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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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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 23:39: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

镇外,清风山下一片枫树林,一到秋天里,漫山红叶为秋天披上霞色,招来清风卷下落叶数片,旋着舞着打着卷儿,纷纷扬扬。蜿蜒在枫树林旁边的,是潺潺地小溪,从清风山上辗转而下,溪水清澈透底,时不时地蹦出几条小鱼儿,抖落一身水珠又跃回水中。

深秋地午后,铮铮地琴声悠悠扬扬,隐隐从枫树林中传来,时而高吭时而低沉,一会如山涧的流水,潺潺淙淙,一时又如穿跃林间的小,欢快脆,一会又如醉人的清风,幽幽荡荡。

悠扬地琴声引来了林间的小,落在树林里快乐地伴唱,小兔儿窜至弹琴人的脚旁,遍地澄黄的小野菊正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弹琴的是个俏丽的少女,一身红色轻衫长裙,衬得白皙的皮肤,明眸大眼更是娇艳动人,乌黑的长发用彩丝扎着小辫,在清风里轻轻舞动。她修长纤细的手指抚在琴弦上,动人的乐符便流泄而出。

红衣少女微闭着双眸,用心去感觉周边的美丽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充满了惬意的温柔。

清风,安静地飘浮在她的身边,她已经醉了。

突然,空中有物破空而落,陡地惊起无数小惊叫,展翅仓皇而逃。

红衣少女陡然睁眼,琴声已乱,一物跌落在琴上,惊起琴弦颤抖数声。

“哎呀!”突来的变故使红衣少女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跌倒在地上。

四周又归于平静,小儿重新栖回树枝。红衣少女从地上爬起,嘴里嘟啷着,“什么嘛,痛死我了!”走近琴几,却见琴上躺着一只山雁,体肥个大,一箭穿胸而过,箭尖上的血滴落在她的琴上,直看得她眉头紧皱。

又一物从天而至,红衣少女再次后退,眼前黑影一晃,扶住了她又将跌倒地身子。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黑衣青年扶稳她又连忙松开手,微笑着问道。

这黑衣青年背着箭袋,右手还架着一副大弓,身材高大挺拔,俊朗的脸上浓眉如剑,一双大眼深如秋泓,此时正望着红衣少女微笑。

“这是你射的?”红衣少女盯着他,眼神冰冷,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找他算帐。

“是的,惊吓到姑娘,在下很是抱歉!”那黑衣青年也在上下打量她,突然他的眼神变了,涌出数道惊喜,“是你?!羽曦!”

“呃?你认识我?”那红衣少女羽曦惊疑地望着眼前这个黑衣青年,有点莫明其妙。

“羽曦,真的是你啊,我没看错,真的是你!”那黑衣青年在确定了眼前少女的身份后,激动不已,跳上来想抱她,却发现对方已是个大姑娘,连忙缩回自己伸出的双手,讪讪地笑道,“那个时候,你才几岁,这一晃就成大姑娘了……”

“你……”羽曦望着眼前这个有点神经质的青年男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如果刚才他敢动手轻薄她,少不得要打上一架了。

那黑衣青年脸上扬溢着欢快地表情,有些激动地走动着,以掩饰他的紧张和不安的心情,嘴里还在诉说着见到她的惊喜,可是羽曦已经转过身子,抱琴离去了。

当那黑衣青年终于觉得自己说得太久了,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看,小时候我很喜欢……”

眼前哪还有什么羽曦的身影,琴也不见了,那还在箭上的山雁正躺在地上,还带着点温热。这是他刚才在山上打猎,一箭射下,它竟跌落到林中,于是他便奔了下来,没想竟在这里遇上了幼时的朋友羽曦。

“唉!你爹从来不让我去你家!你怎么会认识我呢?要不是我偷偷溜过去,我又怎么会认识你呢?”他摇头叹息着,俯身拾起地上山雁,向山上走去,他的马匹和其他猎物还在山上呢。

打马回到镇上的扬威镖局,老管家已经迎了上来,口中欢呼道,“谢天谢地,少爷你可回来了,总镖头得知少爷回家,一早就在镇外守着,结果太阳底下站了这一日,也没见少爷的身影出现,这……”

一边的镖师们见是大少爷回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上来热情地打着招呼,黑衣青年笑着点头。而老管家的话还没说完,黑衣青年的身影已经远去了。

大厅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正端着茶盅出神,他五十上下的年纪,红光满面,双目炯炯,腮边胡子正衬得他威猛过人。他便是扬威镖局总镖头陆清秋。

“爹,我回来了!”那黑衣青年大步走进厅内,向陆清秋躬身行礼。

“飞儿!”陆清秋闻声抬头,见是自己的爱儿陆双飞已来到面前,喜得将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搁,起身扶住儿子,上下打量着,眼睛里充满了赞赏,“飞儿,这一去十年,爹总算盼到你回来啦!”

“爹……孩儿如今艺成下山,正该是回家尽孝的时候了!”陆双飞含着泪花笑道。打量着老父亲,十年不见,已沧桑了许多。

“好孩子,爹老了,这扬威镖局正需要你回来打理!”陆清秋打量着儿子越发高大魁梧硬朗的身板子,不住地点头。

已是入夜,父子用过晚饭后仍在书房中畅谈着别后的经历。

而小镇上的另一宅第,却传来摔杯声。

“你……你身为长风武馆大师姐,不在武馆中练功,给众师兄弟作个好榜样,却溜到镇外去弹琴!”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汉子,瘦瘦地,眸中霸气含而不露,一脸的威严,颇有宗师气派,此时却面色苍白,身子颤微微地,似乎抱病在身。他便是长风武馆的馆主苏仲平。他此时在厅上来回走动着,不时回过身来,指着跪在地上的红衣少女叱道,“你爹我耗尽一生心血,开下这间长风武馆,平生授徒无数,荣誉遍传江湖!爹将这荣誉看得比命还重要,你知不知道?!”说着竟忍不住咳嗽,捂着嘴咳弯了腰。夫人连忙上前扶住,帮忙捶着背,软语劝解。

“爹……”红衣少女哽咽着,担心地望着父亲,却在父亲凌厉地目光下又低下头去。这红衣少女便是日间在枫树林中弹琴的羽曦,苏仲平的女儿苏羽曦。

“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爹若还有其他儿女,也就不逼你练功了,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去,爹都不会多管!”苏仲平沉痛地呼了一口气,继续教训女儿,“可是爹偏偏只有你一个女儿,爹要是哪天不测,两腿一蹬,便什么也管不着了……那个时候,你一个女儿家,要顶着长风武馆,你怎么过?你武功不好,长风武馆的声誉便要毁于你手……你便愧对你爹泉下亡灵呀……还有你将来若嫁人不淑,夫家欺负你你又打不过,你怎么办?你爹在黄泉能帮到你吗?爹除了这一身武功能倾囊授与你,并不能帮到你半点啊……”

“爹……别说了……求您别说了,我日后再不弹琴,我勤练武功,我要将长风武馆青出于蓝!”苏羽曦泪流满面,看着父亲抱病中还为她操心,她却惹父亲盛怒,愧疚地起誓,她只希望她爹早日康复,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爹也不是不让你弹琴,爹只是不希望你玩物丧志!”苏仲平看着悔改的女儿,欣慰地点点头,说道,“爹不能跟陆清秋那个老东西比,他有儿子,我没有,我只有让我的女儿更加努力,不能让我输得太惨啊!”

