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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杀第四轮杀贴:睢阳大战之──七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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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6 22:23: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睢阳大战之七魔手

黄昏落日,残阳如血。

千疮百孔的睢阳城掩入这无边的血光之中,看上去十分悲壮。绵绵数十里的尹子奇大军,将睢阳城围的水泄不通。护城河早被鲜血染红,漂浮在河面上的盔甲战衣随处可见。嵌入城壁的利箭在风中颤动,破裂的城头大旗也在“咧咧”作响,让人一眼便即看出这儿刚刚经过一场血战。

人因马乏的城中唐兵或依或卧,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零星地散布在城墙的各个角落。此时的睢阳城已被围困长达八月之久,粮食得不到供应,唐军将士个个饿得面黄肌瘦。

城东墙头,有四个人面西而立。站在前面的是两个身着官袍的老人,实际年龄不足五十,几个月的睢阳坚守,使他看上去已在六十开外。老人的身子略显单薄,双目凹陷,充满血丝,出神地看着黄昏落日,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因宁陵一战,战功显赫,由河南防御使升为河南副节度使的张巡。另一位老人眉头紧锁,不无忧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睢阳太守许远。

二人身后则是令敌闻风丧胆的张巡手下大将南霁云,雷万春。南霁云皮肤略显白净,生得风流倜傥。雷万春脸有髭须,显得威猛无比。二人长相不同,相同的是战甲破裂,上面血迹斑斑。

正在这时,突听战鼓雷动,骏马嘶鸣,尹贼左侧叛军中涌出一队人马,看上去约有三千之众。个个体形膘悍,高鼻阔嘴。其穿着打扮明显与中土不同,却是北蛮拓羯族人。重甲铁骑,刀戟林立,气势不凡。

冲到最前之人手持九尺钢刀,生得络腮胡须,看不出多大年纪,全身铜铠铁甲。队伍冲至城下,耀武扬威,用生熟的中土口音自称拓羯族大酋长羯奠,高呼张巡来斗。城头将士听到鼓声,悉数冲上城墙,一改先前萎靡不振的样子,个个抖擞精神,凝神以待。

南霁去身后涌出数十人,皆是江湖中人装束。为首之人四旬开外,身材甚是魁梧,肌肉结实有力,一看便知是个功夫横练的高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汾洛四雄之首击山掌厉东成。其他三雄刀舞邓瑞,痴剑李柯,裂地矛方信恒悉数在场。还有青岩山庄庄主谭笑祖,及其侄儿旋掌劲谭心星,非常扇西门语白,大道会扛头凌冠,催心掌莫千秋等数十人。众人多为南霁云召集而来,都是在江湖上颇有声望的高手。众人身后有一个身着灰袍光头和尚在闭目诵经,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至净寺的定戒大师。

众人楼下张望,唯有雷万春的一双大眼不停在定戒身上游走。眼光扑朔迷离,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厉东成见羯奠叫得正欢,心头火起,向张巡抱拳请战。

张巡笑道:“此乃贼鲁莽之辈,张某有计可将其生擒活捉。”众人听了,不禁将信将疑。

张巡道吩咐道:“南将军从诸位大侠中精选三十位武功水性较好之人,着夜色由西门暗中潜入护城河道,再由河道潜入此处,一切安排妥当,只待将军鸣箭为号。”

南霁云领命而去,张巡又命雷万春准备战鼓,约定鼓声一响就出击,再命弓箭手城头潜伏,以备策应。

羯奠在城下指刀叫骂,张巡充耳不闻。与许远携手信步来到西城门。羯奠勒马伴随,又指挥手下将士一同叫骂,一时间叫骂声响彻云霄,倒也十分壮观。

如此这般过了足足两个时辰,睢阳城中除出破空而出的一枚响箭外,没有任何动静。到是尹子奇大军中冲出一队人马,个个衣着怪异,在羯奠军士之后,尾随观望。

羯奠依持人多,随着张巡绕城一圈洋洋自行,又转回到城东门。突然间,城上唐兵齐声大喝,鼓声雷动,早在护城河中埋伏的武林高手一跃进出,飞身而上,羯奠还没看明白来者何人,全身穴道最少连续麻了三十七处,依稀看到有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朝他一笑,然后鼻梁一阵酸痛,随后人事不知。

