声音有如禅堂撞钟一般祥和, 却字字铿锵, 彷佛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在耳中嗡嗡作响, 几位功力较弱的侍女已被震得头晕目眩.

这不是十重狮吼的不瘦大师是谁?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心想道: “果真没猜错!”

音尘本就对我有所不信, 此刻终于按奈不住, 大叫道: “你这奸细, 我们先捉住她再说!”

吹雪无痕一把拉住音尘道: “你要是想提早去死的话就出手吧!”

我一动容, “了一声道: “你相信我?”

吹雪无痕道: “没有, 只是你令我想起一个人. 近二十多年, ‘天下第一一直是江家江琴. 可是五年前中秋, 江琴突然宣布退出江湖, 此后绝迹江湖. 听说他退隐之前, 曾与一名叫寻欢的女子一起. 此后有人见过他在华山之巅向一名女子教授剑法. 江琴不单剑法天下第一, 对武林之见识巨细无遗, 而且吐纳气功更是独步武林如果我没有猜错, 你就是江琴的徒弟寻欢!”

我一咬朱唇, 恨恨道: “不错, 我就是寻欢! 虽然江公子教我武功, 但他绝对不是我师父绝对不是!”

* * * *

我其实姓沈名欢, 爹娘希望我一生欢乐.

只是他们早离人间, 从五岁的那一年开始的十九年里, 我就住在扬州城小凤楼的一间小土屋.; 也从那一年开始, 眼里再没有一丝光明.

小凤楼做的是送往迎来的生意.

老板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寻欢, 希望客人在我身上寻得欢乐.

江公子就是我五年前的一位客人最后的一位客人.

我还清楚记得五年的那一天, 江公子与蜀中唐门第二当家唐竞天恶斗一场, 结果虽然杀死唐竞天, 自己却身中无药可解的唐门剧毒天使泪. 而我也受池鱼之殃身中剧毒, 只剩三天的命.

据说世间唯一曾中此毒而不死者, 是一位已死去多年的高手 -- 最少江湖中人都认为他已死 -- 世称古龙先生.

当你还剩下三天, 你会做什么?

江公子, , 他说他其实姓萧, 萧公子做的便是寻找古龙先生.

而我做的只是等, 等我心里唯一的人.

多少年来, 我心里就只有一个人, 一个在无数的晚上也醉醺醺的经过土墙的另一边的人. 在每个孤枕的晚上, 我一边哼着家乡的小调, 一边耹听他睡倒的呼吸声, 渐渐跄踉的脚步声成了情人的呼唤、梦呓变成温柔的耳语, 歌谣如婴孩的摇篮, 满载温暖的梦儿。唯有他, 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

虽然我两素未谋面, 亦未曾交换过一句说话, 然而我的心已系在这个男人身上。

而那一晚, 我就是要等这一个人。

为什么上天总爱折磨人?

当我以为上天已放弃了我, 他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出现了.

那一个晚上, 我忍不住告诉他我的所有 -- 如何从赤足的大地走到这生活了近廿载的小宅; 如何从阳光下的小姑娘走到供人把玩的行尸走肉; 如何从只知生命的希望走到频死的边缘. 最后我说出我的心愿, 就是做一顿饭给他吃.

我们约定,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

我知道他会来

他以双手给我起誓

虽然我还是未见他一面...

第三天, 我以为是因为频死的关系, 我眼里竟再有光明. 虽然我快要死了, 但是仍乐得不得了, 我想, 那一顿饭做了最少四个时辰, 不过也在傍晚之前完备一切.

可是, 我看着山边的彩霞等他他没有来

之后, 天上的星月又陪我等他他没有来

最后, 我以为晨曦伴我走最后一段路, 在我在奇怪我没有死的时候, 江公子虽然他姓萧, 我还是觉得他看起来像姓江也回来了, 他也没有死

当我以为上天重新眷顾我, 我的心却死了, 因为他始终也没有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总爱折磨人?

五年后的今天, 我当然不会愚昧到以为是因为上天的怜悯, 我才可留在人间, 只是我要一个说法, 一个答案.

虽然我心里早已明白, 但江公子始终不肯说.

他一直欠我这个答案.

他只对我说: “只要你有一项强过我, 我把事情始末告诉你.”

从那一天开始, 我一直跟他学武、练剑、挑战, 直到一天, 他说: “其实你早已有胜过我的, 就是你的坚持!”

只是从那一天开始, 我已再找不着他.

* * * *

我沉吟一下, 往事沥沥在目, 又道: “我来就是来找你追杀他…”

吹雪无痕未等我说完便跳了起来叫道: “什么追杀他?”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激动已咽回肚子里, 只平静的道: “不错正确来说是追踪他. 他欠我一个东西五年来他一直教我武功, 承诺如果我有一项胜过他, 他就还我三个月前他认输了, 却食言逃走, 从此不知所踪. 我知道, 一流杀手的基本条件是先把对象找出来, 我也相信只有你才能把他逼出来毕竟, 一个曾是天下第一的剑客, 总抗拒不了另一个天下第一的挑战.!”

吹雪无痕道: “想不到在此时此地, 也可以接到生意, 想来今年我的财运不错不过如果我死在这里, 什么生意也莫谈了!” 言下之意, 就是要我出手相助.

我叹了一口气道: “我的武功虽授自高人, 毕竟起步太晚, 我也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

如果再加上我呢?” 只听一道清音从天而降, 宛如玉珠落盘, 一眨眼间瞥见一名少女飞下.

竟然是她!” 我心想.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21 18:55:4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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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2-21 17: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岳罗刹

彼方锣鼓喧嚣,地动山摇。

我听到冰凌的裂痕,清冽纠结;晶莹落地,是我眉睫轻启的悱恻徘徊。

我,是谁?

* * * * * * * *

“圣子,该起身了。”

白色苜蓿花在山谷中轻轻摇曳,有人轻唤,言语里是没有温度的恭敬。

茕茕,芳草萋,在时光的沉浮颠扑之后,我无所遁形地站在她们面前。

我微笑,照例应答着那句可有可无的“我知道了。”

“姐姐呢?”

“神子已经起身了,在谷主那等着您了。”

我听着,淡淡的笑。

我的姐姐,羽,这个蝴蝶谷里的神子。

我,绯,蝴蝶谷里的圣子。

蝴蝶谷,这是个十分隐蔽的山谷,白岳派所有成员的所在地,在外人看来十分神秘的山谷,谷外散布着各种奇怪的阵,从未听说有人进来过,也从未听说有人从这走出去。而这里的谷主,白岳派的掌门人──白岳红雨,是她,收养了我和姐姐。

这些,全都是姐姐告诉我的。

绯一生一世的羽,羽三生三世的绯。

我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姐姐。我乖乖地跟在姐姐身后,姐姐走路很快,风一样急,跟也跟不上。小时候我就哭,姐姐在前面停下来看我,用一模一样的眼睛看一模一样的眼睛,然后姐姐会把我抱起来。我就换成抽噎。

我懂事后,姐姐依然在前面昂扬地走,我依然跟不上。但是姐姐常常停下来,对着我笑。我依然欢喜地冲她走过去。眼睛上掠过善良的刘海,鬓角里停留着抹不去的温存。

在这偌大的山谷里,只有姐姐羽会真正的和我说话,身旁的每一个人只会对我恭恭敬敬。

必须每天按时吃药,这是命令。

不许和他人有必要以外的接触,这也是命令。

青瓷琉璃──这是我一直担任的角色。

我微笑,只要这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那么,就把我当作青瓷琉璃吧,如果,这是最好的。

“我会一直守护你,作你的挡箭牌,不仅仅因为我神子的义务,全凭我内心的呼唤。”羽的眼里是一湾浓得化不开的真诚,我回应,微笑一如那开不败的繁花。

笑。笑是世界上顶顶好的东西。在它们变冷之前,所有一切都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生命的重合将蓬勃出最灿烂的烟火,持久不灭。

我笑,傻傻的,毫无警觉的笑,殊不知,梦童赤脚的道路上,已撒下了幼嫩的血迹。

几位姐妹死了,以往最常和我在一起的那几位姐妹。只因她们无意间对我说了多余的话。

她们说,您是个长发长衣长笑长艳的主人。

她们说,您是这个山谷里的宝,眉宇间掠过一盏轻盈的笑都能叫草木涤荡。

她们说,您是易于常人的灵物,有着奇异的绯红眼眸。

为什么没病的我必须天天服药?

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人接触?

为什么我和姐姐有着一样的眼睛却有着不同的色泽?

……

……

种种问题在我心底纠结,但当看到姐姐为难的神情时,我放弃,不再追问。

“我教你用蛊吧!”羽淡淡的说。

茶,半凉,夜无边,四季平常,半道半嚣张,双子星一日一明,雪落雪化在另一方,潮起潮落蝶舞千场。

我的日子打消在有一个没一个的三分和随意的八刻。

岁月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流,十三年的年华,水一样的流。

厌倦了被监视的生活,我稍稍学会了对自己宽容。

少有人烟的一旁,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有人缓缓地走上前来,再同样缓缓地走掉,那样多的人,交错渗透,终越不过此岸。有哪只脚踢翻了火盆,那里就空出一点余地。后来下起大雨,有火和没火的地方都顿时安静下来,石上敲着无人回音的水声,直到我走了过去。有个男子停下了。

暗香疏影从小楷上化下来,是眼角眉梢对望不卑不亢的迎接。他一直站着,脚步和身形都没有移动,然后背景里黍黍的水滴幻化无形,有水从溪流上呼啸而出湍急地逃走。可他还是定定站着,哪怕太阳已经具备融化一切的跋扈。