“是,爹,女儿不会辜负您老人家的期望!”苏羽曦咬牙承诺。

发表于 2007-1-17 15:21: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哈哈,我一口气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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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1 23:47:00 | 显示全部楼层

2

破晓时分,喜鹊儿枝头叽喳喳地唱个不停。

长风武馆的练功坪里早已集满了人,都是武馆中的弟子,正在苏仲平的监督下扎马,挥拳,拳风虎虎生威,脚下却纹丝不动。苏仲平看着弟子们的勤奋,不住地点头,他穿梭于弟子中间,出手指正他们的理解误区,不时还亲自示范给他们看,他希望,这帮弟子都是长风武馆的生力军。

苏羽曦已在内院中迎着晨曦练功,脚底时而碎步微移,时而马步横扎,虚步后踩,弓步前冲,手中捏着拳诀,一路长拳生风,呼呼劈打着晨风。终于旋身收势,走到一旁拿起丝帕擦拭,看看日头正悄悄地移至屋顶,想了想又走至院中,这回扎马沉腰,耍了一回太极。又从兵器架上抽出长剑,舞了一圈,又抽出长枪,直刺横扫斜摆枪头,晃身枪头向下虚收突亮回马枪。

为了父亲,为了长风武馆,苏羽曦认真的将十八般武器耍了个遍,又将苏家祖传劈风掌练了无数遍,这才罢手。

突然听到墙外喧闹声起,吵吵嚷嚷地。

便走至后门,只见墙外小巷中挤了十多个人,少数的是武馆中的伙头师傅,专门负责武馆众人饮食的,见到苏羽曦走出去,忙让开一条道儿,恭声道,“大小姐来了!”

“什么事?”苏羽曦盯着人数多的那边,都是小巷那边的扬威镖局的伙头师傅,还有几个镖师间杂在内。

苏大小姐!”只见一个镖师上前一步,拱拱手便指着小巷深处道,“这条巷子是扬威镖局的,历来堆放杂物,平日里你们堆点零星杂物也就罢了,扬威镖局看在邻里情谊,不作计较,没想到你们长风武馆得寸进尺,东西越堆越多,怕不用时日,这条巷子便要改姓苏了吧!”

他说得彬彬有礼,言语间也不无道理,苏羽曦打量着两家堆放的杂草,干柴,杂草是扬威镖局的,干柴是长风武馆的。她回头望了望武馆的伙头师傅,一个伙头师傅上前说道,“这条小巷并不归陆家所有,是当年老爷与陆家一齐在此动工建房,留下的分割线!以划清两家界限!”

“什么分割线,分明就是我家总镖头留作堆放杂物的空地。你家围了上来,便想占为已有!”扬威镖局的伙头师傅高声道。

“你放屁!明明就是我家老爷留出来的!”长风武馆的伙头师傅们也高声吼了回去。

场面又热闹起来。

“什么事这么吵啊?要不要人睡啦?”一个声音突然从墙内冒了出来,声音刚落,一个披着晨袍的青年男子从后门打着呵欠走出来,眯着睡眼走到苏羽曦面前,还伸了个懒腰,身上的晨袍掉落在地,露出里面的雪白中衣,一个镖师连忙拣起地上晨袍,为他披上,关心地说道,“少爷您快回屋去吧,这里风凉!”

苏羽曦不屑地看着他,原来几日前在树林中碰到的那神经质的男子,便是这陆家大少爷啊,依稀听说这些年外出学艺去了,这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一身懒散的样子,真怀疑他这些年里学了什么……

陆双飞披好晨袍,目光环处,见到苏羽曦,惊道,“羽曦?!”看看苏羽曦一声红色练功短衫,而自己却刚从睡梦中醒来,讪讪地笑道,“你真早啊!”

苏羽曦一声轻哼,正色道,“陆大少爷来得正好,这巷子……”

“这巷子怎么啦?”陆双飞接上话荏,转头向巷子深处望去,突然惊道,“你们不要命啦?!”

“啊?”众人不明所以,一齐望着他。

陆双飞连连皱眉,向两家的伙头师傅扫了几眼,目光税利,全不像刚才出来时懒散,只听他怒道,“这些杂草干柴都是谁放的?啊?!”

陆家大少爷十五岁便离家拜师学艺,几日前方回,其实这里的从人对他并不熟悉,更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性情,一时都怔在了那里。

“这么多杂草,干柴,在这等干燥的天气里,没有引发火灾,是你们的命大啊!”只听陆双飞高声喝叱道,“你们想死是不是?这要是真烧起来,死得最快的必是你们住在后院的人!”

火灾?!

众人惊恐地望着陆双飞,又望望一巷堆得满满的杂草干柴,万一真要着起火来……一时手足冰冷,不知所措。

苏羽曦也是一身冷汗,刚才只注意小巷到底属于谁家,竟没想到这些杂物的危险问题,此时她抬起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神经质地高大男子。

陆双飞走至一边,命令两家伙头师傅将各自的杂物搬开,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不管是陆家还是苏家,都不得在此巷中堆放任何杂物,若你们有兴趣种花呢,我到是不介意!”

两家的师傅们居然都点头应了声“是”。

他的男子气概自然而露,连一向水火不容的两家都能因为他的魅力而获得暂时的和平。苏羽曦不由展颜一笑,见陆双飞正走过来,连忙转身,一溜烟走进自家的小院,正待回身掩门,陆双飞的手臂已伸了过来,他俊朗的脸庞也凑了过来,苏羽曦不由粉脸一红。正好苏家的伙头师傅都走过来了,她只好将门又打开,陆双飞趁机走了进来。

“十年了,景物依旧,小人儿却已成大姑娘了……”陆双飞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还不忘感概。

“陆少爷!”苏羽曦想制止他的唠叨,她对他并没有儿时的什么记忆,他却在一个劲儿地套近乎,这点她有些不悦。

“干嘛叫得那么客气?”陆双飞已转过身来,深深地望着她,“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名字?”苏羽曦无奈一笑,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样呢?跟她有关吗?她只知道从她有记忆开始便知道两家关系不合,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的。

“我要回房了,不招呼你了!”苏羽曦淡然而有礼地说罢,便要离去。

“慢!”陆双飞一声轻喝,拦在苏羽曦身前,两眼直盯着苏羽曦微微含怒的眼睛,深邃地眼神只看得苏羽曦心头如小鹿在撞,终于掩不住心慌而低下头去。

“你怕我?”只听陆双飞一声轻笑,将脸凑得更近,低声温柔地道,“这几天,你怎么不去树林弹琴了?嗯?”