后面贼众大呼小叫,抢身欲救,城头上埋伏的弓箭手劲弩齐发,射倒一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埋伏的唐兵捆着羯奠又攀绳上墙,再没有人敢上前。

整个过程还不到一杯茶的功夫,羯奠大酋长已被生擒活捉。睢阳城上下欢声雷动,拓羯族众垂头丧气,陡叹奈何。

尹子奇凭空失去大将,先是召集众将大骂一气,言明军令,再有擅自出战者斩,再命将士在城外深挖地道,密树木栅,只待城中唐军饿死。

南霁云先是将羯奠交于张巡处置,然后自回大帐,论功行赏时唯独少了催心掌莫千秋。只因莫千秋不好喜功,众人认定莫千秋独自离去,也就无人在意。

如此这般折腾到第二日,天刚放亮,传令将士来报,说帐外有雷万春等人有要事求见。南霁云亲出迎接,却见众人神情激愤,面带忧色,已觉不妙。

不待南霁云来问,厉东成抢步上前道:“大将军,莫大侠昨日出城,一夜未回。今日军士巡城,却见护城河里现出一具浮尸,军士捞上来一看,正是莫千秋莫大侠。”

南霁云心中一紧,道:“昨夜清点人数,可曾无一遗漏?”

有无子道:“当时回城实不曾少一人。”

南霁云道:“既然如此,莫大侠的尸身何以在护城河中?”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对。

南霁云皱眉道:“莫大侠的尸体何在?”

莫千秋双目鼓凸,看上去十分的狰狞恐怖。尸体在水中长时间的浸泡,皮肤已有些发白。南霁云盯着莫千秋的尸体约有半晌,问道:“诸位可否看出莫大侠死在何种手法之下。”

厉东成道:“依厉某来看,莫大侠像是死在催心掌下。”

南霁云奇道:“催心掌乃莫大侠之绝技,难道说莫大侠是自裁不成?”

“不可能!”众人异口同声。

谭笑祖忽道:“老夫也曾仔细看过莫施主的死因,却觉得莫大侠像是死在借拳之下。”

“借拳?!”在场诸众闻之色变。

南霁云皱眉道:“谭庄主何以见得?”

谭笑祖道:“数年前,魔宇殿主法骨璇座下次徒率九魔血洗青岩山庄,本庄护院断魂掌必思得也是死在自己的断魂掌下,老夫想到九魔中有个七魔手‘借拳破拳’的功夫,是以想到此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

南霁云动容道:“难道说昨夜汝等生擒羯奠时出了岔子不成?”

谭笑祖捋了捋山羊胡又道:“莫大侠无端身死,昨夜入城人数又不多不少,岂不足以证明那魔头已潜入城来?”

凌冠大声道:“难道这魔头真的在吾等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如若这样,吾等岂不白混了?谭大庄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看仔细了。”

谭笑祖吸了口气,道:“老夫也只是怀疑,并未敢确定。一切行事还得靠南将军定夺。”

南霁云沉吟道:“此事非比寻常,南某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传令下去,即日进行全城搜捕。”

众人在南霁云的授命下,二人为一组,进行全城搜捕。雷万春独独看中西门语白,嚷着要跟西门语白同组。雷万春将西门语白扯到僻静之处,低声道:“公子可曾注意那个定戒大和尚?”

西门语白奇道:“定戒大师有何不妥?”

雷万春狡黠地一笑:“这秃驴一早到晚阿弥陀佛地念个不停,老子听得心中不爽。”

西门语白心道:“出家人念经诵佛乃在情理之中,这姓雷的闻之心中不快,吾自念诗吟句想必他也看不过去。”心念至止,心中暗笑。

雷万春大眼四下一扫,悄声道:“睢阳城东有个万春楼,他娘的竟跟老子齐名。老子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跟那种……那种地方有干系?”却见雷万春的大眼在西门语白身上一阵打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西门语白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奇道:“雷将军,你……你看什么?”