诧异,只因和他的不同。

好奇,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悄悄地将他留了下来。

他的眼睛是棉白柔软的质地,轻易接受我的一切过往。

这些日很短。空气也格外安静。没有头脑发涨的兴奋,什么都闲地半眯起眼。

他来的六日,光和影都在变换,时间弯曲指向混沌,雨水流经亿万年前的山川。

时光短,人世依然长。

止水之侧,彼岸之渊,我以为我会那么一直平淡的幸福,花开不败,荏苒繁华。

但是,我错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羽对我说。

他的事被不经意的传开了。

责骂,惩罚,本以为微笑着接受这一切就会云淡风清,这回大错特错。

事情传出了谷外,陆陆续续有人闯了进来。

来人的目的全是我。当兵刃向我接近时,倒下,是那武器的主。

然而,来人越来越多。

然而……

世事毫无逻辑可言,转眼之间柔美的月晕变成冰冷的剑光,迂回的小路变成绵延的血流,摇曳的茜草变成一抹抹游魂,自己的生命也变成悬在枝头的一枚成熟了的果实,摇摇欲坠。

这本是又一次的雨洒尘泥,这本是又一次花凋叶落,这本是又一次平平常常的弱肉强食的满门屠杀。

剑一直挺到天空。那里风忽哈忽哈地抽搐,像是碰到了最紧要的伤口。所以我们漫无目的地游走算是有了一个尽头,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决然和明白。剑从姐妹们落地的伤口里挺向天空,夭折了所有缠绵的风和云,在那里听见无数的喀嚓喀嚓,然后一分为二,老死不相往来,哪怕有再多眷顾,也要喀嚓喀嚓。

我望着倒在脚下那熟悉的身影,头一次感受到了眼里的湿润。

我们依然安然地睡在母亲的海洋里,你露出苍白的双手会被晒成健康的黑。羽,当到我在后面叫你“姐姐”,就已经是下一个安顺的轮回。

我们必须学会承受痛苦,因为我们要成长。羽说。

“成长”两个字上架着很多刀。开始我们在树下穿来穿去,后来在沟壑里穿来穿去,跟着在草地上穿来穿去,最后在刀剑下穿来穿去,我在前你在后,一把刀掉下来时你正好抬头。

我在你身后站住了脚。成长,你的成长止于刀下,我的成长始于那里。

你教了我所知的一切,明了了疑惑的千言。

白岳派善用蛊毒,能救死扶伤、杀人无形。

我们拥有武林中千万人争抢的密宝,可使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顷刻间解清万人千毒,亦或在瞬息之间覆灭整个武林。

而我,就是那密宝,准确来说,是我的心脏,那个放下千百万蛊物的引。

所以,我必须日日服药,为了育蛊亦为了抑蛊。

所以,我有着非常人的绯红眼眸,那是我全身是毒的体现。

有危险时会有蛊自行保护,这是我的幸福,也注定了我的孤独。

我们是为了享受华丽的生命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是你对我说的话。我们的唇齿在启合之间构思无从构思的云雾,我们的眼睛在挣扎之际触摸无从触摸的涤水,我们的耳朵在徘徊之时接近无从接近的远山,我们的心在捶捶的每一刻计划难以计划的来日。来日必方长。我知道你的船现在飘落到哪个地方。它没有喘息的余地被推往更高的风浪,在那里凝视更深处的安详的河底,那是我永远随你而去的眼睛。

我是百蛊的容器,可我也是百蛊的主人。

你让我做一只白鸟,哪怕头顶不是天空的温柔触抚。但即使它痛苦地呻吟,也依然用流线去抚慰它的创伤,把心的门开得宽阔,迎接每一个带着血印的过往。是树崩溃的哭泣,是虫鸣动的哀响,是人声嘶力竭的喧哗,喧哗着他们的污秽,他们的无能,他们的可怜,他们的对生的期待对死的无奈。你让我做风的使者,权作一股清流,溶解着世界的仓皇,感化着民众的愚昧和悲凉。生命不再是草芥尘埃,而是每一粒毒素经过森林沉淀后发光的结晶,总有一天,它们将变成一片草原的广阔。你说,无论善良或者邪恶,无论纯洁或者污秽,无论美丽还是丑陋,那都是人类的一部分,所以,他们会不择手段地生活下去。

你的话我听下去了,可是,羽,我只是一只绯色的蝶,我成不了高尚的白鸟。飞不过沧海的蝴蝶,无法无视内心情感的绯。

白岳罗刹血洗蝴蝶谷。

从此,世人给予了我一个称号──

白岳罗刹。

* * * * * * * *

那天他来了,说话之间让我山穷水尽。我想攀上枝头去做哪怕短短一秒的他的天庭,他说想看我永远清澈地驳裂开的浅笑下埋着什么样的底蕴。你的长发划开一片平静的曲线空间,涌来不可呼吸的漫长的明日。

那天我攀上枝头没有了他,我的天庭下只有草茫茫的一片,脚印都埋葬。

我从山里一路来,他从雨水里潜入,我们的轨迹不愿交融,交融会叫大地心痛。但那出生时的一丝温暖不怀好意地牵引着我们的未来,最后集到剑的山谷,那里横尸满地,疮痍没有新意。我甚至呼到了他吐的气,它们从母亲的肚子里将我带向了生存,然后转向毁灭的结局。

是他的到来引发了我永世的悲哀。

那天,我站在一大片猩红的大地上微笑。他来到我身边,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男儿铮铮的清泪一涌而下。

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他说。

我将空洞的眼眸望向远方,泪没流,却吐出一片与脚下一模一样的猩红。

体内的百蛊乱涌,我不晓得会不会在下一刻见我到思念的羽。

恍惚中我发觉自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从耳边的杂音中我知道了这里的名字──妙颜山庄。

“请您救救她!”那是他的声音。

“你离家多时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带了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回来不说,你还让我救她?!”

“求求您,这是我欠她的!”

“百蛊攻心,救不了了。”

“娘!”

“……”

“孩儿给您跪下了!”

“唉,现在只能将她带到冰窖密室将她冰封,将窜动的百蛊定下来这一个冒险的方法了。不过你要答应那门亲事。”

“……好,我答应……”

一切冰封,时转流年。

* * * * * * * *

锣鼓喧嚣,地动山摇。

冰凌碎裂,清冽纠结;晶莹落地,眉睫轻启。

轻巧地离开冰窖,环顾四周。景依旧,人生变。

我在这呆了多久?十年,二十年,亦或更长?

勾起嘴角的弧度,我微笑。多少年又有什么关系呢?恍惚的岁月里我已学会了要怎样成长。

“我们是为了享受华丽的生命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绯,你一定要坚强幸福的生活下去,代我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这是羽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亦是我如今的信仰。

我曾微笑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可回应我的却是一次次的打击。

人们说这就是的命运。

我不甘心。即使甩不去包袱,也要化成一滩水,抹一抹这已经规矩的方圆。

从今天起,我要照着自己的心愿去做;从今天起,我要做天下第一幸福的女子。

绯蝶折翅,罗刹降尘。

* * * * * * * *

他们是我长年沉睡后,冰封之外见到的第一屡韶华。

一位豪气冲天的硬汉,两位清秀脱俗的女子。

微笑,莫明的,他们的出现让我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美好的、亲切的,一如我长衣月白的色泽,散发着栀子花的芬芳。

我静静地在一旁观望,悄无声息。

一场争斗的到来,逃避?亦或争取?他们苦恼着他们的苦恼,我好奇着我的好奇。

平淡的化解吧,只求安宁。如果是绯,这是绝对的答案。可惜,罗刹非绯。

他们是江湖中优秀的儿女,面对是他们必然的呼吸,没有胜算亦要一拼。

划大了嘴角的弧度,我纵身而下。

“如果再加上我呢?

“你是何人?”侍女持剑,厉声问道。

“你是……”

“他们到了!”

震耳的锣鼓,我的提醒,沈三娘断了的言语。

“快叫凌妙颜出来!” 雷震天在外不耐烦的喊。

“我们庄庄主不在!” 音尘插着腰,最先冲了出去。

我跟在最后缓缓地走了出去,只见上千名男丁来势汹汹列队而站,周围环绕着的人全都手持利器,谨慎的注视着队伍的一举一动,犀利若苍穹苍鹰。

“臭丫头,敢在我面前撒野!”只见雷震天伸手就要一掌。

见势,吹雪无痕忙向前迈了一步,而有人更快他一分,出了动作。

雷震天身旁浅笑着不瘦和尚,忽然间他收起笑容,右肘直捣吹雪无痕的左眼。吹雪无痕一惊,双手巧妙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击,后退半步,一转身,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度,目标是不瘦和尚的腰。

不瘦和尚只一手就接下了吹雪无痕的那一记扫荡腿,顺势一推,将对方拉离身边的同时,另一只手伸向胸前的念珠。

吹雪无痕借着被推离的力量一勾手,抓住了不瘦和尚的前襟。两人的身体迅速粘合到一起。再一摆手,吹雪无痕的手滑过龙前胸。

尘扬,无声。

吹雪无痕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他抬高的右手中滑下十八颗墨色的佛珠。

不瘦和尚一愣,随后也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一剑留痕’。” 不瘦和尚轻轻地颔首微笑。

“不敢当,你根本无心出手。”

“所以,你也没出剑啊。” 不瘦和尚向我们行了个礼,说:“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要人的,并不想开杀戒,所以,还请凌庄主好好掂量轻重。”

“我都说了,我们庄主,不~在!!” 音尘没好气的说。

“唉!”不瘦和尚微微地摇了摇头,“还是请凌庄主出来吧,这是最好的选择。先前贫僧已经说了贫僧为证, 只要凌妙颜跟我们回去, 我们绝对不会动山庄分毫!”

“你们不会见到她的。”沈三娘轻道,眼里是无所畏惧的毅然决然。

“我劝你们还是请回吧!我们就当是庄里接待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拜访。” 独孤忆惘随声附道。

“那么,得罪了!”