苏羽曦闻言心下黯然,低垂眼睑退后一步,纤指绞着裙边没有作声。

“那里的小小兔,还有美丽的小花都很想念你!”陆双飞仍然直盯着苏羽曦说道,他不明白,为何说到这些,羽曦脸上的神色立刻便黯淡下去。

“我想去哪里是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让开!”突然苏羽曦抬头怒道,眸子里溢着的泪水竟满了出来,淌在细嫩地脸颊上,看得陆双飞眼中一跳。

“我没说要管你的事,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去?也为什么不开心?”陆双飞沉声说着,欲上前为她擦去泪水。

却见苏羽曦突然出手,右掌向毫无防备地陆双飞左肩挥去,陆双飞危急中左脚微挫,左肩向后一沉,生生地避了开去,一掌落空,苏羽曦又补上两掌,左掌下沉先出,直攻向陆双飞肚子,右手后出高扬,捏拳直砸陆双飞面上。

陆双飞伸臂格开当胸一掌,一个旋身避过兜面一拳,待他回过身来,眼前已无苏羽曦的身影。

他怔在当地,口中喃喃地,“又跑了……招呼都不打一个……”眼中尽是失落,他咬牙道,“苏羽曦,总有一天,我叫你逃无可逃!”

苏家伙头师傅奇怪地望着这个自言自语的陆家大少爷,陆双飞自觉失态,连忙奔出小门跑回了家。

日头已高高挂在小镇的上空,秋高气爽,正是重阳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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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1 23:4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汗,这都什么字体排版呀?貌似我码字时用的都是楷体什么32呀,怎么会成这样了呢?

还好都是汉字哈,大家凑和着看吧!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特地发两帖开心一下,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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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3 13:38:05 | 显示全部楼层

3

走至大厅,却见陆清秋正在厅上与人高声谈笑,陆双飞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陆清秋一声召唤,“飞儿,过来见过你高伯父!”

陆双飞只好整整衣衫,阔步走了进去,躬身见礼,只见一身华服商人模样的高老爷一脸的赞赏,“啧啧,真是虎父无犬子呀!一表人才!一表人才!”

“呵呵,哈哈!”陆清秋一脸得意。

“论年纪,双飞贤侄今年二十出头了吧!”那高老爷抚须突然问道。

“嗯,重阳便是他的生日!”陆清秋感叹道,“光阴似箭啊,转眼儿子二十五了!我也老啦!将来都是他们年轻人的……”

“可定了亲没?”那高老爷若有所思,问道。

“没呢,他娘去得早,他又一直在外学艺前儿才回家,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定亲呢!”陆清秋道。

“嗯,如此说来,或者为兄到有机会与贤弟配成亲家了!”那高老爷突然大笑道。

“哦?”陆清秋突然想到,“高兄之次女,明月贤侄女今年也该是待嫁芳龄了!”

“正是小女明月,素来眼高,这都二十了还不肯轻易挑拣夫婿,我看非得双飞贤侄这般文武全才的,才能让我那骄女安下心来呀,哈哈!”

“哈哈,如此甚好,高兄择日安排与犬儿一见如何?”虽然是好友之女,爱子心切地陆清秋仍然紧慎地要求先看看。

两位老者旁若无人地谈论着陆双飞的婚事,完全不当他有选择的权利,这让陆双飞气炸了心肺,却苦于父亲面前,只有忍着不奈,突然高声道,“爹和高伯父慢聊,我出去走走!”

两位谈兴正高的老者哪注意到他的异常反应,连连挥手道,“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

心情不好,做什么都没劲,陆双飞在醉风楼里喝闷酒。

没用多久,桌上便堆了六个五斤装的空酒坛。他惊人的酒量,豪饮的气势,让四周的客人惊炫,齐齐鼓掌称好。

“哇,这位公子好酒量!”只见一位姑娘一身红火火地奔至面前。

“羽曦?你来了……”陆双飞惊喜地抬起头,却发现面前女子除了一身红装外,和羽曦竟无一处相似,陆双飞晃晃头,自嘲地笑道,“原来不是……你怎么会来呢?你当然不会理我了!你……”

“我来了!我为什么不会来?你怎知我不会理你?”那红衣少女一脸豪气地大笑,“我生平最喜欢和好酒量的人交朋友!我请你喝酒!”

旁边已经有人在低声议论,“这不是高家二小姐吗?”

“是啊,听说她年纪轻轻,却如男子般地豪爽,交游广阔,酒量不浅呢!”

……

闷酒最是醉人,陆双飞已微带醉意,看着眼前兴致勃勃地红衣女子,不耐烦地道,“我没说你!我自己有酒,不用你请!”

“你这人怎么这样?!”那高家二小姐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看都不看她一眼的陆双飞,怒目瞪着他。

她生性豪放不羁,在镇上也算小有名气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不给她面子的人。尤其是男人!

陆双飞杵着酒坛摇摇晃晃地站起,高声道,“小二!结帐!”

扔下一锭银子,抱着没喝完的那个酒坛,走过高二小姐的身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高二小姐几曾受过这种冷落,眸中似要喷火,突然抢在陆双飞的前面,拦住他,“你哪条道上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酒楼是你家的?”陆双飞心里正烦呢,闻言冷冷望着她,冷笑,“就算是你家开的,也只是个酒楼,不是官府!凭什么管我!”

“你……”高二小姐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随时都要哭出来般。

陆双飞瞟了一眼,突然愣住了,陡然想起今天早晨的苏羽曦,他终于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女子,突然问道,“女孩子是不是在不高兴的时候都喜欢哭?”

“哇!”高二小姐终于哭了起来,眼泪越发像连了线的珠子,“你欺负人!”

“我欺负人?”又陷入恍惚中的陆双飞思索着,喃喃地道,“我没有欺负你呀!我只是关心你,我其实是想问问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到树林里去,叫我好等……可是,为什么你要哭呢?为什么不开心也不告诉我?”

正哭得带劲的高二小姐突然止住眼泪,偷眼望着眼前这个有点神经质的男子,暗道他不是大脑有问题吧?

却见陆双飞突然向门外奔去,口中说道,“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你为什么不开心!”

这次高二小姐没能拦得住他,怔在那里,望着陆双飞一溜烟儿般消失的黑影发愣。

长风武馆前,两樽石狮威风凛凛,丝毫不亚于扬威镖局门前的威武石狮。

陆双飞在门前徘徊着,想起两家的恩怨,虽然他不知道这纠缠了几十年的恩怨是怎么来的,但据他自小的经验,这长风武馆的大门是不会轻易为他而开的。

想了想,转身向两家的那条小巷奔去,十年了,去看她的路他还记忆犹新。

长风武馆和扬威镖局一样,都是三进跨院。前院是武馆,中庭小跨院便是羽曦和她娘居住的内院。

陆双飞奔至中庭的墙外,左右瞧瞧无人,便纵起身形翻墙而入,小院中静悄悄地,他顺着墙根小心前行,轻如狸猫,这里的一切都还跟十年前差不多,基本格局并没有变。院中角落里那棵大树还是那么笔直粗壮,正好遮挡他的身影。小时候他可爬惯了这棵笔直粗大的树,不是身手好的人,可爬不上去。他得意地撇了撇嘴,如果不是要偷着去看羽曦怕惊动别人,此时他一定笑出声来了。