雷万春干笑道:“那种鬼地方格老子是绝计不会去的,到是满适合西门公子。”

西门语白心下恍然,连连摆手道:“雷将军此言差异,小生不才,却也是洁身自好,何曾……何曾去过那种地方?”

雷万春嘿嘿一笑:“现在要查清莫大侠的死因,公子也只好委屈一次了。”

西门语白心中一动,忙道:“难道说杀害莫大侠的凶手藏在万春楼?”

雷万春大眼一瞪:“格老子何时说那凶手藏在此处?”

西门语白一头雾水:“将军的意思是……”

雷万春道:“是谁杀了莫大侠?”

西门语白笑道:“小生如若知道,想必早已将凶手生擒活捉。”

雷万春道:“莫千秋与老子有八拜之交,他死了,老子最是伤心不过。”

西门语白奇道:“可……可是这跟万春楼又有何关系?”

雷万春道:“谭笑祖既说莫大侠死在借拳之下,是问有那个知道借拳是什么东西?”

西门语白肃然道:“借拳乃魔殿九魔之七魔手岳泰的不传绝学,这可是天下武林皆知的事情。”

雷万春道:“如此说来,昨日吾辈劫持拓羯族酋长羯奠时,魔殿九魔必在现场?”

“不错。”

“既然他们在场,魔殿九魔为何眼睁地看着吾辈劫走羯奠。”

西门语白颔首道:“雷将军此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昔年魔殿九魔在廖鹰率率领下将江北武林一扫而光,其身手可想而知。九魔如若在场,谭庄主昨夜一行可谓凶多吉少。”

雷万春得意地笑道:“这不就得了。”

“但借拳实乃七魔手岳泰的不传之艺,如说魔殿九魔不在尹子奇军中,这可是军情重事,小生宁愿信其有,也不敢枉加猜测。”

雷万春道:“雷某也不曾说九魔不在贼军之中。”

西门语白不解地道:“恕小生愚纯,将军既知凶手现在何处,何必绕弯子?”

雷万春得意地笑道:“全营将士都说睢阳城除去张大人就是西门公子最为聪慧,想不到公子也有不开窍的时候。”

西门语白苦笑道:“还望将军指点迷津。”

雷万春莫测高深地道:“公子可知定戒大和尚的来历?”

“定戒大师?”

“什么大师,就是那个秃驴。”

西门语白心中暗笑,面上却又不能显露,便道:“定戒大师又如何?”

“这个秃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别人不知,格老子却是一清二楚。”

“请将军明言。”

“颜杲聊颜大人公子可知其人?”

西门语白闻之肃然道:“如雷贯耳。”

“这定戒就是颜大人的侄子。”

“哦!”西门语白大为吃惊,“雷将军从何得知?”

雷万春嘿嘿一笑:“颜大人有个弟弟颜镇仲乃是前任武林盟主,公子想必清楚了?”

“小生莫不耳熟。”

“这定戒的老娘你却不一定清楚。”

“愿闻其祥。”

“她便是药王孙思邈的外家孙女姓秦名琦壁,江湖人称神针圣母。”

西门语白失声道:“竟然是她?”

“正是她。”

“将军的意思是……”

雷万春瞅瞅四下无人,低声道:“这定戒既是神针圣母之子,虽不说他身怀绝世医学,耳濡目染也该明白一二。”

西门语白一拍大腿,欢声道:“小生懂了。难怪南将军身之将死,却在一夜之间起死回生。”

雷万春道:“不止南老弟,还有方信恒,段胜生等人也是受惠于此人。”

西门语白心结已解,心中喜悦,转念想到雷万春提到的万春楼,皱眉道:“这万春楼与定戒大师有何干系?”

雷万春道:“南老弟与公子都不敢确定莫千秋是否死在借拳之下,既然这样何不把莫大侠的尸身进行解剖,以此确定?”