唰,唰,唰……

“有暗器!”三娘突然大呼。

就在对方齐齐拔剑的同时,利刃夹杂飞出,朝这边飞来。

轻轻地扬了扬嘴角,我轻跃,在空中微微转了个圈,手臂借着旋转的力弹出几颗硬物。那些硬物以非比寻常的速度向前飞去,由于飞行的速度太快,连空气都整个劈开,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带。

哐啷,利刃与硬物同时落地。

“这不是先前那十八颗佛珠么?什么时候……” 音尘望着我,惊讶地道。

“绯色的眼眸?!难道……‘白岳罗刹’!!” 随着响声的停止不瘦和尚注意到了在众人身后的我。“怎么可能,就算当年未死,但按年龄来算……”他仔细地打量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笑了笑,说:“正是小女子。对于大师们要办的事小女子本无心过问,不过这妙颜山庄算是对我有恩,所以……”我环视了一下,眯起眼微笑着。

“贫僧了解了,我们这就离去,还请姑娘解除我们身上蛊毒。”

“什么?!!”雷震天的满眼怒火,“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而后,我笑着,看漫天的尘嚣渐渐沉淀,一切归为沉静。

屋内,宽敞的大厅里大家四面环坐。

“刚才多谢姑娘相助了!” 独孤忆惘向我行了个礼,仔细一看,我微微笑了,心里对眼前的女子能蒙混了大家的眼目乔装为天下第一美人有了一份明了的坦然。

粉黛朱颜,香雕玉琢。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两千多人下蛊,在下佩服!” 吹雪无痕作揖而道。

听后,我吃吃地笑了起来。

“其实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只向不瘦和尚下了蛊,如此而已。”

“咦?!” “只是借助了过去的传闻。因为除了一个人以外,并没有人见过我出招,除了那个人以外就只有死人了,而那个人,约莫也已经去了……”我依然笑着,心里却是突然的落空,空洞洞的黯然。

“传闻白岳罗刹已死,而如今你却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世上绯眸的只有一人,所以我不否认有误传的可能。可是我不明白,若你真是白岳罗刹,那么,你的年龄应该……” 沈三娘再次道出了这个问题。

“又有人闯进来了!”一位侍女突如其来的传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什么?!难不成又是……”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立于门外,长发黑衫中露出的是俊俏的侧面。

本章后记

呼~总算完了,自己辛苦了,能耐住性子将它看完的人更是辛苦了= =;文章很长,光交代身世就是3000多字。因为条件限制的缘故,绯羽可能没什么机会接下去,索性交代得全面些,这样也方便后面的人接。这几天天天都在上课,所以这篇东西是花了3个晚上赶忙的边想边敲的,文章挺长,难免有些错漏或接得不合理得地方,多多包涵了!

顺便提个小小小小的建议──主要的人物请合理的安排下他(她)名字的出场,像我接这章中涉及到一位侍女“音尘”,因为是第一人称交代,所以“我”必须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才会在文章中用到这个名字。因为小胡姐姐在上一章中已经在人物对话里都报了主要人物的姓名,所以用起来很顺畅,多谢了!但是,安逻辑来说,沈三娘是怎么知道音尘的名字的呢?啊,这不是什么大事情,不必一定去注意,这只是个小小小小的建议。其实,由于是用第一人称来叙述,有很多小的细节把握就会比较麻烦,虽无伤大雅,但看文时会有些小小的便扭,所以本人就小题大做的把它提出来了,请别见怪。

本章设定的人物用的武器是蛊,用这做为武器的描写相对比较少有,因而绯羽在此提供相关的一些小信息,希望对后面的接龙有所帮助:

蛊,相传是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放蛊是我国古代遗传下来的神秘巫术;过去,在中国的南方乡村中,曾经闹得非常厉害,谈虎色变,谁也不敢当它是假的。文人学士交相传述,笔之翰籍,也俨然以为煞有其事;一部分的医药家,也信以为真,于是,就想出许多治蛊的名堂.

这种巫术不仅危害严重,而且流传甚广,历代文献屡见记载。《周礼·秋官》记载周朝有庶士之职,掌除毒蛊。汉代毒蛊盛行,《周礼·秋官·庶士》郑玄注引东汉《贼律》:敢蛊人者及教令者弃市。《晋书·郭噗传》:若以蛊为妖蛊诈委者,则当投界裔土。梁·顾野王《舆地志》载:江南数郡有畜蛊者,主人行之以杀人。行饮食中,人不觉也。晋以后文献记载有犬蛊、奥蛊、蛇蛊、蜈蚣蛊、猫蛊、蜘蛛蛊等。而宋代以后又有人对蛊进行系统分析,把蛊的种类分成蛇蛊、金蚕蛊、南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蛊、措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等。

过去,有些人专以制蛊来谋财害命。制蛊法:多于端午日制之,乘其阳气极盛时以制药,是以致人于病、死或以此治病(次要的,一般为以毒攻毒)。又多用蛇、蛊、蜈蚣之属来制,一触便可杀生。

  据说中了蛊术,就必须听命于放蛊人的差遣,并定期回到 苗疆,服用特制的解蛊药,续命一年。年年如此,直到死亡。也有人说, 只有放蛊者帮你拔除蛊毒,才有可能摆脱蛊毒的残害。 凡此种种的传闻越来越多,越来越神奇其中有以云南苗疆最盛,最神奇和负有盛名。也因此最让能引起人类那危险好奇心……

总之,请后面接龙的各位加油吧!在此,绯羽诚挚的向能继续把这1000多字的后记看下去的人表示感激!!

忘川绯羽

2/20/2005 12:4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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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2-25 22:01: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逃亡

“是你?!”一个大眼睛的少女出现在我眼前,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是独孤忆惘,因为厅上没有第二个女性看起来比她更傻。

我没有理她,只是冷冷的走进了厅里,没有人敢拦我,也没有人能拦的住我,我相信。

吹雪,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这家伙竟然也在这里,麻烦大了,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来了。

绯眸的少女眼中充满了好奇,只有那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女子注意到了我手中的东西。

“是不……不瘦大师?!”她惊讶的叫道,其他人也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我带来的礼物──不瘦大师的头。

“你……竟然杀了不瘦和尚?”绯眸少女也跟着叫道,“难道你想毁了山庄吗?!庄外那帮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冷冷道:“这个人迟早都要死的,雷震天的尸体现在也躺在庄外。”声音冰冷,语调平淡。

“我们又见面了。”说话的人是吹雪,他握着剑柄的手握的更紧了。

“你也认识他?”独孤忆惘瞪大了眼睛望着吹雪。

“他就是独孤东西。”此语一出,当场所有人都“啊”了一声。

“是你?!那个传说中的……”那个成熟的女子说到这里突然看了看吹雪。

“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杀手!”绯眸少女替她说了下去。

“你……就是独孤东西?怪不得……”站在一边的独孤忆惘突然愣住。

“但是……百晓生曾经说过天下只有吹雪才配当第一杀手。”说话的是那个成熟的女子。

“那是因为他没有看过我杀人。” 我笑了,轻蔑的笑了。“杀人不是给人看的。”

“天下不可能有两个第一,”吹雪的眼神已经变了,身上散发着杀气。“我只想知道,你的刀是不是比我的剑还快?”

“杀人的刀,一定要快?” 与当年同样的回答,我还在笑,冷笑,环顾着四周。“你想当天下第一风流男子的话倒是没人有意见。”

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来挑衅的吧。”成熟的女子打破了僵局。

“沈氏三娘?”

沈三娘似乎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了冷静:“好眼力。”

“确实,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跟吹雪打架的,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他。”

“那么……”

“其实我只是路过而已,前几天在某个镇上的客栈内遇到凌妙颜,他不知怎么的竟看出了我的来历,过来找我说要跟我打赌,我见她蒙着面纱,眼睛却奇美无比,不禁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答应了她的赌局,赌法是让我猜她的性别,输的人要帮赢的人做一件事。我见她自信满满,疑心大起,心想世界上无奇不有,便赌她是男的,谁知就因为我这一疑心,却惹上那么大一麻烦……”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你赌妙颜是男的,却给自己惹麻烦了?”独孤忆惘突然插嘴道。

“是呀,那个凌妙颜竟然真的是个女的,我本来还以为一个女人也不会提出什么太刁难人的要求,想不到竟让我来保护这个地方跟独孤忆惘……”

“你确定凌妙颜真的是女的?!”独孤忆惘急道。

虽然这丫头接二连三的打断我说话,但我还是很耐心的说道:“没错,我亲手确认过了。”刚一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眼光看着我。

“你……亲手……确认……?”沈三娘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总不能轻易就这样赌输了吧。”

只有独孤忆惘自言自语道:“但是……他……”

我依旧冷冷道:“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抵御外面的敌人,刚才虽然在门口杀了不瘦跟雷震天,但我敢肯定没有人看到我出手。”

* * * *

我,独孤东西,最初父母给我起的名字是独孤无言,因为我生下来后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大家都以为我是个哑巴。

五岁那年,我路过一个私塾,刚好听到里面的先生问道:“何谓天下大治?”

我沉默,随即说出了一句话,一个字:“杀。”

那是我第一次开口,当时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听见我说话。

某日下午,我在村外的一座荒山上发现两样东西:一把刀,一本书。

刀,黑色长刀,刀长五尺七寸,无刀鞘,刀锋窄、而利,看似破旧不堪,显然已经放置多年,却透着森森寒气。

书,古老,破旧,字迹依稀能辨,书名九个大字:“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我看见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丝毫没有惊讶,就好像是这两样东西已经在这个地方等我。

我将书收进怀里,手提长刀,此后便再也没有回到村子里去了。

七岁的时候,我遇上了一个小偷。

她的轻功很高明,当她接近我的时候我竟没有发觉。

若不是凭着杀手的直觉,我身上的那一丁点盘缠就该不翼而飞了。

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从一些有钱人身上顺来的。

我虽然不是一个职业的小偷,但以我现在的轻身功夫,随便偷点小钱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在她的手伸向我的时候,我已经拿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她惊叫,就是她这声惊叫才让我醒过来,额上不禁冒出冷汗。

“嘻嘻,快放手,我不偷你的就是了。”我打量着眼前的小偷,那是一张可爱的脸,看起来比我小一两岁,秀挺的鼻翼,浅浅的笑靥,扑闪扑闪的睫毛下是一双纯澈如泉的眼眸。

我不自禁的放开了手,她轻抚着微红的手腕,嗔道:“谁让你那么大力掐着我的手的,痛死了。”

“那也只能怪你心里打着坏主意。”

“哼,本小姐的目标是天下第一盗,你竟然能抓住我也算是很有本事的了,看你年纪轻轻便有此造诣,这次就放你一马吧。”

我冷冷道:“以你现在的技术,离天下第一盗也不远了吧。”

少女目光转向远方,一双灵气的眼睛显得有点呆滞,痴痴地道:“不,我还差的远呢,我可能这辈子都要追逐他的背影。”

我没有打断她,过了半晌,她才回头跟我说她叫独孤忆惘,在她的偷盗生涯中,我是第一个能抓住她的人,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名字,她也没有问,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了。

九岁那年的某一个晚上,我路过一间很大的庭院。

月光下,一个人影伏在瓦上。

只见那人轻身跃下,无声的推开了一扇门,闪身而入。

我见他不怀好意,忍不住伏到窗前,以我此时的轻身功夫,完全可以落地无声。

是一个女人的房间,那个黑衣人小心的走到床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他眼中的杀气,一点银光出现在他手上。