如今的他当然不需要借助一棵树,不过怀念少时感觉,他双手在树身上连连轻拍,身子便借力直窜而上,他坐在浓密地树枝上,侧身打量着羽曦的房间,他记得,那个时候羽曦是住在左侧的那间房,窗户正好斜对着树上他这边角度的。而右侧是羽曦父母居住的正房,也便是陆双飞此时树枝遮挡的那个方向,借树枝遮掩,正好隐去他的身形。

他放心地向苏羽曦的房间望去,只见小窗半开,羽曦正倚在窗前,手中抱着一副七弦瑶琴,呆呆地望着窗外湛蓝澄澈的天空,她的娘亲在她身边,正轻轻说着什么。陆双飞坐在树上,呆呆地望着羽曦,思忖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娘在跟她说什么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只见夫人走出房来,关上房门转身走远了。苏羽曦还倚在窗前没有动,陆双飞四下里一打量,便放心地纵身一跳,瞬间便来至窗前。

“羽曦!”陆双飞轻轻唤着,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曾是熟悉的,然而此时他竟有种做贼般地紧张。

“你来干什么?”苏羽曦回过神来,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陆双飞惊道。

“……”陆双飞望着苏羽曦脸上未干的泪痕,一时愣住了。

“你快走,我爹要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苏羽曦焦急地说道,她爹的脾气她最清楚了。

“我不走,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陆双飞固执地说道,“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哎呀,谁要你多管闲事啊!你快走吧!”苏羽曦急得在房内跺脚,她不想眼前这个傻子遭殃,更不想他累自己挨骂。

“……”陆双飞沉吟了一下,才轻轻道,“陪我去树林里走走好吗?”

……

“我想听你弹琴,好不好?”陆双飞靠近小窗,眼中尽是期盼。

“我不能去!”苏羽曦一脸忧伤,“我要在家练功,我答应我爹,一定要将长风武馆的荣誉保住,我也不会再弹琴!”

“……原来如此!”陆双飞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你悲伤的原因吗?”

“嗯!”苏羽曦低下头去,黯然道,“所以,你走吧!一会我要练功了!”

“在树林里也一样可以练功的啊,而且没有家中的束缚,练功也会是一件令人愉快地事啊!”陆双飞突然笑道,“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是吗?会吗?”苏羽曦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不信。

“我在山上练功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和大自然在一起,呼吸间全是自由自在的快乐!”陆双飞注视着苏羽曦继续道,“而且,我陪你练,总比一个人在家练死功夫好吧,再好的功夫若没有实战的经验,也是花拳绣腿虚有拳形,而无拳意。”

苏羽曦望着陆双飞,眼睛亮亮地,她发现,眼前这个陆双飞并不是神经质这么简单。他的话突然让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个男孩子常常对着她说着快乐和自由的道理!她还记得,她叫那个男孩做飞哥哥,因为那男孩比她大好多。还记得那时候飞哥哥常说,她出生的那天早晨,他在窗外看到她,小小的脸蛋,眼睛大大的睁着,好可爱,那个时候他就好想抱她一下。而刚来到世上的她,竟然对着他在笑,好像认识的一样。

突然,苏羽曦心里一震,再次将陆双飞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似乎想证实什么似的。

这时陆双飞问她,“去不去啊?”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陆双飞高兴得跳了起来,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轻轻夹了夹她的瑶鼻,笑道,“这才乖嘛,快出来吧,我们翻墙溜出去呀!”

苏羽曦突然眼中落下泪来,哭道,“原来你是飞哥哥!飞哥哥最喜欢夹我鼻子了。”

她一声飞哥哥娇声唤来,直把陆双飞感动得直掉泪,哽声道,“羽曦,你终于认出飞哥哥了!”

“我……从来不知道,飞哥哥就是……陆家大少爷,我只知道,飞哥哥每次来找我玩……都是……翻墙进来的!”苏羽曦还在低声哭着。

“好了,我记得小羽曦是最喜欢笑的了,来,笑一个给飞哥哥看看,十年不见了,飞哥哥好想你的!可是你都不认识我啦!”陆双飞伸手替苏羽曦拭去泪痕,逗着她,“是不是嫌飞哥哥老了就不愿理睬了?”

“哪有……”苏羽曦羞涩地避了开去,脸上涌起一抹嫣红。

陆双飞心中一动,竟看得呆了。

“哪来的小贼,找死!”突然从侧边一拳捣来,杀气腾腾,神识正迷醉在佳人眼眸中的陆双飞哪里来得及防备,竟被一拳在背上打了个结实,高大的身躯扑向窗前,头部正要贴上苏羽曦脸颊,马上又被一手向后一扯,接着只听一声沉闷地声音响起,他又被一掌反拍在胸前,跌落在院中地上。

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对方出手又快,等陆双飞回过神来,已是挨了一拳一掌,眼见一脚飞来,他咬牙翻身而出,硬是避了开去。

“爹……不要!”苏羽曦已从小窗中跃了出来,奔上前挡在陆双飞身前。

“羽曦!”苏仲平看女儿竟护着这小子,越发生气,他咬牙道,“平日里叫你练功你跑出去玩,好不容易呆在家里你竟然……竟然,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连你一块打!”说着一脚往女儿身上踹去。

羽曦含泪双目一闭,突然身子被身后陆双飞抱住,惊讶地睁开眼,那一脚正踹在陆双飞背上,陆双飞苦笑,“苏大叔,十年不见,您老火气越来越大了!”

“谁是你苏大叔,少套近乎,死小子,十年前不让你见羽曦,十年后还是一样不让见!”苏仲平早已认出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是十年前屡赶不走,总是溜过来找羽曦玩的陆家那儿子。看着他就想起他那可憎的老爹,苏仲平怒道。

“苏大叔,您老也知道,十年前赶不走我,十年后还是一样赶不走我!”陆双飞挣扎着爬起来,扶起苏羽曦,活动了一下挨打的身子,固执地笑道。

“你……你这个小畜生!”苏仲平气急,抡拳又往陆双飞身上揍去。

“哎……您老打就打吧,只别气坏了身子,晚辈受不起!”陆双飞讨好地陪笑道,侧眼惦量了一下那拳的份量,竟将右肩送了上去,又一拳砸实,陆双飞一个趔趄,向旁里后退了几步,方才将桩扎稳。

苏仲平还要再打,夫人也奔了过来,扯住苏仲平的衣袖,软语堆笑求道,“老爷消消气,别把孩子们伤到了……”

“飞哥哥!”苏羽曦扑了上去,扶着陆双飞,眼泪已经淌了出来,赫然转头望着苏仲平,“爹……不要打啦!”

“哼!”苏仲平气得浑身发抖,冷冷看着女儿,叱道,“给我回房去!”