西门语白身子一震:“睢阳城可有这等能人。”

雷万春瞪眼道:“公子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敢情格老子说了这大半天都是白说了。”

西门语白恍然道:“将军是说定戒大师。”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大师乃是佛门之人,如何……如何……”

雷万春干笑道:“所以要对这个秃驴动点心思。”

“将军可有良策?”

雷万春笑道:“定戒既为出家人,只要让他破了佛门中的那些清规戒律,岂不万事大吉。”

西门语白苦笑道:“话虽如此,但要大师破戒又谈何容易?”

雷万春道:“今个晚上只要公子夜闯万春楼抱个妞出来,再把这妞往秃驴的床上一放,这秃驴的色戒一破,什么杀戒,酒戒岂非一股脑都破了?嘿嘿,他奶奶的,格老子可是十多年没跟这秃驴拼过酒了。”

西门语白愕然道:“将军你这是……”

雷万春发觉说漏了嘴,慌忙叉开话题:“解决了,嘿嘿,解决了。”

西门语白有些哭笑不得:“将军何不自己动手,却让小生……”

“你……你……你是小白脸,做事方便。嘿嘿。方便。”

“阿弥陀佛。雷施主好毒辣的手段,善哉,善哉。”冷不防的一声佛号,骇了二人一跳。二人转身来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定戒大师。只见定戒大师全身血迹斑斑,像是刚刚杀过人。

雷万春猛地窜上前来,一把捉住定戒大师的肩膀,喜出望外地叫道:“老颜你是不是杀人了?”等到定戒大师点头确认,雷万春仰天一阵大笑:“你终于又杀人了,哈哈哈,陪我喝三百杯去,走,走,走。”一边叫一边扯着定戒大师的衣袍转身就走。

西门语白看得一头雾水:“大师你……”

“阿弥陀佛。西门施主,老纳即日起就还俗了。”

西门语白愕然道:“这……这怎么回事?”

定戒大师叹气道:“说来话长。”

雷万春道:“不长,不长。这定戒和尚原本就是格老子的兄弟。被那个公世老秃……老和尚硬是拉去做了和尚,这不,又还俗了。格老子早就说,你小子不是做和尚的料,走,走,走喝酒去。”

西门语白道:“难道说大师已开杀戒?”

定戒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雷万春哈哈大笑道:“慈悲,慈悲。”

定戒大师叹口气道:“贫僧已将莫大侠解剖。”

西门语白忙道:“大师可有发现?”

“莫大侠确是死在七魔手的借拳之下。”

二人大吃一惊:“魔殿九魔果真来了?”

定戒大师点头道:“不但来了,七魔手已进了睢阳。”

雷万春猛地摔开定戒大师的衣袍,骂道:“臭和尚,格老子早让你还俗你不听,要是早还俗那里还有这么多的麻烦?这回好了……不行,老子得尽快向张大人禀报。”说罢,跨开大步,直向张巡的行营奔去。一边跑一边还叫:“老颜,你等着,格老子回来再跟你大醉一场。”

 楼主| 发表于 2006-2-26 22:25:16 | 显示全部楼层

眼见雷万春消失在拐弯处,定戒大师不禁摇头叹气。原来雷家与颜家素有渊源,雷万春与定戒自幼相好,二人更是酒场的挚友。不了,定戒因情事所困而入空门。安禄山起兵反唐,定戒便以家传医学暗中救死扶伤,此番被困睢阳,二人这才有相见的机会。雷万春酒场上少了对手,岂能甘心,这才变着法子让定戒还俗。事有凑巧,七魔手潜入睢阳,雷万春见机会难得,于是约来西门语白共谋良策。

西门语白知道真相,不禁失笑,转念想到七魔手入城,便道:“这七魔手入城必有所图。”

定戒大师点头道:“叛贼久攻睢阳不下,全靠张大人指挥有方。七魔手此番入城八成是想谋害大人。”

谈话间,突闻远处马蹄声骤起,一群人飞驰而至,马上之人二人认得,正是南霁云的近身校尉,为首之人名为赶三。

赶三马上抱拳道:“我家将军有急事求见西门公子定戒大师。”

一行人赶到南霁去的行军大帐时,却见南霁云正在帐内来回踱步。见二人入帐,南霁云迎上前来焦急地道:“现下张大人性命堪忧,那魔头又不见踪影,公子跟大师可有良策?”