我什么都没想,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掷了出去。

第二天,这家传出了阵阵哭声,死的人是那家的老爷,尸体被发现在他夫人的房间里,喉咙上穿了一个洞,没有人能解开这个迷,当然,也没有人知道当时他竟企图杀害自己的夫人,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他的夫人了。

所有人都在他的灵前落泪,所有人都在诅咒那个该死的凶手,他的夫人哭的尤其伤心,她却不知道那天若不是我路过,现在在棺材里的就是她了。

我发现我很少杀人,虽然常有很多人来找我杀人。

我不喜欢乱杀人,每次杀人前都会调查清楚被杀的那个人的身份,只有真正十恶不赦之人才杀。

但我每次杀完人的报酬至少都能让我无忧无虑的过完这辈子。

因为每次我杀完人,都没有人知道是我杀的,甚至不知道那人是被杀的。

从来没有人见过我杀人,更没有人知道我杀人的方法。

我就这样一个人到处流浪,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全世界都是陌生人。

十四岁那年,我改名独孤东西。

独孤东西,独孤东西。

我笑了,无奈的笑了。

十七岁,某市集,人群。

我穿过人群,眼前呈现出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两个人,我陡然止步。

是剑气。逼人的剑气。逼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剑气。

左首一人,身着锦衣,佩剑上镶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石,华气十足,所以我敢肯定,这股剑气绝不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右首一人,白衣,长剑,冷俊。当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只想到一个字:“雪”。

他像雪一样洁白,像雪一样冷酷,像雪一样无情。

他叫吹雪,吹雪无痕。

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物,绝不会有两个,所以我肯定是他。

“你在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说话的是吹雪。

“死的人,也许是你呢。”

“是吗?那请动手吧。”

锦衣人长剑出鞘,光芒四射,步步进逼。

吹雪没有动,剑已在手,却是纹丝不动。

锦衣人一式金蛇出洞,直捣吹雪面门。

他快,吹雪更快,剑气大增,剑已出手。

血,溅在吹雪的长袍上。

就如同雪地里鲜红的梅花一样美丽。

他轻轻的擦拭着他的剑。

再准确点说,他是在抚摸。

人群中渐渐响起了掌声,吹雪的脸上也露出了孤傲的笑容。

“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杀人如此干净利落!”人群中有人叫道。

杀手?我突然笑了,轻蔑的笑了,我一贯的笑法。

一道目光突然钉在了我身上,目如钩。

是吹雪的眼睛。

“你笑什么?”

他竟能在雷霆般的掌声中听见我从鼻子里吹气的声音。

“你是一个杀手?”

“我是。”

“你的剑很快。”

“你的刀呢?”

“杀人的刀,一定要快?”

“你什么意思?”吹雪皱了皱眉头。

“你只是一个剑客。”我笑道,轻蔑的笑。

吹雪的脸色变了,握剑的手紧绷。

我不想出手,因为没有意义,现在唯一能解决的方法就是──让我消失。

于是,我消失了,众目睽睽之下,我就这样消失了,像烟一样。

这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上所记载的一种遁术,这次是我第一次使用,意外的成功了。

次年,我又遇见了吹雪,在一间客栈里。

他一见到我,脸色就变了,当我走过他身边时,他问我我的名字,我告诉了他,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我又不见了,我不想惹上麻烦。

但这次我没有使用那种遁术,我是用走的,当我想走的时候,没有人能拦的住我。

* * * *

“小姐,不好了,外面的人硬要闯进来,姐妹们快不行了!”一名少女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哼,看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我们至少还能再撑几天。”绯眸少女怒道。

“你就是白岳罗刹?想不到这么年轻。等逍遥侯的人马一来,你们死的可能更惨。”我淡淡地道。

“那现在怎么办?!”独孤忆惘急道。

“杀光了最快。”吹雪冷冷地道。

“笑话,外面围了几千人,还没杀完你就累死了。”我笑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沈三娘问道。

“逃。”

“逃?!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缩头露尾!”吹雪怒道。

“是这样吗?那你自己在这里杀,我可要带着其他人先走了。”

“你……”

“独孤大哥说的有道理,现在不逃,也没有别的路好走了。”独孤忆惘道。

“我来之前已经注意过了,妙颜山庄傍山而建,后面根本没有退路,从哪儿逃?”白岳罗刹问道。

“像妙颜山庄这种地方,通常都会有秘道。”我道。

“秘道?难道凌妙颜有告诉你这个山庄用以逃命的秘道?!”

“没有,但是我想我知道在哪里。”我道。

“你想……?万一没有呢?!”

“那就只好再作打算咯。”

“可恶,想不到我们这么多人竟都要跟你陪葬。”吹雪咬牙道。

我没有理他,只是在大厅里走着,很多山庄都会有秘道,我相信妙颜山庄也有。

果然,大厅一角的花瓶看起来有点可疑。

花瓶──大部分地道都用这种开关。

提不起来,似乎是铁铸的,我向左右分别拧了拧,“轰隆”,大厅另一角的一大块石砖掀起。

“竟……竟然真的有秘道……”吹雪瞠目结舌。

“就连我在妙颜山庄住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独孤忆惘也说道。

“小心有陷阱。”白岳罗刹警惕道。

“不,这是用来逃命的地道,陷阱的开关应该在地道内部。”沈三娘道。

“好了,现在决定我们谁要进去地道。”

“谁……谁要进去地道?”吹雪茫然道。

“我们不是大家一起进去,然后一起逃亡吗?”独孤忆惘也道。

“果然,虽然我不知道这种粗劣的地道是谁建造的,但我们既然能发现,敌人自然也能发现。”白岳罗刹沉吟道。

庄外的敌人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吼声冲天。

“时间不多了,废话少说,白岳罗刹,你先用大量的蛊暂时牵制住庄外的那帮家伙。忆惘,你带着装内轻功较好的姐妹,等白岳罗刹下完蛊后以最快速度将迷失心性的人身上的衣服剥下,至少要七百四十六套,只许多,不许少,然后再将妙颜山庄所有容易点燃的物品都拿出来,洒在各个角落。吹雪、三娘,你们带着庄内剩下的所有女子,将衣服被剥下的人拖进庄来,制住穴道,分别放在各个房间、走道、庭院内。并让庄内所有人都换上抢来的衣服……”

“那你呢?”独孤忆惘问道。

“我先喝口茶。”

“……”

约一个多时辰后,一切似乎都已准备就绪了。

“蛊的效力快要失去了,再过不久他们便要清醒了。”白岳罗刹急道。

“很好,一会火光一起,换好衣服的人便混到外面迷失心性的人群里,尽量伺机逃走,忆惘、吹雪轻功较好,要来回接应,由沈三娘发号施令,白岳罗刹殿后,顺便将一部分人身上的蛊毒解开。大家逃出去后,只有吹雪、忆惘、白岳罗刹、沈三娘在二十里外的龙门镇集合,就是我上次见到妙颜的地方,其他侍女们出去后便换上平民的服装,尽量散开。”

“你……你说火光?你要放火?放火烧了这里?!”独孤忆惘道。

“是呀,不然怎么办?”

“但……但这里是妙颜哥……姐姐的家啊。”

“庄子毁了还能重建,况且这庄内也没什么比人命更值钱的东西吧?”

“但是……但是……”

“别婆婆妈妈的了,快去准备,我这就去放火。”

“那你一定要赶上来!”说着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呵呵,但愿我能。”我苦笑,想不到我竟会干这种事。

火点燃了,整片天空都被熊熊的烈火给映成了红色。

当逍遥帮缘木坛的坛主鲜于清来到妙颜山庄的时候,妙颜山庄已只剩一片废墟了,从瓦岗寨投入逍遥帮的人众已折损近半,剩下的人都是没有被施蛊的。

鲜于清在废墟地上徘徊,一场大火,妙颜山庄所剩下的只有一个地道的入口,经过一场大火,铁铸的花瓶还没有被毁掉。

地道的入口很窄,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七百多人通过其中,难道那几个人竟不顾庄中上下人的安危,独自逃跑?

据瓦岗寨的人所说,庄中人称凌妙颜不在庄内,但独孤忆惘跟吹雪无痕都在庄上,还有沈三娘跟白岳罗刹……都是写不好惹的人物啊。

想着想着,鲜于清已经走到了地道门口,先前进入地道的部下没走多久便传来了惨叫声,果然有陷阱,他决定带着他最得力的几个部下:风、虎、云、龙四人进入秘道。

――――――――――――――――――――――――――――

总算写完了,松口气,前几天忆惘找我写的时候我刚好闲着没事干就答应了,谁知道马上就有一连窜的事找上门来,这几天一直很忙,接龙断断续续的写,很乱,也很烂,望各位见谅,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经常第二天写的时候就忘了第一天写了什么,汗死,这篇接龙之所以写那么长,全都是因为忆惘跟我说“反正你再怎么写都长不过绯羽那篇”,所以我就硬给扯到那么长了,嘿嘿,比绯羽的多一点点。

PS1:关于小时候遇到忆惘那段,是后来根据某人无理的要求插进去的,包括她的外貌等等。

PS2:吹雪兄真是抱歉啦,哈哈…把你那么酷的形象破坏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总不能有两个天下第一的杀手嘛,所以就让让啦。

PS3:妙颜是女的,这可是众望所归啊,忆惘千万别把他变回来,不然论坛的兄弟姐妹们都会以为妙颜是刚从泰国回来的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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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2-27 11:34:26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冲天的火光仿佛要噬尽一切,心下揪然,在妙颜山庄中的种种在眼前打马而过。

我拽了拽一角,这一袭盈手可握的白纱,淡淡的兰草香仍忆昔可闻,可这衣的主人如今又身在何处?

而且,那衣衫似雪的人,到底,是他,还是……她。

我不愿想,也不敢想。

只一味向前,去龙门镇。

* * * *

不知过了多久,回首只见天空一片湛蓝,澄澈得容不下一丝云。不见火光。

原来,我已经离妙颜山庄那么远了。但,龙门镇在哪儿?二十里路按理早该到了,莫不是……

我迷了路?