“你先回房去,不要顶撞你爹,飞哥哥先走了……”偏头在苏羽曦耳边悄悄说完,身形突然向后急退,一个旋身竟跃上墙头,转眼便不见。

苏仲平望着陆双飞刚才被他打了个扎实,却还能有如此矫健的身段,也不禁点了点头,暗羡那陆老头好福气。一回头却见女儿望着陆双飞离去的背影,痴痴发愣,又不由眉头连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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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3 13:39:11 | 显示全部楼层

4

已是入夜,秋月当空,月明星稀。

陆双飞调息过后,坐在小院中石桌前,仰望着夜空,脑海里全是苏羽曦的身影,从她出生那天,他在窗外看到她对着他的笑脸,刚出生的孩子竟然是笑的,而且是对着他在笑,那个时候他就很喜欢她了。虽然当时自己仅六岁,并不知爱情是何物,但是缘份就是这样了,或者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缘定三生了。

陆双飞忍不住笑了,六岁开始,他便习惯了避开别人溜进她家后院,再大些便偷偷去搬自家那副长梯,去爬她家的那棵树,也不知摔了多少次,自己的轻功能有今天这般扎实的根底,全因为她了。爬过去找她玩,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她来自哪里,因为害怕她像她爹一样憎恨陆家,因而只让她叫自己飞哥哥。喜欢给她讲自己的快乐和憧憬,虽然她多半没听懂,她更喜欢自己带她一起抓蛐蛐。虽然多数时候是被她爹赶出来的,而且打也挨了不少,但是他不怕,打走了又溜过去。直到十五那年,师傅来领走了他。

可是十年艺成,他回到小镇见到的第一个亲人,竟然还是她。偏有这么巧合,那天行至清风山,眼见山间野物甚多,一时技痒,竟张弓骑射起来,是那只中箭的山雁,将他带到了她的面前。

那红叶飘香的林间,漫地的小黄菊映衬着她的红衫,长发飘扬,纤指抚动琴弦,悦耳地音符在林间流泄,那一刻,现在思来,竟恍如人间仙境,而这一切,全因为她,羽曦!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臆想。

“爹……”他的思绪被打断,竟有些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胸前肩头仍隐隐作痛,背上那一脚是伤得最轻的,苏仲平当然不是真的要踹女儿。

“嗯?你怎么了?”陆清秋双目是何等的锐利,一眼看穿儿子身上的伤,“你今天打架了?”

“没!”陆双飞连忙否认,讪笑着,“练功的时候扭伤了。”

“是吗?”陆清秋狐疑地望着儿子。

“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陆双飞连忙岔开话题。

“哦,爹来找你说个事!”陆清秋在儿子身旁坐下,乐呵呵地望着儿子道,“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日了,爹想请几个朋友过来为你庆祝!”

“不要麻烦了,爹……”陡然想起晌午在厅上爹和高伯父的话,心里一个激伶,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悦地道,“爹是想说高家的事吧?孩儿不同意!”

“哦?为什么?”陆清秋道,“莫非飞儿你有意中人了?”

“嗯!”陆双飞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早已确定,但是这会被当面问出来,还是有些不习惯。

“原来如此……是谁家姑娘?说出来爹给你作主!”陆清秋笑道,只要是儿子喜欢的,是不是高家姑娘到无所谓。

“是隔壁的苏羽曦!”说起羽曦,陆双飞难掩眼中亮色。

“不行!”陆清秋沉声喝道,脸上色变,猛站了起来,“谁家的都行,苏家的不行!”

“为什么?”陆双飞也站了起来,惊问。

“我陆家,与苏家老死不相往来!我看你还是和高家次女见见吧!”陆清秋说完冷着脸拂袖而去。

“爹……”陆双飞无奈地喊着。

他爹再不回头。

月亮似如他此刻地心境般,竟忽忽地隐去了半边,夜色瞬间黯淡了许多。

苏羽曦倚在窗前,心思纷乱。娘亲刚才劝了她许多的话,刚刚才离开,她懒得动,也不想睡觉。

乌云悄悄掩了上来,天边圆月陡然暗了半边。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难道,这便是我的命运么?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她抬起头,脸上陡起一丝喜色,“飞哥哥!”

陆双飞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左右看看,凑近她的耳边,轻轻道,“陪我出去走走!”

苏羽曦没有拒绝,她也有好多话要对飞哥哥说,从小到大,她只交到了他一个朋友。

回头将门栓好,吹灭泪烛,再回身从窗中跳出,将小窗再关好,陆双飞微笑着看着苏羽曦做好这一切,暗叹两人真有默契,刚才他就是这样做好一切便溜出来了。

一阵轻风拂过,两人牵手跳下苏家围墙。

像一阵风似的向镇外狂奔,生怕路上被两家人撞见,不多时便来到清风山下小溪边。

听着溪水不分昼夜地潺潺流着,淡月还能映到清澈的水中,射出柔和的光点,照着溪边两个欢笑着的男女。

“飞哥哥,你知道吗?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有在晚上到这里来过呢!”苏羽曦有些兴奋地说道。

“以后飞哥哥常带你出来玩好不好?”陆双飞微笑地望着羽曦纯纯地灿烂笑容。

却见羽曦突然神色一黯,低下头道,“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陆双飞急问。

“爹说重阳那日是吉日,要为我摆擂招亲!”苏羽曦低着头不敢看陆双飞。

“重阳……又是重阳!”陆双飞怒道。

“重阳怎么了?”苏羽曦抬头好奇地问道。

“重阳是我的生辰!我爹要在那天让我和高家二小姐见面,见好了就要我们成亲!”陆双飞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像他的生日不再是他的生日,而是一个什么受难日。

苏羽曦被握在陆双飞手中的小手在颤抖,她拼命想控制这种莫名的情绪,可是她抖得越发厉害,连身子都在颤动,她在哭。

陆双飞伸出双手,将羽曦紧紧拥在怀中,他沉默着,半晌才坚定地说道,“重阳那日,我不会见什么高家小姐,我要去打羽曦的擂台,我不会让别的男人抢走我的羽曦!”

“嗯,飞哥哥,你一定要来!”听到陆双飞的承诺,苏羽曦抬起头来,望着陆双飞的眼睛,充满期盼地笑道,“羽曦等你来!”

“嗯,一定!”陆双飞深深地望住苏羽曦,两人静静地望着对方,仿佛时间已变得多余。

良久的注视之后,苏羽曦羞涩地低下头去,掩不住的心慌意乱。

“羽曦!我一定要娶你为妻!”突然,陆双飞托起羽曦下巴,探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他的脑中除了苏羽曦,再容不下别人,他一定要排除万难,达成娶羽曦为妻的心愿。

“飞哥哥,以后成了你的妻子,你会让我弹琴吗?你会欺负我吗?”苏羽曦歪着脑袋望着陆双飞,不放心地问道。

“呵呵,羽曦的琴弹得这么好,怎么能放弃呢?飞哥哥喜欢听你弹琴,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陆双飞忍不住伸指夹住羽曦的鼻梁轻轻一刮,笑道,“傻瓜!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

这一夜,他们相拥着坐在小溪边,互诉着别后的日子,也说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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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3 13: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5

重阳在众人的期待中很快便到来了。

长风武馆摆擂招亲的事,小镇上早已传遍。

这天,秋高气爽,长风猎猎,长风武馆的大院中,早已人头挤挤,就连围墙上都坐满看热闹的人。

大院中早已搭起了宽大擂台,长风武馆的馆主苏仲平与夫人端坐堂上,苏仲平看着擂台下跃跃欲试的年轻才俊,脸上尽放得意的光彩。夫人看看老爷,又看看一边面容平静看不出波澜的女儿,有些不敢相信事实,按理女儿该极力反对才是,却为何直到现在仍一声不吭呢?难道她不喜欢陆双飞那孩子?摇了摇头,暗想,女儿大了,心思不由娘啊!