西门语白叹气道:“都说南将军智勇双全,既然将军无计可施,小生又有何本事?”

南霁云跺足道:“睢阳城现下总共仅剩几千号人,南某皆是一一查过,还需是不见那魔头踪影,难道这魔头真有通天入地的本事?”

定戒大师道:“当务之急当应多派武功高强的侠义之士全力保护大人。”

“这个不劳大师挂怀,南某已将谭庄主等人分为两批,让他们暗中全力保护许张两位大人。”

西门语白道:“将军贵体,也当自重,万一有个闪失……”

南霁云哈哈一笑道:“南某不才,当想会会这个什么七魔手,恐怕人家没把南某放在心上。”

定戒大师不无担心地道:“这七魔手身在暗处,随时都可能出来为害大人,此人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西门语白道:“这七魔手既以借拳闻名,吾辈当在借字上下功夫。”

定戒大师沉吟半晌道:“张许两位大人的内府可有动静?”

南霁云道:“颜大人前车之鉴,南某不敢马虎,早在宁陵一战,南某已将张大人的家小暗中运回邓州南阳老家。时下张大人身边只有一个爱妾在侧。但近日战事吃紧,全城将士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我家大人忧心如焚,茶饭不思,更有数日未进其房。”

西门语白道:“张夫人独守空房,难道不曾有何怨言?”

南霁云道:“张大人对这女子宠爱有加,这女子也甚是懂事,从不见她有何报怨。只是……”

西门语白道:“难道有何不妥。”

南霁云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只是这女子今日先后有两次让丫环翠儿来唤将军回府。”

定戒道:“将军可搜过张许两位夫人的下榻之所?”

南霁云道:“两位夫人的内府乃南某亲自带人搜查,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赶三一边插话道:“小人确实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

南霁云虎躯一震,怒道:“既有可疑之处,尔等何不早说?”

赶三小心翼翼地道:“尹军叛贼围城长达八月之久,全城将士无以为食,不但将城内的鼠雀斩杀食尽,那些花草虫鱼也不曾幸免,现下更有以死人为食者。”

南霁云叹气道:“莫大侠遭七魔毒手,其尸身由大师解剖后,已被城中将士分食了。”

几人心中感叹,全帐顿时一片肃静。

西门语白目注赶三道:“赶校尉不是有发现吗?何以叉开话题令吾辈伤感?”

赶三恭敬地道:“不敢。只是小人的话确实与此有关。”

南霁云叱道:“有话直讲,休得罗嗦。”

赶三道:“将军可记得张大人府上的那株奇臭无比的海棠花?”

“臭海棠?”

“不错。皆因此花奇臭无比,这才没被兄弟吃掉。可是奇怪的是,昨个,小的陪将军入夫人内府搜查那大魔头的时候,小的却闻到那花儿竟然飘出许多香气,沁人肺腑不可言喻。当时小的禀报将军,将军……将军说小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南霁云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这事,还以为你有别的发现。臭海棠明明奇臭无比,何来香气?大师,你说这岂不是无稽之……”转眼瞥见定戒大师神色有异,心中一紧,“大师可有不妥?”

定戒大师动容道:“化骨散!”

南霁云与西门语白相视一眼,失声道:“化骨散?”