我四下望望,周围完全没有城镇的痕迹,只有一片深深浅浅的青翠,更别说什么龙门镇了。

果然,又迷路了……

今日在庄上指挥若定的独孤东西,为何不在说去龙门镇之时指指方向。想到他我就不禁撅了撅嘴,那家伙,十年前本姑娘不小心栽了,下次,我绝对要把他那本天地什么大悲赋偷到手。不然本小姐跟他姓!

不过,他这次去放火,没问题吧?能赶得上大伙儿到龙门镇去么?别还没等到我偷,他自己就先……

看着越来越密的树林,我已无暇顾及别人,只好继续有一步没一步的瞎走。

* * * *

暮色愈沉。

“唔,饿死了……早知道吃了那只兔子了。”

之前追到一只兔子,摸上去毛软软的暖暖的,粉嫩粉嫩的小鼻子一蹙一蹙,搔搔它肚皮两只后腿还会蹬啊蹬的,好可爱。用小指挠挠下巴,那时我发现它红红的眼睛里流露着无辜。那一阵不舍让我手一松,它就跑了。

于是,我只能挨饿了。

* * * *

这时,我闻到了远远飘来的味道。

烤肉香!

我眼前蓦然一亮,舔了舔嘴唇,寻香而去。

透过树丛,只见火光幽幽,仿佛是洞中透出。

但我已不能前行。

若感觉没错,再往前五步直到前方山洞这段不足廿十丈的地方便有不下十个高手。

他们的敛息敛气功夫竟让我近身五步才惊觉,我讶然。幸好平日习惯潜身而行,我自信应无人发现我的存在。但身为大盗,我对于气息的警觉度在天下已算一流,然则这如声息般自然且全无杀气的高手为何此时此地会出现如此之多?

难不成是……

“如魅如影,如声如息。逍遥座下,魅影黑衣。”

十六魅影,逍遥侯座下十六个专门负责逍遥侯的暗中守卫的人。

虽说江湖传言五年前逍遥侯创立逍遥帮,然据可靠消息得知逍遥侯十年来未出逍遥谷,就连五年前他创立的逍遥帮帮主也只是他座下四大天王之一冒名所替,本人从不出谷。但十六魅影却也从不离其左右……

我心下暗忖,此地距妙颜山庄不到百里,逍遥侯莫不是为了妙颜而来?但若只是为天下第一美人,逍遥侯只需派他座下四大天王来便也足矣。除非,妙颜山庄中有什么他必须亲至的要事。

而且妙颜日前的不告而别是否也和这有关?

我细细想着这几日出现在妙颜山庄的人。先是吹雪,再到小胡,然后是不瘦大师一干人马,紧接着是廿十年前神秘失踪的白岳罗刹,既而到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杀手独孤东西。

若说前几人都还好解释,那么独孤东西呢?那个从不轻易露面的神秘人物不可能为了一个赌约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细细想来,今日也未必只剩烧庄这一条出路,但他却选择那么做了,一般只有两个解释,他知道些什么,或妙颜让他那么做。

事到如今,只有先折回妙颜山庄探探情况再定是去龙门镇还是下那个看起来蛮诡异的地道玩玩。

我笑笑,这件事看来还能让我玩上一段时间。

正欲转身,听到了“咕咕”声,“嗯,思考是件浪费体力的事,咱得补充补充再上路对吧。”

我于是更衣。换上了平日的绣缎蓝衣,摸着忍冬绕肩兰草盈袖的蓝缎,心下暗暗自得。谁会知道成名六七载人称“练羽蓝裳”的天下第一大盗会是我这个年方二八的小丫头。而行盗前换成素日喜穿的蓝衣却也是多年来的习惯。

一盏茶的功夫后,我手中赫然多了一只烤鸡。

一只无头烤鸡。

而鸡的头在那个正吃着鸡舌的逍遥侯手中。

他身上也多了一片蓝羽。

* * * *

成功之后,我速退。

退到我认为安全的地方时,我停下。因为我没习惯在吃着东西的时候还在树上飞来飞去。

而且我也相信,逍遥侯绝对不会追来。毕竟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被练羽蓝裳偷了正吃着的烤鸡,怎么说都不是一件保得住面子的事。

啃着烤鸡我露出孩子气的得意。此刻,我已不再是练羽蓝裳,只是那个有着天真笑脸的独孤忆惘。不过,能偷到逍遥侯吃着的烤鸡,我和他的距离应该又缩短了吧,天下第一大盗,或许也越来越名副其实了。

* * * *

天色泛起了微白,林中的清晨总有着薄雾蒙蒙,我知道现在到了我该往回折的时候。

刚刚追着一只鸟儿玩了一会,我依稀听到了一声不属于大自然的轻响。一如鸟儿轻点叶间,但却全无鸟翅的飞声。此后,除了树叶擦动沙沙声,林间晨风飒飒声,鸟儿振翅扑扑声,以及虫鸣鸟啭之外,再无异响。

高手!

我笑了,没想到这近百里的无聊回程还能有如此高手相陪,好玩好玩。

但他是何时跟上的,我竟一直无知无觉。若非那轻响,或许就那么毫无警觉的到妙颜山庄也未可知。

晨雾渐散,我停在了这密林中难得的一块空地。

妙颜山庄距此地应已不远,因为我感觉到了因人马集结而造成地面的微震,也隐隐听到了风声夹杂而来的人语。

我无法确定有多少人,而且此时有高手在后,我更是不能用地听之术。

然而此去妙颜山庄,强敌在望,有否战斗仍是未知,又怎可背后再有强敌。

那么,是敌是友,还是先在此分一分吧。

我换了盈盈浅笑,回眸,“林中的哥哥或姐姐,既然随了小妹一路,现身一见又何妨?”

──────────────────────────────

哈哈,好像这次写的还不算很慢啦~

不过前面那两章,怎么接的人都写那么长啊~光是那两章都上万字了。不过现在不连后记的话总字数有两万一千多了(汗,好长~)

又换了一种文风写,果然比原来的好发展剧情(汗,原来那个用不顺手)然后写完之前那节后过了蛮久才发觉这个接龙的主题是天下第一(继续汗颜),于是想到了第二章我写过教我轻功的人是楚留香(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嘿嘿,天下第一大盗就那么归我了~(不过到后面怎么会写成了双重人格就……不要问我!)

之前哥哥有说过要神秘一点的身份(汗,怎么和我楼上那家伙一样,这年头……)于是就弄了上面那节,应该还算神秘吧,到现在连影都没见过~

嘿嘿,等着看哥哥接的下一节~

(众人黑线:后记好长,都快追上正文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27 12:17:18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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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2 17:4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天下第一(接龙火拼贴)

梦幻云南,郁郁点苍山,此时正值寅丑之交,无尽的夜空澄净而美丽犹如一匹华丽光滑的绸缎,满天的星辰正是那纯黑绸缎上点缀着的柔和悦目的宝石,偶尔一颗流星划过更为这无垠的广阔凭添了一丝神秘,让人惊叹。 满天的星斗密密麻麻、点点斑斑,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含着天地至理的轨迹,我盘坐在蒲团上透过纯净透明的水晶穹顶望着这一切,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天道循环,万物有灵,有无之间,玄妙毕现~~这无际的星空正是最好的见证,但何谓永恒,如何臻至有无之间造化天地,我却不得而解。虽然这三十年间我已从有入无再从无到有,但二十年前就已达到这个境界的我却再无寸进,如何跨出最后的一步,这个困扰了我二十年的疑惑直到今天我仍然不能名悟,造化弄人,斯是如此!难道这也是天意?念及此处,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 “启禀至尊,属下有事启奏。”门外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此处是我的练功房此时又正是我的练功时辰,若非重要之事绝没有人敢来打扰我,而门外那出声之人更是我座下八大冥君之一的离火冥君,他身边的一人从气息我知道是八大冥君的另外一个----巽风冥君。能让两大冥君急着找我,看来确实有大事发生了。 “进来吧。”随着我的声音的落下,练功房的门咋开即合,两个分着红色长袍与淡青长袍的人已立于我身后十步处,同时躬身行礼:“参见至尊!”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不必了。什么事?”两人立身,身穿红色长袍的离火冥君应声到:“至尊,一日前有多股势力涌向妙颜山庄。其中有逍遥侯,神刀门,还有沈三娘及近年来新起的江湖第一杀手吹雪无痕,不瘦和尚。而据十三省各分坛回报好像江湖新秀天下第一刀独孤东西,二十年前的白衣罗刹,还有那来历不明的独孤忆惘似乎也在往妙颜山庄赶去。而且好像都是冲着妙颜山庄的庄主凌妙颜去的。” “离火”,我说道:“你和巽风马上通告乾天,坎水他们及各分坛坛主密切注意江湖动静,你们俩召集本部人马立刻奔赴妙颜山庄二十里外的龙门镇见机行事。”离火冥君欲言又止,我挥挥手道:“不用奇怪,江湖将从此多事了,连我也不得偷闲,你们不久就会明白的,去吧。”二人躬身行礼,出门去了。当他们离开后不久,我再次仰望星空苦笑着摇了摇头,身形微动间已消失在璀璨的星空下。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向妙颜山庄而去,当今天下除了几个和我一样几十年未出江湖的老东西外这个世上已没有人堪作我的对手了,现在的我纯粹地说已经不能算是武林中人了只差半步我就可以达到传说中“破碎虚空”的境界了,那也是传说中的仙人的境界。此次我之所以重出江湖也是为了重新入世寻找那最后一步的契机。 三十年未出江湖,冥皇殿也在我的示意下低调行事,江湖上可能已经没有人记得我这个冥皇殿主,当年天下四大顶尖高手之一的“混沌冥皇”。也不知道妙颜山庄这次是否真如星象所示难逃此劫,不知道这一代的凌妙颜能否挑起重担了。想及此处我不由得摇摇头,想不到到现在我还未能忘情,这恐怕也是我不能堪破天道的最大缘由吧。 虽然冥皇殿点苍总坛离妙颜山庄有好几十百里,我还是在黎明前赶到了山庄脚下。正欲上山,忽然察觉到远处正有一大队人马从山上下来。我心神一动迎了上去。 来的是逍遥侯的人马,他们上妙颜山庄的目的没能实现,虽然妙颜山庄已毁但山庄里的人却全部不知去向,里面的珍宝也被付之一炬什么也没留下,搜查了一夜却得到如此结果,这让心高气傲的逍遥侯好生恼火。他也无心赶路,叫属下扎下人马歇息,并叫人给他准备烤鸡。 我并不清楚妙颜山庄的情况,但我却认识逍遥侯,当初的毛头小子如今竟也成为一方霸主。虽然我知道他臭名远扬,却也无意要教训他,这些世俗间的恩爱情仇,是非善恶我已无半分兴趣。不过我倒是很在意他叫人准备的烤鸡(虽然我已经达到“辟谷”的境界但对于一向好吃的我来说烤鸡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眼看烤鸡就要烤好了,浓香四溢,让我食指大动,正欲用“擒龙功”将之隔空取来,忽然心觉有异,回头一看,远处一蓝衣女子正向此处飘来。说是飘是因为她的身法灵异幻动,似飞鸿踏泥,如柳絮扶风,曼妙多姿又如月下精灵轻舞。“褰衣踏月身法!”这不是那个老臭虫的独门轻功吗?难道他也要出山了?看来江湖真的要热闹了。我一时之间竟然又陷入来沉思。一声轻笑把我惊醒,猛然一看,我期待的烤鸡竟然已经只剩下一个鸡头!而三十丈那正在远逝蓝衣女子手中却提着整个鸡身。我哑然失笑,想不到居然还有人和我抢吃的,顽心忽起,心念一动身随意起向蓝衣女子追去,当然我没有忘记顺手取过鸡头。 “褰衣踏月身法”虽快但蓝衣女子似乎还未练得炉火纯青,眼看只相差五丈的距离了,她却选了棵树停了下来张嘴已咬下了一块鸡肉,细咬慢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这时看清了她的样子,粉雕玉琢般的一个人儿,明肌胜雪,眉眼如黛,皓齿凝霜,我欲发出擒龙功的手也不由垂了下来。毕竟和这样一个小姑娘抢东西吃如果被传她轻功的那个老贼头知道了还不把我笑死!但是我可爱的烤鸡啊!我想起那只烤鸡不由地发出一声悲呼。 “哪位高人,既然来了就请现身一见!”我知道我忘情的叹息惊动了这个警觉的小姑娘,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我也只好苦笑着走了过去。 那个小姑娘正满眼警惕地望着我(后来我知道她叫就是独孤忆惘),但当她看到我手里的鸡头时她笑了。当我告诉她我追踪她的真相时她更是笑得弯下了腰。我十分尴尬,堂堂冥皇殿主竟然~~~不过我相信她是不认识我的。于是我就和她商量,我帮她退去逍遥侯的追兵她就将烤鸡份我一半。当时她不肯,因为她还并没有察觉到逍遥侯已经追了上来。当我们被逍遥侯的人马团团围住的时候她的脸色变了,我叹息着-------堂堂逍遥侯竟然在眼皮底下被偷走吃的他岂能轻易干休,追来是必然的,可惜独孤忆惘的江湖经验太少才逃出不到五十里路就以为安全了,所以被包围也是必然的。