擂台下的年轻汉子们,都在打量着堂上端坐的苏家大小姐,她的端庄气质,仪态万方,早已深深吸引住了这帮自恃武功意欲抱得佳人归的年轻汉子们。就连长风武馆的嫡系子弟,都有不少站到了擂台下,师傅说过,只要年纪合适的,都可以参加,虽然他们的大师姐武功高绝,他们还是想赌一赌。

三声鼓响,苏仲平起身走至台中央,朗声道,“今日老夫在此摆下擂台为小女招求佳婿,首先多谢各位的厚爱与捧场!老夫是个粗人,这招亲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年龄长相合适,不蠢不傻,皆可报名,先是海选,各位报名者按编号双双决斗,赢者进入初选,仍然按编号双双决斗,赢者再进入下一轮决赛,一直打到最后一位胜出为止!”

台下众人鼓掌,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却见苏羽曦突然走至台前,对苏仲平道,“女儿想加一条规则,就是,战至最后的一人要打赢了我才算最后胜出!”

“嗯,曦儿言之有理!”苏仲平见女儿并不反对他的决定,又加了一条考验未来夫婿的规则,同时也是考验她这么多年所学的时候,自是乐意接受,于是点点头又向台下众人重新公布了新规则,因为是苏羽曦加上的,参加打擂的众人也不好说什么,都一致同意。

擂台上一场场打斗精彩地进行着,苏羽曦却神不守舍地望着大门外,为何日上三竿了还不见飞哥哥的身影?

初赛已经开始了,越来越多的打擂者都输下阵来,站到了台下,双目仍然紧盯着台上的战况。不时有欢呼声如浪潮般卷来。

复赛开始了,苏羽曦的心越揪越紧,手心里浸满了汗水,为什么飞哥哥还不来?她的眼中已开始泛泪。

离胜出赛越来越近了,台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

“傅剑生胜!”苏仲平朗声宣布刚刚把将对手一脚踹下台去的北腿傅剑山胜,心里想着,苏家善拳,若女儿嫁给这小子,到也可以补拙。

傅剑生拱手退至一旁,冷眼观看着其他人的决斗,这些人,都将是自己取胜的绊脚石。

“周天启胜!”苏仲平又一声唱诺,宣布刚刚一剑指向对手咽喉的快剑周天启获胜,暗道,这小子剑上造诣颇有火候。

第四场已经结束,第五场又将开始,这时从场外奔来数人,为首的竟是死对头陆清秋,陆清秋指挥手下在人群中到处查看,自己走至台下向台上苏仲平一拱手,朗声喝道,“苏馆主可有见到我儿陆双飞?”

苏仲平一声冷哼,嘲弄地笑道,“你家儿子不见了,却找到我家来了,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

“哼哼,今日本是我儿订亲之日,这么巧苏馆主也急着嫁女,我是怕我儿迷路走错了门,特来找找!”陆清秋也不相让。

台下一片哄笑,苏羽曦脸上神情闪烁不定,再次看向大门外,这么说,飞哥哥已经来了,可是他在哪里呢?

苏仲平一声冷笑,“你找你的儿,我摆我的擂,大家继续!”

擂台上接着斗在一处,再不理陆家众人。陆清秋找不到儿子,虽然憎恨苏仲平,却也不好打搅人家选女婿,只好带人奔别处寻去了。

场中第五场胜负又分,苏仲平宣布一拳打晕了对手的怒拳小马胜,暗想,这小子的拳头够快够硬,将来应会助曦儿将长风发扬光大!

第六场,又开始了,这一轮下来,会胜出六人进入决赛,六人再两两相拼,剩下三人进入总决赛,参加总绝赛的三人便要依次决斗,最后剩下一个人站在台上,这人要打赢了苏大小姐,便可抱得美人归了。

苏羽曦的心像针在扎,她痛得缩起了身子,难不成是飞哥哥发生了什么变故?她不忍再想,看看大门外,她突然站起,她要去找他!

站起的身子突然让身后一双手按了回去,她惊回头,便看到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飞哥哥!”她惊喜的呼道。

夫人也听到这边动静,看到自台后走出的陆双飞,忍不住含笑摇头,暗道,这孩子……

陆双飞一身黑衫,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已大步走到台中央,向台下抱拳环环一揖,又向正惊讶地瞪着他的苏仲平微笑,“抱歉,苏大叔,小侄来晚了!”

苏仲平瞪着他,竟忘了说话,陆双飞摸摸鼻子,向正要进入决赛的六人漫声问道,“各位,这都第几场了?怎么只有这么点人?太不给我们羽曦面子了吧!”

“小畜生,你爹到处找你回去订亲,这会你跑这儿捣什么乱!”苏仲平怒道,上前就要开打。

陆双飞跳开一步,朝苏仲平嘻笑道,“苏大叔,小侄可是来打擂的,你是我未来岳父,辈份不对,不能开打!”

台下又一阵哄笑,苏仲平急了,“你连名都没报就来打擂,不合规则!”

陆双飞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柬,突地向门口报名处掷去,那柬竟像长了眼睛,平平地跃过众人头顶,迅捷地飞到报名处桌上,他在人前露了这一手俊俏的功夫,直看得众人一齐拍手叫好。只见他朗声笑道,“这柬上写有在下的姓名八字家府师承!我想……够详细了吧!”

苏仲平一声冷哼,“可惜,你来晚了,接下来要比的已是决赛,决赛之后便是胜出赛,你没有机会了!”

“谁说的?”陆双飞傲然一笑,眼睛扫向台上已有些不奈的六人,突然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宏亮清朗,中气十足,直震得场中所有人耳鼓一麻,那六人亦不由眉头深皱,心下各各盘算来者不善。

苏仲平心下也是心念数转,暗道这小子功夫不错,看来这十年没白学,正踌躇不决间,只听陆双飞喝道,“这场擂,在下打定了,不服的一起上!”

他狂傲地话语刺伤了那六人,六人纷纷上前向苏仲平请道,“这小子太狂了,让我跟他打吧!”

苏仲平略一沉吟,微笑道,“竟然他说要各位一起上,那各位就不用客气了!”

“好!”陆双飞听见苏仲平吩咐而那六人也同意,满意地笑道,“输了的就自己下台去,不得再纠缠擂台之事!”