“化骨散乃九魔老二毒疃的奇门毒物。其毒见血,不消片刻便可将一个七尺汉子化为一滩浓水。最奇的是,如用化血毒水浇灌臭海棠,臭海棠就会散发浓香。”

一席话说得令敌闻风丧胆的南大将军顿时呆立当场。

张巡虽为河南副节度使,其下榻之处却简陋得很。到不是张巡远道而来,没地可去,而是战事吃紧,城内房屋的所有土石瓦木已用作防御工事。所以当西门语白三人赶到张巡夫人的内府时,触目所及,地方十分空旷,能住的地方,也仅是西厢房。这西厢房,土石瓦砾早已运到了城头,仅剩支架,四周用账蓬扯住,看上去十分简陋。

由丫环传话,南霁云三人只得立于房外。过不久便听到屋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南将军去而复返所为何事?”声音娇滴滴脆生生,听得西门语白心神为之一荡。

南霁云道:“只因魔贼潜入城来,张大人放心不下,特令未将前来问候。”

房内女子道:“哀家没事,让你家大人放心便是。”

南霁云道:“属下唯有亲见夫人无恙,老爷才会放心。”

房内女子稍作迟疑:“既然如此,将军请进。”

南霁云向二人施个眼色,二人会意一齐跨入房内。房内几乎没有什么摆设,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绿衣女子。这女子皮肤白晰,生得颇有几分姿色。女子含情脉脉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

西门语白与其目光相对,心神又是一荡。如此一来,心中甚感纳闷:“这女子并无出奇之处,何以我心神难定?”

正自疑惑,便听绿衣女子道:“这位大师大白天举着个蜡烛何也?”

西门语白心中大奇,便见定戒大师不知何时点着一根白烛,正在闭目养神。

“阿弥陀佛。女施主有所不知,此烛名为归心香。此香如遇化骨散会生出一股恶臭。”语言未落,便听“啊”地一声响,却是南霁云震天价似的打了个喷嚏。

“好臭!”南霁云捂着鼻子大声叫道。果然,一股腥臭转眼间在房内散布。西门语白身形暴退三尺,手持非常扇挡在门口。

南霁云挚剑在手,冷笑道:“七魔手,果然是你。”

绿衣女子轻轻叹口气道:“南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西门语白叹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七魔手竟然是个女子。”

定戒大师合什道:“西门公子此言差异,七魔手不是女子而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西门语白心中大奇,忍不住打量眼前女子。

“西门公子有所不知,七魔手岳泰还有个外号叫变色龙。只因他自小练得一身奇功,不但能变换声音,还能转换肤色。”

绿衣女子缓缓从床上起身,浅笑道:“仅凭你们三位,恐怕还耐何不了本座。”

南霁云道:“素闻魔殿九魔个个神功了得,南某不才倒要领教。”

绿衣女子冷笑道:“南将军虽说能令尹子奇胆颤心寒,但在某家看来却不足为奇。”

南霁云仰天大笑道:“既然如此。南某领教。看剑。”长剑不由分说,分心便刺。

绿衣女子冷笑一声,皓腕微抬,手指已伸到南霁云的长剑之上,“铮”地一声响,南霁云只觉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大骇之下,不急细想,抬腿向绿衣女子踢去。此为一招两式,是南霁云从长枪转化而来。

绿衣女子见来势凶猛,不敢托大,脚下点地,飘后三尺。南霁云心知对方武功高出自己许多,一招占得先机,毫不犹豫,长剑斜削。这一招使得呼呼声风,似有雷霆万钧之势。绿衣女子武功虽高,却也不敢硬接,脚下移步,再退三尺。

南霁云得势不饶人,一剑紧似一剑,一剑猛似一剑,丝毫不给对方以可乘之机。绿衣女子先机尽使,一退再退,他的轻功可谓出神入化,南霁云剑势虽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南霁云久不建功,心中大急,大吼一声,长剑空中炸开无数剑花,从四面八方向绿衣女子罩来。此招乃是南霁云久经沙场的必杀技,先吼一声令敌胆寒,再度进招斩敌于马前。可惜的是,眼前之战不同于沙场,对手也不是普通对手。南霁云最为得意的杀手锏,在对方看来却是破绽百出。

绿衣女子冷冷一笑,不退则进,剑光中猛地一伸手,南霁云手中长剑已被对手捉在手中。南霁云只觉一股重力由手腕传至胸口,大骇之下,慌忙运功相抗。

南霁支内功不济,假如弃剑,大不了长剑被对方夺去,这一来对方的内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胸口压来,心中一甜,一股热血意欲冲口而出。南霁云闷哼一声,硬生生地将鲜血吞入腹中。