逍遥侯有些脸色发青,纵横江湖十多年竟然还有人敢抢自己的口中之食。尤其那个小子竟然敢将已经快放进嘴里的鸡头也给抢走了,虽然事出突然但也让他脸上不好看,尤其当着这么多的手下,更是让他快要抓狂了,恨不得将我和独孤碎尸万段。

独孤忆惘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没料到逍遥侯竟然来得这么快。她狠狠地瞪了我这个貌似二十几岁实际却是个老头的人,心想如果不是他抢了逍遥侯正在吃的鸡头自己也不会那么快就被发现。但现在也没办法,如果逍遥侯不在那肯定没人能拦得住自己但是看情形逍遥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偷眼望了望我见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疑惑。我笑着问她:“怎么样小妹妹?只要你把烤鸡分我一半我就保你平安!”独孤忆惘此时也有些好奇我的身份了,闻言不由地点了点头。我见状大喜,脱口说道:“真是个好姑娘!”

逍遥侯本来就很恼怒,看见我手中的鸡头更是怒火中烧,这时又听见我居然没把它放在眼中,哪里还忍得住,手一举四周的手下纷纷抽刀而出,拿弓上箭封住了我们的退路。他自己纵身上前,双掌血红正是他成名绝技----血龙手。他这次是动了真火所以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欲图一招毙敌。

血龙手乃十分歹毒的武功,中者三个时辰内将全身溃烂,却又不得死去,要经受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才会咽气,而且只要被他的掌风扫中也同样见效。

我见状冷笑一声,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到了如此草菅人命的地步看来是要杀一杀他的威风免得更多的人受罪。思虑中,我拉起独孤忆惘的手迎向逍遥侯,双方错身而过,我并不停留冷哼一声:“逍遥儿,下次再见到你如此蛮横我就等着受死吧!”身形不停拉着独孤忆惘穿林而去。

只听后面逍遥侯惨呼一声,跪在地上------血龙手已被破了。而那些守住四周的人也一个个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没有拦截我们。其实是早就被我用冥皇真气制住了。

******************************************************************************************************************************************************

我吃完烤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独孤忆惘的口中我已知道了妙颜山庄发生的一切,当独孤忆惘问我去向时,我微笑道:“当然是龙门镇。”

──────────────────────────────────────────────────—

故事已经写完,不过写的感觉很不好,第一次用第一人称写还真有些别扭。不过还好总算写完了。我问吹雪域噢们有什么设定,但他好久没上了联系不上,所以只好留个模棱两可的结局,那样怎么写都要容易一些。

哈哈,忆惘不会介意我叫你小姑娘吧?请包涵喽!

我自己的身分是冥皇殿主,号为"混沌冥皇"冥皇殿的设置有八大冥君分别是乾天,坤地,巽风,离火,坎水,兑泽,艮山,震雷.冥君手下各有三名玄机使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3-5 21:42:1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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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30 11:34:48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那边厢有争吃烧鸡的故事,而这边厢也发生着另一个故事。

初月挂空,一般的皎洁亮丽,只可惜人心往住并无如此光明。

月影之下是一匹快马,马上有两条人影。马是骏马,人是俪人。人马在山簏上树影间快意的奔驰,如流星赶月;山麓之下更是重重深林,迭翠婆纱,正好掩盖大地上一行蠕动的身影。

突然后坐的人在前坐的肩上搭上一件事物,一马二人无声的顿下。前坐传来的是男子深厚的声线,男子低声道:"夜深路急,刀剑无眼,三娘开什幺玩笑了?"

不错,后坐的就是我,沈三娘。

我手佛过腰间,缠在腰间的布袋一松,三只脚被系在一起的麻雀并肩一飞冲天,这是给山下七

百名妙颜山庄庄众约定的暗号,就是示意她们停止前行。

我一手放暗号,另一手反持短刃,抵在吹雪无痕的项上。

我沉声道:"你来这妙颜山庄究竟有什幺目的?"

吹雪无痕不愧号称天下第一,项上有刀仍临危而不乱,只淡淡道:"三娘此话怎解?"

我干笑两声道:"万事总有因,你这天下第一杀手突然出现在妙颜山庄,你总不会说是来探老朋友吧!?"

吹雪无痕扭头去,好让看不到他的脸色,只哼了一声道:"我的确不知忆惘那丫头就在山庄里,然而我的来意却绝非你想象的一样不过这好象与你无干。"

身为杀手的他,如果说是为了一眶正义而你拼命保护山庄上下众人,那简直是在悔辱我的智能。我道:"明白人说明白话;我不会管你在这所做的一切,我只要你一句:我的生意你是接不接?"

虽然他别过面去,我仍努力注视他脸上、身上每一寸的变化--我的武功虽然还过得去,而且他

生命就繁在我手上,按理我是胜算在握,但我一向格外小心,这也是在江湖走动时保命的先决条件,尤其对手是天下第一杀手、第一快剑。

他侧面的肌肉轻轻的颤动一下,是不屑及愤怒和合了的微笑。我有点怒,报以冷冷的重复:"我只要你一句:我的生意你是接不接?"

沉默!

空气像被这气氛凝聚着,沉重得几乎挤出露珠。

良久,我的目光牢牢盯住他的身影,耳中只有他的呼吸。

心就如搭在弦上的箭,一触、即发!

时已晚春,树上都长出幼枝来,一阵微晚风吹过,树枝轻摆,映照地上影子摇动

动手了?!

我心头一紧,手上力量如破堤洪水,匕首随之一动,在他项上压出一道血痕!

深痕!

我再定神一看,原来他不曾动过半分。几点血从他项上抢了出来,是那幺鲜红。

流这幺几滴血本对过着刀口舔血生涯多年的他并没什幺,然而此时此地此刻,却是代表了一种尊严! 对于我对于许多人,尊严这东西算不上什幺;但对于他 -- 我敢以性命打赌 -- 尊严等于一切!

因为这是属于天下第一的尊严!

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的肌肉再轻轻的颤动一下,这一次依然不屑、依然愤怒,而分别就是这次他不再沉默:"很抱歉…"

语音刚发,只见他肩头微微颤动,不是肩头的动作没有动

仍在思量,却发现原来是手上一剎那的动作牵动了肩上的衣衫,但当我知道已经太迟,因为他已经神奇的抄剑在手,剑还未到,杀气已到!

"…我没有在刀子下接生意的习惯。" 他说,剑尖已划向我持刃的臂膀。

可是我没有松手,虽然那是武林人士最珍惜的右手。从我决定动手的一刻,我连命也同时豁了出去,更何况小小一支手臂?

剑光亮如流星,已在我臂上砍出深深的殷红,我记得教我武功的江公子说过:气功到了化境,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也可为之所用。我已别无他选,只好凝神闭血,以气化力,臂上肌肉全速收紧,硬生生的把他的剑"接住"

一片殷血倾泻而下,我一咬牙,手上匕首再向前压,坚持说:"我只要你一句:我的生意你是接不接?"说不痛是假的,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又岂可轻易放过?

吹雪无痕叹了一口气道:"卿本佳人…"

我惊愕:"什幺?"

吹雪无痕大声道:"妙颜山庄突然发生这许多事,你不会告诉我是巧合吧?"

我叫道:"你们怀疑我是内奸…?" 我怒!

吹雪无痕冷笑道:"山庄虽小,但绝不可能受二千众之围而全不知情?而你来山庄不久,却对山庄地形、人数、专长暸如指掌,我们不怀疑你,就真是脑袋长草了!"