六人齐齐点头,各自展开身形,竟将陆双飞团团围住。

陆双飞回头对着苏羽曦呵呵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欢快与明朗!苏羽曦紧紧地盯着他,心下祈祷,飞哥哥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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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3 13:41:33 | 显示全部楼层

6

苏仲平亲自为他们击鼓,以震士气,虽然惊赞陆双飞的功夫俊俏,却更希望他败在六人手下,这样便可大挫陆家的威风了。

陆双飞瞥着六人,身形轻移,手中左拳右掌变换着。敌不动他也不动,之所以躲到现在才出来,实是不想还未出场就让他爹抓了回去,他爹早算到他会来打擂,是以早早便将他锁在屋中,他并不吵闹也不着急,只是算算时辰差不多了便从容跃上屋梁,掀起屋上瓦,把屋顶弄了个窟窿逃了出来而已,他从苏家后院潜进来,他爹却从前门搜索而来,他爹在明他在暗,自然抓他不到。

他得意的撇了撇嘴,就见那六人几乎同时动了。

怒拳小马冲在最前,他的拳头又快又狠,刚才就是凭着这份又快又狠的劲儿打败了对手,他希望这次更是一鼓作气击败对手。可惜他遇上的是陆双飞,陆双飞以更快的速度侧身让过,抬腿一个旋踢,竟将怒拳去势用老的小马踢翻在地。紧跟怒拳小马的速度之后的是快剑周天启,一剑直刺咽喉,简单而神速,陆双飞借着那一旋踢之势偏头让过,伸手一揽周天启握剑的手腕,一带一拧一摔,周天启硬被陆双飞摔了个筋斗,半空中他的剑随着手腕一软而跌落在地。卷着一股疾风,傅剑生一记扫堂腿,刚摔下周天启的陆双飞明知再躲不过,竟顺着那一腿之势跌落在地,落地一滚,翻身时竟抱住傅剑生的腿,起身时竟生生地提起了他,傅剑生踢起另一腿,亦落入陆双飞手中。悬空的傅剑生急出一身冷汗,怎么也甩不掉他钳住自己双脚足踝的双手,他修习腿上功夫二十载,这离了地面的身子倒悬,竟半点气力也用不出来,一时憋红了脸。陆双飞没有将他扔出去,而是轻轻放下了他,他就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红着脸退至一边,这时一掌无声无息自背后袭来,“啊!”苏羽曦一声惊呼,陆双飞后背已扎实中了一掌,喷出一口鲜血,转身一看,原来是上轮第一场以无为神掌取胜的赵青山。

陆双飞嘿嘿一笑,“兄台这招不错,只是下次没那么好运了!”苏羽曦起身奔了过来,陆双飞一摆手示意她坐回去。

只见他再次环视了场中六人,已有三人退至了一边,他嘿嘿笑着,突然朗声道,“在下在六岁时,便喜欢上了苏家大小姐,成年后更发誓要娶她做妻子!论功夫论专情,各位都及不上我,君子不夺人所爱,希望台下的兄弟都为我祝福!”

众人听他说话,心下各各盘算,突然一人高呼道,“你六岁苏大小姐几岁呀?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么!”

“我认识苏大小姐时,她没有岁,出生不足半天,可是这并不能阻止我对她一见钟情!哈哈……”陆双飞长啸一声,笑道。

台下一片惊讶地议论之声,哄笑声接连传来。

苏羽曦与夫人却面露微笑,她们相信他说的话,就连苏仲平也平静地望着陆双飞,似乎也相信他说的话。毕竟这小子真是从六岁开始便总往他家里窜,打也打不走。

傅剑生,周天启,小马看了看陆双飞又看了看还站在台边不肯回座一脸深情的苏羽曦一眼,各怀心思,突然向陆双飞拱手笑道,“祝陆兄好运!”言毕竟齐齐向台下跃去。

无为神掌眼见陆双飞中他偷袭一掌,虽喷出一口鲜血,刚才那一声长啸仍然中气十足无异,心知不是对手,再战下去怕不讨好,不如现在谦让,漂亮点下台去,思及此,也跟在那三人后面跳下台去。

台下一声惊呼,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六人,眨眼功夫便下了四个,那剩下二人本是长风武馆的嫡系子弟,看大家都走了,陆双飞又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中了一掌亦无事般,此时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心下不由暗惊,互望了一眼,便跳下台去。

见此情形,陆双飞哈哈大笑,向台下拱手一个长揖,高声道,“多谢各位成全!在下大婚之日,还请各位不吝薄面,来喝杯喜酒!”

“你够了没?”眼见陆双飞施展神技又口中滔滔,竟又打又骗又哄地将六位对手弄下了台,气不打一处来,这样下去,女儿不嫁他陆双飞还不成了。

走近陆双飞喝道,“你今日是来捣乱的吧!”

却见陆双飞回身望着苏仲平冷笑,“从小,你就不许我和羽曦来往,见到我就跟见到仇人般,不是骂就是打,如今我长成人了,你怕我娶羽曦,竟想出这摆擂招亲的绝招来,你忘了我也是武林汉子么?你与我爹有什么恩怨,那是你们老一辈的事,为什么要生生拆散我和羽曦?”

“臭小子你真的在这儿!”院外一声喝叱传来,却见陆清秋带着一帮人大步走来,口中叱道,“叫老子好找!快回去,高伯父来了!”

“对不住爹您了,您儿子刚赢了这儿的擂台,不能辜负羽曦!”陆双飞呼了一口气,暗道好险,幸亏刚才大家都放弃了继续打擂,不然这会就打不成了。

回头向苏羽曦望去,苏羽曦望住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似乎相信他一定能带给自己幸福。

深知责任重大,陆双飞站直了身子,越发精神抖擞,他要以最坚强的心态去面对双方长者的压力。决不退缩!决不放弃!

“你说什么?!”陆清秋不可置信地望着台上英姿飒飒的儿子,这转眼的功夫他怎么胜得了擂台?

“你还有一场没有打!”突然苏仲平一声哼笑,“要胜过曦儿才行!”

“曦儿,长风武馆的声誉,都握在你的手中了!”苏仲平望着女儿,沉声喝道,苏羽曦看着父亲,一时间脸色煞白,父亲的谆谆教诲,言犹在耳。

突然台下又跃起数人,为首的竟是一红衣女子,只见她灿烂地笑着,“苏大馆主,这么快就选定佳婿了么?我还有这么多兄弟没有打过呃!”

她身边有四位是二十啷当的青年,还有两位已过三旬。

苏仲平眉头一皱,女子傲慢的神态让他不悦,却听陆双飞一声轻哼,咬牙喝道,“男的上,女的下!”

“哼,姓陆的,少在那装疯卖傻,叫你知道得罪本大小姐的厉害,你喜欢她,我偏让你得不着!”那红衣女子原来便是那日酒楼被陆双飞忽视的高二小姐,可是陆双飞当日心不在焉,怎会记得她?

“姑娘你是?”陆双飞有些莫明其妙地望着她,一脸的不解,“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哼哼,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吧,我就是你未来的妻子高明月,高家二小姐,那日在酒楼你当我不存在呀!”高明月恼怒地望着陆双飞叱道。

“嘿”了一声,陆双飞恍然道,“是有这么回事,我当时赶着去见羽曦,急着走了,原来你就是高家二小姐!”

看着高明月一脸的得色,突然凑近她,一脸森然道,“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苏羽曦,除她之外,谁都没有资格!”转过身子,向高明月带来的六位男子走去,口中喝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至六人面前,一摆身形,傲然道,“一块上!”