绿衣女子内功虽高,见南霁云拼命护剑,也不禁心中佩服,正待欺身进招,暗下杀手。忽觉头脑发胀,眼前发黑,情知不妙,顾不得抢夺南霁云手中长剑,怒吼一声:“秃驴卑鄙!”舍身向定戒扑来。

这一来后背破绽大开,南霁云见有机可乘,大吼一声,单掌化拳全力击出,只闻“咚”地一声响,绿衣少女的后背结结结实实地挨了南霁云的一记重拳。绿衣女子还没来得急靠近定戒大师,人已摔倒在地。

南霁云万没想到自己竟能一击得手,犹自发愣,便听西门语白拍手叫好:“大师好高明的手段,南将军好功夫。”定戒大师微微一笑,吹灭蜡烛,小心地装在了怀里。

南霁云长剑归鞘,近前道:“莫不是大师的归心香起了作用?”

定戒大师道:“归心香原本只是普通的一种香料,其不同之处便是,初遇化骨散便会产生一股恶臭,长时间相融便是一种迷药。”

西门语白奇道:“既然如此,为何他被迷倒,吾等却没事呢?”

定戒笑道:“奇就奇在这里,唯有长时间接触化骨散的人才受此害。”

南霁云大笑道:“这真是害人即害己。”

三人正在说笑,门外急匆匆地闯进一人,却是张巡的贴身仆人周深。周深见是南霁云在场,慌忙见礼。南霁云皱眉道:“大人可有吩咐?”

周深道:“夫人三番二次让雀儿招老爷回府,正巧老爷在城墙巡视,惹得老爷大为光火,这才令小的传夫人前去。”

南霁云奇道:“大人传夫人所为何事?”

周深道:“老爷火气很大,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南霁云道:“你去禀报大人,就说属下陪夫人随后就到。”

眼见周深告辞而去,西门语白近前道:“真夫人想必早已化为浓水,我们总不能把这个大魔头献给大人吧。”

南霁云道:“这个无妨。先将这魔头的哑穴点了,然后交给大人。如若这厮造次,南某一剑杀了就是。”

睢阳城上,张巡对饿得不成人形的将士们大声道:“诸君一直挨饿,忠义不衰,我恨不能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你们当粮食吃!今出此妾,暂让诸君填腹充饥。”

七魔手何曾想到张巡派人找己,竟是要自己给唐军充当食物,连脖子吓得都白了,这时的七魔手到也不亏了他变色龙的称号。可怜哑穴被点,有苦说不出。

张巡说罢,还没容众将反应过来,宝剑落下,可怜,大名鼎鼎的七魔手,顿时身首异处。众将见了,无不匍首痛哭。南霁云哪里想到张巡如此作为,与西门语白面面相觑,但见众人皆跪地痛哭,无奈之下,也是匍首在地大哭起来,只是这眼泪如何掉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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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6 22: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过两天我们再组织一个评论,把我们的杀帖看看再评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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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2 20:23:09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的计谋可谓一环扣着一环,张巡使计捉番酋,却潜进了七魔手,有如僵尸进村的感觉,引起一场莫名恐惧,基本没什么打斗场面,全文就围绕着七魔手这个家伙展开,我到觉得,文里最活的一个人物还是雷万春呢~这位七魔手挂得太容易了点,大有实不如名的感觉~!另外,云字和去字还待区分开来~!酋字和奠字也有不同~!还有一句措辞习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

另外佩服的是,开篇那几句,把战场上的残酷与萧条,生命不过尔尔的场面很动情的描述出来,战争的无奈与坚忍,都深深的散发在睢阳城的战场上,虽然最后还是写城内搜捕七魔手,并且不算太难的抓住了他,让他死于万众之口(因为张巡以为此时七魔手还是自己的小妾,要把她剖了与众兵将分食),那叫一恐怖啊~!也亏了我没把当时刚吃完的饭吐出来,嘿嘿~!

中午看的,现在写点后感,感觉有点散乱~!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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