我有持无恐的啊了一声道:"你本来就看不起我但你乱扣帽子也看一下环境,我要是死了,恐怕有七百多人陪葬,这样死也不冤啊!"

吹雪无痕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逞强!"

"你既知我对妙颜山庄上下的了解,难道你不能相信我已对她们下了毒,此毒其它人绝对解不了,没有我的解药,三天之内肯定全体香消玉殒 -- 包括你那可爱的独孤忆惘!"

吹雪无痕大吼道:"…"他收剑,原来剑客收剑是比出剑还快得多。臂膀上血如泉涌,令被封存已久的气一下子冲出,我就如抽空灵魂的躯壳,一下子晕诀过去。

就在晕诀之前的一剎,我看见树林中倏然冲出一个黑影。那如流星的剑再次挥出,可惜刚好被从后赶上、还未知道状况的白岳罗剎一阻,最后黑影提着走去。

白岳罗剎一呆,低声向吹雪无痕道:"你有意放他走?"

吹雪无痕瞟着黑影烟没处,良久,才缓缓点头。

白岳罗剎道:"为什幺?"

吹雪无痕扫开脚下枯枝,只见地上隐约可见几个以血滴出来的字:

信你!

?

捉鬼!

?

苦肉!

交贸?

!

白岳罗剎摇摇头道:"我不慬。"

这时远处传来少女出谷莺声,俨是独孤忆惘:"让我来解释。"

独孤忆惘拾起树枝在血字旁加了几个字,变成:

:我信你!

:然后如何?

:捉那背后的鬼!

:要我去?

:用苦肉计!

:可要以我的事作交贸?

:成交!

* * *

当我苏醒的时候,我臂上的伤已被包扎好。

眼前的人大笑道:"想拿他的头的人很多,然而能用刀子抵往他脖子的,你倒是第一人;他的剑喝的血的确不少,让它如此停住的,你也是第一人!"

我莞薾,这可是武林中独有的佩服人的用语,对于我这半个江湖人来说其实没什幺,但那一番衷情,还是值得珍惜。

我盈盈一礼,问道:"谢恩公救命之恩,请问恩公如何称呼?"

---

时间关系,只简简单单的凑合一下,也没有加入太多的新情节,只把从前凌散的作个圆润,望大家见谅!

这一章虽仍以笫一身去写,然而我认为故事的主线及主角不宜经常替换,所以我把重点放在吹雪身上,让他当一下男主角(因为这接龙的主持人),而我大可以从此消失,去做个卧底甚至反派。另外我还加了一点点,就让吹雪跟妙颜争一争忆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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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5 21:02:02 | 显示全部楼层

接龙接龙

这个接龙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怎么补圆啊,索性都不管了,照自己的路子去,武侠嘛,本来就是有很多不必交代的,大侠都是不用赚银子的,哈,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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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镇,观风楼,逍遥侯与凌妙颜举杯对饮着。
逍遥帮来的快,龙门镇的人们走的更快。因为妙颜山庄繁华一时的龙门镇此刻已是萧索很多。
“美酒美人,天下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凌小姐,请。”
“逍遥侯,观风楼是我妙颜山庄的酒楼,这酒是我妙颜山庄藏了百年的好酒,这菜是我妙颜山庄中最好的厨子做的,今日妙颜陪侯爷一饮,只望侯爷速速离去,妙颜山庄方圆百里,每十步就有侯爷手下一名,敢问侯爷,这是来请妙颜去逍遥山庄做客,还是...”
“哈哈,没想到凌小姐说话如此直接,我逍遥帮动以全帮之力,难道凌小姐真不知道小侯所要之物吗?既然凌小姐这样问了,呵,小侯只是想借妙颜手扎一观。”
凌妙颜心中一紧,笑道,“本以为只有妙颜这样的女子会在意容颜,没想到侯爷也会在意那皮囊。”
“凌小姐说笑了,天下人也许会以为妙颜受扎只是驻颜美容之效,我逍遥侯却觉得它是比易筋经记载有更妙的脱胎换骨之术。如今你妙颜山庄已毁,虽然在你家地道中被独孤东西伤我几名得力手下,不过地道内也并无藏书,我想吹雪无痕也是不可能为你藏那书的,而后来的人却没有跟你接触到,所以,一定是独孤忆惘这个小丫头,我知道她跑的快,所以由赤龙使装扮成我的样子在林中吃浸透了逍遥散的烧鸡,也许没多少人知道,但是我逍遥侯又怎么会不知道天下第一盗“练羽蓝裳”就是独孤亿惘呢,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冥皇殿的人会来,本来赤龙使也有我七层血龙手的功力。只是这个有无子三十年没入江湖,却也的确不可小觑,虽然有无子救走了独孤亿惘,不过,他们俩都吃下了浸有逍遥散的烧鸡,剩下的独孤东西进入地道后就不知去向,而他和他们汇合的话,他和吹雪无痕之间也很难一致,而白雪罗刹的武功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高,只是蛊毒之术,在我逍遥侯眼中并无可惧,而剩下就只有沈三娘和吹雪无痕,不过,很快沈三娘就会奔我而来,区区吹雪无痕,我会怕吗?”
“看来侯爷对山庄中的一切都了若只掌啊。”
“哈哈,天下没有一个地方没有我逍遥侯的人,天下也没有一个组织不在我逍遥侯控制之下,天下第一美人也好,妙颜手扎也罢,其实我逍遥侯更愿意你们剩下的这几个从我逍遥侯眼中消失,你凌妙颜秘密求助天下,也不过是帮我逍遥侯节省时间,该来的都差不多了,妙颜小姐,这酒楼与其说是你妙颜山庄的,不如说是我逍遥侯的,哈哈哈哈,逍遥迷乐丸早已被你和酒喝到肚中,到了今天就告诉你妙颜山庄的音尘正是我逍遥侯座下四大天王中的琴天王,吃下逍遥迷乐丸后也正好看看你究竟是男是女。”
(注:逍遥散应该就是毒药一类,逍遥迷乐丸那就是春药一类吧,玩了半天,逍遥帮都是用药的,汗)
“呵呵,青龙使,实在不好意思陪你玩了那么久,可惜,那逍遥迷乐丸我已经问药物天下第的一药仙花藏花求教过了,不仅药理和解药我熟悉的很,而且,不幸我还知道怎么把解药变成泻药,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春药这样的都可以被你们练出解药,不过,很对不起,还有一件事情,恐怕也非常对不起您,我并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凌妙颜,我只是天下第一混混肥鱼一条,现在这个时候音尘估计已经被三娘捉住了吧,看来你也不知道逍遥侯究竟在哪,我去看看三娘方面,也许音尘会知道,逍遥散的解药我就顺道拿走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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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给我,是我的,我的,”一群孩子在雪地里喊着,黑仆仆的脸上偶尔有蹭上几道白痕。他们只是在抢一个馒头,一个掉在雪地上的馒头,但在他们的眼中,这不仅仅是一个馒头,抢到一个,哪怕一口馒头,就给自己生存下去增加了一点希望。

我站在墙角上看着他们争夺,我不是不渴望那个馒头,不是因为我没有强壮的身体,也不是因为我不饿,现在大家剩下的也许只有生存下去的毅力和免除饥饿的希望,谁的求生欲强,谁够狠谁就能抢到那个馒头,咬一口也好,这样的生活已经好几天了,龙门镇的大火让我们这些孩子早已经不是已经的文雅了, 不再是为了前程而读书的孩子了,一个馒头就可以让我们打的头破血流。只是馒头只有一个,一个而已,他能救的活谁,三天没吃饭了,我苦笑着。
“小弟弟,你饿吗?”一个看上去只有18岁左右的姐姐问我。
我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抢呢,抢不过吗?”
我摇摇头。
“我这有三个馒头,你先吃吧。”
我还是摇头“先生教过,不夺不抢,不受施惠。”
“好孩子,这样好不好,你看对面那墙上画的那个圈吗,你站在这里,我给你3块石头,如果你能扔中一块,我就给你一个馒头,怎么样,这也算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不算偷抢,不是施舍。”
我郑重的点点头,拿过石头来。
三块全中,人在绝境总能把自己的潜能都逼出来,饥饿让我都扔中了。
“好,小弟弟,这三个馒头给你,明天,我还来,你在这里等我。”
一天一天,我扔的越来越准,越来越远,越来越快。几年之后,我已经是暗器天下第一,那是我看过号称暗器第一名家的陆长生出手后知道的。姐姐不仅每天换不同的身份衣服来见我,每次声音年龄性别都是大不相同,姐姐说,暗器练的就是手力和眼力,现在你手力已经可以了,应该开始练习眼力,多年后她教我成为了天下第一的暗器高手,也把她天下第一的易容术传了我,从此我就混迹在江湖中,经常跟江湖中的宵小们混在一起,因为他们有最珍贵的消息,有最快的传言,于是我在江湖上又被称为流言,流言肥鱼,没有人知道其实是一个人。后来我也知道凌妙颜其实是教我暗器易容的姐姐的弟弟(姐姐一直不让我称呼她师傅)。天下第一神秘的酒楼说书人岚巽儿,将妙颜手扎用的最出神入化的人,是教我武功的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易容成凌妙颜,只是易容成女子模样,天下一美人的称号,一半还是我帮他赢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今天这天下第一竟然惹来如此之多的麻烦,现在解药到手,我也只有潜回林中和大家会合先了。
果然,沈三娘早已经捉住了音尘,独孤东西也已经回来,有无子似乎没什么事,也许是没吃鸡肉吧,独孤亿惘却是躺在白岳罗刹的怀中,我的出现必然会让大家紧备些吧,吹雪无痕划出一道剑光袭了过来,独孤东西在一边冷笑着,有无子照看着独孤亿惘,三娘看紧了音尘。我微微笑着,轻轻滑开,独孤东西叫道:“凌妙颜!!!”

