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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文)她和她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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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6-13 18:53: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斑文)她和她的鱼

鱼篇

基本上,在我碰到主人之前,我是没有记忆的。

自己到底是谁,来自何方,父母怎样,经历过什么…..一概不知。记忆是一片灰色。我看到的世界是混沌的,停滞的,黑白灰构成了所有。

但是在那个三月初的中午,一切改变了。我被一个网勺轻轻捞起,倒入一个透明的杯子里,然后……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成了彩色,原来暗色的世界不复存在。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水草是绿色的,沙子是白色的,阳光是金黄的……我兴奋得在杯里窜来窜去,根本没想到“恐惧”这回事。并且,杯沿上有一只玉白的恍如雕刻出来的手,我看到一个人淡淡地对我笑着。风淡云轻,却又隐含着神秘的笑容啊。我呆住了。

这时我听到有个声音说:“那么,我就叫你湖泊吧”。

依然微笑,但那双如黑珍珠的眼睛却透出一种冷冷的威压的光,直视着我,“做我的宠物吧。我是你的主人。”我读懂了她意思。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我愿意。

我是一条鱼。但从此之后,我有了记忆,有了思想,也有了名字。

人篇

其实我从没想过养鱼。

鱼是种冷血动物,不会哭泣,不会微笑,不会愤怒,也不会沮丧。

它只是木然的冷静地观察着周围一切。水外的世界与它无关。鱼缸圈住了它,何尝不是圈住了人类。

我曾在鱼铺里看到一条被咬掉一颗眼球的金鱼。它依然活着游着,并用仅存的一颗眼球骨碌碌地打量着我。

有点恐怖。

先哲早就说过,“子非鱼,焉知鱼之悲乐?”

惟有同类才能理解同类。

而我发现,从来就没有人理解过我。

捞起湖泊纯粹是一时兴起。但看到它在盛了水草、沙子的透明杯子里灵动地游来游去时,我知道自己没做错。

从此,你就是属于我的,一条小生命。

我将它带回宿舍,按时给它喂食换水。空闲、烦闷的时候,我都看着它。小小的,带着蓝色条纹的它,在翠绿水草间嬉戏穿梭,那种悠闲,令人放松。

鱼篇

很多人问清楚我的来历后,都问主人为什么不捞多条给我作伴?主人不是笑而不答,就是随便找些理由解释过去。

只有我知道,主人觉得,鱼和人都是孤独的。一人,一鱼,是最佳的状态。主人看着孤零零的我的时候,很大程度是看着孤零零的自己。主人是个随和的人,但是很奇怪,她没有一个朋友。虽然主人和普通中学生那样,按部就班地过日子,也和同学聊天说笑,但更多时候她是一个人看着我发呆。她从不和同学扎堆逛街,不参加宿舍八卦聊天,不和谁打电话私聊,也不和谁深入交往。我看到主人笑容下深深的厌倦,深深的寂寞。我甚至知道,主人有个深藏不露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个自己。

那个农历十五的深夜,房间都熄灯很久了,周围很静。一向敏感浅睡的我就快入睡的时候,突然看到主人从床上下来了。

主人是以一种很轻很利落的动作,“飘”下来的,她走到我面前,我分明看到了,那双黑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射出幽幽的绿光。

主人轻声地对我说:“出来吧。”

于是我就浮出水面,浮在半空中……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主人指着我低声地吟着什么,不一会儿我就变成了比主人还高的穿着黑衣的男子。

主人淡淡笑了笑,说:“好象还可以。”

我第一次看清楚了主人的模样。她是个纤秀的女子,肤色白得接近透明,一袭白纱衣衬得面色比平时更苍白,特别是那双绿瞳仁像极了某种动物的夜瞳。圆圆的额头,微微嘟出来的鼻子,小而微厚的自然樱红的唇,一点尖下巴──越看越觉得像狐狸,而且是那种罕见的白狐狸。

没来得及多想,她转过身去,淡淡背对我说:“走吧。”

我没问要做什么要到哪里,只是默默得跟着主人走出门外。

悄无声息地,我两个走到宿舍顶楼上,然后一跃。我跟着她在半空中飞着,跳着。从一个楼顶跳到另一个楼顶,耳边响起猎猎的风声。终于我看到一个湖,在混沌的黑夜里湖水隐隐波光凌凌,主人跳落在湖中央的石桥上,停下站好。问我:“还记得这个湖吗?”我摇摇头。“我就是从这里捞起你的。”顿了一下,她继续说:“看来你不知道那个传说啊……也好,告诉你吧,你身上可能会有传说中鱼肠剑,现在我要将剑逼出来。”

我点点头。

“过程会很不好受,你就忍忍吧。”我看不清主人这时是什么表情,“你站到我前面,一直不要动。去吧。”

发表于 2005-6-14 00: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趣, 強烈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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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9 15:27:42 | 显示全部楼层
斑文就是斑文,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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