陆清秋看得一愣一愣的,突然发现,儿子长大了,再不需要自己的左右,他需要有独立的世界。看向一旁同样发怔的苏仲平,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却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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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3 13:43:39 | 显示全部楼层

7

擂台进行到现在,已不是招亲这么简单了,来者目的不良,招亲擂台已成别人挑衅寻仇的场地。

苏羽曦冷着脸,起身走至陆双飞身边,脆声说道,“飞哥哥,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打太浪费时间了,你看这都到大下午的了,我们一起上,速战速决吧!”

“哈哈,这还没到最后胜出赛,哪有大小姐亲自上场的道理!”来人中一个三旬出头的男子笑道,言语间充满了戏谑的表情。

“你不也没照规则报名也没经过海选复赛一路打上来么!”苏羽曦反讥,毫不相让。

“好吧,你二我六,怎么分?”另一年纪稍长者道。

“都我二你六了,还有什么好分的!”陆双飞一声嘲笑,突然高声道,“这是最后一场擂,还有要参加的赶紧上来,晚了就没机会了”。言下之意是要大开杀戒横扫千军了。

台下没有人再跃上来,大家都在期待这场盛况。

来人已摆好架势,陆双飞却一伸手将苏羽曦揽在身后,轻轻笑道,“你在我后面,看我撩倒了谁就上去踩他几脚出出气!看他们还敢欺负我们羽曦!”

苏羽曦忍不住轻笑,嗔道,“飞哥哥好讨厌,上回还说要让我实战呢!今儿又不让了!”

“你呀,实战的机会还是留给飞哥哥吧!”陆双飞一声朗笑,直气得台下高明月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陆双飞笑声未歇,突然身形跃起,直向那两个年长之人冲去,那两人很有风度地想等他们悄悄话说完再动手,不想陆双飞大笑间说到就到转眼便到了眼前,本来另四人见陆双飞将苏羽曦揽至身后要一人先应战,他们似不屑太占便宜便一齐站至一边待战。

那先前戏谑之人面门已挨上一拳,这一拳重逾千斤,直打得他门牙暴落,一时面上鲜血直流,抱脸向后急退,陆双飞一拳得手并不恋战,旋身又是一掌攻向另一年长之人,那人双手急挥,化去陆双飞的掌风,陆双飞猛抬膝盖,一腿顶向那人后仰的小腹,那人连忙收身吸气,向后猛退,硬是将小腹逃离了陆双飞的攻击,虽然避开,却也险象环生。陆双飞一生冷笑,左手一掌拂去,那人侧身避过,正待回击,陆双飞那一掌本是虚招,此时右拳当胸兜去,狠狠的击在他的前胸,直痛得他当即缩起身子,向后跌倒。

说来话长,当时动作一气呵气,连贯密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敌人一个个撩在了地上,当那四个年轻一点的汉子抽剑上前时,陆双飞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身后,苏羽曦真的在补拳,将那两人当成了练功的活耙子。

“你们的剑快不快?小心划伤了自己!”陆双飞笑着,身形突然向前一冲,那四人竟有两个吓得后退了三步。

陆双飞一声大笑,刚才那一冲不过是作势,看看他们是不是会被自己刚才的英勇吓到。

“你们不错!”错字刚说完,他便动了,一探手夺下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的剑,一掌切在他的小腹,那人负痛,软软地倒了下去,陆双飞一剑在手,茫茫舞弄着,剑光密不透风,向那剩下的三人卷去。

台下叫好声遍起。陆清秋与苏仲平额头却冒起了密密的汗珠,看这情形,这场婚事已由不得他们反对了,恨恨的向死对头看去。

陆双飞并没有伤害那帮不知好歹的人,只是戏弄了他们一下,逼他们自己跳下台去,转身看向苏羽曦,不由笑了,在她的拳风下,那两人已破绽百出。

“羽曦你累不累?累了就让他们滚下台去吧!”陆双飞笑着走上去,关心地问道。

那两人闻言,趁苏羽曦回头看向陆双飞时,也顾不得反击,竟双双逃下台去,六人向高明月齐齐拱手,便落荒而逃。高明月气得直跺脚,最后也不得不跟着去了。

高明月本是豪迈之人,只是那日陆双飞对她的忽视,让从小养尊处优任性妄为惯了的大小姐咽不下这口气,正好见到陆双飞在打舞台,便存心想戏弄他一下,谁知反受其戏弄,心里越发的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爹爹,苏大叔!”陆双飞牵着苏羽曦行至陆清秋与苏仲平面前,齐齐跪下,陆双飞诚恳而坚定地说道,“孩儿自小便只喜欢羽曦一人,不管二老有什么旧日恩怨,还请看在儿女份上,放下旧怨握手言好吧!”

陆清秋一翻眼,沉声喝道,“你爹我还没答应这门婚事呢!”

“擂台还没结束呢!你要打过我女儿才行!”苏仲平一声冷哼,也不示弱。

“呵呵!”陆双飞一声朗笑,转头望向苏羽曦,“刚才我和羽曦已经并望作战了!我们不需要再打!我是擂台胜出者!羽曦一定要嫁给我!不然坏了擂台规矩!”

苏仲平闻言为之气结,这臭小子,一张利嘴并不比他的功夫逊色。

“我已赢了擂台,我必须对苏羽曦负责!请爹爹成全!”陆双飞又转向陆清秋坚定地说道。

陆清秋无语沉默。

时苏夫人走上前来劝道,“儿女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还放不下?”

“当年若不是姓陆的横插一脚,我……”苏仲平心有不甘,看向妻子,生生忍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我什么?难道我比那李青瑜逊色吗?”夫人怒道,“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这老不羞!”

夫人又转向陆清秋叱道,“我说陆老爷,儿子都要娶亲了,你还惦着什么哪?”

说得苏仲平和陆清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齐齐低下头去,若不是台下人群渐散,这脸丢大了。

陆双飞和苏羽曦互望着,心下一叹:原来如此!

悄悄起身,陆双飞牵着苏羽曦向院外走去,身后苏夫人呼道,“你们两个孩子,跑哪儿去呀!”

已跳下擂台的陆双飞与苏羽曦齐道,“镇外!”

“回来商议婚礼大事呀!”夫人跺脚。这孩子……

“你们商议吧!”声音从长街上远远传来。

镇外,清风山凉爽地清风,吹拂着枫树林,漫山的红叶为有情儿女酝酿着浓浓深情,使人迷醉。林间,清风卷下落叶数片,旋着舞着打着卷儿,纷纷扬扬。蜿蜒在枫树林旁边的,是潺潺地小溪,从清风山上辗转而下,溪水清澈透底,时不时地蹦出几条小鱼儿,抖落一身水珠又跃回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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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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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4 12:3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很喜欢这篇,一气呵成,有着轻轻淡淡的感觉,素雅而轻灵,就如筝韵随意轻弹,尤其喜欢开头和结局那段描写,很美的梦中景色,总让我想起秋天的南湖边上,遍地的小野菊,黄灿灿的铺在岸边的绿草中,树林子里的枫树球啊,如僵硬的花化石,很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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