音尘也是惊讶的看着我,而沈三娘更是呆呆的看着我。“吹雪无痕,原来你连我凌妙颜都不认得啊。”
“你......”吹雪无痕把剑还鞘。
“先让我看看亿惘。”只见独孤亿惘面色红润,正是逍遥散越毒越呈现良状的毒性,赶紧让独孤亿惘服下解药,“好好休息,马上就没事了,有无子老道好,难道你没吃那鸡?”
“我的确没吃,老道?你不是凌妙颜!”
“呵呵,我只是江湖混混肥猫而已,只是与妙颜山庄颇有渊源,在龙门镇看到假扮逍遥侯的青龙使戏耍一番后拿得逍遥散解药而来。”说罢除去所易之容。
“你不是凌妙颜,那凌妙颜呢?”吹雪无痕一剑又来。
“我又一闪,我想凌妙颜定然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他不会无故弃大家于此。不信我的话可以看看逍遥散解药好不好用。”虽然我不知道那解药的真假,到现在我也只能这样说了。
“如此高妙的易容之术定是跟妙颜山庄渊源不浅的。”还是有无子江湖阅历深啊。
随着亿惘渐渐好转,我终于得到大家信任了。
三娘却一直脸色惨白的看着我“你,你说,你刚才易的是凌妙颜的容。”
我点点头。
“你,能不能化成男装的凌妙颜?”
虽然很惊诧,但三娘既然这样要求,我也只好照办,那凌妙颜本就是男儿之身嘛。
“真,真像,亿惘,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凌妙颜。”
独孤亿惘此时已经恢复七八成了,“恩,像极了,根本就是妙颜哥哥,要不是,知道他本是条肥鱼。”
“吹雪,我再给你个江公子的信息吧,他,长的就跟眼前这人一样,他,就是凌妙颜,原来,他一直用真面目和我在一起的。”
“什么,凌妙颜就是江公子???”
“看来大家都在找凌妙颜,这好办,我马上召我冥皇殿座下,一半人杀进来,其余人马寻找凌妙颜。”
“看来有无子兄真是多年未涉足江湖了,坎水君本是逍遥侯下琴棋书画四大天王中的书天王。你前脚出门,他已经率反叛的乾天,兑泽,震雷,离火,宣称你已经被逍遥侯所杀,坤地战死,巽风,艮山也已投降。冥皇殿已是在逍遥侯的掌控之下了。”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在音尘身上找答案了。”独孤东西终于开口了。
“不错,逍遥侯并未来,那么他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就是主持这次进攻的总指挥,书天王在冥皇殿,琴天王在这里,棋天王一手创建的逍遥派,他应该不会来,而画天王传说云游四海,帮逍遥侯寻找才人,所以,我想他也不会来,青龙使赤龙使我们都见过,也不足为惧,其实他们倚赖的应该就是音尘吧,不如,音尘现在也没什么价值了,呆会就杀之。三娘你来扮音尘吧,我呆会帮你易容,我扮成三娘,然后我们两人一组,杀出去,相信三娘很轻松就能回去成为琴天王的,逍遥谷逍遥山庄在哪就由姑娘去探知了。剩下的两人一组,我们先杀出这里,也给三娘造势,然后一起去找凌妙颜。”
“肥鱼老弟,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有无子沉思道。
“我现在跟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至于消息,我认识的朋友都是三教九流的宵小,逍遥帮的人不会在意这些人的。而这些人武功虽差,消息却是灵通,传播流言也快。”
于是,易容完后,行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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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么多先交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2000,一个人我估计写下去是有困难的,小胡姐姐麻烦找到前面个位前辈,把这条龙给结了吧,这些老大来不了的,就算了,我们看看能有多少人,大家把他接了,后来在群里跟各位老大们套近乎,所以结束的匆忙,小胡姐姐别说我骗两个小钱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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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25 14:2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逍遥山庄的大军果然是乌合之众,一来是主力都不在这边,二来其收服的门下俱皆存有保留之心,并未派什么高手来助阵,区区几一群二流高手,加上有无子武功确实高超,我肥鱼只需稍加辅助,我们就很轻松的从西北方向杀出,西北之地,正是冥皇殿之力量所在之处,既然我和有无子是一组,他又想回冥皇殿看看,也同时希望能从坎水那里得到点线索。
  有无子道貌岸然,一派仙风道谷,这也是他闭关多年不问世事潜心修心的结果。这样的容貌和我一个街头混混般的人走在大路,自然格外引人注意,隐蔽一下是我强项,今日和这样一个人物在一起,也算是我第一次那么名目张胆的用自己面目行走那么多时了,而逍遥门下纵然知道我们行踪,却也是迟迟不敢下手,只是不断的跟踪。
   却说这日,来到黄昏镇,名为黄昏,并无黄昏美景,落日夕阳,有的只是遍地黄沙,昏暗无边,行走于路上,却见行人纷纷奔逃,店铺关闭惟恐不及。有无子问我:“肥鱼兄弟可知这是哪一回事,此地离我冥皇殿不远,那日我走之前还路过此地,虽不算富绰,但在我冥皇殿庇佑之下,过的也甚是安稳。”
  我虽知为何,却也是不便直说,微笑道:“这好办,我们找个人问下便知。”
 “这位大伯,请问你们为何事奔逃啊。”
 “小兄弟,你是外乡人吧,落风山的贼人要来了,快逃吧。”
 “那官府也不管吗?”
 “官府哪敢和他们做对啊。”
 “那冥皇殿呢?”有无子抢着问,“冥皇殿不是一直都保着这一方平安吗?”
 “冥皇殿,呸,那落风山人本也只劫富豪土绅,就是有了这冥皇殿的支持,才开始整个镇整个镇的掠夺,跟屠城一样,我该跑了,赶紧离开这冥皇殿的范围吧。”
 “有无子前辈,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看看热闹啊。”
 “我要拿那个落风山头问个清楚。我们去村口。”
 “后面还跟着一堆人,待会一块料理了吧。”
  黄昏村头,这个时候在这样的村头看看黄昏之景却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可惜,战斗马上就要开始,这里将和这落日一般,如血,我最害怕的就是血,我很少杀人,杀人的时候我也很害怕看到流血,飞刀入体,力量的把握总刚好不至于让血流出,可是今天不能,有无子已经杀红了眼,如果说前几天在妙颜山庄只是为了脱围而出,那么今天,完全是一场屠杀,如血夕阳,如血大地。这里曾经是有无子为之保护的地方,他甚至建立起一方大派来保护这片土地,可是今天,他建立的用来保护这片土地的门派现在却再破坏这片土地,在破坏他们曾经保护着的东西,有无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做错了吗,我从没想过象有无子这样的人物能够这样猛烈的杀着人,一个修身养性那么多年的,动怒都不易的道人,这群人触伤了他,破坏了他心里一直保护着的东西。有无子,不高身材,宽大道袍,他却忽然如此的高大。
  落风山人忽然静了下来,人群中出来三人,左首那人,健壮如牛,手拿一对镇天锤,山贼打扮,中间那人,一身白衣,手持短扇,文雅之及。右首那人着红色道袍,身绣八卦,看卦象那应该是离,莫非是离火?果然,右首那人躬身道:“属下离火君不知殿主到来,迎接来迟,求殿主恕罪。”
  有无子还未说话,中间那人就开口了:“离火兄,我们今次调落风山人一起,想合众人之力杀了这老道,你早知他行踪,何必在此和他客套呢,这可不像你离火的脾气啊,什么话都由我白龙使来说吧,有无子老道,你那冥皇殿好早就归我逍遥帮门下,只是还是你老道在那,也没那么明显,这次你老道一人跑去妙颜山庄,我等就只好把你家占了,你反正连家都没了,索性,我们一合计,就把你也做了吧,免的你到了那吃闭门羹,看你今天杀的也够累了,就由我来了解你吧,还有什么遗言我也许可以帮你完成。”
  话音刚落,只见其喉插一短刀,倒。“实在不好意思啊,白龙使,要是等你说完遗言,我恐怕你还没那么容易死,我肥鱼最不喜欢人家在我面前自以为什么都在掌握中了,离火,你内心深惧这老道,不如早走,这位落风山主,逍遥帮和冥皇殿的人都散了,你还想留着做什么。”
  不多时,人退尽,黄昏镇也已经是一片狼籍,我们毕竟没能阻止那么多人在村里的掠杀烧。
  有无子一声叹息。我说道:“我们走吧,先去冥皇殿,再找去逍遥山庄,逍遥侯的意图,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武林了,我们要尽快找到逍遥山庄。即使冥皇殿没消息,相信我的朋友们也很快会有消息,我们不能让三娘一个人在里面,太危险了。”
  “我想在此地留几天,帮他们把镇子稍微恢复一点,伤病简单处理一下,肥鱼兄弟你可前往冥皇殿。”
  这老头子欺负我是吧,你冥皇殿中那么多人物,我武功虽然不至于太差,可进去什么诡计偷袭都没用,不借你冥皇殿主的威名和武功,我去干什么啊,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与殿主在此共同帮助重建。” 
  这有无子出身道门,医术高明,断骨伤筋的小病他一治就好,即使许多常年重病不治之症,他也能妙手回春,有起死回生之效。黄昏镇的夕阳之几天特别美,镇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站在村口看着夕阳,几天前的血景还隐隐在眼前浮现。
  “我看你是无心去冥皇殿了。”
  “去了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也是,那么逍遥山庄去吗,我已经有了消息了。”
  “我想,有你去也够了,吹雪他们也还会去的。我,只是空追着天下第一,却让我保护着的百姓们受着我造成的苦。即使逍遥侯死了,他们也不一定就幸福了。”
  “那么,我们是要分开了。”
  “何谓天下第一,我想了很久,我闭关多年,武功已经天下第一,即使去打败逍遥侯证明自己天下第一,那又怎么样,也许我会成为下一个逍遥侯,也许不是,但我也没法让人们过上好日子,我修道那么多年,今天才明白,能让天下人幸福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我的医术可以用,我可以云游四海,治身病,治心病,我去追求我自己的天下第一了。”
  “云游四海,半人半仙,医身医心,好,那就祝前辈早日达到自己心中的天下第一,小鱼就此别过,逍遥侯就交给我们了。”
  逍遥山庄不远,真的不远,不是离这里不远,是离妙颜山庄不远,白天行动真不是我的强项,只好在山坡上晒太阳了,刚躺下不久,却见两道人影自不远处行来,呵,正是吹雪无痕和独孤东西。两人似乎在比拼脚力,意尤未尽。三人再见,自难免一阵寒暄,我简要的说了下有无子的去处,二人难免叹息少一强援,不过为他想明白自己真正需要,悟得自己的天下第一而高兴。于是吹雪也讲述了下他们的事。
  原来,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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